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討價還價（新書求追讀）
廠里發生的一切，遠在城裡的陳守業當然是不知道的，他還在跟老周談這批活價格呢，完全不知道廠里已經居然已經談崩了。
在他看來，老周這批寶塔接頭數量剛剛好，雖然因為工期不急，給的加工費確實不算太高，但是因為異形的加工的工序更多，因此單價確實非常不錯。
這其中三通的加工工序是最多的，多一個頭，就代表著要多一次裝夾，加工的時長就要多出來很多。
台階部分相對手法不是特別好的師傅，就像大師兄的那樣的，為了求穩也需要多次進刀多次測量，加工時間就要多出來很多，所以這加工費也是最高的。
其次就是外牙接頭，雖然這種不像三通那麼費時間，但是外牙其實就是指一端為外螺紋的接頭，這就需要多一道車外螺紋的工序，這也是該有風險溢價的。
最後這個變徑接頭相比前兩個來說就沒那麼複雜了，所以加工費是最低的，但是相比於普通接頭來說加工時長還是有些長。
老周給的報價也相當不錯，三通的5塊一個，外牙的4塊2一個，變徑的4塊一個，這個價格其實相當合理了。
但是經過這幾次的接觸，陳守業對現在這個市場行情也有了新的認識，對這些採購員的心理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們怕的從來都不是價格的高低，要不然也不會又給刀又送禮塞煙的。
他們最缺的就是能保質保量按時間完成他們訂單的工人，為此他們願意甚至都願意熱臉去貼冷屁股，只要他們了解的師傅能去干他們的單子。
而像陳守業這種，能接打單子，又能穩定出活，還有一定信任基礎的師傅，那他們對他們吸引力真就太大了。
要不然市場裡也不會有那麼多採購員來上趕著跟他套近乎。
那這就代表著他已經在這個採購員小圈子裡，有了可以一定議價的能力。
再加上他現在還不知道廠里開會出了岔子，還以為廠長答應下來已經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了，所以他跟原來只是自己偷摸干點私活的心態也變了。
老周可以提供刀具和原材料，廠里只用付出個人工，電費和設備保養的成本就夠了，他拼縫兒也可以不用給廠里很高的價格。
但是畢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他也沒辦法做得太過分，為了能積累更多的資本，那他肯定得好好來談談價格的問題了。
而在陳守業看來現在也是正是打牢這個基礎的時機。
前一兩次畢竟訂單不算大，再說他當時確實也沒有可以議價的信任基礎。
現在既然老周已經開始主動給他大批量訂單了，要是現在再不談，以後他再想談價格也不好談了。
但是談價格也是要講究策略和技巧的，胡亂要價這是一種短視的行為，會顯得他這個人做事太唯利試圖了，就現在能占到一點便宜，可一但他沒了不可替代性，別人也會很快的拋棄掉他。
所以他想了想，陳守業覺得還是要從加工的風險來做切入點，用工期來做談判的基礎，「周老闆啊，你給的價格確實公道，這個咱有一說一你這做的確實沒得挑。」
「但是我又仔細排查了一遍工藝，變徑的其實還好說，關鍵是三通和外牙這兩樣。」
老周被他這話說的愣了一下，「陳師傅啦，有冇問題啊？」
陳守業抽出了三通的圖紙擺在他的面前，對著他指點了起來，「你看這種三通的，咱就不說多一次裝夾的問題了，咱就單說手法，但是為了保持同心度啊，這加工的手法就快不得。」
「這手法一快，同心度就跑了，要是手法快不了，加工時間就拉得太長，做一個三通的功夫都夠做出來好幾個變徑了，這時間差距太大了。」
老周雖然確實略懂一些，要不然他也做不了採購員，但他畢竟不是專業的，陳守業這麼一說，他立馬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陳守業繼續趁熱打鐵，「這種外牙的也一樣，外螺旋想要做得漂亮，最後那刀就不能車太快，要不然稍不注意料就廢了，前面的活兒全都白干，這個風險就擺在這，加工就快不了。」
這個他也沒有扒瞎，在沒有自動退刀裝置的老式車床上，外牙的最後一刀全憑師傅的手疾眼快，稍一遲疑就會撞台階和亂牙。
