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雙真理大廳
「我們計劃一下啦~」
葉凜雙手握著阿圖姆那雙乾枯的手，笑得跟見了親爹一樣。
阿圖姆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又抬頭看了看葉凜那張燦爛到發光的臉。
三秒前還在說「從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
現在已經在喊「我們計劃一下」了。
這變臉速度。
「行。」阿圖姆把手從葉凜的熱情中抽出來。
「不過在你去之前，我先把答應你的事辦了。」
葉凜站直了身體。
「需要我做什麼準備？」
「站好別動就行。」
阿圖姆抬起右手。
那隻布滿老年斑的手，指尖忽然亮起一點金色。
就一點。
指甲蓋大小。
但葉凜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那一點金色里蘊含的能量密度，讓他整個人的本能的在渴望。
這是太陽的本源。
從創世之初就存在的太陽本源。
跟天照給的那縷比起來，一個是打火機，一個是核聚變反應堆。
當然，沒有說天照不好的意思。
打火機也很棒了。
「可能會有點疼。」阿圖姆說。
「多疼？」
「不知道，沒在活人身上試過。」
葉凜：「……」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阿圖姆的手指已經點上了他的額頭。
金光入體。
從骨髓深處往外翻湧的灼熱，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拆解、重組、再拆解、再重組。
葉凜咬緊了牙關。
他知道自己肯定死不了，但也不會很好過就是。
體內那縷封印已久的天照本源被激活了。
兩股太陽之力在他的經脈里碰撞、融合、吞噬。
阿圖姆的力量充當了催化劑和引導者，把天照那縷溫和卻強大的本源一點一點地馴服、壓碎、揉進葉凜的血肉骨骼里。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幾秒。
但對葉凜來說，每一秒都漫長得離譜。
金光從他的毛孔里滲出來，在體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膜。
然後迅速收斂，沉入皮膚之下。
消失了。
所有的光、熱、疼痛，在同一瞬間全部消失。
葉凜站在甲板上，大口喘著氣。
渾身上下濕透了，汗水把衣服貼在身上。
但除了出汗之外，沒有任何不適。
反而……
身體裡多了什麼東西。
一股持續穩定的力量，盤踞在他的胸腔正中央。
不再是之前那種被封印的死物感。
而是活的。
跟他的心跳同頻。
「好了。」阿圖姆收回手指，甩了甩。
「看來給予你太陽本源的那個神和你關係不錯，比我想的順利。」
葉凜直起腰，活動了一下四肢。
他打開系統面板，找到自己的能力列表，翻到【太陽之友】那一欄。
【太陽之友】
【效果一：若所處世界擁有「太陽」這一概念，自身實力會隨太陽升起逐漸變強。】
【效果二：百毒不侵，百鬼不近。】
【效果三：每日正午時分，宿主進入「無敵」狀態，持續一分鐘。】
【在此期間，宿主戰力將瞬間飆升至當前所在世界的戰力體系巔峰。】
（無敵：無法受傷，無法戰勝，無法約束）
【當前世界：塔（蓋布的軀幹）】
【戰力上限：主神】
（註：世界意志、創世神、天道、聖人等已超脫一切的存在不算入戰力體系）
葉凜盯著面板。
一分鐘。
正午。
主神級戰力。
每天都能用。
他把面板關了。
又打開。
再看一遍。
沒看錯。
一分鐘的至強戰力夠幹什麼？
夠他從冥界跑到地表再跑回來。
夠他把阿佩普那條破蛇抽成麻花。
夠他當時在面對賽特時能夠帶著伐樓尼離開。
而且這不是什麼需要苛刻條件才能觸發的大招。
這是每天中午十二點準時刷新的大招。
葉凜關掉面板。
他轉過身，看著阿圖姆。
這位太陽神正背著手，一臉「小事一樁」的表情望著東方天際。
「拉大爺。」
「嗯？」
「冥界那活兒，我去定了。」
阿圖姆轉過頭，看著葉凜那張笑得快裂開的臉，老眼裡全是瞭然。
「這麼積極？」
「必須的。」葉凜拍了拍胸口。
「您對我這麼好，我要是不幫忙，那還是人嗎？」
伐樓尼蹲在旁邊，抱著酒壺，歪著腦袋看葉凜。
她記得很清楚。
五分鐘前主人還在說「犯忌諱」、「晦氣」、「從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
現在已經「去定了」。
伐樓尼雖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她跟葉凜待久了，有一條規律總結得很到位：
主人的態度，跟錢和好處的多少成正比。
托特也好，賽特也罷。
在任何神明眼中，葉凜都是螻蟻，在葉凜眼中，任何神明都能隨便踩死他。
