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浮於東京之夜（2）
「那個……」
櫻庭用手輕輕撥弄著頭髮，不遠處是電車進站的聲音，她卻停住了腳步。
一如初次見面的那樣，善良的少女臉上掛滿了為難的表情，只是這次，她的眼神有些不敢落在他的身上。
答案顯而易見，他都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太多餘了。
「沒有……」
周圍的喧囂聲重新歸於沉靜，場景也都恢復了原貌，也不知道這時候他到底是該慶幸還是該抱有其他的心情。
緒方及對著終於看向他的櫻庭彌香子笑了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卻滿臉歉意的櫻庭彌香子。
「沒關係的，這樣就可以了。」
◇
「彌香子，你在哭嗎？」
「沒有……」
「抽泣的聲音很明顯哦，不是說今天出門是去學習的嘛，和一起學習的朋友鬧矛盾啦？」
「沒有…不要管我啦……」
「喔。」
只開著檯燈的房間裡，櫻庭彌香子正側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盯著手機屏幕。
今天也有拍照片。
她偷拍了中午緒方下廚的背影。
也拍了晚上被烤成黑色的燒鳥串。
拍了閃閃發光的東京夜景。
拍了有趣的GG牌。
拍了樂隊演出。
拍了兩個人牽手的樣子。
拍了離別時候他勉強的笑容和背影。
奇怪…相冊里好像遺失了不少照片……
真的有拍那麼多嗎？
如果沒拍看到的又是什麼？
櫻庭彌香子的手指在發光的屏幕上滑動著。
從回家洗完澡開始就一直在做著無意義的事情，是今天太累了吧。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稍微做點什麼……嗯…像平常一樣留下推文記錄好了，平時回到家就會做這個。
櫻庭彌香子在手機上輸入起文字。
天氣很好。
在屋子裡待了一天。
——好像有些連貫不起來，之後再整理好了……
倒水的時候特意準備了一次性的杯子。
拖鞋拿的是新的。
認真看書的樣子很帥。
犯蠢的時候也對我保持著溫柔。
趁緒方同學去拿東西的時候跟在後面偷看了房間。
——不…不能寫緒方同學的名字。
刪除。
一個人住好像很辛苦，但也有很多方便的地方。
不停地做題很困。
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書。
從背後靠近的時候被躲開了，不好意思再來一次。
問了以後的理想，他的答案是先平穩升學就好，等找到一份平穩的工作後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他說自己的理想是不是有點無聊。
光是能把握的做到這些就已經很厲害了。
學到了晚上。
被摸了腦袋，他很喜歡這樣。
我也是。
多摸摸我呀。
一起出門吃了評價很差勁的燒鳥。
他把醬汁蹭到了袖口。
隔壁桌的大叔瞥過來幾次後，他和我換了位置。
每次新拿上來的都會給我吃。
他喜歡灑一點柚子醋。
夜風吹在身上很舒服。
走在街道的時候也在保護我。
洗髮水用的是同款。
好安靜。
——明明是非常熱鬧才對。
如果能再待一會兒就好了……
有一對情侶走在我們的前面。
他有注意到嗎？
看上去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在想其他事情嗎？
明明和女友走在一起誒……（算是嗎？）
想讓他的注意力回到這邊。
所以。
主動去牽了他的手。
如果在這種心情下。
如果在這種氛圍下。
如果這樣讓人幸福地相處一天之後。
如果在東京的小店裡吃完晚餐，再一起牽著手，在眩目的街景下走向電車站。
如果是此時此刻的話……
回答他最後的那個問題應該會很容易吧。
喜歡。
我已經完全喜歡上你了。
明天還能這樣相處就太好了。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還是讓他在最後露出了那樣複雜的表情。
為什麼知道會說出這種答案的自己，還要主動做出那種讓他誤會的舉動？
手指接觸到的那一刻，原本雀躍不已的內心，原本躁動不安的內心，原本已經感受到的那一絲心情。
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樣，緩緩沉降下去了。
