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地道戰（5）
燃料庫下方。地道內。第十二天。凌晨二時。
距離第一處補給站爆炸已經過去了四天。在這四天裡，海珊的隊伍完成了新的地道挖掘，從補給站西北方向約四公里的乾涸河床開始，沿著一條彎曲的路徑向東延伸，最終抵達了燃料庫的下方。
這條地道比第一條長了將近一倍，深度也更深，接近六米，以避開聯軍工兵在地面上使用的地震探測設備。地道的內壁用木板和支柱加固，防止坍塌。
海珊跪在隧道盡頭，用手電筒照向上方的地面。手電筒的光穿過約半米厚的土層，照不到地面上的景象，但他知道燃料庫就在頭頂。
他在挖掘過程中，通過計算地道深度、走向和距離，確認了自己正在燃料庫下方，而不是倉庫區的其他位置。他沒有鑽穿土層確認地面結構，沒有打開任何觀察口。
他只是在隧道盡頭停下來，用手掌貼著洞頂的泥土，感受著上方傳來的微弱振動，確認了頭頂上方確實是燃料庫，而不是倉庫區其他位置。
「就是這裡了。燃料庫就在我們正上方，距離地面約半米。我們在這裡放置炸藥，然後撤出，引爆後整個燃料庫會被掀翻。
聯軍的燃料儲備會損失一部分，但不會全部消失，他們還有備用儲備。但他們的推進速度會因此下降，因為他們需要等待新的燃料運到，而新的燃料從後方運到前線需要時間。」
操作員開始向洞頂鑽孔。電鑽的聲響在地道中迴蕩，但在六米深的地下，地表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鑽孔完成後，操作員將炸藥包塞入孔洞中，調整了位置，使炸藥能夠均勻分布在燃料庫地基下方。導爆索沿地道鋪設，連接至起爆點。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一個半小時。海珊確認了炸藥已經安裝完畢，然後開始沿地道後撤。
他走得不快，沒有跑，每一步都踩得穩，像是已經提前測量好了撤退路線的每處落差和需要放慢速度的轉角位置。
地道的走向、深度和通風條件都已經納入撤退時間的計算，他不需要在黑暗中停下來辨認方向。
凌晨三時四十分。補給站外圍。地道出口。海珊的隊伍已經全部撤出地道，偽裝網重新覆蓋了入口。
隊伍在低洼地中蹲成一排，等待著預定的引爆時間。海珊蹲在最前面，手裡握著起爆器。
他看了一眼手錶，確認了巡邏隊的通過時間已經過去，確認了下一班巡邏隊的到達時間還有約二十分鐘，確認了時間窗口足夠完成引爆和第一波撤離，確認了起爆器和導爆索的連接完好無損。
他沒有握緊起爆器，只是讓它在指間停留著，像在等一個已經確認過的節點自動出現。
他按下了起爆器。按鈕被按下的瞬間，地面傳來一次短促的震動，持續約一秒，然後停止了。
在補給站燃料庫的底部，炸藥同時引爆。爆炸突破了地基層，衝擊波向上傳導，穿過了燃料庫的地基，在燃料庫內部觸發了連鎖反應——
燃料桶破裂，燃料泄漏，火花點燃了泄漏的燃料，火焰在幾秒內覆蓋了整個燃料庫內部。
火勢迅速蔓延，燃料庫的頂棚被氣浪掀翻，鐵皮屋頂扭曲著飛向空中，在落地前就已經被火焰包圍。火光沖天，照亮了周圍數百米內的地面，把黑夜變成了橘紅色的白晝。
補給站的警報聲響了，比第一處圍牆被炸時響了更久。值班軍官從座位上彈起來，衝到窗前，看到的是一片正在燃燒的火焰，火焰的高度已經超過了燃料庫的殘骸。他抓起步話機：
「燃料庫被炸了！火勢正在擴大！通知消防組立即出動，通知所有人員從燃料庫周邊撤離！請確認所有人員已經撤出燃料庫區域，包括夜班和巡邏人員！」
在燃料庫的火光照耀下，幾輛消防車正在駛向火場，但火勢已經太大，水龍帶噴出的水在接觸到火焰之前就已經蒸發成蒸汽，在水柱與火焰之間形成一層白霧。
消防員沒有繼續靠近，在距離火場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用水龍帶在火場外圍建立了一道水幕，以阻止火勢向彈藥庫方向蔓延。
