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殭屍始祖
但這些殘魂所修的大道法則沒有一個能入燃燈的眼。
不是魅惑之道就是隱之道，抑或是不完整的五行法則碎片，對他的寂滅大道參考價值微乎其微。
燃燈也不挑揀，一併收進幡中，打算日後慢慢篩選分類。
就這般在血海中行走了不知多久，四周的景象始終沒有什麼變化。
暗紅的濃稠海水、翻湧的怨煞霧氣、偶爾劈落的暗紅閃電，以及海面下那些永無止境地在沉浮掙扎的殘魂碎片。
血海太大，方向感在這裡幾乎失去了意義。
直到他感知到一縷不一樣的氣息。
那氣息極淡極微，卻與血海中無處不在的怨煞截然不同。
它不是殘魂的怨毒，不是煞氣的暴戾，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純粹的東西，死寂。
不是死亡之後的腐朽，而是誕生之初便與死亡同體的死寂。
燃燈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改變方向，循著那縷氣息向血海更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那氣息便越發明晰。
它穿透了層層血霧和煞氣的遮蔽，像一根無形的絲線，在冥冥之中牽引著他的心神。
鴻蒙量天尺的功德金光微微震顫，靈柩燈也輕輕跳了跳火苗，似在回應那股氣息的召喚。
幽冥招魂幡更是無風自動，幡面獵獵作響，比之前牽引任何一縷殘魂時都要活躍。
周圍的血海環境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暗紅的海水在這一帶變得愈發深沉，紅得近乎發黑，黏稠得如同融化的岩漿。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細小的灰黑煙氣，那些煙氣不像尋常煞氣那般暴戾翻湧。
反而安靜得近乎詭異，在空氣中緩緩沉浮遊蕩，透著一股萬物歸寂的蒼茫寂寥。
血霧中那些冤魂的嚎叫聲在這裡也變得稀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寂靜。
血霧漸漸稀薄，燃燈停下了腳步。
前方是一片不算大的空曠海域，血水到了這裡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排斥開去。
形成了一個方圓數百丈的凹陷，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出來的。
凹陷的中心處趴伏著一尊異獸。
那異獸體型說不上龐大，約莫十餘丈高，伏在那裡便如一座小山。
它的角似鹿、頭似駝、耳似貓、眼似蝦、鱗似鯉、爪似鷹虎。
頭生一根漆黑如墨的獨角，獨角之上隱隱有幽光流轉。
那光芒之中蘊含著一種直貫九幽、穿透神魂的銳利之意，只消看上一眼便覺元神生疼。
雙目緊閉，眼瞼之下隱隱透出血焰般的赤紅光芒，雖未睜開，卻已有磅礴的凶威從中透出。
嘴闊而獠牙外露，上下四顆犬齒如四柄倒插的利劍。
每一顆都足有丈許來長，即便在沉睡中也微微張合，吞吐著灰黑色的幽冥死息。
耳尖如狼，腹如蜃殼，腹部微微鼓脹，內里似有黃泉死氣與萬千殘魂在翻湧蠕動。
周身纏繞著無數道灰黑煙氣，那煙氣與血海中無處不在的怨煞截然不同。
怨煞是暴戾的、掙扎的、充滿不甘的。
而這灰黑煙氣卻是死寂的、沉寂的、歸於虛無的，與燃燈的寂滅本源竟隱隱生出了共鳴。
燃燈瞳孔驟縮。
這副形容，這個氣息，這個姿態他前世在無數洪荒小說中讀過的設定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由開天凶煞之氣所化的殭屍始祖，不沾陽氣、不屬六道，是活屍之祖、煞炁化身。
它沒有任何生靈的生機，也沒有任何死物的腐朽，它是介於生死之間的第三種存在。
既非生，亦非死，而是僵。
萬物皆在六道輪迴之中流轉，唯獨它跳出生死之外，不沾因果、不入輪迴，天生便是一切生靈的天敵。
吼。
洪荒四大殭屍始祖的源頭，開天闢地以來第一具殭屍。
它不是混沌魔神的殘軀所化，卻比絕大多數混沌魔神殘軀所化的凶獸更加可怕。
