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大洋彼岸的新「神話」
2003年11月27日，橫店影視城，秦王宮景區。
初冬的寒風卷著黃沙，打在臉上生疼，但片場的氣氛卻熱火朝天。
昨天才參加完《搞笑一家人》開機儀式的陳野，此時已經來到了《劍仙奇俠傳》的片場。
陳野穿著一件黑色的軍大衣，手裡捧著保溫杯，站在監視器後面。
在他身旁，執行導演李國利正對著對講機聲嘶力竭地吼著調度指令。
「各部門注意！威亞準備！胡歌，眼神再狠一點！你是李逍遙，不是店小二了，拿出點俠客的殺氣來！」
監視器的畫面里，身著粗布麻衣的胡歌正手持木劍，在漫天飛舞的威亞特效下，與一群穿著黑衣的「拜月教徒」纏鬥。
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但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已經隱隱透出了一股不屈的韌勁。
「卡！好，這條過了！準備下一條！」李國利喊了一聲，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陳野，臉上帶著幾分詢問，「陳導，剛才那個鏡頭怎麼樣？我覺得胡歌的狀態越來越好了。」
陳野微微點頭，目光卻依舊停留在屏幕上：「運鏡還是有點飄。李導，這場戲是靈兒被抓走後的第一次爆發，鏡頭要推得急一點，要那種『失重感』，後期剪輯的時候，這裡的節奏要再快0.5秒。」
李國利連忙點頭記在心上：「明白，明白。還是您想得周到，這節奏感確實是您的強項。」
陳野笑了笑，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場戲該怎麼剪，畢竟在另一個時空，這一幕可是無數人的童年陰影。
就在兩人低頭討論分鏡腳本的時候，陳野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在這個年代，能在這個時候打進來的電話屈指可數。
陳野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長長的國際區號。
「+1……」
陳野的瞳孔微微一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李導，稍等，我接個電話。」
陳野拿著手機走到避風的角落，按下接聽鍵，用流利的英語說道：「Hello， John.」
電話那頭傳來了獅門影業總裁約翰·格里森那標誌性的、充滿亢奮的大嗓門，背景里似乎還有香檳開瓶的聲音。
「Chen！My God！你簡直是個天才！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約翰的聲音大得即使隔著聽筒都能震得陳野耳朵嗡嗡響。
「John，冷靜點。告訴我好消息。」陳野淡定地說道。
「好消息？這簡直是奇蹟！」約翰激動地喊道，「《燃燒》上映第一周，票房出來了！1308萬美元！1308萬！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們在文藝片這個小眾市場裡，扔下了一顆核彈！」
陳野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心中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1308萬美元。
對於一個低成本藝術片來說，這是一個夢幻般的開局。這意味著《燃燒》不僅僅是一部口碑佳作，更是一部實打實的票房黑馬。
「而且，」約翰繼續說道，「現在的口碑發酵得太厲害了。爛番茄新鮮度已經飆升到了92%，觀眾評分A-。院線經理們瘋了，他們都在打電話問我能不能增加排片。所以我決定了，從下周開始，我們將擴大上映規模，增加300塊銀幕！我要讓全美國的年輕人都看到這部片子！」
「擴大上映是好事，但要注意口碑維護。」陳野提醒道，「保持神秘感，別讓媒體把底牌都揭穿了。」
「放心，我有數。」約翰頓了頓，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Chen，既然《燃燒》這麼成功，董事會那邊對《電鋸驚魂》的期待值也變高了。溫子仁那個華裔小子是個天才，他把片子剪出來了，我剛剛看了粗剪版。」
「哦？」陳野挑了挑眉，「感覺如何？」
「很……痛。」約翰似乎咽了口唾沫，「那種生理上的不適感，簡直太棒了。但是，關於上映檔期，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溫子仁建議定在明年3月，你覺得呢？」
陳野沉吟了片刻。
2004年3月。
這個時間點很微妙。春季檔通常是好萊塢的淡季，大片不多，競爭壓力小。
對於《電鋸驚魂》這種以小博大的片子來說，是一個非常安全的「避風港」。
而且，那時候《燃燒》的熱度應該還沒完全消退，正好可以借著獅門的勢頭，打一個漂亮的接力戰。
「3月可以。」陳野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但是John，我要加一個條件。」
