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其名真武
棺蓋緩緩開啟。
玄龜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舉著從棺中飛出，重新懸浮在海面之上。
與此同時，漆黑棺槨幽光一閃，重新化作燃燈的道體形態。
他面色微微發白氣息也明顯弱了幾分。
封印混沌根腳的消耗比他預想的還要大，饒是他大羅金仙后期的修為，又有兩件極品先天靈寶從旁輔助，完成之後也難免有些虛脫。
但他顧不上調息，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海面上那隻小龜。
靈柩燈依舊懸在肩頭，幽冥招魂幡也收回了袖中。
海風重新開始吹拂，浪花重新開始翻湧。
天地間那股被棺槨寂滅之意所懾服的死寂悄然消散，北海恢復了一如既往的蒼涼與生機。
玄龜靜靜地懸浮在海面上，琥珀色的眼珠中倒映著蒼茫天穹。
它緩緩伸展四肢，動作緩慢而沉穩，仿佛一個剛睡醒的人在試探著活動筋骨。
然後它微微仰頭，望向天穹更深處。
那是天道意志所在的方向。
那股自它降生洪荒以來便無時無刻不壓在身上的無形桎梏，消失了。
不是減弱，不是暫時消退，而是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天道對它混沌根腳的本能排斥，對它這個外來異數的無形壓制。
對它無論怎樣沉睡、怎樣退讓都無法消解的戒懼，全都不見了。
此刻它在天道眼中，不再是一個需要時刻提防的混沌遺族。
而是一個乾乾淨淨的洪荒生靈，與執明、與三天、與那些天地本源孕育的先天神聖並無二致。
數之不盡的歲月里壓在它心頭的那塊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成功了。」玄龜的聲音依舊低沉，卻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微顫。
它在北海沉睡了這麼久，心境早已錘鍊得古井無波，連盤古斧劈在身上都不曾失態。
但此刻，當它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天道的接納時，那種從靈魂深處湧起的釋然與喜悅。
卻讓它這座沉默了無數歲月的老山，也微微動搖了。
燃燈深深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恭喜前輩。」
不過冷靜下來之後。
他心中也明白，此次假死脫身能夠如此順利，除了他的天賦神通與玄龜的配合之外。
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天道尚未完全現世。
此時的天道還在成長之中，法則尚有不全之處，意志尚未完全成熟。
若是在後世天道完備的時代，想要在天道眼皮底下將一個混沌魔神的根腳徹底封印，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眼下這個窗口期，恰好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玄龜等了無數歲月，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時機。
天道初生未熟，對洪荒的掌控尚有縫隙可鑽。
等到天道完全現世之後，再想做同樣的事，難度何止增加百倍。
「前輩，現在可以化形了。」
燃燈提醒道，「天道對您的排斥已經消失，您體內的混沌氣息也已散盡。
此時化形，便是以洪荒先天神聖的身份出世，不會有任何阻礙。」
玄龜點了點頭。
它已經等待這一刻太久太久了，真到了跟前，反倒顯得異常平靜。
它將四肢穩穩地踏在海面上，龜殼微微拱起，周身開始散發出一種不同於以往的幽藍光芒。
那光芒不再夾雜混沌的灰濛之氣，而是純粹澄澈的先天水華，與整片北海的水行之力遙相呼應。
化形的過程出奇地平靜。
沒有雷劫，沒有天譴，沒有任何阻礙。
天道感知到的，只是一個誕生於北海深處的先天神聖正在順理成章地化形出世，這本就是天地間最自然不過的事。
玄龜的氣息在幽藍光芒中緩緩蛻變，從龜形向著人形轉變。
它的四肢緩緩伸展拉長，龜殼化作衣甲，頭顱化作面目，那過程如同春風化雨般自然而流暢，沒有半分生硬勉強。
當最後一道幽藍光芒散盡時，一個身著玄黑道袍的道人出現在了海面上。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許歲，面容方正硬朗，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儀與肅穆。
雙目深邃如淵，眼瞳深處隱約可見龜蛇盤結之象，與執明的玄武之相有幾分神似，卻又截然不同。
執明的眼神是鎮守一方的沉穩，而他的眼神是歷經無數歲月沉澱後的深邃。
身姿筆挺如松，周身氣息深沉內斂，淵渟岳峙。
袍袖在海風中微微翻卷，明明只是靜靜地站在海面上，卻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太古神山屹立在萬頃波濤之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望向蒼茫天穹，沉默良久。
