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難以抉擇的人選
2003年1月15日，上海某影視基地。
初冬的上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蕭瑟的涼意。
《燃燒》的拍攝已經進入了尾聲，劇組的氣氛從之前的緊張壓抑，逐漸變得有些慵懶和散漫。
大家都像是一根繃緊了許久的弦，突然鬆了下來，反而有些不適應。
陳野卻沒有絲毫鬆懈。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濃茶，目光卻落在膝蓋上攤開的劇本上。
那是他剛剛寫完的新劇本——《我叫金三順》。
筆下的字跡還帶著墨香，紙頁上那個「大齡、微胖、待業女青年」的女主角形象，在他腦海中已經活靈活現。
金三順，一個在這個以瘦為美、以年輕為資本的娛樂圈裡，幾乎「政治不正確」的存在。
陳野合上劇本，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他面臨著一個巨大的難題——選角。
在這個時代，女演員為了上鏡好看，為了那該死的「骨相美」，一個個餓得像白斬雞，風吹吹就能倒。
稍微有點肉感的女演員，在這個年代簡直是鳳毛麟角。
「陳總，」張峰拿著對講機走過來，手裡還拎著兩瓶礦泉水，「《燃燒》還有十天左右就能殺青了，咱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陳野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沒說話，只是把膝蓋上的劇本遞了過去。
張峰疑惑地接過劇本，翻了幾頁，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金三順？這人設……有點胖？」
「對，有點胖。」陳野點點頭，「不是那種珠圓玉潤，是實實在在的肉感。而且年紀不小了，快三十了，還沒結婚，在餐廳打工，是個典型的『失敗者』。」
張峰撓了撓頭：「這……這不好找啊。現在的女演員，誰敢演這個？演了不就是自毀形象嗎？」
陳野嘆了口氣：「所以我才頭疼。」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像過電影一樣篩選著這個圈子裡的女演員。
那些當紅的小花？不行，太瘦，太嫩，身上那股子「公主病」太重，演不出三順那種在生活里摸爬滾打的煙火氣。
那些中生代的實力派？也不行，一個個都端著「大青衣」的架子，生怕演了喜劇掉份兒。
突然，一個個人影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李曉冉，顏丹晨，孫麗，范斌斌，高圓圓······
范斌斌的顏值太有攻擊性，不合適這種普通女孩；
高圓圓的形象也不合適，太漂亮了，也沒有那種普通女孩的感覺；
顏丹晨、李曉冉也和范斌斌一樣，張楊太具有攻擊性了；
孫麗呢？而她太瘦了；
一個個適齡女演員在他腦海里想起，又一個個被他否定。
陳野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梅婷。」
「梅婷？」張峰愣了一下，「您是說演《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的那個梅婷？」
「對，就是她。」陳野坐直了身子，語氣變得篤定起來，「她現在在哪？」
「她啊……」張峰想了想，「聽說在懷柔那邊拍一個都市劇，好像是叫《平安是福》吧，演一個保險公司的員工。」
陳野點點頭。
梅婷，1975年生人，今年正好三十歲。這個年紀，演二十七歲的金三順，正好。
而且，梅婷身上有一種特質——她不是那種驚艷的絕色，但她有一種耐看的、帶著生活質感的美。
她在《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里演的梅湘南，那種隱忍、那種痛苦，演得太透了。
她是有演技的，而且，她是中央戲劇學院科班出身，為了拍戲連學都能退，這種魄力，和金三順那種「為了生活我可以去死磕」的勁頭，簡直一模一樣。
「去，聯繫她。」陳野站起身，拍了拍張峰的肩膀，「告訴她，我陳野，想請她演下一部戲的女主角。」
張峰有些遲疑：「陳導，這……這合適嗎？梅婷現在也是當紅的實力派了，讓她演一個『胖子』？她能答應嗎？」
「她會答應的。」陳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因為她是演員，不是明星。演員，是靠角色活著的。」
……
此時，懷柔，某影視基地。
《平安是福》的片場一片忙碌。
梅婷剛結束了一場哭戲，眼圈還是紅的。
她接過助理遞來的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水，長出了一口氣。
「姐，有個電話。」助理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老式的諾基亞手機，神色有些古怪，「說是『拾光影視』的，一個叫張峰的人，找您。」
