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我也要睡覺嗎？
另外一邊。
楊林開著車，從靖川機場將秦紅和陳立言接上，一路直奔郊區。
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車子便駛入浮生影視基地，停在機房門口。
「陳局，就是這裡了。」
車門打開，陳立言走下車。
感覺自己被騙了。
事實上，每一個第一次來這裡的人，都會覺得自己被騙了。
劉星瑤來的時候會說，這是霍格沃茨？
秦紅和演員們來的時候會說，這是阿爾戈斯？
現在輪到了陳立言。
這是所謂的驚喜？
陳立言看著這偌大的影視基地，他應該對這裡的半成品建築感到滿意，因為他確確實實看到了與其他影視公司不同的面貌。
五六個占地極廣的廠房，透過廠房玻璃能隱約看到裡面還未建成的布景和道具。
證明浮生影業確實是在踏踏實實地做影視。
但這不能解答他來靖川之前的疑惑。
如果那個樣片不是特效，那這裡至少會有一個一比一復刻的阿爾戈斯市，哪怕是一個模型城市。
眼前的工地，怎麼也不像是能誕生《漢尼拔2》里那種長鏡頭的地方。
看了這個場地，他反倒是對浮生影業年前剛提報審批的科幻片《流浪地球》產生了興趣。
他環顧四周，從四號廠房的玻璃處看進去。
這裡的一切似乎都是圍繞那部科幻片搭建的，有一些鋼結構道具，還暴露在廠房外面。
「秦總，你大老遠把我從平京請過來，總不會是讓我來看這個還沒蓋好的影視基地吧？」
陳立言輕笑一聲，語氣隨和。
單單是這座影視基地，他這一趟就不算白來。
「陳局，您光顧著看那幾個廠房了，您往這邊看。」
秦紅指了指旁邊一個和廠房相比不算起眼的機房，「就是這裡。」
「嚯……」陳立言還真是沒在意這個機房。
但也就是到了現在，陳立言反而把心放下了，甚至隱隱有了一絲期待。
萬象文化，或者說陸讓這個人，從前到現在，不管拿出什麼樣的東西，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這還是第一次見秦紅這麼鄭重其事。
陳立言邁步跟著秦紅踏入這間機房。
機房內的溫度比外面要暖和一些，不需要大批量渲染之後，機房裡的冷風也就暫時不開了。
沙發上靠著三個人，一大兩小，都戴著頭環。
看上去已經睡得很熟了。
依舊是劉成坐在中間，劉星瑤和任其琛坐在他的兩側。
「陳局，您先坐，稍等片刻。」秦紅把陳立言迎到茶几旁。
這間機房裡的生活氣息已經很濃厚了。
沙發有兩套，一套用來坐在屏幕前，一套擺在茶几旁。
茶几上擺著各種圖書，主要是不同版本的《哈利波特與魔法石》，還有列印版的《哈利波特與密室》、《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囚徒》。
這些是陸讓昨天剛給星瑤寫的，兩個孩子快速看完一遍之後，就要去綠洲里驗證。
寒假作業攤開來，壓在這幾本書下面，旁邊堆放著各種零食和飲料。
貼著牆邊的伺服器機櫃，已經被塞進了專門定製玻璃櫃裡面，防止生活用品污染了機器。
沙發旁邊兩側各擺放了一個小型的取暖機，正對著沙發上的三人。
三個人的羽絨服整齊地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難以想像劉成和兩個孩子為了天天待在這裡，付出了多少努力。
秦紅在群里接連發了幾條消息，劉成這才從沙發上醒來。
「哎喲，陳局長，您來啦。」他匆忙起身，手在毛衣上擦了擦，伸出手。
陳立言與劉成握過手之後，看著還沒醒過來的劉星瑤和任其琛：「這是……？」
「哦哦，倆小孩死活不願意出來，不好意思啊……」
「不礙事。」陳立言沒有理解「出來」是什麼意思，但他也不好多問。
他轉過頭看向秦紅：「你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秦紅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是的。」
她看了一眼劉成，劉成頓時會意，輕手輕腳地將兩個孩子抱到沙發一側，給陳立言留出位置。
隨後他拿起一台新的頭環遞給陳立言。
「陳局，關於您的疑問，陸總才是最有解釋權的，所以……您戴上它，親自見一見陸總就知道了。」
親自見一見陸讓嗎？
陳立言看了眼手裡的頭環。