因為它是開天凶煞之氣本身凝聚而成的存在，是盤古開天後天地間殘餘的所有煞氣與死寂之力的具現化身。
從某種意義上說，它才是這血海之中最古老、最本源的住民。
日後肆虐洪荒的殭屍一族，追根溯源，全部都要追溯到它身上。
而後世關於「犼」的結局，燃燈更是記得一清二楚，它凶威滔天，橫壓洪荒，最終連聖人都不得不出手。
女媧與伏羲聯手方才將其封印，卻也無法徹底滅殺。
它的魂魄被碎裂為三份，分別化作旱魃、贏勾、後卿；肉身則化作將臣。
這四位便是後世赫赫有名的殭屍四祖，每一個都繼承了一部分犼的凶威，在洪荒大地上留下了無數可怖的傳說。
贏勾流竄幽冥、旱魃赤地千里、後卿詛咒蒼生、將臣無魂無魄，四祖各掌殭屍大道的一條分支，幾乎涵蓋了後世所有殭屍的變種。
而這一切的源頭，便是眼前這尊沉睡在血海深處的異獸。
燃燈的目光穿透層層灰黑煙氣，以神識反覆探查那尊沉睡異獸的修為根基。
大羅金仙中期。
這個判斷讓他心中微微一動。
後世傳說中那尊需要女媧伏羲聯手才能封印的凶煞之主，此刻竟只有大羅金仙中期的修為。
轉念一想便也釋然，如今凶獸量劫未起，洪荒煞氣尚未達到巔峰，犼作為開天凶煞之氣的化身，還遠沒有吸收到足夠的力量成長到巔峰狀態。
它此刻的實力，比他還要低上一個小境界。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浮了上來。
他在洪荒之中行走了這麼久，法寶收了好幾件，修為也穩固在了大羅金仙后期，可唯獨少了一頭配得上他身份的坐騎。
犼是什麼存在？
開天凶煞之氣所化的殭屍始祖，不沾陽氣、不屬六道，論根腳論潛力，洪荒之大也找不出幾頭能與它比肩的異獸。
若是能在它尚未成長起來之前將其收服，日後便是一尊足以震懾諸天的絕頂戰力。
況且此獸與他的寂滅大道同源而生，氣息相吸，本就是天造地設的緣分。
念及此處，燃燈不再猶豫。
他催動自身氣息，大羅金仙后期的磅礴威壓不再收斂，幽寂之意與功德金光交織沖霄，如同一輪墨日墜入血海。
靈柩燈懸於左肩，幽冥招魂幡獵獵作響，鴻蒙量天尺紫金光芒吞吐不定，三件重寶齊出的聲勢在這片沉寂了無數歲月的血海之上轟然炸開。
不是魅惑之道就是隱之道，抑或是不完整的五行法則碎片，對他的寂滅大道參考價值微乎其微。
燃燈也不挑揀，一併收進幡中，打算日後慢慢篩選分類。
就這般在血海中行走了不知多久，四周的景象始終沒有什麼變化。
暗紅的濃稠海水、翻湧的怨煞霧氣、偶爾劈落的暗紅閃電，以及海面下那些永無止境地在沉浮掙扎的殘魂碎片。
血海太大，方向感在這裡幾乎失去了意義。
直到他感知到一縷不一樣的氣息。
那氣息極淡極微，卻與血海中無處不在的怨煞截然不同。
它不是殘魂的怨毒，不是煞氣的暴戾，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純粹的東西，死寂。
不是死亡之後的腐朽，而是誕生之初便與死亡同體的死寂。
燃燈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改變方向，循著那縷氣息向血海更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那氣息便越發明晰。
它穿透了層層血霧和煞氣的遮蔽，像一根無形的絲線，在冥冥之中牽引著他的心神。
鴻蒙量天尺的功德金光微微震顫，靈柩燈也輕輕跳了跳火苗，似在回應那股氣息的召喚。
幽冥招魂幡更是無風自動，幡面獵獵作響，比之前牽引任何一縷殘魂時都要活躍。
周圍的血海環境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暗紅的海水在這一帶變得愈發深沉，紅得近乎發黑，黏稠得如同融化的岩漿。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細小的灰黑煙氣，那些煙氣不像尋常煞氣那般暴戾翻湧。
反而安靜得近乎詭異，在空氣中緩緩沉浮遊蕩，透著一股萬物歸寂的蒼茫寂寥。
血霧中那些冤魂的嚎叫聲在這裡也變得稀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寂靜。