但葉凜的好臉只取決於誰付錢，和誰對他好。
托特能一巴掌拍死他又如何？
你沒給我錢，那就是同事。
有討好巴結同事的功夫，不如把心思放在討好巴結老闆身上。
「行。」
阿圖姆滿意地點了點頭。
話音落下。
【叮——】
【檢測到委託人於訂單外為宿主進行了「太陽本源煉化」，該行為已超出正常打賞範疇。】
【警……】
【二次檢測，該僱主為新用戶，享受首單獎勵暴擊政策，故該額外打賞視作獎勵暴擊，符合規則。】
葉凜還沒來得及細看，第二條提示緊跟著彈了出來。
【叮——】
【新委託訂單推送中……】
葉凜打開系統面板。
一個新的訂單卡片浮現在眼前，邊框是暗金綠色，散發著冥界特有的幽冷光澤。
【訂單名稱：冥界審判流程優化】
【委託人：奧西里斯、四十二位審判神】
【推薦人：拉】
【訂單背景：冥界心臟稱量儀式流程繁瑣，現行流程下，每日僅能完成不足百名亡靈的引渡審判。】
【然而九柱神體系覆蓋區域內，每日死亡人數以千計、以萬計。】
【大量亡魂滯留於冥界入口，積壓嚴重，已影響冥界秩序運轉。】
【訂單需求：為冥界審判流程提供可行的優化方案，提升每日亡靈引渡效率。】
【薪酬：面談】
葉凜壓根沒看完。
只看到推薦人是拉後，直接點了接受鍵。
【訂單已接受。】
【正在定位委託人坐標……】
【傳送準備中……】
阿圖姆背著手，看著葉凜身周亮起的傳送光芒，老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去吧。」
葉凜沖他抱了個拳：
「拉大爺，有空再見。」
話音未落，光芒將他和伐樓尼整個吞沒。
……
光芒散去。
葉凜的腳踩到了實地。
冰冷的石質地面。
他穩住身形，第一反應是確認伐樓尼的位置。
小丫頭就在他右手邊半米處，雙腳穩穩落地，酒壺抱在懷裡，一滴都沒灑。
表情倒是有點懵。
「主人，這是哪？」
葉凜沒回答。
他在打量周圍的環境。
大廳。
極其寬闊的大廳。
石柱林立，每根柱子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和壁畫。
天花板高得離譜，抬頭幾乎看不到頂，只有幽幽的綠色火光從某個看不見的光源處灑下來。
地面是黑色的花崗岩，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料味。
混著某種說不清的屬於「死亡」的氣息。
不是那種一提到死亡就想到的腐朽的味道。
而是一種極度安靜，仿佛時間停滯的味道。
兩側的牆壁上，四十二尊神像分列而坐，每一尊都是不同的獸首，身體僵直，雙手擱在膝上。
審判神。
一共四十二位。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審判的一部分，來自上下埃及四十二諾姆，代表四十二條罪行。
亡魂需要在每一位面前自證清白，逐一否認四十二條罪行。
大廳中央，一座巨大的天平矗立在地面上。
黃金鑄造，左盤空懸，右盤裡擱著一根白色羽毛。
天平旁邊蹲著一隻怪物。
鱷魚的頭，獅子的前半身，河馬的後半身。
吞噬者，阿米特。
專門負責吃掉審判不合格的心臟。
此刻這玩意兒正趴在地上打盹，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液體。
天平右側，一隻熟悉的朱鷺頭身影。
托特。
記錄官，負責把每一次稱量的結果寫進檔案。
托特似乎注意到了葉凜，抬頭看了他一眼。
只不過那眼神依舊幽怨。
葉凜尷尬的揉了揉鼻子。
阿努比斯不在這裡，也不知道去哪了。
而大廳盡頭，高高的王座上，坐著一個人。
葉凜抬起頭。
王座由黑色石材雕成，兩側各蹲伏著一隻胡狼形態的石像。
座椅的靠背上刻著複雜的冥界銘文，散發著暗淡的金綠色光芒。
而坐在上面的那位。
綠色的皮膚。
交叉握在胸前的連枷與權杖。
頭頂的阿泰夫王冠。
奧西里斯。
冥界之王。
死者審判的住持者之一。
葉凜和奧西里斯的視線撞在一起。
冥王的眼睛布滿血絲，眼底的青黑色重得嚇人。
他整張臉寫滿了疲憊，但在看到葉凜的那一瞬間。
奧西里斯的表情變了。
疲憊還在。
但疲憊之上，疊加了一層極其複雜的東西。
有感激。
有尷尬。
有某種難以言說的、想開口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糾結。
葉凜站在大廳正中央，跟王座上的冥王對視。
自己給奧西里斯拼的屍體，伊西斯後來還偷偷注入了神力。
而奧西里斯復活之後……
肯定發現了。
葉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王座上，奧西里斯緩緩開口。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葉凜，嘴唇動了動，擠出了一句沙啞的話：
「祖父說那個幫我的人……」