雖然這個頭環的做工和初代的頭環比起來，已經要精細不少了，但和市面上那些先進的VR設備還是不能比。
尤其是他今天已經聽到了很多讓他無法理解的事。
但他終究還是把這些疑惑壓了下去。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親眼看到了，才會明白到底是什麼。
於是他在秦紅和劉成的注視下，坐到電腦前的沙發上。
他先看了看兩個孩子的狀態，他們戴著頭環，睡得很熟，但這熟睡的狀態，又不像是平日裡孩子睡著的那種樣子。
平時孩子以這種姿勢睡覺時，多半都會做夢，夢裡的內容也會反饋到身體上來。
比如夢見好吃的，就會不自覺地咂吧嘴。
夢見危險的東西，就會冒冷汗、眼皮狂跳。
雖然陳立言看不到兩個孩子的眼皮，但他從他們這安靜的狀態里可以確信，孩子們正在深度睡眠。
「他們睡著了？」陳立言回過頭問。
「您……可以這麼理解。」秦紅保持微笑。
「我戴上這個，也要睡？」
「是的。」
「我也能睡得這麼死？」
「沒錯……」
「那太好了。」陳立言把頭環戴上，「我已經很久沒有睡過踏實覺了。」
劉成將線路連接到黑盒子上，面前的電腦屏幕自動彈出來一個新的頁面。
「可能會有一點點失重感，您深呼吸。」
等陳立言在劉成的示意下閉上眼睛，深呼吸過後。
劉成按下回車鍵。
陳立言只覺得眼前一黑，一種仿佛乘坐電梯下降時的輕微失重感傳來，讓他本能地想要抓住旁邊的沙發皮套。
但這個瞬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僅僅一秒鐘過後。
失重感消失了。
陳立言睜開眼睛，站在了一眼望不到邊的圓形廣場上。
湛藍的天空，和煦的陽光，正前方水花飛濺的老鷹噴泉，以及更遠處的兩座古風建築。
除了這些讓他無法理解的東西以外，在他面前還有一個更加無法理解的「存在」。
一扇暗紅色的大門在陳立言的面前憑空出現。
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人。
陸讓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款風衣，裡面搭著墨綠色的高領毛衣。
「陳局長，新年好。」
楊林開著車，從靖川機場將秦紅和陳立言接上，一路直奔郊區。
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車子便駛入浮生影視基地，停在機房門口。
「陳局，就是這裡了。」
車門打開，陳立言走下車。
感覺自己被騙了。
事實上，每一個第一次來這裡的人，都會覺得自己被騙了。
劉星瑤來的時候會說，這是霍格沃茨？
秦紅和演員們來的時候會說，這是阿爾戈斯？
現在輪到了陳立言。
這是所謂的驚喜？
陳立言看著這偌大的影視基地，他應該對這裡的半成品建築感到滿意，因為他確確實實看到了與其他影視公司不同的面貌。
五六個占地極廣的廠房，透過廠房玻璃能隱約看到裡面還未建成的布景和道具。
證明浮生影業確實是在踏踏實實地做影視。
但這不能解答他來靖川之前的疑惑。
如果那個樣片不是特效，那這裡至少會有一個一比一復刻的阿爾戈斯市，哪怕是一個模型城市。
眼前的工地，怎麼也不像是能誕生《漢尼拔2》里那種長鏡頭的地方。
看了這個場地，他反倒是對浮生影業年前剛提報審批的科幻片《流浪地球》產生了興趣。
他環顧四周，從四號廠房的玻璃處看進去。
這裡的一切似乎都是圍繞那部科幻片搭建的，有一些鋼結構道具，還暴露在廠房外面。
「秦總，你大老遠把我從平京請過來，總不會是讓我來看這個還沒蓋好的影視基地吧？」
陳立言輕笑一聲，語氣隨和。
單單是這座影視基地，他這一趟就不算白來。
「陳局，您光顧著看那幾個廠房了，您往這邊看。」
秦紅指了指旁邊一個和廠房相比不算起眼的機房，「就是這裡。」
「嚯……」陳立言還真是沒在意這個機房。
但也就是到了現在，陳立言反而把心放下了，甚至隱隱有了一絲期待。
萬象文化，或者說陸讓這個人，從前到現在，不管拿出什麼樣的東西，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這還是第一次見秦紅這麼鄭重其事。
陳立言邁步跟著秦紅踏入這間機房。
機房內的溫度比外面要暖和一些，不需要大批量渲染之後，機房裡的冷風也就暫時不開了。
沙發上靠著三個人，一大兩小，都戴著頭環。
看上去已經睡得很熟了。
