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喂，找誰（新書求追讀）
見老周這麼問話，陳守業就知道他這是明白自己是啥意思了。
不過演戲肯定還是要演全套的，他也略作為難的說，「找肯定是沒問題了，不過嘛，這不還是得搭人情嘛。」
老周也是順坡下驢，「你看這樣可唔可以啦，我每件再多給你加五毛的加工費，費點心啦陳師傅。」
一件多五毛錢，4500件這就多出來了2250塊，就算陳守業按照剛開始的報價給廠里，那他最少也能掙2250塊。
他的加價的目的已經達到，那還要啥自行車了，不過面上還是要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那好吧，我實在不行幫你想想辦法。」
老周本來還想著得廢一番口舌，對他來說只要一件的加工費再加不超過一塊五就有的談。
但是現在一看陳守業完全沒有獅子大開口的意思，他對陳守業評價就高了，陳師傅還是個厚道人啊。
他心裡頓時也輕鬆了不少，甚至主動套起了近乎，
「哎呀，陳師傅多幫忙費費心啦，你幫我我都會幫你啦，以後有工價漂亮的單子，我肯定會給你留著啦。」
既然價格方面已經談妥，那接下來就是料和刀具的問題了。
老周是給料的，但是這批工件用料跟上一批畢竟不一樣，上一批用的全都是A3鋼，一共600個得料也不值啥錢，老周肯定是毫不猶豫地就給了。
但是這批就不一樣了，雖然變徑用的是可鍛鑄鐵，也就是當時俗稱的瑪鋼，這個雖然確實比普通碳鋼要稍微貴一點，但也確實高得有限，很多時候價格相差都不大。
而一般三通和外牙是整個管路系統的核心部位，所以用的都是黃銅件，牌號是H59，這是當時最常用的普通黃銅，牌號的意思是含銅量約為59%。
往小了說，現在一斤的廢鐵回收價在一毛一，黃銅一斤最少一塊五，這就是十幾倍的價格差距。
往大了說，這個時間段國內可是非常缺銅的，供需非常緊張，甚至三分之一的用銅缺口需要用寶貴的外匯來進口。
要不然老式民用線路也不會用性能很差的鋁芯線替代。
尤其是像老周這種沒有計劃指標的採購員，他們之中雖然有一些神通廣大的確實能搞到便宜的料，但是大多數只能去市場上找倒爺，這種市場價跟計劃指標價又相差一大截。
就算倆人已經有了信任基礎，但畢竟才合作了一單活，老周也不敢把最少四千件的黃銅料一次性交給他。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到時候要真要是找不到人了，他真是想哭都沒地方哭去。
陳守業對此也表示理解，大不了到時候多跑幾趟就完了，反正他現在還想著能把活交到廠里干呢，到時候也不用他親自動手，多跑就多跑了，正好也可以多去市場上接觸點採購員。
所以他這次就帶了1200件的變徑接頭和300件三通接頭的料，並跟老周約定好了到時候交一次付一次帳。
剩下就是刀具的事了。
瑪鋼雖然比普通鑄鐵多了點韌性，但它本質它仍然還是鐵，加工它最大的難度在於，鑄造表皮可能含有砂眼或者硬質夾砂，非常容易導致刀具突然崩刃。
所以加工這種材質，用刀具的核心思路就要改變，刀具主要需要具備耐磨性和抗衝擊性，切削速度也要放低。
這種刀具一般會選擇YG類硬質合金，一般YG6是首選，它的硬度和耐磨性都不錯，一定要避開YT類合金刀。
不過如果擔心工件表面狀況不好，衝擊比較大的話，也可以選擇韌性更好的 YG6X或者YG8。
而黃銅雖然相對較軟，但它切下來的屑是碎的，跟A3鋼一樣，非常容易粘在刀刃上形成積屑瘤，影響工件的光潔度。
上面幾種牌號的刀具也都可以，或者再加上高速鋼類的刀具。
不過這次老周手裡只有YG6的刀具了，陳守業想了想，也能湊合干。再說這活要是真交到廠里，他按照老周第一次的報價給廠里的話。
那刀具的事就不用他來操心了，大集體再不行那也是能找到點指標的，用啥樣的刀具他們自己操心就得了。
從老周這拿到手的刀具對他來說那就是純賺，反正他早就打算好了以後要自己單幹的，這對他來說賺的都是純利潤。
不過給刀的時候，老周還是耍了個小心思，一次性只給他五把刀，笑呵呵的表示他手裡的刀現在就只有這麼多了，等下次過來再給。
陳守業也明白老周什麼意思，畢竟刀具也不便宜，五把焊接好的YG6成品刀在計劃內的價格也得將近兩百塊了，他謹慎一點那也是應該的。
磨嘰了這麼長的時間，兩人總算全都談妥了，陳守業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