他把手指收回來，語氣不緊不慢的說，
「而且現在都已經秋收了，前面我師傅和師兄幫我幹活，我總不能不管他們吧？所以我好好處盤算了一下，就算我師傅和師兄秋收完立馬就開工，兩個月還是有點吃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也不是做不完，要是強趕工期也不是不能趕出來的，但是質量我就沒辦法給你保證了。」
「尤其是這個外牙的外螺旋，湊活用肯定是沒問題，但是你想要我給你做的漂亮那肯定是辦不到了。」
「咱有一說一啊，你找我幹活，我總不能湊活著給你交貨是吧？那不砸我的手藝嘛。」
老周也不懂這加工裡面的彎彎繞，陳守業剛開始給他這麼一說，他還真以為確實是工期的問題讓他拿不定到底接不接的主意。
但他畢竟是個人精，要不然他也拿不下來這麼大筆的訂單，要知道就算現在南方產能荒，那拿下這麼大筆的訂單的採購員在北行市場也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雖然因為對技術的一知半解，他剛開始迷糊了一會，但是他很快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陳守業可沒說完不成，只是說了要是強行完成的難度有點大。
那這就代表著可以談的嘛。
只要能談，對他來說就好說，不就是加錢的事嘛。
他也沒覺得陳守業的要求不合理，一個是陳守業說的很委婉，做生意討價本來就是正常事，只要沒直接駁了他的面子啥都好說，這年頭生意人還是有點好面子的。
再一個，只要陳守業能完成這麼大筆的訂單，就算稍微加點價格，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嶺南現在可到處都是訂單啊，那都是上趕著找人去乾的。
訂單是不愁的，所以只要不賠錢，對他來說加點價咋了。
不過既然陳守業都說的這麼委婉了，他肯定也不能這麼直接的把漲價說出來，要不然就顯得他不給對方的面子了。
所以在稍微想通了以後，他略帶試探的問道，「陳師傅啦，你睇睇，可唔可以再找兩個老師傅幫手啦？」
在他看來，老周這批寶塔接頭數量剛剛好，雖然因為工期不急，給的加工費確實不算太高，但是因為異形的加工的工序更多，因此單價確實非常不錯。
這其中三通的加工工序是最多的，多一個頭，就代表著要多一次裝夾，加工的時長就要多出來很多。
台階部分相對手法不是特別好的師傅，就像大師兄的那樣的，為了求穩也需要多次進刀多次測量，加工時間就要多出來很多，所以這加工費也是最高的。
其次就是外牙接頭，雖然這種不像三通那麼費時間，但是外牙其實就是指一端為外螺紋的接頭，這就需要多一道車外螺紋的工序，這也是該有風險溢價的。
最後這個變徑接頭相比前兩個來說就沒那麼複雜了，所以加工費是最低的，但是相比於普通接頭來說加工時長還是有些長。
老周給的報價也相當不錯，三通的5塊一個，外牙的4塊2一個，變徑的4塊一個，這個價格其實相當合理了。
但是經過這幾次的接觸，陳守業對現在這個市場行情也有了新的認識，對這些採購員的心理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們怕的從來都不是價格的高低，要不然也不會又給刀又送禮塞煙的。
他們最缺的就是能保質保量按時間完成他們訂單的工人，為此他們願意甚至都願意熱臉去貼冷屁股，只要他們了解的師傅能去干他們的單子。
而像陳守業這種，能接打單子，又能穩定出活，還有一定信任基礎的師傅，那他們對他們吸引力真就太大了。
要不然市場裡也不會有那麼多採購員來上趕著跟他套近乎。
那這就代表著他已經在這個採購員小圈子裡，有了可以一定議價的能力。
再加上他現在還不知道廠里開會出了岔子，還以為廠長答應下來已經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了，所以他跟原來只是自己偷摸干點私活的心態也變了。
老周可以提供刀具和原材料，廠里只用付出個人工，電費和設備保養的成本就夠了，他拼縫兒也可以不用給廠里很高的價格。
