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歸零與重啟
翌日，清晨。
十二月的上海，寒風凜冽，梧桐葉落盡，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刺向灰濛濛的天空。
然而，對於陳野來說，這凜冽的寒風卻像是一劑清醒劑。
早上醒來的陳野突然發現自己迎來了難得的空窗期。
沒有了剪輯室里日夜顛倒的緊迫。他終於可以卸下「陳導」這個沉重的頭銜，重新變回上戲校園裡那個背著雙肩包的學生。
於是他起床洗漱後，在樓下吃了早點，他便回到了學校。
宿舍樓還是那棟老樓，紅磚牆面上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像是一幅斑駁的油畫。
推開寢室的門，那熟悉的泡麵味、臭襪子味和舊書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
寢室四人正圍坐在電腦前，一邊吃著泡麵，一邊大聲嚷嚷著打遊戲。
「喲！大導演回來啦！」老大張楊第一個看到他，誇張地喊道。
「噓——低調，低調。」陳野笑著把背包扔到床上，那種久違的、踏實的感覺湧上心頭。
陳野發現張樂這小子也在寢室，便好奇的問道：「老五，你不去陪你媳婦？良心發現了，願意留在寢室陪老大他們？」
聽到陳野的問話，本來還滿臉笑容的張樂，突然就拉下了臉。
老二賀峻看到張樂這個表情也開始樂了，於是便道：「童蕾她們大三了，已經出去跑劇組了。現在就剩孤苦伶仃的老五一個人在學校。」
看著其餘三人在那裡因為張樂的媳婦不在而傻樂，陳野忍不住出聲。
「我真不知道，你們幾人高興什麼？人家張樂至少還有個女朋友，你們幾個單身狗，也好意思嘲笑？」陳野毫不留情的嘲諷著寢室其餘三人。
張楊、賀峻、朱強聽到陳野這話，三人繃不住了，老大張楊大喊：「干他！」
接下來的日子，竟出奇地平靜而悠然。
陳野像一個真正的學生一樣，每天按時去上課。
導演系的陸昂主任講課依然犀利，常常一針見血地指出學生作業里的弊病。
陳野坐在教室後排，認真地做著筆記，那些基礎的鏡頭語言、敘事結構，在他經歷過《對不起，我愛你》洗禮後，再回過頭來看，竟有了全新的領悟。
課餘時間，他和寢室的兄弟們混在一起。
一起去食堂搶那個限量的紅燒肉，一起去球場揮汗如雨，晚上則窩在寢室里和高圓圓在煲著電話粥，或者聽寢室其他四人吐槽考試掛科，或者八卦哪個系的校花又換了男朋友。
而在學校食堂吃飯的時候，也看見了那個「無胡歌不仙劍」的胡歌！
陳野想著胡歌下個學期應該也要和唐人簽約了，然後出演仙劍，然後一炮而紅，成為內娛電視劇領域的常青樹。
這種平凡而瑣碎的生活，像是一股溫潤的暖流，撫平了他這段時間緊繃的神經。
他只是陳野，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時間就在這種平靜中悄然流逝，轉眼間，便到了元旦。
元旦那天，上海下了一場小雪。細碎的雪花像鹽粒一樣灑在校園裡，給光禿禿的梧桐樹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
陳野和寢室的兄弟們堆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雪人，然後一起去校外的燒烤攤，喝著熱乎乎的羊肉湯，慶祝新年的到來。
「陳野，新的一年，有什麼願望啊？」老大張楊喝得滿臉通紅，舉著酒杯問道。
「願望啊……」陳野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映出窗外零星的燈火，「希望接下來的項目，順順利利吧。」
他嘴裡的「項目」，指的是《傑出公民》。
元旦假期一過，陳野便收起了玩樂的心思，重新變回那個雷厲風行的導演。
《傑出公民》的面試，在上戲的一間小劇場裡進行。
雖然主要角色已經有了陳道明、奚美娟、馬少樺和王硯輝這樣的「夢幻陣容」，但還有一些小配角需要填補。
陳野和導演系主任陸昂以及表演系主任徐衛宏坐在選角導演的位置上，張峰在一旁做記錄。
面試的過程比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或許是陳道明的名頭太響，或許是陳野最近在圈內的風頭太勁，前來面試的演員們一個個都表現得異常認真和專業。
他們拿著劇本，眼神裡帶著渴望，將自己對角色的理解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
陳野的目光銳利如鷹，他不需要那些花哨的技巧，他要的是「對味」。
他看著一個個演員在台上表演，腦海里自動將他們與劇本里的角色進行匹配。
「下一個。」
「下一個。」
他像一個熟練的工匠，在挑選著最合適的材料。
不到半天時間，幾個關鍵的配角就全部敲定。這些人雖然不是大牌明星，但都是科班出身，演技紮實，眼神里透著一股對表演的熱愛。
「好了，今天的面試就到這裡。」陳野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來。
走出小劇場，冬日的陽光雖然微弱，卻讓人感到一絲暖意。
張峰跟在身後，手裡抱著一疊厚厚的簡歷，興奮地說道：「陳導，這下全齊了。演員陣容齊整，場地也定好了，咱們是不是可以正式開機了？」
「開機。」陳野停下腳步，看著遠方天邊的一片烏雲。
那烏雲翻滾著，仿佛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他知道，《傑出公民》的拍攝，不會像這幾天的校園生活那樣平靜了。
