第348章 特事局的人怎麼在戰神殿？
蘇沐雪彈起來了。
速度快得離譜。
簽字筆被她拍在桌面，椅子軲轆朝後滑了一段距離，差點撞到身後的維迪亞小腿。
她站在主位旁邊，左手往一側虛引。
手掌攤得平平整整，跟五星級酒店前台「請這邊走」一個手勢。
整張臉上那股談判時端著的生人勿近勁兒瞬間散了。
換成了一種葉凜很熟悉的表情。
怎麼說呢。
就是那種你在公司里看見副總跟在總裁後面時，副總臉上那種表情。
嘴角剛好是克制到不至於被外人察覺的上翹幅度。
眼神從冷漠切換成恭敬，肢體語言瞬間從「我是這桌最大的」變成「我給您挪位」。
教科書級別的狗腿子。
對面三個特事局的人臉上的表情幾乎是實時跟著變的。
寸頭中年男人手搭茶杯上，手指收緊了一下。
茶水還冒著熱氣，但他整個人的體溫好像比茶水涼了兩度。
銀框眼鏡坐直了半寸，鏡片後面的瞳孔縮了一圈。
馬尾女人的視線快速掠過葉凜，然後落在蘇沐雪臉上，停了很久。
這三個人跟蘇沐雪打了好幾天交道了。
這姑娘坐在主位的時候什麼德行他們一清二楚，寸步不讓，從不猶豫。
這種人。
居然會給別人讓座。
而且讓的姿態，不是客套的「坐坐坐」，是那種……發自骨頭裡的卑微。
而這個男人，似乎他們在封存的檔案里見過。
葉凜掃了一圈會議室。
長桌、文件、筆記本電腦、三個穿深藍制服的人。
然後他的視線移到長桌另一頭。
伐樓尼窩在椅子裡，膝蓋蜷到胸前，酒碗擱在兩條腿之間的凹陷處，碗裡還剩小半碗淡金色液體。
她正用碗沿抵著下巴，兩眼半眯，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鬆弛感。
葉凜面無表情。
意識層面伸出一道念頭。
「我來之前跟你說的什麼？」
伐樓尼的意識回應慢了一拍。
「……嗯？」
「我說讓你來找蘇沐雪。」
「嗯。」
「跟她說我回來了，有事商量，讓她準備安靜的地方等著。」
「嗯嗯。」
「你做了嗎。」
沉默。
「伐樓尼。」
「……酒好好喝。」
葉凜面無表情地切斷了意識連接。
好，怪他，讓一個酒鬼去傳話。
難怪蘇沐雪坐在主位上，難怪這邊在跟特事局的人開會。
伐樓尼根本沒傳話，蘇沐雪壓根不知道他要來。
人家這會兒正常談判呢，結果他一腳踹開門就進來了。
雖然不是踹門進來的，但效果差不多。
算了，事已至此。
葉凜收回視線，看了一眼還在讓座的蘇沐雪。
「坐回去。」
蘇沐雪手還伸著，整個人愣了一下。
「坐回去。」葉凜走到長桌側面一把空椅子旁，拉開坐下。
「我旁聽。」
他靠進椅背里，像是來蹭會議室空調的實習生。
蘇沐雪站了一息，腦子快速轉了幾圈。
葉凜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位置。
她懂了。
蘇沐雪重新落回主位，拿回筆，拉了拉袖口。
葉凜翻開桌上一份文件，掃了眼日期和格式。
「計劃推到哪了。」直接開口。
蘇沐雪側頭看他，黑色襯衫隨動作微微滑動，鎖骨兩側繃緊。
「一百張主僕契約全部用完。」
葉凜手指在文件邊緣敲了兩下：「說一下人員分布情況。」
蘇沐雪抬起右手，朝側門方向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一聲。
門被推開，高跟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節奏均勻，嗒嗒嗒嗒，像節拍器。
秦菲菲走進來。
奶白色收腰連衣裙，料子貼身。
從肋下到胯骨的那段距離被裁剪得極為精確。
精確到一種刻薄的程度。
腰圍收窄到違背營養學常識。
而腰線往下的外擴幅度，在走動時隨裙擺的晃動格外明顯。
每走一步，大腿前側的輪廓就在膝蓋以上的布料下顯現一次。
阿芙洛狄忒的代行者體質讓她本就出眾的比例繼續往外拉。
已經屬於那種朋友圈發照片會被人評論「P圖」，結果本人比圖還過分的離譜程度。
她走了幾步，看見葉凜。
嗒——
高跟鞋釘死在地面上。
文件夾險些從臂彎里滑出去，她右手趕緊一撈。
夾住了，但整個人的呼吸節奏已經亂了。
收腰連衣裙的面料本就緊貼。
