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白月光偷腥被抓,夏晚意三觀徹底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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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星河,這就是你說的幾個億的跨國大項目?你今天必須把我的五萬塊錢吐出來!」

  夏晚意咬碎了乾裂的嘴唇,口腔里瀰漫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她拖著那雙十塊錢的塑料拖鞋,踩過長滿青苔的滑膩磚縫。

  腳後跟的水泡早已磨破,黃色的組織液混著黑泥,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昏暗的會所後巷裡,幾隻綠頭蒼蠅圍著溢出的垃圾桶打轉。

  酸腐的泔水味混合著下水道的發酵氣味,熏得她胃裡直翻酸水。

  十米開外,那輛保時捷帕拉梅拉亮著尾燈。

  發動機發出低沉的怠速轟鳴,排氣管噴出一團團白色的尾氣。

  夏晚意像一隻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借著牆角的陰影,一點點向前挪動。

  她要衝過去質問這個男人,要讓他把那五萬塊的救命錢還回來。

  車子副駕駛的窗戶降下了一半。

  一股高檔車載香薰的玫瑰味,夾雜著車廂里充足的暖氣,幽幽地飄了出來。

  這股溫暖香甜的氣息,撲在夏晚意凍得青紫的臉上,顯得諷刺至極。

  她放輕呼吸,佝僂著身子湊近車窗。

  車廂內部的氛圍燈散發著曖昧的紫紅色光暈。

  看清車內景象的瞬間,夏晚意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被抽乾,凍結成冰。

  那個西裝革履、滿嘴英文的海歸精英顧星河。

  此刻正像一條討主人歡心的哈巴狗,毫無尊嚴地半跪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旁。

  他那張常年敷著昂貴面膜的臉,諂媚地貼在一個女人的大腿上。

  女人體態臃腫,滿身肥肉將緊身的香奈兒連衣裙撐得幾乎要爆開。

  脖子上那串鴿子蛋大小的祖母綠項鍊,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冰冷的光。

  正是照片反光里出現的那個老富婆,張曼。

  「曼姐,我新學的按摩手法,您這肩膀還酸嗎?」

  顧星河的聲音夾著甜膩的嗓音,雙手殷勤地在張曼粗壯的肩膀上揉捏。

  夏晚意雙手死死捂住嘴巴,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這就是他說的高端跨國會議?

  這就是他所謂的身價上億的大客戶?

  張曼冷哼了一聲,厚厚的粉底下透著一股不耐煩。

  「行了,別獻殷勤了。昨天看上的那塊勞力士,錢我讓財務打你卡上了。」

  顧星河眼睛猛地一亮,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他趕緊轉過身,從后座拿出一個橙色的包裝盒,雙手捧到張曼面前。

  「謝謝曼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看看喜不喜歡。」

  包裝盒上,赫然印著愛馬仕的經典Logo。

  夏晚意死死盯著那個盒子,瞳孔劇烈震顫。

  那是她背著年化百分之二十四的高息網貸,連夜轉給他的五萬塊錢!

  張曼挑了挑畫得高高的眉毛,戴滿紅寶石戒指的胖手隨意扒拉了一下盒子。

  「你那點乾癟的錢包我還不知道?這買皮帶的錢,又是從哪個傻女人手裡騙來的?」

  顧星河輕嗤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還能有誰,夏晚意那個沒腦子的蠢貨唄。」

  他一邊給張曼敲著腿,一邊用最惡毒的詞彙編排著那個為了他傾家蕩產的女人。

  「就那種虛榮的假白富美,隨便發幾張跑車照片,叫兩句寶寶,她就找不著北了。」

  「買條皮帶的錢都要去借網貸,窮酸得要命。她就是個好騙的提款機,哪能跟曼姐您的實力比?」

  顧星河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化作鋒利的尖刀。

  精準地捅進夏晚意的胸腔,將她殘存的最後一點幻想攪得稀巴爛。

  提款機。蠢貨。窮酸。

  這就是她拋棄相戀七年的未婚夫,換來的刻骨銘心的評價。

  胃部的潰瘍面猛地撕裂,一口腥甜的黃水直衝喉嚨。

  夏晚意理智的高牆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所有的屈辱、憤怒、絕望,化作一股扭曲的妒火,燒紅了她的雙眼。