消溶在夜色中了。
就算用力握緊，也難以抓住。
從指縫間流走了。
讓她如此沉醉的，明明不是東京的夜景。
為什麼會這樣……
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才可以？
緒方同學。
緒方同學…
手機啪的一下合倒在了床上，櫻庭彌香子把頭埋進枕頭裡，輕微的窒息感讓她的呼吸也稍微加重了一點。
眼淚又開始莫名其妙地滲出來了。
嗯…
緒方同學……
我該怎麼做？
才能感受到愛意。
對這樣不知好歹的我，稍微用一點強迫的手段也是可以的。
◇
周一，就算是他也難逃鬧鐘的宿命，緒方及閉著眼睛換好衣服，下床去洗漱。
擠好牙膏，他又跑回床邊拔下充電的手機，準備讓大腦接收些信息來清醒一點。
面容解鎖之後，手機的界面依舊停留在昨天和櫻庭同學的聊天界面上。
是他在十一點多的時候給她發的晚安，過了幾分鐘櫻庭同學又回了好幾個表情，但兩人終究還是沒有多聊幾句。
他還記得昨天分開的時候，櫻庭彌香子又回歸到了以前的狀態。
所以那次的牽手，他姑且可以認為那只是櫻庭同學太過於「沉醉」了。
就像喝醉的人會做平時不敢做的大膽的事情，一直渴望著戀愛的櫻庭彌香子自然也會大膽嘗試。
他當然不會介意陪著櫻庭同學做這些簡單的嘗試，或者說，如果不是那個時刻出現的特殊情況，他說不定會對這次牽手的感觸更加深刻。
事到如今，口袋裡多出的錢拿著已經沒那麼快樂了。
果然還是太少的緣故吧？只有區區幾萬円。
「如果接下來不翻倍的話，我說不定會變得懈怠啊。」他自言自語地衝著空氣大喊道，試圖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精神損失費。
因為知道有個缺德女神一直在窺探自己，他感覺就算獨居也不能真的每天什麼都不穿在屋子裡走。
洗漱完畢，緒方及重新倒回到了床上，他發覺自己今天稍微有點想要偷懶。
早餐就去最近的便利店買點好了。
拎上垃圾，緒方及向著同樣是大城市特產的便利店的方向前進。
「咦，居然一早上就被可疑人士跟蹤了，今天果然還是應該請假……」
緒方及循著聲音看去，在便利店前的台階上，戴著口罩的少女正閉眼嘆著氣。
親愛的水梨同學，該說自己其實根本沒有注意到你嗎？
櫻庭用手輕輕撥弄著頭髮，不遠處是電車進站的聲音，她卻停住了腳步。
一如初次見面的那樣，善良的少女臉上掛滿了為難的表情，只是這次，她的眼神有些不敢落在他的身上。
答案顯而易見，他都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太多餘了。
「沒有……」
周圍的喧囂聲重新歸於沉靜，場景也都恢復了原貌，也不知道這時候他到底是該慶幸還是該抱有其他的心情。
緒方及對著終於看向他的櫻庭彌香子笑了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卻滿臉歉意的櫻庭彌香子。
「沒關係的，這樣就可以了。」
◇
「彌香子，你在哭嗎？」
「沒有……」
「抽泣的聲音很明顯哦，不是說今天出門是去學習的嘛，和一起學習的朋友鬧矛盾啦？」
「沒有…不要管我啦……」
「喔。」
只開著檯燈的房間裡，櫻庭彌香子正側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盯著手機屏幕。
今天也有拍照片。
她偷拍了中午緒方下廚的背影。
也拍了晚上被烤成黑色的燒鳥串。
拍了閃閃發光的東京夜景。
拍了有趣的GG牌。
拍了樂隊演出。
拍了兩個人牽手的樣子。
拍了離別時候他勉強的笑容和背影。
奇怪…相冊里好像遺失了不少照片……
真的有拍那麼多嗎？
如果沒拍看到的又是什麼？
櫻庭彌香子的手指在發光的屏幕上滑動著。
從回家洗完澡開始就一直在做著無意義的事情，是今天太累了吧。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稍微做點什麼……嗯…像平常一樣留下推文記錄好了，平時回到家就會做這個。
櫻庭彌香子在手機上輸入起文字。
天氣很好。
在屋子裡待了一天。
——好像有些連貫不起來，之後再整理好了……
倒水的時候特意準備了一次性的杯子。
拖鞋拿的是新的。
認真看書的樣子很帥。
犯蠢的時候也對我保持著溫柔。
趁緒方同學去拿東西的時候跟在後面偷看了房間。
——不…不能寫緒方同學的名字。
刪除。
一個人住好像很辛苦，但也有很多方便的地方。