無數歲月的等待，盤古斧下的死裡逃生，北海深處無數紀元的沉寂，背負混沌根腳被天道排斥的孤寂。
所有的一切，都在今日畫上了句號。
他已經不再是混沌遺族，不再是那個被洪荒天地視作異類的存在。
他是這方天地堂堂正正的先天神聖。
可以在這片他守望了無數歲月的天地中自由行走，不再需要縮在北海深處，不再需要用沉默和退讓來換取苟安。
良久，他收回目光，看向燃燈，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從今日起，吾名真武。」
燃燈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真武。
前世讀過的無數洪荒小說中，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真武大帝，又稱玄武大帝、盪魔天尊，乃是道教尊神中地位極高的一位，統攝北方，鎮守玄冥，盪妖除魔，威震三界。
在無數洪荒和神話的設定中，真武大帝的地位甚至不在三清四御之下，是真正跺一跺腳三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可他從不知道，後世那位地位尊崇的真武大帝，竟然就是北海玄龜化形。
不過震驚過後，燃燈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一切無比合理。
玄龜在後世以四肢撐天，功德之大足以與女媧補天媲美。
如此潑天的功德加身，換來的自然是一個與之匹配的尊崇身份。
再加上它本就與執明的玄武一脈淵源深厚。
執明和玄龜，二者同屬北海，同修水德，化形之後被尊為真武大帝，統攝北方，豈不正是水到渠成？
執明鎮守的是北海，真武統攝的是北方諸天，一個在水裡，一個在天上，正好對位。
玄龜以假死脫身褪去混沌根腳，以撐天功德換來天道認可，從此不再是混沌遺族，而是洪荒最尊貴的先天神聖之一。
「真武道友。」
燃燈鄭重地拱手行禮，稱呼從「前輩」自然而然地變作了「道友」。
化形之後，玄龜已是洪荒先天神聖，與他平輩相稱方是正理
「恭喜道友，無數歲月的等待，今日終得圓滿。」
真武微微搖頭，面上那層威儀之色緩緩斂去，露出一個真切的、帶著幾分惺惺相惜的笑意：
「若無燃燈道友相助，我怕是還在北海深處苦等，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踏出這一步。
道友於我有再造之恩，這份因果，真武銘記於心。」
玄龜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舉著從棺中飛出，重新懸浮在海面之上。
與此同時，漆黑棺槨幽光一閃，重新化作燃燈的道體形態。
他面色微微發白氣息也明顯弱了幾分。
封印混沌根腳的消耗比他預想的還要大，饒是他大羅金仙后期的修為，又有兩件極品先天靈寶從旁輔助，完成之後也難免有些虛脫。
但他顧不上調息，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海面上那隻小龜。
靈柩燈依舊懸在肩頭，幽冥招魂幡也收回了袖中。
海風重新開始吹拂，浪花重新開始翻湧。
天地間那股被棺槨寂滅之意所懾服的死寂悄然消散，北海恢復了一如既往的蒼涼與生機。
玄龜靜靜地懸浮在海面上，琥珀色的眼珠中倒映著蒼茫天穹。
它緩緩伸展四肢，動作緩慢而沉穩，仿佛一個剛睡醒的人在試探著活動筋骨。
然後它微微仰頭，望向天穹更深處。
那是天道意志所在的方向。
那股自它降生洪荒以來便無時無刻不壓在身上的無形桎梏，消失了。
不是減弱，不是暫時消退，而是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天道對它混沌根腳的本能排斥，對它這個外來異數的無形壓制。
對它無論怎樣沉睡、怎樣退讓都無法消解的戒懼，全都不見了。
此刻它在天道眼中，不再是一個需要時刻提防的混沌遺族。
而是一個乾乾淨淨的洪荒生靈，與執明、與三天、與那些天地本源孕育的先天神聖並無二致。
數之不盡的歲月里壓在它心頭的那塊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成功了。」玄龜的聲音依舊低沉，卻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微顫。
它在北海沉睡了這麼久，心境早已錘鍊得古井無波，連盤古斧劈在身上都不曾失態。
但此刻，當它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天道的接納時，那種從靈魂深處湧起的釋然與喜悅。
卻讓它這座沉默了無數歲月的老山，也微微動搖了。
燃燈深深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恭喜前輩。」
不過冷靜下來之後。
他心中也明白，此次假死脫身能夠如此順利，除了他的天賦神通與玄龜的配合之外。
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天道尚未完全現世。