但陳野並不畏懼。他剛剛在校園裡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就像一張拉滿的弓，正等著射出那支最鋒利的箭。
陳道明那樣的老戲骨，對劇本的要求極高；對對手戲的要求也極高，但是陳野有信心，因為他對這次的選角非常滿意。
風起雲湧，新的征程，開始了。
陳野和張峰一起回到了工作室，到了工作室後，陳野把張峰叫到辦公室。
陳野倒了一杯水遞給張峰問道：「《越獄》的布景，橫店那邊什麼動工？」
張峰接過水說道：「已經開始動工了，橫店那邊大概需要半年左右才能完工。」
「嗯，那《越獄》的選角也要開始準備了，畢竟有幾個男性角色必須要接受半年的增肌。」
「那我安排到什麼時候選角？」張峰聽到陳野的話後，詢問道。
陳野算了算時間，還有半個月《傑出公民》開機。
一個星期後，《傑出公民》的主要演員就要開始劇本圍讀。電影拍攝完後，就要開始忙《傑出公民》的後期。
陳野的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桌面，最後說道：「安排在劇本圍讀後的三天吧。」想了想又說到「還有十天能準備好嗎？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聯繫上影和英皇那邊。」
張峰聽完後點了點頭「那我先去忙去了。」
陳野看到要張峰走了後，便讓他通知財務丁思琪來到辦公室。
不到五分鐘，一陣輕盈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
緊接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陳總，您找我？」
陳野示意她關上門，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丁小姐，請坐。」
丁思琪微微頷首，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交疊在膝頭，一副標準的職業姿態。
陳野笑了笑，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來工作室這段時間，還習慣嗎？同事們都還熱情吧？」
「大家都很照顧我，」丁思琪點了點頭，「張經理給我安排的辦公室很安靜，資料也很齊全。」
「那就好。」陳野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咱們工作室雖然小，但規矩不能亂。之前的報稅、帳目，一直都是外包給別的財務工作室處理的。我聽說，交接工作正在進行？」
提到工作，丁思琪的眼神明顯亮了起來，整個人的氣場也變得專業而自信：「是的，陳總。我已經和之前的外包團隊對接過了。他們整理的帳目很清晰，但……」
「但什麼？」陳野捕捉到了她話里的停頓。
「但是，我發現了一些小問題。」丁思琪從隨身攜帶的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文件，雙手遞給陳野，「您看這裡，上個季度的進項稅抵扣，有幾筆發票的抬頭和我們公司的名稱不完全一致。雖然金額不大，但要是被稅務局查到，可能會有麻煩。」
陳野接過文件，粗略地掃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專業術語在他眼裡有些模糊，但他能看懂丁思琪臉上的嚴肅。
「這些都是之前的外包團隊留下的爛攤子？」陳野問道。
「也不能完全怪他們。」丁思琪解釋道，「之前的項目比較急，很多流程都是走的綠色通道，有些票據就不太規範。不過您放心，我已經在重新梳理了，這部分風險我會儘快處理掉。」
陳野看著她，心中暗自點頭。這個丁思琪，果然不是那種只會按部就班的花瓶。
她能一眼看出問題所在，還能主動提出解決方案，這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丁思琪，」陳野重新靠回椅背，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既然你來了，咱們工作室的財務大權，我就全權交給你了。我不懂那些複雜的會計準則，以後，我只需要你告訴我兩件事：第一，我們還有多少錢能動？第二，按時納稅，不給稅務局找我們麻煩的機會。」
丁思琪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陳總，您放心。只要帳目在我手裡，保證每一筆錢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好。」陳野站起身，伸出手，「歡迎加入我們的團隊。接下來的日子，還要辛苦你多費心了。」
丁思琪站起身，與陳野握了握手。她的手掌溫軟而有力：「這是我的職責。」
陳野看著丁思琪，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對了，你能不能儘快做份《傑出公民》的預算，重新做一份詳細的報表給我。我要看看，在專業人士眼裡，我們的錢到底該怎麼花。」
丁思琪應了一聲，轉身便離開了陳野辦公室。
