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艱難的試戲
下午三點，陳野和田壯壯吃完飯後，便回到了北電。
田壯壯讓助理安排羅晉和朱亞文分別進來試戲。
陳野點點頭同意了田壯壯的決定。
第一個進來的是羅晉。
田壯壯便開口道：「你按照你的方式就好了，不用在乎我，當我不存在。」
陳野點點頭，便走到羅晉面前，開口道：
「假設，你被你的導師當眾羞辱，他說你是個廢物，說你的演奏垃圾，說你永遠成不了偉大的鼓手。而你明明知道自己是對的。」
陳野突然提高了聲音，模仿著弗萊徹的暴戾：
「你是個垃圾！滾出去！」
羅晉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我……」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老師，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不是誤會！你就是個垃圾！」
陳野猛地一拍桌子。
羅晉的身體哆嗦了一下。他眼圈紅了，但那不是憤怒，而是委屈。
他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算了。」
陳野擺了擺手，失望地搖了搖頭。
「你太乖了。你演不出那種『被羞辱後想要殺人』的眼神。」
羅晉有些尷尬地站起身：「陳導，我其實也可以演瘋一點的……」
然後求助的看向田壯壯。
田壯壯就在看到羅晉的表演，也知道羅晉的表演肯定不合格的。
甚至羅晉的表演和劇本人設，有很大的差距。
田壯壯便開口道：「你的性格太軟了，卻少一種張狂。以後上課的時候，多注意面部表情。」
羅晉聽到田壯壯開口，也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便道：「田老師，陳導，那我先出去了。」
田壯壯點點頭，便轉身對陳野說道：「羅晉的確還差點，心裡少了那股狠勁。」
陳野點點頭說道：「嗯，或許是他還是學生，以後出了學校，成長了，會有不一樣的演繹。」
兩人談這話，朱亞文也進來了。
陳野看到朱亞文進來後，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脫衣服。」
朱亞文眯起眼睛：「什麼？」
「脫掉上衣。然後，趴在地上。」
陳野指著地板，「假設這裡是一架鼓。現在，給我打。打到我喊停為止。」
朱亞文盯著陳野，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危險的光芒。
「陳導，這是？」
「是試鏡。」陳野寸步不讓，「如果你連這點屈辱都受不了，你怎麼演一個在泥潭裡掙扎的藝術家？」
空氣仿佛凝固了。
兩秒鐘後。
朱亞文突然站起身，一把扯開自己的襯衫領口，扣子崩飛了一顆。
他沒有脫掉衣服，而是直接跪在地板上，然後猛地趴下。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地板，雙手撐地。
「咚！咚！咚！」
他開始用雙拳瘋狂地砸向地板，發出沉悶的巨響。
「啊——！」
他低吼著，肩膀劇烈顫抖。那種力量感，那種壓抑的憤怒，那種仿佛要將地板砸穿的狠勁，瞬間爆發出來。
陳野沒有喊停。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朱亞文的拳頭開始滲血，地板上留下了一抹暗紅。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牛，但他依然在砸，依然在吼。
直到他的力氣耗盡，整個人癱軟在地，大口喘息，嘴裡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
陳野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就是這種感覺。
那種野性的、原始的、不顧一切的爆發力。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你演的是一個憤怒的罪犯，不是一個鼓手。」
陳野冷冷地說道，「你是在發泄，不是在追求藝術。」
田壯壯也站了起來，說道：「朱亞文，你先回去上課。」
朱亞文聽到後，失落的站了起來，便走了出去。
陳野看著田壯壯說道：「不好意思，田導，這次真的麻煩了。」
田壯壯不在乎的擺擺手說道：「這有什麼麻煩的，是他們的演技不過關。」