火場的溫度很高，熱浪輻射到幾十米外，空氣在熱浪中扭曲，把遠方的物體輪廓拉長、壓扁，改變了它們原本的比例。
凌晨四時。補給站指揮中心。
值班軍官站在窗前，看著窗外仍在燃燒的燃料庫。火勢已經穩定下來，沒有繼續擴散，但也沒有縮小。
他拿起步話機，將當前燃料庫的損失情況上報給後方總部。他上報的措辭經過了多次修改，刪除了「大量損失」這樣的模糊表述，改為：
「損失情況正在統計，預計需要數小時才能完成。燃料庫主體結構已無法使用，部分燃料儲備受損，具體損失程度待定。」
哈立德總部在凌晨四時十五分收到了燃料庫被炸的報告。他確認了爆炸位置是第二處補給站，確認了燃料庫已被摧毀，確認了海珊的隊伍已安全撤出。
他拿起保密電話，撥了徐坤的號碼，匯報了當前的情況和隊伍狀態。
「燃料庫已經被炸毀。火勢正在蔓延到其他區域，聯軍的燃料供應將受到影響。如果他們從後方調運新的燃料，至少需要三到四天才能到達前線。
而且新的運輸路線也需要額外的保護力量來防止受到偷襲。這段時間足夠我們在地面發動一次小規模的攻勢。」
天亮後，燃料庫的火勢已經基本被撲滅。燃料庫的頂棚完全消失，牆壁倒塌，混凝土塊散落一地，地面覆蓋著黑色的焦痕和白色灰燼。
補給站的人員正在清理廢墟，確認受損範圍和剩餘燃料儲備，並把可用的物資從廢墟中移出，分類存放。
圍牆外的地面上，幾處地道入口已經被聯軍工兵發現，但地道內部已經發生了多處塌方，人員無法進入，裝備也無法通過。
海珊的隊伍已經轉移到第三處地點。新的地道入口選在一處乾涸的河床內，距離補給站更遠，約五公里。
海珊蹲在河床底部，用手電筒照向前方的地面，確認了地下的土層適合挖掘。他開始用鐵鍬挖掘第一個豎井入口，沒有使用電鑽，挖掘的方式比之前更加簡化，工具更輕便，便於攜帶和撤離。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聯軍的幾處補給站陸續報告發現地面有異常沉降、異常聲響或異常振動。
距離第一處補給站爆炸已經過去了四天。在這四天裡，海珊的隊伍完成了新的地道挖掘，從補給站西北方向約四公里的乾涸河床開始，沿著一條彎曲的路徑向東延伸，最終抵達了燃料庫的下方。
這條地道比第一條長了將近一倍，深度也更深，接近六米，以避開聯軍工兵在地面上使用的地震探測設備。地道的內壁用木板和支柱加固，防止坍塌。
海珊跪在隧道盡頭，用手電筒照向上方的地面。手電筒的光穿過約半米厚的土層，照不到地面上的景象，但他知道燃料庫就在頭頂。
他在挖掘過程中，通過計算地道深度、走向和距離，確認了自己正在燃料庫下方，而不是倉庫區的其他位置。他沒有鑽穿土層確認地面結構，沒有打開任何觀察口。
他只是在隧道盡頭停下來，用手掌貼著洞頂的泥土，感受著上方傳來的微弱振動，確認了頭頂上方確實是燃料庫，而不是倉庫區其他位置。
「就是這裡了。燃料庫就在我們正上方，距離地面約半米。我們在這裡放置炸藥，然後撤出，引爆後整個燃料庫會被掀翻。
聯軍的燃料儲備會損失一部分，但不會全部消失，他們還有備用儲備。但他們的推進速度會因此下降，因為他們需要等待新的燃料運到，而新的燃料從後方運到前線需要時間。」
操作員開始向洞頂鑽孔。電鑽的聲響在地道中迴蕩，但在六米深的地下，地表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鑽孔完成後，操作員將炸藥包塞入孔洞中，調整了位置，使炸藥能夠均勻分布在燃料庫地基下方。導爆索沿地道鋪設，連接至起爆點。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一個半小時。海珊確認了炸藥已經安裝完畢，然後開始沿地道後撤。
他走得不快，沒有跑，每一步都踩得穩，像是已經提前測量好了撤退路線的每處落差和需要放慢速度的轉角位置。
地道的走向、深度和通風條件都已經納入撤退時間的計算，他不需要在黑暗中停下來辨認方向。