但是畢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他也沒辦法做得太過分，為了能積累更多的資本，那他肯定得好好來談談價格的問題了。
而在陳守業看來現在也是正是打牢這個基礎的時機。
前一兩次畢竟訂單不算大，再說他當時確實也沒有可以議價的信任基礎。
現在既然老周已經開始主動給他大批量訂單了，要是現在再不談，以後他再想談價格也不好談了。
但是談價格也是要講究策略和技巧的，胡亂要價這是一種短視的行為，會顯得他這個人做事太唯利試圖了，就現在能占到一點便宜，可一但他沒了不可替代性，別人也會很快的拋棄掉他。
所以他想了想，陳守業覺得還是要從加工的風險來做切入點，用工期來做談判的基礎，「周老闆啊，你給的價格確實公道，這個咱有一說一你這做的確實沒得挑。」
「但是我又仔細排查了一遍工藝，變徑的其實還好說，關鍵是三通和外牙這兩樣。」
老周被他這話說的愣了一下，「陳師傅啦，有冇問題啊？」
陳守業抽出了三通的圖紙擺在他的面前，對著他指點了起來，「你看這種三通的，咱就不說多一次裝夾的問題了，咱就單說手法，但是為了保持同心度啊，這加工的手法就快不得。」
「這手法一快，同心度就跑了，要是手法快不了，加工時間就拉得太長，做一個三通的功夫都夠做出來好幾個變徑了，這時間差距太大了。」
老周雖然確實略懂一些，要不然他也做不了採購員，但他畢竟不是專業的，陳守業這麼一說，他立馬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陳守業繼續趁熱打鐵，「這種外牙的也一樣，外螺旋想要做得漂亮，最後那刀就不能車太快，要不然稍不注意料就廢了，前面的活兒全都白干，這個風險就擺在這，加工就快不了。」
這個他也沒有扒瞎，在沒有自動退刀裝置的老式車床上，外牙的最後一刀全憑師傅的手疾眼快，稍一遲疑就會撞台階和亂牙。
他把手指收回來，語氣不緊不慢的說，
「而且現在都已經秋收了，前面我師傅和師兄幫我幹活，我總不能不管他們吧？所以我好好處盤算了一下，就算我師傅和師兄秋收完立馬就開工，兩個月還是有點吃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也不是做不完，要是強趕工期也不是不能趕出來的，但是質量我就沒辦法給你保證了。」
「尤其是這個外牙的外螺旋，湊活用肯定是沒問題，但是你想要我給你做的漂亮那肯定是辦不到了。」
「咱有一說一啊，你找我幹活，我總不能湊活著給你交貨是吧？那不砸我的手藝嘛。」
老周也不懂這加工裡面的彎彎繞，陳守業剛開始給他這麼一說，他還真以為確實是工期的問題讓他拿不定到底接不接的主意。
但他畢竟是個人精，要不然他也拿不下來這麼大筆的訂單，要知道就算現在南方產能荒，那拿下這麼大筆的訂單的採購員在北行市場也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雖然因為對技術的一知半解，他剛開始迷糊了一會，但是他很快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陳守業可沒說完不成，只是說了要是強行完成的難度有點大。
那這就代表著可以談的嘛。
只要能談，對他來說就好說，不就是加錢的事嘛。
他也沒覺得陳守業的要求不合理，一個是陳守業說的很委婉，做生意討價本來就是正常事，只要沒直接駁了他的面子啥都好說，這年頭生意人還是有點好面子的。
再一個，只要陳守業能完成這麼大筆的訂單，就算稍微加點價格，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嶺南現在可到處都是訂單啊，那都是上趕著找人去乾的。
訂單是不愁的，所以只要不賠錢，對他來說加點價咋了。
不過既然陳守業都說的這麼委婉了，他肯定也不能這麼直接的把漲價說出來，要不然就顯得他不給對方的面子了。
所以在稍微想通了以後，他略帶試探的問道，「陳師傅啦，你睇睇，可唔可以再找兩個老師傅幫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