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楚總的小心思:你和那個醜女人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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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老闆,桃花債處理完了,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嗎?」

  楚南梔洗淨雙手,靠在不鏽鋼檯面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安。

  水珠順著她修長白皙的指尖滴落,砸在金屬檯面上摔成幾瓣。

  外面是星光廣場鼎沸的人聲,閃光燈的餘光還在黑夜裡明明滅滅。

  狹窄的島台內部,卻因為她這句帶著幾分醋意的話,陷入了一種微妙的靜謐。

  陳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案板角落的干毛巾,將手裡的長柄鐵勺擦拭得不染一絲油污。

  隨後轉身,將鐵勺端端正正地掛在牆壁的金屬掛鉤上。

  金屬碰撞的脆響,在逼仄的空間裡盪開。

  陳安側過半個身子,深黑色的眼眸安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

  「沒什麼好隱瞞的。」

  他的聲音被油煙機的嗡鳴聲過濾後,透著一股歷經千帆的低沉。

  「做了三年全職煮夫,當了傳家寶湊夠十萬塊,準備在七周年當晚求婚。」

  陳安轉過身,將案板上散亂的小香蔥攏攏齊。

  「結果她背著我,跑去給剛回國的初戀切生日蛋糕。」

  「我把鑽戒扔進垃圾桶,連夜搬空了家,徹底斷了聯繫。」

  沒有聲嘶力竭的控訴,也沒有被背叛後撕心裂肺的淒楚。

  這番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像在陳述明天的天氣一樣稀鬆平常。

  楚南梔靜靜地聽著,修剪圓潤的指甲在不鏽鋼檯面上輕輕敲擊。

  「噠、噠、噠。」

  規律的輕響,泄露了她心底瘋狂翻湧的竊喜。

  得知陳安徹底與過去斬斷了牽絆,一股隱秘的雀躍像氣泡一樣在胸腔里炸開。

  那個礙眼的女人,已經被他親手掃進了垃圾堆。

  但她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姿態。

  「眼光真差。」

  楚南梔輕哼了一聲,紅唇微微挑起一個傲嬌的弧度。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去垃圾堆里撿破爛。」

  她微微揚起精緻的下頜,眼底閃過一抹不加掩飾的不屑。

  「就那個滿臉粉底塗得像刷牆一樣的醜女人,哪點值得你為她做三年飯?」

  聽到「醜女人」三個字,陳安收拾案板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深邃的目光毫無避諱地落在楚南梔的臉上。