頓了頓田壯壯繼續說道：「我看了你的劇本，知道你要什麼樣的男主，但是你確定你能在學生中找到？」
陳野想了想說道：「先試試看吧，如果沒有合適的，也只能優中選優了。」
田壯壯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主要是這個角色對演技要求太高了。」
「嗯，」陳野站起身了，「我明天再去中戲找找，這次就麻煩田導了，那我就先走了。」
田壯壯點點頭，便道：「我就不送你了，找到了合適的角色給我打個電話。」
陳野點點頭，便走出辦公室。
此時，劉藝妃正在安慰試戲不成功朱亞文和羅晉。
「沒事，這次不行，以後還有機會。」劉藝妃大大咧咧的說道。
兩人看著面前的劉藝妃也只能點點頭。
羅晉剛要說話，就看到陳野從辦公樓出來，便用手指向那邊道：「妃妃，看，陳導出來了。」
劉藝妃隨著羅晉的手，也看到一個年輕人從辦公樓出來。
「他就是陳野導演？」劉藝妃不確定問道。
朱亞文和羅晉想著剛才的試戲，點點頭。
「你不是要問女主嗎？你現在去問問啊？」朱亞文道。
劉藝妃聽聞也眼睛一亮，便馬上向陳野跑去。
陳野剛從辦公樓出來，就看到一個女孩朝他這邊跑來，他以為是去辦公樓的，便準備讓開。
哪知道那個女孩，停在了他的面前。
陳野看著眼前的女孩，一眼就認出來她是誰了，劉藝妃。
一個憑三部電視劇《天龍八部》，《仙劍奇俠傳》，《神鵰俠侶》火了二十年的「頂流」女星。
雖然這二十年受了很多非議，撲了很多電影，但是她的人氣，依然在一線。
可以說內娛85花，劉藝妃是一個饒不開的女星。
但是陳野想著她母親的騷操作也是無語。
先是吃了蔡藝儂的餅，演了《仙劍奇俠傳》，轉頭就把唐人丟到一邊。
接了華誼的《功夫之王》，吃了華誼的資源，結果又和好萊塢的WME簽約。
直接讓華誼破了大防，直接圈內放話要封殺她。
好萊塢沒有好的資源，國內主流影視資源也沒她的份。
電視劇看不上，電影是演一部撲一部。
然後讓她粉絲破大防，脫粉無數的就是她和韓國棒子宋承憲的戀情。
聽說是因為拍攝《第三種愛情》在一起的。
雖然最後分手了，但破鏡難圓啊。
直到2022年又開始出演電視劇《夢華錄》不溫不火。
最後憑藉《去有風的地方》穩固了她咖位。
「請問你是陳野導演嗎？」劉藝妃抬起頭，看著陳野問道。
陳野聽到劉藝妃問題，也樂了，於是便道：「嗯，怎麼了？有事？」
「我聽說你在新電影在試鏡，我想問問我有機會嗎？」劉藝妃想了想道。
陳野想到了《爆裂鼓手》女主的設定，這個角色飾演的事男主的女友，是一個年齡20歲的女性角色。
陳野看著現在還一臉包子臉的劉藝妃。如今2003年，她才16歲。
「你年輕不夠，我女主設定的是20歲左右。」陳野對著劉藝妃說道。
劉藝妃聽陳野說完後，便道：「我可以化妝，可以化得成熟一點。」
「不行，」陳野突然想到了《仙劍奇俠傳》趙靈兒，於是便道：「我有一部仙俠劇，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試鏡女主的機會。」
「真的嗎？我可以去演嗎？」劉藝妃瞪大雙眼看向陳野。
陳野想著她母親劉曉莉管控欲，於是便道：「可以啊。但是你可以自己做主嗎？」
劉藝妃想了想說道：「陳野導演，我可以留一個你的電話嗎？我問了後，就給你電話，可以嗎？」
陳野點了點頭，把電話號碼給了她後，便直接離開學校。
·······
出了北影校門的陳野，突然發現自己現在無處可去。
高圓圓此時正在成都拍攝《你在微笑我卻哭了》；
陳郝因為她父親身體原因，在青島照顧她父親；
范斌斌因為通告原因，正在全國到處飛。
劉韜倒是在帝都，但是她此時正在《末代皇妃》劇組。
陳野想了想後，最後還是決定一個人回酒店。
·······
晚上八點。
正在寫劇本《搞笑一家人》的陳野，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
看到手機上面的陌生號碼，陳野不打接聽，但是電話鈴聲頑強的響著，所以陳野還是接聽了電話。
「喂，你好，請問你找誰？」陳野對著電話說道。
「陳野導演，你好，我是劉藝妃的母親，劉曉莉。」電話那頭說道。
陳野想著今天下午給劉藝妃電話，於是便道：「哦，劉阿姨啊，有事嗎？」
「今天劉藝妃回家，說是你邀請她去試鏡，請問是真的嗎？」
「嗯，是的，我覺得那個角色挺適合她的。」陳野如實答道。
「陳導，請問是你執導嗎？」
陳野想起和蔡藝儂約定的試鏡時間是下個月16號，於是便道：「不是我執導，但是是我寫的劇本，如果你們感興趣，下個月16號，可以去上海唐人試鏡。」
「好，到時候麻煩陳野導演了。」