這一深呼吸，前胸那片布料被撐得更滿，褶皺朝兩側扯開，面料的餘量被徹底吃乾淨。
她站在原地，瞳孔輕微放大。
秦菲菲腦子裡翻湧的東西很多。
為什麼他在這裡、他什麼時候來的、他看到我了嗎、我今天穿的這件好不好看。
但這些問題全被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沒出來。
蘇沐雪的聲音從前方飄過來。
「看夠了沒有？」
語氣平平的，沒什麼情緒波動。
秦菲菲低下頭，把差點滑落的文件夾重新夾穩，高跟鞋重新邁動，走到桌前。
蘇沐雪下巴朝葉凜偏了偏：「匯報。」
秦菲菲翻開文件夾，嗓音壓穩了，但語速比正常快了那麼一點。
「截至今天，一百張主僕契約全部簽署完畢。」
她翻了一頁。
「恆水國，二十三名。」
「海琴國，十四名。」
「櫻花國，十一名。」
「極寒國，八名。」
「金沙國，七名。」
「迷霧島國，六名。」
「羽蛇國，五名。」
「星月國，四名。」
「華夏，七名。」
她翻到最後一行。
「其餘散布中小型國家和無主區域，十五名，總計一百名。」
文件合上。
秦菲菲退到蘇沐雪身後站著，文件夾擱在小臂上。
視線忍不住又朝葉凜那邊飄了一眼。
葉凜在翻文件，根本沒看她。
秦菲菲抿了抿嘴，把視線收回來。
好吧。
……好吧。
然而這番話落進另外幾個人耳朵里，完全是另一種滋味。
一百張主僕契約。
分布全球九個主要國家和地區。
一百個代行者。
寸頭中年男人手裡的茶杯擱回桌面。
他的椅子腿刮在地上，整個人站了起來。
「蘇沐雪。」
聲音往下沉，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主僕契約是什麼意思？」
蘇沐雪抬起眼皮看他，表情淡得跟白開水似的。
「你跟我們簽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寸頭男人手指向前伸出，幾乎指到蘇沐雪方向。
「你給我說清楚！」
速度快得離譜。
簽字筆被她拍在桌面，椅子軲轆朝後滑了一段距離，差點撞到身後的維迪亞小腿。
她站在主位旁邊，左手往一側虛引。
手掌攤得平平整整，跟五星級酒店前台「請這邊走」一個手勢。
整張臉上那股談判時端著的生人勿近勁兒瞬間散了。
換成了一種葉凜很熟悉的表情。
怎麼說呢。
就是那種你在公司里看見副總跟在總裁後面時，副總臉上那種表情。
嘴角剛好是克制到不至於被外人察覺的上翹幅度。
眼神從冷漠切換成恭敬，肢體語言瞬間從「我是這桌最大的」變成「我給您挪位」。
教科書級別的狗腿子。
對面三個特事局的人臉上的表情幾乎是實時跟著變的。
寸頭中年男人手搭茶杯上，手指收緊了一下。
茶水還冒著熱氣，但他整個人的體溫好像比茶水涼了兩度。
銀框眼鏡坐直了半寸，鏡片後面的瞳孔縮了一圈。
馬尾女人的視線快速掠過葉凜，然後落在蘇沐雪臉上，停了很久。
這三個人跟蘇沐雪打了好幾天交道了。
這姑娘坐在主位的時候什麼德行他們一清二楚，寸步不讓，從不猶豫。
這種人。
居然會給別人讓座。
而且讓的姿態，不是客套的「坐坐坐」，是那種……發自骨頭裡的卑微。
而這個男人，似乎他們在封存的檔案里見過。
葉凜掃了一圈會議室。
長桌、文件、筆記本電腦、三個穿深藍制服的人。
然後他的視線移到長桌另一頭。
伐樓尼窩在椅子裡，膝蓋蜷到胸前，酒碗擱在兩條腿之間的凹陷處，碗裡還剩小半碗淡金色液體。
她正用碗沿抵著下巴，兩眼半眯，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鬆弛感。
葉凜面無表情。
意識層面伸出一道念頭。
「我來之前跟你說的什麼？」
伐樓尼的意識回應慢了一拍。
「……嗯？」
「我說讓你來找蘇沐雪。」
「嗯。」
「跟她說我回來了，有事商量，讓她準備安靜的地方等著。」
「嗯嗯。」
「你做了嗎。」
沉默。
「伐樓尼。」
「……酒好好喝。」
葉凜面無表情地切斷了意識連接。
好，怪他，讓一個酒鬼去傳話。
難怪蘇沐雪坐在主位上，難怪這邊在跟特事局的人開會。
