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地道戰（4）
凌晨二時十五分。補給站東北角。
巡邏隊已經抵達爆炸現場。爆炸點在圍牆底部，牆體被炸開了一個缺口，寬度約一米，邊緣不規則，有混凝土碎塊散落在牆外的地面上。
缺口周圍沒有煙，沒有火，沒有彈片痕跡，只有灰塵在空氣中緩慢沉降。巡邏隊長蹲在缺口旁邊，用手電筒照著炸開的邊緣，觀察了牆體的斷裂面，用手摸了摸碎塊的邊緣溫度。
「爆炸發生在牆內側，炸藥是定向的，應該是從地下引爆的。他們挖了一條地道。地道應該就在圍牆外側的地面之下——那片地表的土色與周圍不太一樣，像是近期被翻動過。」
他站在缺口處用腳步丈量了從裂口到牆外的距離，然後順著地面上一條若隱若現的土痕看向遠處的一片黑暗，確認了土痕的走向是通往一片低洼地。
「通知指揮中心，確認存在地道。正在組織搜索。需要工兵支援。」
凌晨二時三十分。補給站外圍。低洼地。地道出口。
海珊的隊伍已經全部撤出了地道。偽裝網被重新拉上，覆蓋了豎井入口。麻袋裡裝滿了從地道裡帶出來的工具和剩餘炸藥，在撤出前已經用沙土覆蓋，沒有留下明顯的堆積物。
海珊蹲在低洼地的邊緣，用夜視望遠鏡觀察著補給站方向。他可以看到遠處有燈光在移動——巡邏隊的探照燈正在沿著圍牆邊緣搜索。
他沒有看到更多燈光或警報信號，確認了補給站的運作沒有完全癱瘓，但炸藥已經炸開了圍牆，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們不會追過來的。地道在引爆後已經塌陷了大部分入口區域，他們就算發現了入口，也無法在短時間之內進入地道內部進行追蹤。
即使他們開始向地道內灌水或灌注混凝土，那也需要時間才能封堵整條隧道的走向。他們的工兵就算找到入口，也需要一兩天時間才能確認路徑。等他們確認了路徑，我們已經在下一個位置了。」
凌晨三時。補給站指揮中心。值班軍官已經確認了爆炸造成的損傷範圍、燃燒情況和物資轉移進度。
確認了彈藥庫和燃料庫沒有受到直接波及，但倉庫區的一段圍牆和相鄰的物資堆放區受到損傷，部分物資需要重新安排儲存位置。
「通知巡邏隊，在圍牆缺口處設置臨時警戒點。缺口周圍的地面需要重新探測，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地道延伸過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像是已經意識到這句話本身包含的信息量——如果有一條地道，就可能有多條地道。如果有一條地道已經完成了引爆，那下一條可能正在挖掘。
清晨六時。哈立德總部。通訊室。
海珊的匯報已經通過加密頻道抵達：「地道已經引爆。補給站圍牆已被炸開一個缺口，缺口區域預計會影響周邊物資轉運效率。沒有人員傷亡。
隊伍已安全撤出，正在返回營地。地道入口已經被偽裝網覆蓋，入口區域沒有遺留明顯的標記或工具。聯軍的搜索還在繼續，但尚未接近入口位置。」
哈立德確認了匯報內容，沒有添加任何評論。他拿起保密電話，撥了徐坤的號碼。接通時背景中有一段短暫的電流聲，但沒有影響傳輸的連續性。
「總統先生，地道已經引爆。補給站的圍牆被炸開了一個缺口，目前沒有影響聯軍的整體行動能力，但會對他們的物資轉運效率造成一定限制。
隊伍已安全撤出，正在返回營地。地道入口已經被偽裝網覆蓋，聯軍尚未發現入口位置。即使他們發現了入口，地道內的通道已經在引爆時塌陷了大部分區域，無法在短期內重新打開。」
徐坤說：「隊伍撤出後，讓他們轉移到新的位置。新的地道可以選在補給站的另一側，針對燃料庫。圍牆可以修復，但燃料庫一旦被炸，修復成本比圍牆高得多。