依舊是劉成坐在中間，劉星瑤和任其琛坐在他的兩側。
「陳局，您先坐，稍等片刻。」秦紅把陳立言迎到茶几旁。
這間機房裡的生活氣息已經很濃厚了。
沙發有兩套，一套用來坐在屏幕前，一套擺在茶几旁。
茶几上擺著各種圖書，主要是不同版本的《哈利波特與魔法石》，還有列印版的《哈利波特與密室》、《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囚徒》。
這些是陸讓昨天剛給星瑤寫的，兩個孩子快速看完一遍之後，就要去綠洲里驗證。
寒假作業攤開來，壓在這幾本書下面，旁邊堆放著各種零食和飲料。
貼著牆邊的伺服器機櫃，已經被塞進了專門定製玻璃櫃裡面，防止生活用品污染了機器。
沙發旁邊兩側各擺放了一個小型的取暖機，正對著沙發上的三人。
三個人的羽絨服整齊地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難以想像劉成和兩個孩子為了天天待在這裡，付出了多少努力。
秦紅在群里接連發了幾條消息，劉成這才從沙發上醒來。
「哎喲，陳局長，您來啦。」他匆忙起身，手在毛衣上擦了擦，伸出手。
陳立言與劉成握過手之後，看著還沒醒過來的劉星瑤和任其琛：「這是……？」
「哦哦，倆小孩死活不願意出來，不好意思啊……」
「不礙事。」陳立言沒有理解「出來」是什麼意思，但他也不好多問。
他轉過頭看向秦紅：「你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秦紅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是的。」
她看了一眼劉成，劉成頓時會意，輕手輕腳地將兩個孩子抱到沙發一側，給陳立言留出位置。
隨後他拿起一台新的頭環遞給陳立言。
「陳局，關於您的疑問，陸總才是最有解釋權的，所以……您戴上它，親自見一見陸總就知道了。」
親自見一見陸讓嗎？
陳立言看了眼手裡的頭環。
雖然這個頭環的做工和初代的頭環比起來，已經要精細不少了，但和市面上那些先進的VR設備還是不能比。
尤其是他今天已經聽到了很多讓他無法理解的事。
但他終究還是把這些疑惑壓了下去。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親眼看到了，才會明白到底是什麼。
於是他在秦紅和劉成的注視下，坐到電腦前的沙發上。
他先看了看兩個孩子的狀態，他們戴著頭環，睡得很熟，但這熟睡的狀態，又不像是平日裡孩子睡著的那種樣子。
平時孩子以這種姿勢睡覺時，多半都會做夢，夢裡的內容也會反饋到身體上來。
比如夢見好吃的，就會不自覺地咂吧嘴。
夢見危險的東西，就會冒冷汗、眼皮狂跳。
雖然陳立言看不到兩個孩子的眼皮，但他從他們這安靜的狀態里可以確信，孩子們正在深度睡眠。
「他們睡著了？」陳立言回過頭問。
「您……可以這麼理解。」秦紅保持微笑。
「我戴上這個，也要睡？」
「是的。」
「我也能睡得這麼死？」
「沒錯……」
「那太好了。」陳立言把頭環戴上，「我已經很久沒有睡過踏實覺了。」
劉成將線路連接到黑盒子上，面前的電腦屏幕自動彈出來一個新的頁面。
「可能會有一點點失重感，您深呼吸。」
等陳立言在劉成的示意下閉上眼睛，深呼吸過後。
劉成按下回車鍵。
陳立言只覺得眼前一黑，一種仿佛乘坐電梯下降時的輕微失重感傳來，讓他本能地想要抓住旁邊的沙發皮套。
但這個瞬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僅僅一秒鐘過後。
失重感消失了。
陳立言睜開眼睛，站在了一眼望不到邊的圓形廣場上。
湛藍的天空，和煦的陽光，正前方水花飛濺的老鷹噴泉，以及更遠處的兩座古風建築。
除了這些讓他無法理解的東西以外，在他面前還有一個更加無法理解的「存在」。
一扇暗紅色的大門在陳立言的面前憑空出現。
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人。
陸讓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款風衣，裡面搭著墨綠色的高領毛衣。
「陳局長，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