陳野掛斷電話，便繼續寫劇本。
······
「媽媽，陳野導演怎麼說？」劉藝妃看著才掛了電話的劉曉莉。
劉曉莉笑著道：「嗯，陳導說了，下個月16號試鏡。你不是最喜歡陳導寫的《誅仙》嗎？這次的劇本也是她寫的。」
「啊？是嗎?那我一定好好準備」劉藝妃露出一嘴牙花說道。
說完便跑著回了房間。
劉曉莉點點頭，看著劉藝妃跑著回了房間。不由想起劉藝妃說的陳野那部新電影，於是便拿起了手機。
·······
翌日，帝都某茶樓。
陳野已經到了茶樓包間，因為陳野害怕又出現不讓進校門的尷尬。
這次他找陳郝問到了文章的電話。陳郝雖然已經從畢業了，但是找個在校學生的電話也不難。
文章走進來時，手裡還拿著一串核桃，在手裡咔咔地轉著。
他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痞氣和聰明勁兒。
「陳導，久等了啊。路上堵車。」
他自來熟地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文章。」陳野看著他，「我知道你是因為聽你們中戲學長說你很有靈氣。」
「嘿嘿，那是他們客氣了。」文章笑嘻嘻地。
「現在，我要你演一個天才鼓手。我們直接開始？」
文章聞言點點頭。
陳野走到他面前，突然彎下腰，湊到他耳邊，用一種陰冷的語氣說道：
「你練鼓練了三天三夜，手都廢了。但你的導師說你還是垃圾。你的女朋友因為你練鼓拋棄了你。你的家人說你是瘋子。所有人都在嘲笑你。」
陳野直起身，冷冷地看著他。
「現在，給我一段獨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還要繼續打鼓？」
文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那雙小眼睛裡的光芒閃爍了一下，隨即變得有些空洞。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為什麼？」
他喃喃自語。
突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因為我比他們強啊。」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你們都覺得我廢了？覺得我是瘋子？覺得我打不下去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透出一種近乎病態的偏執。
「我偏要打給你們看！我要讓你們知道，誰才是垃圾！誰才是廢物！」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在空中瘋狂地揮舞，仿佛手裡真的有鼓槌。
「咚咚咚咚咚！」
他的節奏極快，快得讓人窒息。
「聽見了嗎？這就是我的心跳！這就是我的命！你們誰也別想打斷！誰也別想！」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眼神里透出一種瘋狂的光芒。那不是憤怒，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不顧一切的反撲。
陳野靜靜地看著他。
文章的表演沒有朱亞文的力量感，也沒有郭京飛的狠勁，但他有一種……靈氣。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帶著幾分神經質的靈氣。
這才是安德魯·內曼。
一個為了成功可以出賣靈魂的天才瘋子。
「停。」
陳野按下了秒表。
文章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陳導，我……」
「沒什麼，演的很出色。」陳野如實說道。
現在陳野卻陷入了兩難，四個人試戲，毫無疑問，文章是最適合這個角色的。
但是想到文章成名後的張狂，陳野又很為難。
文章看到陳野在低頭想事，也不打擾，就這麼靜靜地坐著。
五分鐘後。
陳野抬起頭道：「出演這部戲，需要你提前幾個月練習架子鼓。你可願意？」
聽到此話的文章，立馬說道：「我可以練。練多久都沒有關係。」
「那好，」陳野站起來，伸出手，「那你去找個可以練架子鼓的地方，費用多少，我給你報。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文章也站起來，激動地握住陳野的手：「我這就開始練，我一定用心演好。」
陳野點點頭，便把劇本給他，交代一系列的事情後，陳野便去了機場，坐上了飛回上海的飛機。