伐樓尼根本沒傳話，蘇沐雪壓根不知道他要來。
人家這會兒正常談判呢，結果他一腳踹開門就進來了。
雖然不是踹門進來的，但效果差不多。
算了，事已至此。
葉凜收回視線，看了一眼還在讓座的蘇沐雪。
「坐回去。」
蘇沐雪手還伸著，整個人愣了一下。
「坐回去。」葉凜走到長桌側面一把空椅子旁，拉開坐下。
「我旁聽。」
他靠進椅背里，像是來蹭會議室空調的實習生。
蘇沐雪站了一息，腦子快速轉了幾圈。
葉凜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位置。
她懂了。
蘇沐雪重新落回主位，拿回筆，拉了拉袖口。
葉凜翻開桌上一份文件，掃了眼日期和格式。
「計劃推到哪了。」直接開口。
蘇沐雪側頭看他，黑色襯衫隨動作微微滑動，鎖骨兩側繃緊。
「一百張主僕契約全部用完。」
葉凜手指在文件邊緣敲了兩下：「說一下人員分布情況。」
蘇沐雪抬起右手，朝側門方向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一聲。
門被推開，高跟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節奏均勻，嗒嗒嗒嗒，像節拍器。
秦菲菲走進來。
奶白色收腰連衣裙，料子貼身。
從肋下到胯骨的那段距離被裁剪得極為精確。
精確到一種刻薄的程度。
腰圍收窄到違背營養學常識。
而腰線往下的外擴幅度，在走動時隨裙擺的晃動格外明顯。
每走一步，大腿前側的輪廓就在膝蓋以上的布料下顯現一次。
阿芙洛狄忒的代行者體質讓她本就出眾的比例繼續往外拉。
已經屬於那種朋友圈發照片會被人評論「P圖」，結果本人比圖還過分的離譜程度。
她走了幾步，看見葉凜。
嗒——
高跟鞋釘死在地面上。
文件夾險些從臂彎里滑出去，她右手趕緊一撈。
夾住了，但整個人的呼吸節奏已經亂了。
收腰連衣裙的面料本就緊貼。
這一深呼吸，前胸那片布料被撐得更滿，褶皺朝兩側扯開，面料的餘量被徹底吃乾淨。
她站在原地，瞳孔輕微放大。
秦菲菲腦子裡翻湧的東西很多。
為什麼他在這裡、他什麼時候來的、他看到我了嗎、我今天穿的這件好不好看。
但這些問題全被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沒出來。
蘇沐雪的聲音從前方飄過來。
「看夠了沒有？」
語氣平平的，沒什麼情緒波動。
秦菲菲低下頭，把差點滑落的文件夾重新夾穩，高跟鞋重新邁動，走到桌前。
蘇沐雪下巴朝葉凜偏了偏：「匯報。」
秦菲菲翻開文件夾，嗓音壓穩了，但語速比正常快了那麼一點。
「截至今天，一百張主僕契約全部簽署完畢。」
她翻了一頁。
「恆水國，二十三名。」
「海琴國，十四名。」
「櫻花國，十一名。」
「極寒國，八名。」
「金沙國，七名。」
「迷霧島國，六名。」
「羽蛇國，五名。」
「星月國，四名。」
「華夏，七名。」
她翻到最後一行。
「其餘散布中小型國家和無主區域，十五名，總計一百名。」
文件合上。
秦菲菲退到蘇沐雪身後站著，文件夾擱在小臂上。
視線忍不住又朝葉凜那邊飄了一眼。
葉凜在翻文件，根本沒看她。
秦菲菲抿了抿嘴，把視線收回來。
好吧。
……好吧。
然而這番話落進另外幾個人耳朵里，完全是另一種滋味。
一百張主僕契約。
分布全球九個主要國家和地區。
一百個代行者。
寸頭中年男人手裡的茶杯擱回桌面。
他的椅子腿刮在地上，整個人站了起來。
「蘇沐雪。」
聲音往下沉，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主僕契約是什麼意思？」
蘇沐雪抬起眼皮看他，表情淡得跟白開水似的。
「你跟我們簽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寸頭男人手指向前伸出，幾乎指到蘇沐雪方向。
「你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