眼看著已經到了中午，老周直接提議先去吃頓飯再說，雖然陳守業一會還得去找林老闆，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駁了他的面子。
這次老周就沒帶陳守業去市場的小麵攤吃，而是兩人去了門市附近一家沒有招牌的火勺店。
牛肉餡火勺5毛錢一個，冷盤羊肝3元一盤，在這時候已經算得非常奢侈了，老周又要了涼菜和冰鎮雪花，想要跟陳守業喝點。
雖然下午還要去幫大師兄收地，但陳守業想了想，還是沒有拒絕，少喝點也確實不耽擱幹活。
兩人邊吃飯邊天南地北的瞎聊，不過倆人算起來接觸也不算太多，所以也沒聊啥太深的東西，也就是光扯犢子了。
等吃過飯了以後，老周也沒了繼續去市場的心思，陳守業現在還要去林老闆那，也不想帶著那麼多東西來回跑。
所以其他東西就先放在了老周這塊，他倒也沒說啥，讓他可以隨便放，下午他一直都會在這。
經過了前兩次，陳守業也知道一到下午北行的採購員都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不過他還是有多去轉轉積累人脈的想法。
可畢竟手裡剛接了這麼一大單活，咋的也得先安排好了再說其他的，所以他直接就帶著東西去林老闆的招待所找他。
誰知道到了招待所一問，才知道林老闆早上就出門了，現在還沒回來。
但是上午他也沒在北行見到他人啊，難道他是去了別的地方？
想了想，陳守業覺得還是要等等再說，要是今天回去他過後還得再跑一趟，來回一趟光坐車就得三四個小時，秋收可不能太耽擱。
可他也不想在這乾等著，本來想把圓柱銷先存放在招待所的前台，自己先去北行買點東西送給師傅，可突然想起趙小芹這姑娘來了。
上次聽她信誓旦旦地說可以幫忙介紹活，雖然對她這人沒啥感覺，可無論是拼縫兒還是單幹，陳守業覺得她這個關係以後肯定都有大用。
這層關係就是這樣，總不能等到有需要再上門，那樣就顯得太功利了，正好現在沒啥事，下次來城裡還不知道得等到啥時候呢。
陳守業覺得就算她不在單位，先去個電話也是好的，反正她同事也會幫忙轉達。
正好招待所就有電話，交錢就可以打，陳守業翻出了上次她留下的電話，誰成想話筒對面正是趙小芹的聲音，「喂，找誰？」
不過演戲肯定還是要演全套的，他也略作為難的說，「找肯定是沒問題了，不過嘛，這不還是得搭人情嘛。」
老周也是順坡下驢，「你看這樣可唔可以啦，我每件再多給你加五毛的加工費，費點心啦陳師傅。」
一件多五毛錢，4500件這就多出來了2250塊，就算陳守業按照剛開始的報價給廠里，那他最少也能掙2250塊。
他的加價的目的已經達到，那還要啥自行車了，不過面上還是要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那好吧，我實在不行幫你想想辦法。」
老周本來還想著得廢一番口舌，對他來說只要一件的加工費再加不超過一塊五就有的談。
但是現在一看陳守業完全沒有獅子大開口的意思，他對陳守業評價就高了，陳師傅還是個厚道人啊。
他心裡頓時也輕鬆了不少，甚至主動套起了近乎，
「哎呀，陳師傅多幫忙費費心啦，你幫我我都會幫你啦，以後有工價漂亮的單子，我肯定會給你留著啦。」
既然價格方面已經談妥，那接下來就是料和刀具的問題了。
老周是給料的，但是這批工件用料跟上一批畢竟不一樣，上一批用的全都是A3鋼，一共600個得料也不值啥錢，老周肯定是毫不猶豫地就給了。
但是這批就不一樣了，雖然變徑用的是可鍛鑄鐵，也就是當時俗稱的瑪鋼，這個雖然確實比普通碳鋼要稍微貴一點，但也確實高得有限，很多時候價格相差都不大。
而一般三通和外牙是整個管路系統的核心部位，所以用的都是黃銅件，牌號是H59，這是當時最常用的普通黃銅，牌號的意思是含銅量約為59%。
往小了說，現在一斤的廢鐵回收價在一毛一，黃銅一斤最少一塊五，這就是十幾倍的價格差距。
往大了說，這個時間段國內可是非常缺銅的，供需非常緊張，甚至三分之一的用銅缺口需要用寶貴的外匯來進口。
要不然老式民用線路也不會用性能很差的鋁芯線替代。
尤其是像老周這種沒有計劃指標的採購員，他們之中雖然有一些神通廣大的確實能搞到便宜的料，但是大多數只能去市場上找倒爺，這種市場價跟計劃指標價又相差一大截。