田壯壯讓助理安排羅晉和朱亞文分別進來試戲。
陳野點點頭同意了田壯壯的決定。
第一個進來的是羅晉。
田壯壯便開口道：「你按照你的方式就好了，不用在乎我，當我不存在。」
陳野點點頭，便走到羅晉面前，開口道：
「假設，你被你的導師當眾羞辱，他說你是個廢物，說你的演奏垃圾，說你永遠成不了偉大的鼓手。而你明明知道自己是對的。」
陳野突然提高了聲音，模仿著弗萊徹的暴戾：
「你是個垃圾！滾出去！」
羅晉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我……」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老師，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不是誤會！你就是個垃圾！」
陳野猛地一拍桌子。
羅晉的身體哆嗦了一下。他眼圈紅了，但那不是憤怒，而是委屈。
他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算了。」
陳野擺了擺手，失望地搖了搖頭。
「你太乖了。你演不出那種『被羞辱後想要殺人』的眼神。」
羅晉有些尷尬地站起身：「陳導，我其實也可以演瘋一點的……」
然後求助的看向田壯壯。
田壯壯就在看到羅晉的表演，也知道羅晉的表演肯定不合格的。
甚至羅晉的表演和劇本人設，有很大的差距。
田壯壯便開口道：「你的性格太軟了，卻少一種張狂。以後上課的時候，多注意面部表情。」
羅晉聽到田壯壯開口，也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便道：「田老師，陳導，那我先出去了。」
田壯壯點點頭，便轉身對陳野說道：「羅晉的確還差點，心裡少了那股狠勁。」
陳野點點頭說道：「嗯，或許是他還是學生，以後出了學校，成長了，會有不一樣的演繹。」
兩人談這話，朱亞文也進來了。
陳野看到朱亞文進來後，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脫衣服。」
朱亞文眯起眼睛：「什麼？」
「脫掉上衣。然後，趴在地上。」
陳野指著地板，「假設這裡是一架鼓。現在，給我打。打到我喊停為止。」
朱亞文盯著陳野，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危險的光芒。
「陳導，這是？」
「是試鏡。」陳野寸步不讓，「如果你連這點屈辱都受不了，你怎麼演一個在泥潭裡掙扎的藝術家？」
空氣仿佛凝固了。
兩秒鐘後。
朱亞文突然站起身，一把扯開自己的襯衫領口，扣子崩飛了一顆。
他沒有脫掉衣服，而是直接跪在地板上，然後猛地趴下。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地板，雙手撐地。
「咚！咚！咚！」
他開始用雙拳瘋狂地砸向地板，發出沉悶的巨響。
「啊——！」
他低吼著，肩膀劇烈顫抖。那種力量感，那種壓抑的憤怒，那種仿佛要將地板砸穿的狠勁，瞬間爆發出來。
陳野沒有喊停。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朱亞文的拳頭開始滲血，地板上留下了一抹暗紅。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牛，但他依然在砸，依然在吼。
直到他的力氣耗盡，整個人癱軟在地，大口喘息，嘴裡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
陳野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就是這種感覺。
那種野性的、原始的、不顧一切的爆發力。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你演的是一個憤怒的罪犯，不是一個鼓手。」
陳野冷冷地說道，「你是在發泄，不是在追求藝術。」
田壯壯也站了起來，說道：「朱亞文，你先回去上課。」
朱亞文聽到後，失落的站了起來，便走了出去。
陳野看著田壯壯說道：「不好意思，田導，這次真的麻煩了。」
田壯壯不在乎的擺擺手說道：「這有什麼麻煩的，是他們的演技不過關。」
頓了頓田壯壯繼續說道：「我看了你的劇本，知道你要什麼樣的男主，但是你確定你能在學生中找到？」