梅婷愣了一下。拾光影視？張峰？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
她接過電話，放到耳邊：「喂，我是梅婷。」
「梅婷老師，您好！我是陳野導演的製片人張峰。」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激動，「陳導寫了新劇本，想請您演女主角！」
梅婷手裡的保溫杯差點掉在地上。
陳野？那個剛剛拍出《對不起我愛你》捧紅高圓圓、又憑《越獄》在好萊塢攪動風雲的陳野？
「陳導……找我？」梅婷的聲音有些不敢置信，「演什麼？」
「是一部叫《我叫金三順》的都市喜劇。」張峰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劇情，「女主角是個有點胖、大齡、待業的 baker……」
「有點胖？」梅婷打斷了他，眉頭微微皺起。
在這個圈子裡混，誰不想瘦？誰不想美？讓她演一個「胖子」？
「對，有點胖。」張峰的聲音很誠懇，「陳導說了，這個角色非您莫屬。因為只有您，能演出那種『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卻依然能笑著爬起來』的勁頭。」
梅婷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當年為了拍《北方故事》從中央戲劇學院退學，想起了自己在部隊文工團跳舞的日子，想起了自己在《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里遭受的那些非議。
她確實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花瓶」。
她更像是一棵野草，看著柔弱，其實根扎得很深。
「陳導現在在哪？」梅婷突然問道。
「在上海，拍《燃燒》呢，還有十天左右就殺青。」
「好，我明天去上海找他。」梅婷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這戲，我接了。」
掛了電話，助理一臉震驚地看著她：「姐，您……您真答應了？演個胖子？」
梅婷笑了笑，眼神里閃爍著一種久違的光芒：「你不懂。在這個圈子裡，大家都在搶著演公主，演女神。但總得有人，去演那個真實的女人。」
她轉頭看向片場那盞昏黃的燈光。
陳野這個名字，代表著品質，代表著口碑，更代表著一種對演員的尊重。
他能看到她身上那些被別人忽略的特質，能看到她不僅僅能演苦情戲，還能演喜劇，還能演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金三順」。
這不僅僅是一個角色，更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她跳出舒適圈，去挑戰另一種可能的機會。
「收拾東西，」梅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現在就去給導演請假，明天，去上海試鏡。」
翌日，上海某影視基地。
「任總剛才打電話來說，《傑出公民》已經下映了，總票房3784萬，準備搞個慶功會。」張峰一邊喝水，一邊看著陳野說道。
陳野聞言，愣了一下不解道：「上次不是說要上映道過年嗎？怎麼突然就下映了？」
「現在每天票房就一萬不到了，任總的意思是吃相不要那麼難看。」張峰解釋道。
「那你和任總商量著看著安排吧，」陳野想了想又道：「最好是安排在過年前，我們把『拾光影視』的人都叫上，也算是年會了。」
「嗯，我會協調好時間的。」張峰點點頭道。
陳野點了一支煙，然後開口詢問道：「PD區孵化園，新公司裝修得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搬進去？」
「年前能完工，明年6月份就能搬進去，到時候搬進去就不用像現在這麼擁擠了。」張峰抱怨道。
陳野剛想說話，便被手機鈴聲打斷。
「好··好··你站在那裡別動，我馬上來接你。」張峰對著電話道。
掛斷電話後，張峰轉頭向陳野道：「梅婷到了片場門口，進不來，我去接下她。」
陳野剛準備點點頭，但是一想這樣不合適，就開始道：「我和你一起去接她。」
到了片場門口，陳野一眼就看到了梅婷，便笑著伸出手道：「歡迎梅婷老師。」
梅婷看著陳野笑著對自己伸手，愣了一下。
因為圈內都傳言，陳野這個人很難打交道，幾乎不參加什麼應酬。
回過神的梅婷也伸出手：「陳導，客氣了。你還親自出來。」
陳野笑道：「沒事，現在劇組正在休息，梅婷老師，走，我們先去辦公室。」
梅婷笑著道：「那就麻煩陳導帶路了。」
梅婷隨後招呼著自己的助理，跟著陳野前往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陳野客氣了幾句，便把劇本交到梅婷手上：「梅婷老師，你先看劇本，如果覺得合適，我還要拍戲，晚上一起吃飯，吃飯的時候在聊？」
梅婷點頭道：「陳導，你有事你先去忙，晚上就麻煩陳導了。」
陳野點點頭，便走向了片場。
梅婷看到陳野走後，便拿起劇本看了起來。
兩個小時後，梅婷放下手中的劇本，站起來吐出一口氣。