不停地做題很困。
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書。
從背後靠近的時候被躲開了，不好意思再來一次。
問了以後的理想，他的答案是先平穩升學就好，等找到一份平穩的工作後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他說自己的理想是不是有點無聊。
光是能把握的做到這些就已經很厲害了。
學到了晚上。
被摸了腦袋，他很喜歡這樣。
我也是。
多摸摸我呀。
一起出門吃了評價很差勁的燒鳥。
他把醬汁蹭到了袖口。
隔壁桌的大叔瞥過來幾次後，他和我換了位置。
每次新拿上來的都會給我吃。
他喜歡灑一點柚子醋。
夜風吹在身上很舒服。
走在街道的時候也在保護我。
洗髮水用的是同款。
好安靜。
——明明是非常熱鬧才對。
如果能再待一會兒就好了……
有一對情侶走在我們的前面。
他有注意到嗎？
看上去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在想其他事情嗎？
明明和女友走在一起誒……（算是嗎？）
想讓他的注意力回到這邊。
所以。
主動去牽了他的手。
如果在這種心情下。
如果在這種氛圍下。
如果這樣讓人幸福地相處一天之後。
如果在東京的小店裡吃完晚餐，再一起牽著手，在眩目的街景下走向電車站。
如果是此時此刻的話……
回答他最後的那個問題應該會很容易吧。
喜歡。
我已經完全喜歡上你了。
明天還能這樣相處就太好了。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還是讓他在最後露出了那樣複雜的表情。
為什麼知道會說出這種答案的自己，還要主動做出那種讓他誤會的舉動？
手指接觸到的那一刻，原本雀躍不已的內心，原本躁動不安的內心，原本已經感受到的那一絲心情。
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樣，緩緩沉降下去了。
消溶在夜色中了。
就算用力握緊，也難以抓住。
從指縫間流走了。
讓她如此沉醉的，明明不是東京的夜景。
為什麼會這樣……
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才可以？
緒方同學。
緒方同學…
手機啪的一下合倒在了床上，櫻庭彌香子把頭埋進枕頭裡，輕微的窒息感讓她的呼吸也稍微加重了一點。
眼淚又開始莫名其妙地滲出來了。
嗯…
緒方同學……
我該怎麼做？
才能感受到愛意。
對這樣不知好歹的我，稍微用一點強迫的手段也是可以的。
◇
周一，就算是他也難逃鬧鐘的宿命，緒方及閉著眼睛換好衣服，下床去洗漱。
擠好牙膏，他又跑回床邊拔下充電的手機，準備讓大腦接收些信息來清醒一點。
面容解鎖之後，手機的界面依舊停留在昨天和櫻庭同學的聊天界面上。
是他在十一點多的時候給她發的晚安，過了幾分鐘櫻庭同學又回了好幾個表情，但兩人終究還是沒有多聊幾句。
他還記得昨天分開的時候，櫻庭彌香子又回歸到了以前的狀態。
所以那次的牽手，他姑且可以認為那只是櫻庭同學太過於「沉醉」了。
就像喝醉的人會做平時不敢做的大膽的事情，一直渴望著戀愛的櫻庭彌香子自然也會大膽嘗試。
他當然不會介意陪著櫻庭同學做這些簡單的嘗試，或者說，如果不是那個時刻出現的特殊情況，他說不定會對這次牽手的感觸更加深刻。
事到如今，口袋裡多出的錢拿著已經沒那麼快樂了。
果然還是太少的緣故吧？只有區區幾萬円。
「如果接下來不翻倍的話，我說不定會變得懈怠啊。」他自言自語地衝著空氣大喊道，試圖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精神損失費。
因為知道有個缺德女神一直在窺探自己，他感覺就算獨居也不能真的每天什麼都不穿在屋子裡走。
洗漱完畢，緒方及重新倒回到了床上，他發覺自己今天稍微有點想要偷懶。
早餐就去最近的便利店買點好了。
拎上垃圾，緒方及向著同樣是大城市特產的便利店的方向前進。
「咦，居然一早上就被可疑人士跟蹤了，今天果然還是應該請假……」
緒方及循著聲音看去，在便利店前的台階上，戴著口罩的少女正閉眼嘆著氣。
親愛的水梨同學，該說自己其實根本沒有注意到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