「你說。」
「宣傳策略要變。」陳野看著遠處正在補妝的劉亦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要只打『恐怖』的標籤。要打『懸疑』，打『人性』。我要讓看過《燃燒》的觀眾知道，這兩部電影在同一個宇宙里。哪怕只是精神上的關聯。」
約翰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沒安好心！你想搞系列宇宙？行！沒問題！只要票房能大賣，你想怎麼玩都行！那就這麼定了，2004年3月，《電鋸驚魂》上映！到時候你最好飛過來一趟，我們一起搞個首映禮！」
「沒問題。如果我有時間我一定去，但是明年3月我應該還在拍攝我的畢業作品。」
掛斷電話，陳野長舒了一口氣。
好萊塢那邊的棋，活了。
《燃燒》的成功，意味著他在國際市場上站穩了腳跟，也意味著他有了更多的資本和話語權。
而《電鋸驚魂》的定檔，則意味著他的「恐怖宇宙」計劃正式提上了日程。
「陳導，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李國利見陳野掛了電話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野收起手機，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但眼底的那抹自信卻更加濃郁。
「沒事。」陳野拍了拍李國利的肩膀，「就是《燃燒》在美國上映了，票房出來了。」
李國利愣了一下，隨即問道：「多少票房？」
「1300萬美元，但是票房分成於我無關，《燃燒》在北美的版權早就已經被獅門買斷了。」
陳野笑了笑，抬頭看向天空。
橫店的天空依舊灰濛濛的，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2004年那個即將到來的、屬於國產仙俠劇的春天。
「開工！」
陳野喊了一聲，轉身走向片場。
風更大了，但這一次，是順風。
2003年11月底，網際網路的浪潮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全球。
而在這個信息爆炸的節點上，一個來自東方的名字，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北美電影圈乃至全球華人媒體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來自東方的電影大師！」
「《燃燒》首周狂攬1308萬美元，華語文藝類型片的新紀元！」
「他是下一個張一謀？不，他是獨一無二的陳野！」
國外媒體的各種信息像雪花一樣飛來。
在北美，1308萬美元的首周票房對於一部文藝片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它打破了同檔期的多項紀錄，意味著它從一部小成本試水之作，瞬間躍升為年度黑馬。
獅門影業的股價因此連續三天漲停，總裁約翰·格里森在慶功宴上笑得合不攏嘴，而在大洋彼岸，這個數據的衝擊力更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國內，所有的門戶網站都在瘋傳這條消息。
「1300萬美金！陳野征服好萊塢！」
「超越《英雄》？陳野有望創造華語電影北美票房新紀錄！」
人們開始瘋狂地拿陳野和那個名字做比較——張一謀。
一年前，張一謀的《英雄》在北美拿下了5371萬美元的驚人票房，那是華語電影的一座豐碑，是無數電影人仰望的高山。
而現在，陳野僅僅用了首周1300萬的成績，就讓所有人看到了翻越這座高山的可能性。
按照這個跌幅和勢頭，如果《燃燒》能保持住口碑，長線放映，未必沒有衝擊甚至超越《英雄》的機會。
「陳野現象」成了2003年年底最火熱的詞彙。
上海，拾光影視辦公室。
張峰手裡攥著厚厚的一疊列印出來的新聞報導，手都在抖。
他推開門，看著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陳野，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把這滿屋子的喜氣都吸進肺里。
「陳總……不，陳導！火了！徹底火了！」張峰把報紙往茶几上一拍，「你看這個，《好萊塢華人導演的崛起》；還有這個，《陳野：繼李安、張一謀後的第三座高峰》。現在圈內都傳瘋了，說你是下一個張一謀，甚至說你的上限比張一謀還高！」
陳野緩緩睜開眼，拿起那份《好萊塢報導者》，掃了一眼上面那張巨大的海報——那是《燃燒》的北美版海報，陰鬱、壓抑，充滿張力。
「媒體嘛，總是喜歡造神。」陳野淡淡地笑了笑，將報紙放下，「今天捧你上天，明天就能踩你入地。1300萬隻是首周，能不能超過《英雄》，還得看後續。」
「哎呀，你就別謙虛了！」張峰興奮地在屋子裡來回踱步，「現在各大影視公司的老闆電話都快把我打爆了。華誼的王中軍、博納的於冬，甚至中影的韓三爺那邊都有人遞話，想約你吃飯。大家都想看看，這位『征服好萊塢』的大導演，到底長什麼樣。」