不由想起了一句話「盛名之下無虛士。」
初冬的上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蕭瑟的涼意。
《燃燒》的拍攝已經進入了尾聲，劇組的氣氛從之前的緊張壓抑，逐漸變得有些慵懶和散漫。
大家都像是一根繃緊了許久的弦，突然鬆了下來，反而有些不適應。
陳野卻沒有絲毫鬆懈。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濃茶，目光卻落在膝蓋上攤開的劇本上。
那是他剛剛寫完的新劇本——《我叫金三順》。
筆下的字跡還帶著墨香，紙頁上那個「大齡、微胖、待業女青年」的女主角形象，在他腦海中已經活靈活現。
金三順，一個在這個以瘦為美、以年輕為資本的娛樂圈裡，幾乎「政治不正確」的存在。
陳野合上劇本，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他面臨著一個巨大的難題——選角。
在這個時代，女演員為了上鏡好看，為了那該死的「骨相美」，一個個餓得像白斬雞，風吹吹就能倒。
稍微有點肉感的女演員，在這個年代簡直是鳳毛麟角。
「陳總，」張峰拿著對講機走過來，手裡還拎著兩瓶礦泉水，「《燃燒》還有十天左右就能殺青了，咱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陳野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沒說話，只是把膝蓋上的劇本遞了過去。
張峰疑惑地接過劇本，翻了幾頁，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金三順？這人設……有點胖？」
「對，有點胖。」陳野點點頭，「不是那種珠圓玉潤，是實實在在的肉感。而且年紀不小了，快三十了，還沒結婚，在餐廳打工，是個典型的『失敗者』。」
張峰撓了撓頭：「這……這不好找啊。現在的女演員，誰敢演這個？演了不就是自毀形象嗎？」
陳野嘆了口氣：「所以我才頭疼。」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像過電影一樣篩選著這個圈子裡的女演員。
那些當紅的小花？不行，太瘦，太嫩，身上那股子「公主病」太重，演不出三順那種在生活里摸爬滾打的煙火氣。
那些中生代的實力派？也不行，一個個都端著「大青衣」的架子，生怕演了喜劇掉份兒。
突然，一個個人影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李曉冉，顏丹晨，孫麗，范斌斌，高圓圓······
范斌斌的顏值太有攻擊性，不合適這種普通女孩；
高圓圓的形象也不合適，太漂亮了，也沒有那種普通女孩的感覺；
顏丹晨、李曉冉也和范斌斌一樣，張楊太具有攻擊性了；
孫麗呢？而她太瘦了；
一個個適齡女演員在他腦海里想起，又一個個被他否定。
陳野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梅婷。」
「梅婷？」張峰愣了一下，「您是說演《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的那個梅婷？」
「對，就是她。」陳野坐直了身子，語氣變得篤定起來，「她現在在哪？」
「她啊……」張峰想了想，「聽說在懷柔那邊拍一個都市劇，好像是叫《平安是福》吧，演一個保險公司的員工。」
陳野點點頭。
梅婷，1975年生人，今年正好三十歲。這個年紀，演二十七歲的金三順，正好。
而且，梅婷身上有一種特質——她不是那種驚艷的絕色，但她有一種耐看的、帶著生活質感的美。
她在《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里演的梅湘南，那種隱忍、那種痛苦，演得太透了。
她是有演技的，而且，她是中央戲劇學院科班出身，為了拍戲連學都能退，這種魄力，和金三順那種「為了生活我可以去死磕」的勁頭，簡直一模一樣。
「去，聯繫她。」陳野站起身，拍了拍張峰的肩膀，「告訴她，我陳野，想請她演下一部戲的女主角。」
張峰有些遲疑：「陳導，這……這合適嗎？梅婷現在也是當紅的實力派了，讓她演一個『胖子』？她能答應嗎？」
「她會答應的。」陳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因為她是演員，不是明星。演員，是靠角色活著的。」
……
此時，懷柔，某影視基地。
《平安是福》的片場一片忙碌。
梅婷剛結束了一場哭戲，眼圈還是紅的。
她接過助理遞來的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水，長出了一口氣。
「姐，有個電話。」助理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老式的諾基亞手機，神色有些古怪，「說是『拾光影視』的，一個叫張峰的人，找您。」
梅婷愣了一下。拾光影視？張峰？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