  這個女人剛幫他擋了桃花,氣場全開地把前女友罵得體無完膚。

  又屈尊降貴,在滿是油污的水槽邊幫他洗了半天碗。

  此刻她雖然強撐著商界女王的氣場,但那緊緊抿著的蒼白唇瓣,卻出賣了她真實的身體狀況。

  初秋的夜風順著通風口灌進來,吹動她單薄的真絲襯衫。

  陳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單薄肩膀那一絲細微的輕顫。

  從酒局下來到現在,她連一口熱水都沒顧得上喝。

  剛才端著油膩的紙碗洗了半天,手背上沾染的涼水早就奪走了她身上的溫度。

  陳安沒有接她吃醋的話茬。

  他轉過身,反手關掉了右手邊那口正在燒熱水的猛火灶。

  「在這站著別動。」

  陳安丟下這句話,轉身拉開島台最底層的保鮮冰櫃。

  一股白色的冷霧溢出,他從裡面端出一個透明的玻璃保鮮盒。

  盒子裡泡著一朵提前泡發好的野生高山銀耳,花瓣舒展,晶瑩剔透得像一朵白玉牡丹。

  他換了一口乾淨的雪平鍋,架在中間那口專用的文火灶上。

  擰開閥門,火苗幽藍,安靜地舔舐著雪白的鍋底。

  陳安手指靈活,將銀耳撕成細小的碎塊,連同純淨水一起下鍋。

  接著拉開手邊的調料抽屜,捏出兩塊老黃冰糖。

  幾粒飽滿的寧夏紅枸杞,以及一把去芯的建寧蓮子,被精準地投入鍋中。

  食材入水,隨著溫度的攀升,鍋里開始冒出咕嚕咕嚕的細密氣泡。


  陳安拿起長柄木勺,在鍋里順時針緩慢攪動。

  原本清澈的水,在高溫的持續熬煮下,逐漸變得濃稠拉絲。

  銀耳的天然膠質被徹底激發出來,化作一鍋琥珀色的瓊漿。

  紅棗和枸杞的甜香,順著升騰的白汽瀰漫開來。

  這股溫潤的香甜,硬生生在周圍霸道的蔥油和烤肉味中,劈開了一方柔軟的結界。

  甜香四溢,絲絲縷縷地鑽進楚南梔的鼻腔,勾起了她沉睡的食慾。

  楚南梔站在一旁,看著男人專注熬湯的側臉。

  外頭是人聲鼎沸的廣場,黃牛的叫嚷和食客的催促聲此起彼伏。

  可只要站在這方狹窄的餐車裡,看著那口冒著熱氣的小鍋。

  所有的喧囂就仿佛被隔絕在了一道無形的玻璃牆外。

  一種久違的、名為「家」的安穩感,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

  在這個冰冷的城市裡,那個叫夏晚意的女人或許正光著腳在寒風裡痛哭流涕。

  但在這裡,她楚南梔卻獨享著這個男人專門為她開的小灶。

  十分鐘後,陳安關掉火。

  他拿出一個乾淨的白瓷小碗,盛了滿滿一碗銀耳羹。

  瓷碗外壁透著滾燙的溫度,他用一塊乾淨的白毛巾托著底,穩穩放在楚南梔面前。

  「趁熱喝,暖胃的。」

  陳安遞過去一把白瓷小勺,語氣不容拒絕。

  楚南梔垂下眼帘,看著碗裡晶瑩剔透的膠質。

  紅色的枸杞和潔白的蓮子點綴其中,散發著誘人的甘甜熱氣。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捏住勺柄。

  舀起一小口黏稠的銀耳羹,輕輕吹散上面的浮氣,送入唇中。

  溫潤的膠質在舌尖散開,沒有工業白糖那種齁人的甜膩。

  只有老冰糖清潤的回甘,夾雜著紅棗的醇厚。

  熱湯滑過乾澀的食道,帶著一股熨帖的暖流,直達冰冷的胃底。

  剛才因為對峙而緊繃的神經,在這口甜湯的撫慰下,瞬間鬆弛了下來。

  楚南梔滿足地舒了一口氣,緊緊蹙著的眉頭徹底舒展。

  胃裡的痙攣感消失了,蒼白的臉頰漸漸泛起一絲健康的紅潤。

  她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著,動作雖然維持著總裁的優雅,速度卻出奇地快。

  瓷勺和碗壁碰撞,發出細碎清脆的叮噹聲。

  不到五分鐘,一整碗銀耳羹就見了底。

  陳安靠在不鏽鋼案板邊,靜靜地看著她將最後一口甜湯咽下。

  「堂堂楚氏集團的總裁,餓著肚子跑來我這跟人吵架。」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

  「甚至還捲起袖子端髒盤子。」

  「傳出去,江城的商界怕是要笑掉大牙。」

  楚南梔放下瓷勺,清脆的碰撞聲在兩人之間盪開。

  她抬起頭,那雙向來冷厲如刀的眸子裡,此刻水光瀲灩。

  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透著幾分小女人被投餵後的嬌憨。

  冷白色的燈光打在她臉上,將她耳根那一抹緋紅照得清清楚楚。

  連那件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此刻都沾染了人間的煙火味。

  這副卸下所有防備的模樣,和剛才那個冷酷無情的女魔頭判若兩人。

  強烈的反差萌,像一根輕柔的羽毛,悄無聲息地在陳安心尖上划過。

  楚南梔咽下一口甜糯的銀耳,眯起眼睛像只滿足的布偶貓:「很好。既然她出局了,那以後這個攤子,就只能有我一個常客了。」

  話音剛落,一輛冷鏈貨車穩穩停在了廣場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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