陳野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漸漸放晴的天空，心中那塊關於財務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十二月的上海，寒風凜冽，梧桐葉落盡，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刺向灰濛濛的天空。
然而，對於陳野來說，這凜冽的寒風卻像是一劑清醒劑。
早上醒來的陳野突然發現自己迎來了難得的空窗期。
沒有了剪輯室里日夜顛倒的緊迫。他終於可以卸下「陳導」這個沉重的頭銜，重新變回上戲校園裡那個背著雙肩包的學生。
於是他起床洗漱後，在樓下吃了早點，他便回到了學校。
宿舍樓還是那棟老樓，紅磚牆面上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像是一幅斑駁的油畫。
推開寢室的門，那熟悉的泡麵味、臭襪子味和舊書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
寢室四人正圍坐在電腦前，一邊吃著泡麵，一邊大聲嚷嚷著打遊戲。
「喲！大導演回來啦！」老大張楊第一個看到他，誇張地喊道。
「噓——低調，低調。」陳野笑著把背包扔到床上，那種久違的、踏實的感覺湧上心頭。
陳野發現張樂這小子也在寢室，便好奇的問道：「老五，你不去陪你媳婦？良心發現了，願意留在寢室陪老大他們？」
聽到陳野的問話，本來還滿臉笑容的張樂，突然就拉下了臉。
老二賀峻看到張樂這個表情也開始樂了，於是便道：「童蕾她們大三了，已經出去跑劇組了。現在就剩孤苦伶仃的老五一個人在學校。」
看著其餘三人在那裡因為張樂的媳婦不在而傻樂，陳野忍不住出聲。
「我真不知道，你們幾人高興什麼？人家張樂至少還有個女朋友，你們幾個單身狗，也好意思嘲笑？」陳野毫不留情的嘲諷著寢室其餘三人。
張楊、賀峻、朱強聽到陳野這話，三人繃不住了，老大張楊大喊：「干他！」
接下來的日子，竟出奇地平靜而悠然。
陳野像一個真正的學生一樣，每天按時去上課。
導演系的陸昂主任講課依然犀利，常常一針見血地指出學生作業里的弊病。
陳野坐在教室後排，認真地做著筆記，那些基礎的鏡頭語言、敘事結構，在他經歷過《對不起，我愛你》洗禮後，再回過頭來看，竟有了全新的領悟。
課餘時間，他和寢室的兄弟們混在一起。
一起去食堂搶那個限量的紅燒肉，一起去球場揮汗如雨，晚上則窩在寢室里和高圓圓在煲著電話粥，或者聽寢室其他四人吐槽考試掛科，或者八卦哪個系的校花又換了男朋友。
而在學校食堂吃飯的時候，也看見了那個「無胡歌不仙劍」的胡歌！
陳野想著胡歌下個學期應該也要和唐人簽約了，然後出演仙劍，然後一炮而紅，成為內娛電視劇領域的常青樹。
這種平凡而瑣碎的生活，像是一股溫潤的暖流，撫平了他這段時間緊繃的神經。
他只是陳野，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時間就在這種平靜中悄然流逝，轉眼間，便到了元旦。
元旦那天，上海下了一場小雪。細碎的雪花像鹽粒一樣灑在校園裡，給光禿禿的梧桐樹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
陳野和寢室的兄弟們堆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雪人，然後一起去校外的燒烤攤，喝著熱乎乎的羊肉湯，慶祝新年的到來。
「陳野，新的一年，有什麼願望啊？」老大張楊喝得滿臉通紅，舉著酒杯問道。
「願望啊……」陳野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映出窗外零星的燈火，「希望接下來的項目，順順利利吧。」
他嘴裡的「項目」，指的是《傑出公民》。
元旦假期一過，陳野便收起了玩樂的心思，重新變回那個雷厲風行的導演。
《傑出公民》的面試，在上戲的一間小劇場裡進行。
雖然主要角色已經有了陳道明、奚美娟、馬少樺和王硯輝這樣的「夢幻陣容」，但還有一些小配角需要填補。
陳野和導演系主任陸昂以及表演系主任徐衛宏坐在選角導演的位置上，張峰在一旁做記錄。
面試的過程比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或許是陳道明的名頭太響，或許是陳野最近在圈內的風頭太勁，前來面試的演員們一個個都表現得異常認真和專業。
他們拿著劇本，眼神裡帶著渴望，將自己對角色的理解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
陳野的目光銳利如鷹，他不需要那些花哨的技巧，他要的是「對味」。
他看著一個個演員在台上表演，腦海里自動將他們與劇本里的角色進行匹配。
「下一個。」
「下一個。」
他像一個熟練的工匠，在挑選著最合適的材料。
不到半天時間，幾個關鍵的配角就全部敲定。這些人雖然不是大牌明星，但都是科班出身，演技紮實，眼神里透著一股對表演的熱愛。
「好了，今天的面試就到這裡。」陳野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來。
走出小劇場，冬日的陽光雖然微弱，卻讓人感到一絲暖意。
張峰跟在身後，手裡抱著一疊厚厚的簡歷，興奮地說道：「陳導，這下全齊了。演員陣容齊整，場地也定好了，咱們是不是可以正式開機了？」
「開機。」陳野停下腳步，看著遠方天邊的一片烏雲。
那烏雲翻滾著，仿佛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他知道，《傑出公民》的拍攝，不會像這幾天的校園生活那樣平靜了。