「就是你？」
葉凜雙手握著阿圖姆那雙乾枯的手，笑得跟見了親爹一樣。
阿圖姆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又抬頭看了看葉凜那張燦爛到發光的臉。
三秒前還在說「從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
現在已經在喊「我們計劃一下」了。
這變臉速度。
「行。」阿圖姆把手從葉凜的熱情中抽出來。
「不過在你去之前，我先把答應你的事辦了。」
葉凜站直了身體。
「需要我做什麼準備？」
「站好別動就行。」
阿圖姆抬起右手。
那隻布滿老年斑的手，指尖忽然亮起一點金色。
就一點。
指甲蓋大小。
但葉凜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那一點金色里蘊含的能量密度，讓他整個人的本能的在渴望。
這是太陽的本源。
從創世之初就存在的太陽本源。
跟天照給的那縷比起來，一個是打火機，一個是核聚變反應堆。
當然，沒有說天照不好的意思。
打火機也很棒了。
「可能會有點疼。」阿圖姆說。
「多疼？」
「不知道，沒在活人身上試過。」
葉凜：「……」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阿圖姆的手指已經點上了他的額頭。
金光入體。
從骨髓深處往外翻湧的灼熱，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拆解、重組、再拆解、再重組。
葉凜咬緊了牙關。
他知道自己肯定死不了，但也不會很好過就是。
體內那縷封印已久的天照本源被激活了。
兩股太陽之力在他的經脈里碰撞、融合、吞噬。
阿圖姆的力量充當了催化劑和引導者，把天照那縷溫和卻強大的本源一點一點地馴服、壓碎、揉進葉凜的血肉骨骼里。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幾秒。
但對葉凜來說，每一秒都漫長得離譜。
金光從他的毛孔里滲出來，在體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膜。
然後迅速收斂，沉入皮膚之下。
消失了。
所有的光、熱、疼痛，在同一瞬間全部消失。
葉凜站在甲板上，大口喘著氣。
渾身上下濕透了，汗水把衣服貼在身上。
但除了出汗之外，沒有任何不適。
反而……
身體裡多了什麼東西。
一股持續穩定的力量，盤踞在他的胸腔正中央。
不再是之前那種被封印的死物感。
而是活的。
跟他的心跳同頻。
「好了。」阿圖姆收回手指，甩了甩。
「看來給予你太陽本源的那個神和你關係不錯，比我想的順利。」
葉凜直起腰，活動了一下四肢。
他打開系統面板，找到自己的能力列表，翻到【太陽之友】那一欄。
【太陽之友】
【效果一：若所處世界擁有「太陽」這一概念，自身實力會隨太陽升起逐漸變強。】
【效果二：百毒不侵，百鬼不近。】
【效果三：每日正午時分，宿主進入「無敵」狀態，持續一分鐘。】
【在此期間，宿主戰力將瞬間飆升至當前所在世界的戰力體系巔峰。】
（無敵：無法受傷，無法戰勝，無法約束）
【當前世界：塔（蓋布的軀幹）】
【戰力上限：主神】
（註：世界意志、創世神、天道、聖人等已超脫一切的存在不算入戰力體系）
葉凜盯著面板。
一分鐘。
正午。
主神級戰力。
每天都能用。
他把面板關了。
又打開。
再看一遍。
沒看錯。
一分鐘的至強戰力夠幹什麼？
夠他從冥界跑到地表再跑回來。
夠他把阿佩普那條破蛇抽成麻花。
夠他當時在面對賽特時能夠帶著伐樓尼離開。
而且這不是什麼需要苛刻條件才能觸發的大招。
這是每天中午十二點準時刷新的大招。
葉凜關掉面板。
他轉過身，看著阿圖姆。
這位太陽神正背著手，一臉「小事一樁」的表情望著東方天際。
「拉大爺。」
「嗯？」
「冥界那活兒，我去定了。」
阿圖姆轉過頭，看著葉凜那張笑得快裂開的臉，老眼裡全是瞭然。
「這麼積極？」
「必須的。」葉凜拍了拍胸口。
「您對我這麼好，我要是不幫忙，那還是人嗎？」
伐樓尼蹲在旁邊，抱著酒壺，歪著腦袋看葉凜。
她記得很清楚。
五分鐘前主人還在說「犯忌諱」、「晦氣」、「從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
現在已經「去定了」。
伐樓尼雖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她跟葉凜待久了，有一條規律總結得很到位：
主人的態度，跟錢和好處的多少成正比。
托特也好，賽特也罷。
在任何神明眼中，葉凜都是螻蟻，在葉凜眼中，任何神明都能隨便踩死他。
但葉凜的好臉只取決於誰付錢，和誰對他好。
托特能一巴掌拍死他又如何？
你沒給我錢，那就是同事。