陳野想了想說道：「先試試看吧，如果沒有合適的，也只能優中選優了。」
田壯壯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主要是這個角色對演技要求太高了。」
「嗯，」陳野站起身了，「我明天再去中戲找找，這次就麻煩田導了，那我就先走了。」
田壯壯點點頭，便道：「我就不送你了，找到了合適的角色給我打個電話。」
陳野點點頭，便走出辦公室。
此時，劉藝妃正在安慰試戲不成功朱亞文和羅晉。
「沒事，這次不行，以後還有機會。」劉藝妃大大咧咧的說道。
兩人看著面前的劉藝妃也只能點點頭。
羅晉剛要說話，就看到陳野從辦公樓出來，便用手指向那邊道：「妃妃，看，陳導出來了。」
劉藝妃隨著羅晉的手，也看到一個年輕人從辦公樓出來。
「他就是陳野導演？」劉藝妃不確定問道。
朱亞文和羅晉想著剛才的試戲，點點頭。
「你不是要問女主嗎？你現在去問問啊？」朱亞文道。
劉藝妃聽聞也眼睛一亮，便馬上向陳野跑去。
陳野剛從辦公樓出來，就看到一個女孩朝他這邊跑來，他以為是去辦公樓的，便準備讓開。
哪知道那個女孩，停在了他的面前。
陳野看著眼前的女孩，一眼就認出來她是誰了，劉藝妃。
一個憑三部電視劇《天龍八部》，《仙劍奇俠傳》，《神鵰俠侶》火了二十年的「頂流」女星。
雖然這二十年受了很多非議，撲了很多電影，但是她的人氣，依然在一線。
可以說內娛85花，劉藝妃是一個饒不開的女星。
但是陳野想著她母親的騷操作也是無語。
先是吃了蔡藝儂的餅，演了《仙劍奇俠傳》，轉頭就把唐人丟到一邊。
接了華誼的《功夫之王》，吃了華誼的資源，結果又和好萊塢的WME簽約。
直接讓華誼破了大防，直接圈內放話要封殺她。
好萊塢沒有好的資源，國內主流影視資源也沒她的份。
電視劇看不上，電影是演一部撲一部。
然後讓她粉絲破大防，脫粉無數的就是她和韓國棒子宋承憲的戀情。
聽說是因為拍攝《第三種愛情》在一起的。
雖然最後分手了，但破鏡難圓啊。
直到2022年又開始出演電視劇《夢華錄》不溫不火。
最後憑藉《去有風的地方》穩固了她咖位。
「請問你是陳野導演嗎？」劉藝妃抬起頭，看著陳野問道。
陳野聽到劉藝妃問題，也樂了，於是便道：「嗯，怎麼了？有事？」
「我聽說你在新電影在試鏡，我想問問我有機會嗎？」劉藝妃想了想道。
陳野想到了《爆裂鼓手》女主的設定，這個角色飾演的事男主的女友，是一個年齡20歲的女性角色。
陳野看著現在還一臉包子臉的劉藝妃。如今2003年，她才16歲。
「你年輕不夠，我女主設定的是20歲左右。」陳野對著劉藝妃說道。
劉藝妃聽陳野說完後，便道：「我可以化妝，可以化得成熟一點。」
「不行，」陳野突然想到了《仙劍奇俠傳》趙靈兒，於是便道：「我有一部仙俠劇，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試鏡女主的機會。」
「真的嗎？我可以去演嗎？」劉藝妃瞪大雙眼看向陳野。
陳野想著她母親劉曉莉管控欲，於是便道：「可以啊。但是你可以自己做主嗎？」
劉藝妃想了想說道：「陳野導演，我可以留一個你的電話嗎？我問了後，就給你電話，可以嗎？」
陳野點了點頭，把電話號碼給了她後，便直接離開學校。
·······
出了北影校門的陳野，突然發現自己現在無處可去。
高圓圓此時正在成都拍攝《你在微笑我卻哭了》；
陳郝因為她父親身體原因，在青島照顧她父親；
范斌斌因為通告原因，正在全國到處飛。
劉韜倒是在帝都，但是她此時正在《末代皇妃》劇組。
陳野想了想後，最後還是決定一個人回酒店。
·······
晚上八點。
正在寫劇本《搞笑一家人》的陳野，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
看到手機上面的陌生號碼，陳野不打接聽，但是電話鈴聲頑強的響著，所以陳野還是接聽了電話。
「喂，你好，請問你找誰？」陳野對著電話說道。
「陳野導演，你好，我是劉藝妃的母親，劉曉莉。」電話那頭說道。
陳野想著今天下午給劉藝妃電話，於是便道：「哦，劉阿姨啊，有事嗎？」
「今天劉藝妃回家，說是你邀請她去試鏡，請問是真的嗎？」
「嗯，是的，我覺得那個角色挺適合她的。」陳野如實答道。
「陳導，請問是你執導嗎？」
陳野想起和蔡藝儂約定的試鏡時間是下個月16號，於是便道：「不是我執導，但是是我寫的劇本，如果你們感興趣，下個月16號，可以去上海唐人試鏡。」
「好，到時候麻煩陳野導演了。」
陳野掛斷電話，便繼續寫劇本。
······
「媽媽，陳野導演怎麼說？」劉藝妃看著才掛了電話的劉曉莉。