此時的天道還在成長之中，法則尚有不全之處，意志尚未完全成熟。
若是在後世天道完備的時代，想要在天道眼皮底下將一個混沌魔神的根腳徹底封印，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眼下這個窗口期，恰好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玄龜等了無數歲月，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時機。
天道初生未熟，對洪荒的掌控尚有縫隙可鑽。
等到天道完全現世之後，再想做同樣的事，難度何止增加百倍。
「前輩，現在可以化形了。」
燃燈提醒道，「天道對您的排斥已經消失，您體內的混沌氣息也已散盡。
此時化形，便是以洪荒先天神聖的身份出世，不會有任何阻礙。」
玄龜點了點頭。
它已經等待這一刻太久太久了，真到了跟前，反倒顯得異常平靜。
它將四肢穩穩地踏在海面上，龜殼微微拱起，周身開始散發出一種不同於以往的幽藍光芒。
那光芒不再夾雜混沌的灰濛之氣，而是純粹澄澈的先天水華，與整片北海的水行之力遙相呼應。
化形的過程出奇地平靜。
沒有雷劫，沒有天譴，沒有任何阻礙。
天道感知到的，只是一個誕生於北海深處的先天神聖正在順理成章地化形出世，這本就是天地間最自然不過的事。
玄龜的氣息在幽藍光芒中緩緩蛻變，從龜形向著人形轉變。
它的四肢緩緩伸展拉長，龜殼化作衣甲，頭顱化作面目，那過程如同春風化雨般自然而流暢，沒有半分生硬勉強。
當最後一道幽藍光芒散盡時，一個身著玄黑道袍的道人出現在了海面上。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許歲，面容方正硬朗，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儀與肅穆。
雙目深邃如淵，眼瞳深處隱約可見龜蛇盤結之象，與執明的玄武之相有幾分神似，卻又截然不同。
執明的眼神是鎮守一方的沉穩，而他的眼神是歷經無數歲月沉澱後的深邃。
身姿筆挺如松，周身氣息深沉內斂，淵渟岳峙。
袍袖在海風中微微翻卷，明明只是靜靜地站在海面上，卻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太古神山屹立在萬頃波濤之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望向蒼茫天穹，沉默良久。
無數歲月的等待，盤古斧下的死裡逃生，北海深處無數紀元的沉寂，背負混沌根腳被天道排斥的孤寂。
所有的一切，都在今日畫上了句號。
他已經不再是混沌遺族，不再是那個被洪荒天地視作異類的存在。
他是這方天地堂堂正正的先天神聖。
可以在這片他守望了無數歲月的天地中自由行走，不再需要縮在北海深處，不再需要用沉默和退讓來換取苟安。
良久，他收回目光，看向燃燈，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從今日起，吾名真武。」
燃燈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真武。
前世讀過的無數洪荒小說中，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真武大帝，又稱玄武大帝、盪魔天尊，乃是道教尊神中地位極高的一位，統攝北方，鎮守玄冥，盪妖除魔，威震三界。
在無數洪荒和神話的設定中，真武大帝的地位甚至不在三清四御之下，是真正跺一跺腳三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可他從不知道，後世那位地位尊崇的真武大帝，竟然就是北海玄龜化形。
不過震驚過後，燃燈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一切無比合理。
玄龜在後世以四肢撐天，功德之大足以與女媧補天媲美。
如此潑天的功德加身，換來的自然是一個與之匹配的尊崇身份。
再加上它本就與執明的玄武一脈淵源深厚。
執明和玄龜，二者同屬北海，同修水德，化形之後被尊為真武大帝，統攝北方，豈不正是水到渠成？
執明鎮守的是北海，真武統攝的是北方諸天，一個在水裡，一個在天上，正好對位。
玄龜以假死脫身褪去混沌根腳，以撐天功德換來天道認可，從此不再是混沌遺族，而是洪荒最尊貴的先天神聖之一。
「真武道友。」
燃燈鄭重地拱手行禮，稱呼從「前輩」自然而然地變作了「道友」。
化形之後，玄龜已是洪荒先天神聖，與他平輩相稱方是正理
「恭喜道友，無數歲月的等待，今日終得圓滿。」
真武微微搖頭，面上那層威儀之色緩緩斂去，露出一個真切的、帶著幾分惺惺相惜的笑意：
「若無燃燈道友相助，我怕是還在北海深處苦等，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踏出這一步。
道友於我有再造之恩，這份因果，真武銘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