凌晨三時四十分。補給站外圍。地道出口。海珊的隊伍已經全部撤出地道，偽裝網重新覆蓋了入口。
隊伍在低洼地中蹲成一排，等待著預定的引爆時間。海珊蹲在最前面，手裡握著起爆器。
他看了一眼手錶，確認了巡邏隊的通過時間已經過去，確認了下一班巡邏隊的到達時間還有約二十分鐘，確認了時間窗口足夠完成引爆和第一波撤離，確認了起爆器和導爆索的連接完好無損。
他沒有握緊起爆器，只是讓它在指間停留著，像在等一個已經確認過的節點自動出現。
他按下了起爆器。按鈕被按下的瞬間，地面傳來一次短促的震動，持續約一秒，然後停止了。
在補給站燃料庫的底部，炸藥同時引爆。爆炸突破了地基層，衝擊波向上傳導，穿過了燃料庫的地基，在燃料庫內部觸發了連鎖反應——
燃料桶破裂，燃料泄漏，火花點燃了泄漏的燃料，火焰在幾秒內覆蓋了整個燃料庫內部。
火勢迅速蔓延，燃料庫的頂棚被氣浪掀翻，鐵皮屋頂扭曲著飛向空中，在落地前就已經被火焰包圍。火光沖天，照亮了周圍數百米內的地面，把黑夜變成了橘紅色的白晝。
補給站的警報聲響了，比第一處圍牆被炸時響了更久。值班軍官從座位上彈起來，衝到窗前，看到的是一片正在燃燒的火焰，火焰的高度已經超過了燃料庫的殘骸。他抓起步話機：
「燃料庫被炸了！火勢正在擴大！通知消防組立即出動，通知所有人員從燃料庫周邊撤離！請確認所有人員已經撤出燃料庫區域，包括夜班和巡邏人員！」
在燃料庫的火光照耀下，幾輛消防車正在駛向火場，但火勢已經太大，水龍帶噴出的水在接觸到火焰之前就已經蒸發成蒸汽，在水柱與火焰之間形成一層白霧。
消防員沒有繼續靠近，在距離火場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用水龍帶在火場外圍建立了一道水幕，以阻止火勢向彈藥庫方向蔓延。
火場的溫度很高，熱浪輻射到幾十米外，空氣在熱浪中扭曲，把遠方的物體輪廓拉長、壓扁，改變了它們原本的比例。
凌晨四時。補給站指揮中心。
值班軍官站在窗前，看著窗外仍在燃燒的燃料庫。火勢已經穩定下來，沒有繼續擴散，但也沒有縮小。
他拿起步話機，將當前燃料庫的損失情況上報給後方總部。他上報的措辭經過了多次修改，刪除了「大量損失」這樣的模糊表述，改為：
「損失情況正在統計，預計需要數小時才能完成。燃料庫主體結構已無法使用，部分燃料儲備受損，具體損失程度待定。」
哈立德總部在凌晨四時十五分收到了燃料庫被炸的報告。他確認了爆炸位置是第二處補給站，確認了燃料庫已被摧毀，確認了海珊的隊伍已安全撤出。
他拿起保密電話，撥了徐坤的號碼，匯報了當前的情況和隊伍狀態。
「燃料庫已經被炸毀。火勢正在蔓延到其他區域，聯軍的燃料供應將受到影響。如果他們從後方調運新的燃料，至少需要三到四天才能到達前線。
而且新的運輸路線也需要額外的保護力量來防止受到偷襲。這段時間足夠我們在地面發動一次小規模的攻勢。」
天亮後，燃料庫的火勢已經基本被撲滅。燃料庫的頂棚完全消失，牆壁倒塌，混凝土塊散落一地，地面覆蓋著黑色的焦痕和白色灰燼。
補給站的人員正在清理廢墟，確認受損範圍和剩餘燃料儲備，並把可用的物資從廢墟中移出，分類存放。
圍牆外的地面上，幾處地道入口已經被聯軍工兵發現，但地道內部已經發生了多處塌方，人員無法進入，裝備也無法通過。
海珊的隊伍已經轉移到第三處地點。新的地道入口選在一處乾涸的河床內，距離補給站更遠，約五公里。
海珊蹲在河床底部，用手電筒照向前方的地面，確認了地下的土層適合挖掘。他開始用鐵鍬挖掘第一個豎井入口，沒有使用電鑽，挖掘的方式比之前更加簡化，工具更輕便，便於攜帶和撤離。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聯軍的幾處補給站陸續報告發現地面有異常沉降、異常聲響或異常振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