陳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約我吃飯？」陳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告訴他們，我現在沒空。我在橫店，忙著給唐人打工呢。」
「打工？」張峰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陳導，你這話要是傳出去，唐人影視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現在誰不知道《仙劍》是你陳大導演的本子？胡歌、劉亦菲是你欽點的？現在你是『點石成金』的代名詞啊！」
陳野轉過身，眼神變得深邃：「老張，記住，越是在這種時候，越要沉得住氣。好萊塢那邊雖然熱鬧，但根還在國內。《燃燒》只是敲門磚，《電鋸驚魂》是下一步棋，但真正能讓我們在國內站穩腳跟、甚至重塑行業規則的，是接下來的這幾部劇。」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仙劍奇俠傳》的劇本，又指了指旁邊那份《搞笑一家人》的策劃案。
「媒體說我是下一個張一謀，那是他們不懂電影。」陳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張一謀玩的是色彩和場面，我玩的是故事和人心。我要做的，不是去超越誰，而是建立一個屬於『拾光』的宇宙。」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張峰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捂住聽筒，看向陳野：「陳導，是央視電視劇頻道的主任。他說看了《燃燒》的北美成績，對咱們手裡那個《金三順》很感興趣，問能不能……插個隊，優先審片？」
陳野笑了。
這就是現實。
當你沒有成績時，你求爺爺告奶奶都沒人理你；當你有了1300萬美金的票房，連央視都要為你插隊。
「告訴他，」陳野豎起三根手指，「三天後，我會帶著母帶去帝都。但是，我要黃金檔，而且，單集價格得提高。」
「明白！」張峰興奮地掛了電話。
陳野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走吧，老張。去橫店。」
「去幹嘛？」
「去見證歷史。」陳野推開門，大步向外走去，「《仙劍》的鎖妖塔那場戲要開機了，胡歌和劉亦菲的重頭戲，我必須在場。」
2003年的冬天，寒風凜冽，但對於陳野來說，這卻是春天來臨前最躁動的時刻。
初冬的寒風卷著黃沙，打在臉上生疼，但片場的氣氛卻熱火朝天。
昨天才參加完《搞笑一家人》開機儀式的陳野，此時已經來到了《劍仙奇俠傳》的片場。
陳野穿著一件黑色的軍大衣，手裡捧著保溫杯，站在監視器後面。
在他身旁，執行導演李國利正對著對講機聲嘶力竭地吼著調度指令。
「各部門注意！威亞準備！胡歌，眼神再狠一點！你是李逍遙，不是店小二了，拿出點俠客的殺氣來！」
監視器的畫面里，身著粗布麻衣的胡歌正手持木劍，在漫天飛舞的威亞特效下，與一群穿著黑衣的「拜月教徒」纏鬥。
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但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已經隱隱透出了一股不屈的韌勁。
「卡！好，這條過了！準備下一條！」李國利喊了一聲，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陳野，臉上帶著幾分詢問，「陳導，剛才那個鏡頭怎麼樣？我覺得胡歌的狀態越來越好了。」
陳野微微點頭，目光卻依舊停留在屏幕上：「運鏡還是有點飄。李導，這場戲是靈兒被抓走後的第一次爆發，鏡頭要推得急一點，要那種『失重感』，後期剪輯的時候，這裡的節奏要再快0.5秒。」
李國利連忙點頭記在心上：「明白，明白。還是您想得周到，這節奏感確實是您的強項。」
陳野笑了笑，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場戲該怎麼剪，畢竟在另一個時空，這一幕可是無數人的童年陰影。
就在兩人低頭討論分鏡腳本的時候，陳野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在這個年代，能在這個時候打進來的電話屈指可數。
陳野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長長的國際區號。
「+1……」
陳野的瞳孔微微一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李導，稍等，我接個電話。」
陳野拿著手機走到避風的角落，按下接聽鍵，用流利的英語說道：「Hello， John.」
電話那頭傳來了獅門影業總裁約翰·格里森那標誌性的、充滿亢奮的大嗓門，背景里似乎還有香檳開瓶的聲音。