  「顧星河!你這個畜生!」

  夏晚意像一頭髮瘋的野獸,猛地從陰影中竄了出來。

  她雙手死死扒住半降的車窗玻璃,指甲在玻璃邊緣刮出刺耳的尖嘯聲。

  車內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一跳。

  顧星河渾身一哆嗦,腦袋重重地磕在車頂上,發出一聲痛呼。

  他轉過頭,對上夏晚意那張慘白如紙、糊滿淚水和泥污的臉。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化為掩飾心虛的兇狠。

  「你個瘋女人怎麼在這?誰讓你跟蹤我的!」

  顧星河伸手就去推夏晚意扒在車窗上的手。

  夏晚意死死扣住玻璃,手背上回血的針眼再次崩開,鮮血染紅了車窗邊緣。

  「把我的五萬塊錢還給我!你這個靠老女人包養的騙子!」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唾沫星子噴在昂貴的真皮內飾上。

  「你毀了我的工作,毀了我的感情,你把錢還我!」

  張曼嫌惡地皺起眉頭,抽出兩張濕巾,用力擦拭著被夏晚意飛沫濺到的衣袖。

  「哪來的要飯花子,敢在我的車面前撒野?」

  她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顧星河,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提款機?長得這副窮酸樣,你也下得去嘴。」

  顧星河急了,生怕得罪了這個財神爺。

  「曼姐您別生氣,我不認識這個瘋子,我馬上把她趕走!」

  張曼不耐煩地揮了揮胖手,敲了敲駕駛座的隔離板。

  「阿龍,把這垃圾清理掉,別髒了我的車。」

  話音剛落,駕駛座的車門被一把推開。

  一個身高將近兩米、鐵塔般的黑衣保鏢跨出車廂,大步走到夏晚意身後。

  夏晚意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後領口一緊。

  保鏢粗壯的手臂像拎小雞一樣,將她整個人從車窗上硬生生扯了下來。

  緊接著,一隻穿著硬底皮鞋的大腳,毫不留情地踹在夏晚意的小腹上。

  「砰!」

  巨大的衝力傳來,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

  夏晚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出。

  她重重地砸在五米開外的垃圾桶旁。

  後背磕在堅硬的青石板上,整個人滾進了一大灘滿是油污和爛菜葉的泥水窪里。

  冰冷刺骨的髒水瞬間倒灌進她的口鼻,又苦又澀,帶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她趴在泥水裡,疼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胃酸混著胃血大口大口地嘔出來,染紅了身下的水坑。

  「不長眼的東西,再敢靠近這輛車,打斷你的腿。」保鏢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上車。

  保時捷的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顧星河那張冷酷無情的臉。

  「轟——」

  十二缸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寬大的輪胎在積水裡劇烈摩擦,濺起半米高的泥漿,劈頭蓋臉地潑在夏晚意身上。

  跑車絕塵而去,兩盞紅色的尾燈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巷口。

  只留下濃烈的汽車尾氣,在夜風中久久不散。

  秋風呼嘯著卷過巷弄。

  冰冷的泥水順著領口滲進夏晚意單薄的病號服里。

  冷,徹骨的冷。

  連骨髓都被這股寒意凍得發僵,她蜷縮在污水裡,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

  模糊的視線里,那盞接觸不良的路燈明明滅滅。

  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狹窄但溫暖的出租屋廚房。

  閃過陳安繫著帆布圍裙,站在灶台前為她熬製紅棗山藥湯的寬闊背影。

  那時候的屋子總是暖烘烘的,連空氣都透著紅棗的清甜。

  只要她喊一聲冷,陳安就會立刻放下手裡的鍋鏟,用寬厚溫熱的手掌捂住她冰涼的腳丫。


  那個男人,把她當成命一樣護在手心裡。

  而她,卻親手砸碎了那個溫暖的避風港。

  把一塊價值連城的真金丟進垃圾桶,換回來一堆爛在泥水裡的惡臭垃圾。

  夏晚意死死咬住嘴唇,絕望的眼淚混合著泥水,在蒼白的臉上肆意流淌。

  「陳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把頭埋進發臭的泥坑裡,發出絕望而悽厲的嗚咽聲。

  突然,口袋裡的手機猛地一震。

  屏幕亮起,幽冷的白光照亮了她滿是污泥的臉。

  一條帶有威脅性質的催收簡訊彈了出來:

  「夏女士,明天是最後還款日,不還錢,我們就在你父母家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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