有討好巴結同事的功夫，不如把心思放在討好巴結老闆身上。
「行。」
阿圖姆滿意地點了點頭。
話音落下。
【叮——】
【檢測到委託人於訂單外為宿主進行了「太陽本源煉化」，該行為已超出正常打賞範疇。】
【警……】
【二次檢測，該僱主為新用戶，享受首單獎勵暴擊政策，故該額外打賞視作獎勵暴擊，符合規則。】
葉凜還沒來得及細看，第二條提示緊跟著彈了出來。
【叮——】
【新委託訂單推送中……】
葉凜打開系統面板。
一個新的訂單卡片浮現在眼前，邊框是暗金綠色，散發著冥界特有的幽冷光澤。
【訂單名稱：冥界審判流程優化】
【委託人：奧西里斯、四十二位審判神】
【推薦人：拉】
【訂單背景：冥界心臟稱量儀式流程繁瑣，現行流程下，每日僅能完成不足百名亡靈的引渡審判。】
【然而九柱神體系覆蓋區域內，每日死亡人數以千計、以萬計。】
【大量亡魂滯留於冥界入口，積壓嚴重，已影響冥界秩序運轉。】
【訂單需求：為冥界審判流程提供可行的優化方案，提升每日亡靈引渡效率。】
【薪酬：面談】
葉凜壓根沒看完。
只看到推薦人是拉後，直接點了接受鍵。
【訂單已接受。】
【正在定位委託人坐標……】
【傳送準備中……】
阿圖姆背著手，看著葉凜身周亮起的傳送光芒，老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去吧。」
葉凜沖他抱了個拳：
「拉大爺，有空再見。」
話音未落，光芒將他和伐樓尼整個吞沒。
……
光芒散去。
葉凜的腳踩到了實地。
冰冷的石質地面。
他穩住身形，第一反應是確認伐樓尼的位置。
小丫頭就在他右手邊半米處，雙腳穩穩落地，酒壺抱在懷裡，一滴都沒灑。
表情倒是有點懵。
「主人，這是哪？」
葉凜沒回答。
他在打量周圍的環境。
大廳。
極其寬闊的大廳。
石柱林立，每根柱子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和壁畫。
天花板高得離譜，抬頭幾乎看不到頂，只有幽幽的綠色火光從某個看不見的光源處灑下來。
地面是黑色的花崗岩，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料味。
混著某種說不清的屬於「死亡」的氣息。
不是那種一提到死亡就想到的腐朽的味道。
而是一種極度安靜，仿佛時間停滯的味道。
兩側的牆壁上，四十二尊神像分列而坐，每一尊都是不同的獸首，身體僵直，雙手擱在膝上。
審判神。
一共四十二位。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審判的一部分，來自上下埃及四十二諾姆，代表四十二條罪行。
亡魂需要在每一位面前自證清白，逐一否認四十二條罪行。
大廳中央，一座巨大的天平矗立在地面上。
黃金鑄造，左盤空懸，右盤裡擱著一根白色羽毛。
天平旁邊蹲著一隻怪物。
鱷魚的頭，獅子的前半身，河馬的後半身。
吞噬者，阿米特。
專門負責吃掉審判不合格的心臟。
此刻這玩意兒正趴在地上打盹，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液體。
天平右側，一隻熟悉的朱鷺頭身影。
托特。
記錄官，負責把每一次稱量的結果寫進檔案。
托特似乎注意到了葉凜，抬頭看了他一眼。
只不過那眼神依舊幽怨。
葉凜尷尬的揉了揉鼻子。
阿努比斯不在這裡，也不知道去哪了。
而大廳盡頭，高高的王座上，坐著一個人。
葉凜抬起頭。
王座由黑色石材雕成，兩側各蹲伏著一隻胡狼形態的石像。
座椅的靠背上刻著複雜的冥界銘文，散發著暗淡的金綠色光芒。
而坐在上面的那位。
綠色的皮膚。
交叉握在胸前的連枷與權杖。
頭頂的阿泰夫王冠。
奧西里斯。
冥界之王。
死者審判的住持者之一。
葉凜和奧西里斯的視線撞在一起。
冥王的眼睛布滿血絲，眼底的青黑色重得嚇人。
他整張臉寫滿了疲憊，但在看到葉凜的那一瞬間。
奧西里斯的表情變了。
疲憊還在。
但疲憊之上，疊加了一層極其複雜的東西。
有感激。
有尷尬。
有某種難以言說的、想開口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糾結。
葉凜站在大廳正中央，跟王座上的冥王對視。
自己給奧西里斯拼的屍體，伊西斯後來還偷偷注入了神力。
而奧西里斯復活之後……
肯定發現了。
葉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王座上，奧西里斯緩緩開口。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葉凜，嘴唇動了動，擠出了一句沙啞的話：
「祖父說那個幫我的人……」
「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