他們不會想到我們在同一地點、同一條地道的方向上重複作業，但他們會把警戒重點放在修復缺口和檢查圍牆走向上，而不是檢查圍牆兩側的地面是否曾經被挖開過。」
哈立德說：「明白。我會通知海珊隊伍轉移到補給站另一側，開始評估新地道的路線和起始位置。
補給站的巡邏路線在爆炸發生後已經進行了調整。新的巡邏路線會避開缺口區域，但仍然遵循與之前相同的間隔，沒有新增巡邏密度或變更時間窗口。」
當天上午。海珊的隊伍已轉移到補給站西北方向約四公里處。新的地道入口選在一處乾涸的河床內，河床邊緣長滿了灌木，從地表看不會引起注意。
海珊蹲在河床底部，用鐵鍬試探著地下的土層厚度和質地，確認了土質與之前的地道相似。
「這條河床以前是灌溉渠，下面的土層被水浸泡過，比較密實，但挖掘難度不會太大。新的地道走向不需要調整，沿著河床方向向東延伸大約三公里，就能到達燃料庫的下方。」
在接下來的一周內，地道戰在伊國南部多處聯軍補給站周邊同時展開。不同的隊伍在不同的位置平行挖掘，利用地形掩蓋了挖掘位置，利用夜間作業避開了聯軍的偵察。
利用土質完成地道挖掘，利用地道對聯軍補給站進行破壞。每一處地道都選擇不同的目標——
有的是彈藥庫，有的是燃料庫，有的是維修區。每一處地道的爆破都經過獨立的坐標確認，不與其他地道的作業時間表重疊，也不在同一區域集中引爆。
聯軍的補給系統沒有受到結構性破壞，但分散的多點爆破已經開始導致補給效率下降。
修復圍牆的時間分散了工兵的力量，清理碎片占用了原本用於物資分揀的人力，運輸車隊的路線也因擔心地道而不時調整。他們的推進節奏已經不像一周前那樣流暢了。
但地道戰還會繼續，直到補給系統與推進計劃之間的間隙寬到無法用臨時調配來彌合為止。那將是另一場戰役的開始，它將始於地下，但效果會浮出地面。
巡邏隊已經抵達爆炸現場。爆炸點在圍牆底部，牆體被炸開了一個缺口，寬度約一米，邊緣不規則，有混凝土碎塊散落在牆外的地面上。
缺口周圍沒有煙，沒有火，沒有彈片痕跡，只有灰塵在空氣中緩慢沉降。巡邏隊長蹲在缺口旁邊，用手電筒照著炸開的邊緣，觀察了牆體的斷裂面，用手摸了摸碎塊的邊緣溫度。
「爆炸發生在牆內側，炸藥是定向的，應該是從地下引爆的。他們挖了一條地道。地道應該就在圍牆外側的地面之下——那片地表的土色與周圍不太一樣，像是近期被翻動過。」
他站在缺口處用腳步丈量了從裂口到牆外的距離，然後順著地面上一條若隱若現的土痕看向遠處的一片黑暗，確認了土痕的走向是通往一片低洼地。
「通知指揮中心，確認存在地道。正在組織搜索。需要工兵支援。」
凌晨二時三十分。補給站外圍。低洼地。地道出口。
海珊的隊伍已經全部撤出了地道。偽裝網被重新拉上，覆蓋了豎井入口。麻袋裡裝滿了從地道裡帶出來的工具和剩餘炸藥，在撤出前已經用沙土覆蓋，沒有留下明顯的堆積物。
海珊蹲在低洼地的邊緣，用夜視望遠鏡觀察著補給站方向。他可以看到遠處有燈光在移動——巡邏隊的探照燈正在沿著圍牆邊緣搜索。
他沒有看到更多燈光或警報信號，確認了補給站的運作沒有完全癱瘓，但炸藥已經炸開了圍牆，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們不會追過來的。地道在引爆後已經塌陷了大部分入口區域，他們就算發現了入口，也無法在短時間之內進入地道內部進行追蹤。
即使他們開始向地道內灌水或灌注混凝土，那也需要時間才能封堵整條隧道的走向。他們的工兵就算找到入口，也需要一兩天時間才能確認路徑。等他們確認了路徑，我們已經在下一個位置了。」
凌晨三時。補給站指揮中心。值班軍官已經確認了爆炸造成的損傷範圍、燃燒情況和物資轉移進度。