「Chen！My God！你簡直是個天才！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約翰的聲音大得即使隔著聽筒都能震得陳野耳朵嗡嗡響。
「John，冷靜點。告訴我好消息。」陳野淡定地說道。
「好消息？這簡直是奇蹟！」約翰激動地喊道，「《燃燒》上映第一周，票房出來了！1308萬美元！1308萬！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們在文藝片這個小眾市場裡，扔下了一顆核彈！」
陳野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心中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1308萬美元。
對於一個低成本藝術片來說，這是一個夢幻般的開局。這意味著《燃燒》不僅僅是一部口碑佳作，更是一部實打實的票房黑馬。
「而且，」約翰繼續說道，「現在的口碑發酵得太厲害了。爛番茄新鮮度已經飆升到了92%，觀眾評分A-。院線經理們瘋了，他們都在打電話問我能不能增加排片。所以我決定了，從下周開始，我們將擴大上映規模，增加300塊銀幕！我要讓全美國的年輕人都看到這部片子！」
「擴大上映是好事，但要注意口碑維護。」陳野提醒道，「保持神秘感，別讓媒體把底牌都揭穿了。」
「放心，我有數。」約翰頓了頓，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Chen，既然《燃燒》這麼成功，董事會那邊對《電鋸驚魂》的期待值也變高了。溫子仁那個華裔小子是個天才，他把片子剪出來了，我剛剛看了粗剪版。」
「哦？」陳野挑了挑眉，「感覺如何？」
「很……痛。」約翰似乎咽了口唾沫，「那種生理上的不適感，簡直太棒了。但是，關於上映檔期，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溫子仁建議定在明年3月，你覺得呢？」
陳野沉吟了片刻。
2004年3月。
這個時間點很微妙。春季檔通常是好萊塢的淡季，大片不多，競爭壓力小。
對於《電鋸驚魂》這種以小博大的片子來說，是一個非常安全的「避風港」。
而且，那時候《燃燒》的熱度應該還沒完全消退，正好可以借著獅門的勢頭，打一個漂亮的接力戰。
「3月可以。」陳野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但是John，我要加一個條件。」
「你說。」
「宣傳策略要變。」陳野看著遠處正在補妝的劉亦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要只打『恐怖』的標籤。要打『懸疑』，打『人性』。我要讓看過《燃燒》的觀眾知道，這兩部電影在同一個宇宙里。哪怕只是精神上的關聯。」
約翰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沒安好心！你想搞系列宇宙？行！沒問題！只要票房能大賣，你想怎麼玩都行！那就這麼定了，2004年3月，《電鋸驚魂》上映！到時候你最好飛過來一趟，我們一起搞個首映禮！」
「沒問題。如果我有時間我一定去，但是明年3月我應該還在拍攝我的畢業作品。」
掛斷電話，陳野長舒了一口氣。
好萊塢那邊的棋，活了。
《燃燒》的成功，意味著他在國際市場上站穩了腳跟，也意味著他有了更多的資本和話語權。
而《電鋸驚魂》的定檔，則意味著他的「恐怖宇宙」計劃正式提上了日程。
「陳導，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李國利見陳野掛了電話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野收起手機，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但眼底的那抹自信卻更加濃郁。
「沒事。」陳野拍了拍李國利的肩膀，「就是《燃燒》在美國上映了，票房出來了。」
李國利愣了一下，隨即問道：「多少票房？」
「1300萬美元，但是票房分成於我無關，《燃燒》在北美的版權早就已經被獅門買斷了。」
陳野笑了笑，抬頭看向天空。
橫店的天空依舊灰濛濛的，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2004年那個即將到來的、屬於國產仙俠劇的春天。
「開工！」
陳野喊了一聲，轉身走向片場。
風更大了，但這一次，是順風。
2003年11月底，網際網路的浪潮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全球。
而在這個信息爆炸的節點上，一個來自東方的名字，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北美電影圈乃至全球華人媒體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來自東方的電影大師！」
「《燃燒》首周狂攬1308萬美元，華語文藝類型片的新紀元！」
「他是下一個張一謀？不，他是獨一無二的陳野！」