劉曉莉笑著道：「嗯，陳導說了，下個月16號試鏡。你不是最喜歡陳導寫的《誅仙》嗎？這次的劇本也是她寫的。」
「啊？是嗎?那我一定好好準備」劉藝妃露出一嘴牙花說道。
說完便跑著回了房間。
劉曉莉點點頭，看著劉藝妃跑著回了房間。不由想起劉藝妃說的陳野那部新電影，於是便拿起了手機。
·······
翌日，帝都某茶樓。
陳野已經到了茶樓包間，因為陳野害怕又出現不讓進校門的尷尬。
這次他找陳郝問到了文章的電話。陳郝雖然已經從畢業了，但是找個在校學生的電話也不難。
文章走進來時，手裡還拿著一串核桃，在手裡咔咔地轉著。
他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痞氣和聰明勁兒。
「陳導，久等了啊。路上堵車。」
他自來熟地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文章。」陳野看著他，「我知道你是因為聽你們中戲學長說你很有靈氣。」
「嘿嘿，那是他們客氣了。」文章笑嘻嘻地。
「現在，我要你演一個天才鼓手。我們直接開始？」
文章聞言點點頭。
陳野走到他面前，突然彎下腰，湊到他耳邊，用一種陰冷的語氣說道：
「你練鼓練了三天三夜，手都廢了。但你的導師說你還是垃圾。你的女朋友因為你練鼓拋棄了你。你的家人說你是瘋子。所有人都在嘲笑你。」
陳野直起身，冷冷地看著他。
「現在，給我一段獨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還要繼續打鼓？」
文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那雙小眼睛裡的光芒閃爍了一下，隨即變得有些空洞。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為什麼？」
他喃喃自語。
突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因為我比他們強啊。」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你們都覺得我廢了？覺得我是瘋子？覺得我打不下去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透出一種近乎病態的偏執。
「我偏要打給你們看！我要讓你們知道，誰才是垃圾！誰才是廢物！」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在空中瘋狂地揮舞，仿佛手裡真的有鼓槌。
「咚咚咚咚咚！」
他的節奏極快，快得讓人窒息。
「聽見了嗎？這就是我的心跳！這就是我的命！你們誰也別想打斷！誰也別想！」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眼神里透出一種瘋狂的光芒。那不是憤怒，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不顧一切的反撲。
陳野靜靜地看著他。
文章的表演沒有朱亞文的力量感，也沒有郭京飛的狠勁，但他有一種……靈氣。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帶著幾分神經質的靈氣。
這才是安德魯·內曼。
一個為了成功可以出賣靈魂的天才瘋子。
「停。」
陳野按下了秒表。
文章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陳導，我……」
「沒什麼，演的很出色。」陳野如實說道。
現在陳野卻陷入了兩難，四個人試戲，毫無疑問，文章是最適合這個角色的。
但是想到文章成名後的張狂，陳野又很為難。
文章看到陳野在低頭想事，也不打擾，就這麼靜靜地坐著。
五分鐘後。
陳野抬起頭道：「出演這部戲，需要你提前幾個月練習架子鼓。你可願意？」
聽到此話的文章，立馬說道：「我可以練。練多久都沒有關係。」
「那好，」陳野站起來，伸出手，「那你去找個可以練架子鼓的地方，費用多少，我給你報。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文章也站起來，激動地握住陳野的手：「我這就開始練，我一定用心演好。」
陳野點點頭，便把劇本給他，交代一系列的事情後，陳野便去了機場，坐上了飛回上海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