就算倆人已經有了信任基礎，但畢竟才合作了一單活，老周也不敢把最少四千件的黃銅料一次性交給他。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到時候要真要是找不到人了，他真是想哭都沒地方哭去。
陳守業對此也表示理解，大不了到時候多跑幾趟就完了，反正他現在還想著能把活交到廠里干呢，到時候也不用他親自動手，多跑就多跑了，正好也可以多去市場上接觸點採購員。
所以他這次就帶了1200件的變徑接頭和300件三通接頭的料，並跟老周約定好了到時候交一次付一次帳。
剩下就是刀具的事了。
瑪鋼雖然比普通鑄鐵多了點韌性，但它本質它仍然還是鐵，加工它最大的難度在於，鑄造表皮可能含有砂眼或者硬質夾砂，非常容易導致刀具突然崩刃。
所以加工這種材質，用刀具的核心思路就要改變，刀具主要需要具備耐磨性和抗衝擊性，切削速度也要放低。
這種刀具一般會選擇YG類硬質合金，一般YG6是首選，它的硬度和耐磨性都不錯，一定要避開YT類合金刀。
不過如果擔心工件表面狀況不好，衝擊比較大的話，也可以選擇韌性更好的 YG6X或者YG8。
而黃銅雖然相對較軟，但它切下來的屑是碎的，跟A3鋼一樣，非常容易粘在刀刃上形成積屑瘤，影響工件的光潔度。
上面幾種牌號的刀具也都可以，或者再加上高速鋼類的刀具。
不過這次老周手裡只有YG6的刀具了，陳守業想了想，也能湊合干。再說這活要是真交到廠里，他按照老周第一次的報價給廠里的話。
那刀具的事就不用他來操心了，大集體再不行那也是能找到點指標的，用啥樣的刀具他們自己操心就得了。
從老周這拿到手的刀具對他來說那就是純賺，反正他早就打算好了以後要自己單幹的，這對他來說賺的都是純利潤。
不過給刀的時候，老周還是耍了個小心思，一次性只給他五把刀，笑呵呵的表示他手裡的刀現在就只有這麼多了，等下次過來再給。
陳守業也明白老周什麼意思，畢竟刀具也不便宜，五把焊接好的YG6成品刀在計劃內的價格也得將近兩百塊了，他謹慎一點那也是應該的。
磨嘰了這麼長的時間，兩人總算全都談妥了，陳守業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
眼看著已經到了中午，老周直接提議先去吃頓飯再說，雖然陳守業一會還得去找林老闆，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駁了他的面子。
這次老周就沒帶陳守業去市場的小麵攤吃，而是兩人去了門市附近一家沒有招牌的火勺店。
牛肉餡火勺5毛錢一個，冷盤羊肝3元一盤，在這時候已經算得非常奢侈了，老周又要了涼菜和冰鎮雪花，想要跟陳守業喝點。
雖然下午還要去幫大師兄收地，但陳守業想了想，還是沒有拒絕，少喝點也確實不耽擱幹活。
兩人邊吃飯邊天南地北的瞎聊，不過倆人算起來接觸也不算太多，所以也沒聊啥太深的東西，也就是光扯犢子了。
等吃過飯了以後，老周也沒了繼續去市場的心思，陳守業現在還要去林老闆那，也不想帶著那麼多東西來回跑。
所以其他東西就先放在了老周這塊，他倒也沒說啥，讓他可以隨便放，下午他一直都會在這。
經過了前兩次，陳守業也知道一到下午北行的採購員都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不過他還是有多去轉轉積累人脈的想法。
可畢竟手裡剛接了這麼一大單活，咋的也得先安排好了再說其他的，所以他直接就帶著東西去林老闆的招待所找他。
誰知道到了招待所一問，才知道林老闆早上就出門了，現在還沒回來。
但是上午他也沒在北行見到他人啊，難道他是去了別的地方？
想了想，陳守業覺得還是要等等再說，要是今天回去他過後還得再跑一趟，來回一趟光坐車就得三四個小時，秋收可不能太耽擱。
可他也不想在這乾等著，本來想把圓柱銷先存放在招待所的前台，自己先去北行買點東西送給師傅，可突然想起趙小芹這姑娘來了。
上次聽她信誓旦旦地說可以幫忙介紹活，雖然對她這人沒啥感覺，可無論是拼縫兒還是單幹，陳守業覺得她這個關係以後肯定都有大用。
這層關係就是這樣，總不能等到有需要再上門，那樣就顯得太功利了，正好現在沒啥事，下次來城裡還不知道得等到啥時候呢。
陳守業覺得就算她不在單位，先去個電話也是好的，反正她同事也會幫忙轉達。
正好招待所就有電話，交錢就可以打，陳守業翻出了上次她留下的電話，誰成想話筒對面正是趙小芹的聲音，「喂，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