國外媒體的各種信息像雪花一樣飛來。
在北美，1308萬美元的首周票房對於一部文藝片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它打破了同檔期的多項紀錄，意味著它從一部小成本試水之作，瞬間躍升為年度黑馬。
獅門影業的股價因此連續三天漲停，總裁約翰·格里森在慶功宴上笑得合不攏嘴，而在大洋彼岸，這個數據的衝擊力更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國內，所有的門戶網站都在瘋傳這條消息。
「1300萬美金！陳野征服好萊塢！」
「超越《英雄》？陳野有望創造華語電影北美票房新紀錄！」
人們開始瘋狂地拿陳野和那個名字做比較——張一謀。
一年前，張一謀的《英雄》在北美拿下了5371萬美元的驚人票房，那是華語電影的一座豐碑，是無數電影人仰望的高山。
而現在，陳野僅僅用了首周1300萬的成績，就讓所有人看到了翻越這座高山的可能性。
按照這個跌幅和勢頭，如果《燃燒》能保持住口碑，長線放映，未必沒有衝擊甚至超越《英雄》的機會。
「陳野現象」成了2003年年底最火熱的詞彙。
上海，拾光影視辦公室。
張峰手裡攥著厚厚的一疊列印出來的新聞報導，手都在抖。
他推開門，看著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陳野，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把這滿屋子的喜氣都吸進肺里。
「陳總……不，陳導！火了！徹底火了！」張峰把報紙往茶几上一拍，「你看這個，《好萊塢華人導演的崛起》；還有這個，《陳野：繼李安、張一謀後的第三座高峰》。現在圈內都傳瘋了，說你是下一個張一謀，甚至說你的上限比張一謀還高！」
陳野緩緩睜開眼，拿起那份《好萊塢報導者》，掃了一眼上面那張巨大的海報——那是《燃燒》的北美版海報，陰鬱、壓抑，充滿張力。
「媒體嘛，總是喜歡造神。」陳野淡淡地笑了笑，將報紙放下，「今天捧你上天，明天就能踩你入地。1300萬隻是首周，能不能超過《英雄》，還得看後續。」
「哎呀，你就別謙虛了！」張峰興奮地在屋子裡來回踱步，「現在各大影視公司的老闆電話都快把我打爆了。華誼的王中軍、博納的於冬，甚至中影的韓三爺那邊都有人遞話，想約你吃飯。大家都想看看，這位『征服好萊塢』的大導演，到底長什麼樣。」
陳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約我吃飯？」陳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告訴他們，我現在沒空。我在橫店，忙著給唐人打工呢。」
「打工？」張峰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陳導，你這話要是傳出去，唐人影視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現在誰不知道《仙劍》是你陳大導演的本子？胡歌、劉亦菲是你欽點的？現在你是『點石成金』的代名詞啊！」
陳野轉過身，眼神變得深邃：「老張，記住，越是在這種時候，越要沉得住氣。好萊塢那邊雖然熱鬧，但根還在國內。《燃燒》只是敲門磚，《電鋸驚魂》是下一步棋，但真正能讓我們在國內站穩腳跟、甚至重塑行業規則的，是接下來的這幾部劇。」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仙劍奇俠傳》的劇本，又指了指旁邊那份《搞笑一家人》的策劃案。
「媒體說我是下一個張一謀，那是他們不懂電影。」陳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張一謀玩的是色彩和場面，我玩的是故事和人心。我要做的，不是去超越誰，而是建立一個屬於『拾光』的宇宙。」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張峰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捂住聽筒，看向陳野：「陳導，是央視電視劇頻道的主任。他說看了《燃燒》的北美成績，對咱們手裡那個《金三順》很感興趣，問能不能……插個隊，優先審片？」
陳野笑了。
這就是現實。
當你沒有成績時，你求爺爺告奶奶都沒人理你；當你有了1300萬美金的票房，連央視都要為你插隊。
「告訴他，」陳野豎起三根手指，「三天後，我會帶著母帶去帝都。但是，我要黃金檔，而且，單集價格得提高。」
「明白！」張峰興奮地掛了電話。
陳野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走吧，老張。去橫店。」
「去幹嘛？」
「去見證歷史。」陳野推開門，大步向外走去，「《仙劍》的鎖妖塔那場戲要開機了，胡歌和劉亦菲的重頭戲，我必須在場。」
2003年的冬天，寒風凜冽，但對於陳野來說，這卻是春天來臨前最躁動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