但陳野並不畏懼。他剛剛在校園裡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就像一張拉滿的弓，正等著射出那支最鋒利的箭。
陳道明那樣的老戲骨，對劇本的要求極高；對對手戲的要求也極高，但是陳野有信心，因為他對這次的選角非常滿意。
風起雲湧，新的征程，開始了。
陳野和張峰一起回到了工作室，到了工作室後，陳野把張峰叫到辦公室。
陳野倒了一杯水遞給張峰問道：「《越獄》的布景，橫店那邊什麼動工？」
張峰接過水說道：「已經開始動工了，橫店那邊大概需要半年左右才能完工。」
「嗯，那《越獄》的選角也要開始準備了，畢竟有幾個男性角色必須要接受半年的增肌。」
「那我安排到什麼時候選角？」張峰聽到陳野的話後，詢問道。
陳野算了算時間，還有半個月《傑出公民》開機。
一個星期後，《傑出公民》的主要演員就要開始劇本圍讀。電影拍攝完後，就要開始忙《傑出公民》的後期。
陳野的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桌面，最後說道：「安排在劇本圍讀後的三天吧。」想了想又說到「還有十天能準備好嗎？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聯繫上影和英皇那邊。」
張峰聽完後點了點頭「那我先去忙去了。」
陳野看到要張峰走了後，便讓他通知財務丁思琪來到辦公室。
不到五分鐘，一陣輕盈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
緊接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陳總，您找我？」
陳野示意她關上門，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丁小姐，請坐。」
丁思琪微微頷首，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交疊在膝頭，一副標準的職業姿態。
陳野笑了笑，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來工作室這段時間，還習慣嗎？同事們都還熱情吧？」
「大家都很照顧我，」丁思琪點了點頭，「張經理給我安排的辦公室很安靜，資料也很齊全。」
「那就好。」陳野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咱們工作室雖然小，但規矩不能亂。之前的報稅、帳目，一直都是外包給別的財務工作室處理的。我聽說，交接工作正在進行？」
提到工作，丁思琪的眼神明顯亮了起來，整個人的氣場也變得專業而自信：「是的，陳總。我已經和之前的外包團隊對接過了。他們整理的帳目很清晰，但……」
「但什麼？」陳野捕捉到了她話里的停頓。
「但是，我發現了一些小問題。」丁思琪從隨身攜帶的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文件，雙手遞給陳野，「您看這裡，上個季度的進項稅抵扣，有幾筆發票的抬頭和我們公司的名稱不完全一致。雖然金額不大，但要是被稅務局查到，可能會有麻煩。」
陳野接過文件，粗略地掃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專業術語在他眼裡有些模糊，但他能看懂丁思琪臉上的嚴肅。
「這些都是之前的外包團隊留下的爛攤子？」陳野問道。
「也不能完全怪他們。」丁思琪解釋道，「之前的項目比較急，很多流程都是走的綠色通道，有些票據就不太規範。不過您放心，我已經在重新梳理了，這部分風險我會儘快處理掉。」
陳野看著她，心中暗自點頭。這個丁思琪，果然不是那種只會按部就班的花瓶。
她能一眼看出問題所在，還能主動提出解決方案，這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丁思琪，」陳野重新靠回椅背，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既然你來了，咱們工作室的財務大權，我就全權交給你了。我不懂那些複雜的會計準則，以後，我只需要你告訴我兩件事：第一，我們還有多少錢能動？第二，按時納稅，不給稅務局找我們麻煩的機會。」
丁思琪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陳總，您放心。只要帳目在我手裡，保證每一筆錢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好。」陳野站起身，伸出手，「歡迎加入我們的團隊。接下來的日子，還要辛苦你多費心了。」
丁思琪站起身，與陳野握了握手。她的手掌溫軟而有力：「這是我的職責。」
陳野看著丁思琪，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對了，你能不能儘快做份《傑出公民》的預算，重新做一份詳細的報表給我。我要看看，在專業人士眼裡，我們的錢到底該怎麼花。」
丁思琪應了一聲，轉身便離開了陳野辦公室。
陳野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漸漸放晴的天空，心中那塊關於財務的石頭，終於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