確認了彈藥庫和燃料庫沒有受到直接波及，但倉庫區的一段圍牆和相鄰的物資堆放區受到損傷，部分物資需要重新安排儲存位置。
「通知巡邏隊，在圍牆缺口處設置臨時警戒點。缺口周圍的地面需要重新探測，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地道延伸過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像是已經意識到這句話本身包含的信息量——如果有一條地道，就可能有多條地道。如果有一條地道已經完成了引爆，那下一條可能正在挖掘。
清晨六時。哈立德總部。通訊室。
海珊的匯報已經通過加密頻道抵達：「地道已經引爆。補給站圍牆已被炸開一個缺口，缺口區域預計會影響周邊物資轉運效率。沒有人員傷亡。
隊伍已安全撤出，正在返回營地。地道入口已經被偽裝網覆蓋，入口區域沒有遺留明顯的標記或工具。聯軍的搜索還在繼續，但尚未接近入口位置。」
哈立德確認了匯報內容，沒有添加任何評論。他拿起保密電話，撥了徐坤的號碼。接通時背景中有一段短暫的電流聲，但沒有影響傳輸的連續性。
「總統先生，地道已經引爆。補給站的圍牆被炸開了一個缺口，目前沒有影響聯軍的整體行動能力，但會對他們的物資轉運效率造成一定限制。
隊伍已安全撤出，正在返回營地。地道入口已經被偽裝網覆蓋，聯軍尚未發現入口位置。即使他們發現了入口，地道內的通道已經在引爆時塌陷了大部分區域，無法在短期內重新打開。」
徐坤說：「隊伍撤出後，讓他們轉移到新的位置。新的地道可以選在補給站的另一側，針對燃料庫。圍牆可以修復，但燃料庫一旦被炸，修復成本比圍牆高得多。
他們不會想到我們在同一地點、同一條地道的方向上重複作業，但他們會把警戒重點放在修復缺口和檢查圍牆走向上，而不是檢查圍牆兩側的地面是否曾經被挖開過。」
哈立德說：「明白。我會通知海珊隊伍轉移到補給站另一側，開始評估新地道的路線和起始位置。
補給站的巡邏路線在爆炸發生後已經進行了調整。新的巡邏路線會避開缺口區域，但仍然遵循與之前相同的間隔，沒有新增巡邏密度或變更時間窗口。」
當天上午。海珊的隊伍已轉移到補給站西北方向約四公里處。新的地道入口選在一處乾涸的河床內，河床邊緣長滿了灌木，從地表看不會引起注意。
海珊蹲在河床底部，用鐵鍬試探著地下的土層厚度和質地，確認了土質與之前的地道相似。
「這條河床以前是灌溉渠，下面的土層被水浸泡過，比較密實，但挖掘難度不會太大。新的地道走向不需要調整，沿著河床方向向東延伸大約三公里，就能到達燃料庫的下方。」
在接下來的一周內，地道戰在伊國南部多處聯軍補給站周邊同時展開。不同的隊伍在不同的位置平行挖掘，利用地形掩蓋了挖掘位置，利用夜間作業避開了聯軍的偵察。
利用土質完成地道挖掘，利用地道對聯軍補給站進行破壞。每一處地道都選擇不同的目標——
有的是彈藥庫，有的是燃料庫，有的是維修區。每一處地道的爆破都經過獨立的坐標確認，不與其他地道的作業時間表重疊，也不在同一區域集中引爆。
聯軍的補給系統沒有受到結構性破壞，但分散的多點爆破已經開始導致補給效率下降。
修復圍牆的時間分散了工兵的力量，清理碎片占用了原本用於物資分揀的人力，運輸車隊的路線也因擔心地道而不時調整。他們的推進節奏已經不像一周前那樣流暢了。
但地道戰還會繼續，直到補給系統與推進計劃之間的間隙寬到無法用臨時調配來彌合為止。那將是另一場戰役的開始，它將始於地下，但效果會浮出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