血霧漸漸稀薄，燃燈停下了腳步。
前方是一片不算大的空曠海域，血水到了這裡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排斥開去。
形成了一個方圓數百丈的凹陷，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出來的。
凹陷的中心處趴伏著一尊異獸。
那異獸體型說不上龐大，約莫十餘丈高，伏在那裡便如一座小山。
它的角似鹿、頭似駝、耳似貓、眼似蝦、鱗似鯉、爪似鷹虎。
頭生一根漆黑如墨的獨角，獨角之上隱隱有幽光流轉。
那光芒之中蘊含著一種直貫九幽、穿透神魂的銳利之意，只消看上一眼便覺元神生疼。
雙目緊閉，眼瞼之下隱隱透出血焰般的赤紅光芒，雖未睜開，卻已有磅礴的凶威從中透出。
嘴闊而獠牙外露，上下四顆犬齒如四柄倒插的利劍。
每一顆都足有丈許來長，即便在沉睡中也微微張合，吞吐著灰黑色的幽冥死息。
耳尖如狼，腹如蜃殼，腹部微微鼓脹，內里似有黃泉死氣與萬千殘魂在翻湧蠕動。
周身纏繞著無數道灰黑煙氣，那煙氣與血海中無處不在的怨煞截然不同。
怨煞是暴戾的、掙扎的、充滿不甘的。
而這灰黑煙氣卻是死寂的、沉寂的、歸於虛無的，與燃燈的寂滅本源竟隱隱生出了共鳴。
燃燈瞳孔驟縮。
這副形容，這個氣息，這個姿態他前世在無數洪荒小說中讀過的設定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由開天凶煞之氣所化的殭屍始祖，不沾陽氣、不屬六道，是活屍之祖、煞炁化身。
它沒有任何生靈的生機，也沒有任何死物的腐朽，它是介於生死之間的第三種存在。
既非生，亦非死，而是僵。
萬物皆在六道輪迴之中流轉，唯獨它跳出生死之外，不沾因果、不入輪迴，天生便是一切生靈的天敵。
吼。
洪荒四大殭屍始祖的源頭，開天闢地以來第一具殭屍。
它不是混沌魔神的殘軀所化，卻比絕大多數混沌魔神殘軀所化的凶獸更加可怕。
因為它是開天凶煞之氣本身凝聚而成的存在，是盤古開天後天地間殘餘的所有煞氣與死寂之力的具現化身。
從某種意義上說，它才是這血海之中最古老、最本源的住民。
日後肆虐洪荒的殭屍一族，追根溯源，全部都要追溯到它身上。
而後世關於「犼」的結局，燃燈更是記得一清二楚，它凶威滔天，橫壓洪荒，最終連聖人都不得不出手。
女媧與伏羲聯手方才將其封印，卻也無法徹底滅殺。
它的魂魄被碎裂為三份，分別化作旱魃、贏勾、後卿；肉身則化作將臣。
這四位便是後世赫赫有名的殭屍四祖，每一個都繼承了一部分犼的凶威，在洪荒大地上留下了無數可怖的傳說。
贏勾流竄幽冥、旱魃赤地千里、後卿詛咒蒼生、將臣無魂無魄，四祖各掌殭屍大道的一條分支，幾乎涵蓋了後世所有殭屍的變種。
而這一切的源頭，便是眼前這尊沉睡在血海深處的異獸。
燃燈的目光穿透層層灰黑煙氣，以神識反覆探查那尊沉睡異獸的修為根基。
大羅金仙中期。
這個判斷讓他心中微微一動。
後世傳說中那尊需要女媧伏羲聯手才能封印的凶煞之主，此刻竟只有大羅金仙中期的修為。
轉念一想便也釋然，如今凶獸量劫未起，洪荒煞氣尚未達到巔峰，犼作為開天凶煞之氣的化身，還遠沒有吸收到足夠的力量成長到巔峰狀態。
它此刻的實力，比他還要低上一個小境界。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浮了上來。
他在洪荒之中行走了這麼久，法寶收了好幾件，修為也穩固在了大羅金仙后期，可唯獨少了一頭配得上他身份的坐騎。
犼是什麼存在？
開天凶煞之氣所化的殭屍始祖，不沾陽氣、不屬六道，論根腳論潛力，洪荒之大也找不出幾頭能與它比肩的異獸。
若是能在它尚未成長起來之前將其收服，日後便是一尊足以震懾諸天的絕頂戰力。
況且此獸與他的寂滅大道同源而生，氣息相吸，本就是天造地設的緣分。
念及此處，燃燈不再猶豫。
他催動自身氣息，大羅金仙后期的磅礴威壓不再收斂，幽寂之意與功德金光交織沖霄，如同一輪墨日墜入血海。
靈柩燈懸於左肩，幽冥招魂幡獵獵作響，鴻蒙量天尺紫金光芒吞吐不定，三件重寶齊出的聲勢在這片沉寂了無數歲月的血海之上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