她接過電話，放到耳邊：「喂，我是梅婷。」
「梅婷老師，您好！我是陳野導演的製片人張峰。」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激動，「陳導寫了新劇本，想請您演女主角！」
梅婷手裡的保溫杯差點掉在地上。
陳野？那個剛剛拍出《對不起我愛你》捧紅高圓圓、又憑《越獄》在好萊塢攪動風雲的陳野？
「陳導……找我？」梅婷的聲音有些不敢置信，「演什麼？」
「是一部叫《我叫金三順》的都市喜劇。」張峰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劇情，「女主角是個有點胖、大齡、待業的 baker……」
「有點胖？」梅婷打斷了他，眉頭微微皺起。
在這個圈子裡混，誰不想瘦？誰不想美？讓她演一個「胖子」？
「對，有點胖。」張峰的聲音很誠懇，「陳導說了，這個角色非您莫屬。因為只有您，能演出那種『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卻依然能笑著爬起來』的勁頭。」
梅婷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當年為了拍《北方故事》從中央戲劇學院退學，想起了自己在部隊文工團跳舞的日子，想起了自己在《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里遭受的那些非議。
她確實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花瓶」。
她更像是一棵野草，看著柔弱，其實根扎得很深。
「陳導現在在哪？」梅婷突然問道。
「在上海，拍《燃燒》呢，還有十天左右就殺青。」
「好，我明天去上海找他。」梅婷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這戲，我接了。」
掛了電話，助理一臉震驚地看著她：「姐，您……您真答應了？演個胖子？」
梅婷笑了笑，眼神里閃爍著一種久違的光芒：「你不懂。在這個圈子裡，大家都在搶著演公主，演女神。但總得有人，去演那個真實的女人。」
她轉頭看向片場那盞昏黃的燈光。
陳野這個名字，代表著品質，代表著口碑，更代表著一種對演員的尊重。
他能看到她身上那些被別人忽略的特質，能看到她不僅僅能演苦情戲，還能演喜劇，還能演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金三順」。
這不僅僅是一個角色，更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她跳出舒適圈，去挑戰另一種可能的機會。
「收拾東西，」梅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現在就去給導演請假，明天，去上海試鏡。」
翌日，上海某影視基地。
「任總剛才打電話來說，《傑出公民》已經下映了，總票房3784萬，準備搞個慶功會。」張峰一邊喝水，一邊看著陳野說道。
陳野聞言，愣了一下不解道：「上次不是說要上映道過年嗎？怎麼突然就下映了？」
「現在每天票房就一萬不到了，任總的意思是吃相不要那麼難看。」張峰解釋道。
「那你和任總商量著看著安排吧，」陳野想了想又道：「最好是安排在過年前，我們把『拾光影視』的人都叫上，也算是年會了。」
「嗯，我會協調好時間的。」張峰點點頭道。
陳野點了一支煙，然後開口詢問道：「PD區孵化園，新公司裝修得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搬進去？」
「年前能完工，明年6月份就能搬進去，到時候搬進去就不用像現在這麼擁擠了。」張峰抱怨道。
陳野剛想說話，便被手機鈴聲打斷。
「好··好··你站在那裡別動，我馬上來接你。」張峰對著電話道。
掛斷電話後，張峰轉頭向陳野道：「梅婷到了片場門口，進不來，我去接下她。」
陳野剛準備點點頭，但是一想這樣不合適，就開始道：「我和你一起去接她。」
到了片場門口，陳野一眼就看到了梅婷，便笑著伸出手道：「歡迎梅婷老師。」
梅婷看著陳野笑著對自己伸手，愣了一下。
因為圈內都傳言，陳野這個人很難打交道，幾乎不參加什麼應酬。
回過神的梅婷也伸出手：「陳導，客氣了。你還親自出來。」
陳野笑道：「沒事，現在劇組正在休息，梅婷老師，走，我們先去辦公室。」
梅婷笑著道：「那就麻煩陳導帶路了。」
梅婷隨後招呼著自己的助理，跟著陳野前往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陳野客氣了幾句，便把劇本交到梅婷手上：「梅婷老師，你先看劇本，如果覺得合適，我還要拍戲，晚上一起吃飯，吃飯的時候在聊？」
梅婷點頭道：「陳導，你有事你先去忙，晚上就麻煩陳導了。」
陳野點點頭，便走向了片場。
梅婷看到陳野走後，便拿起劇本看了起來。
兩個小時後，梅婷放下手中的劇本，站起來吐出一口氣。
不由想起了一句話「盛名之下無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