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不聽話就把他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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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的輕描淡寫。

  像談論一件小事。

  黎冥一直沒有鬆手,將喬鳶抱了起來,摟住妻子纖細的腰,又看向讓妻子流淚的人。

  結婚。

  必須要早點結婚。

  喬鶴那種眼神,他在太多男人的眼中見過。

  可偏偏,喬鶴離喬鳶最近。

  感情也最深。

  喬鳶還會為了他流淚。

  喬鶴現在還小,沒有能力和他爭。

  那以後呢?

  他不會讓喬鳶有離開自己的可能。

  喬鳶抬手撐了一下黎冥的胸口,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她被黎冥摟在懷裡,從黎冥身後看,只能看見一雙素白的手勾著男人的脖子,纖細柔軟的小腿貼在男人的西裝下擺。

  她低頭看趴在泥水裡的喬鶴,第一次嚴肅的對他開口,

  「喬鶴,上車。」

  她沙啞的聲音讓喬鶴不敢抬頭。

  黎冥卻抱著喬鳶朝車裡去,語氣溫柔誘哄:「水這麼涼,你會感冒的,他不聽話,就扔了他好不好?」

  他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開玩笑。

  挑釁的瞥了一眼喬鶴,摟緊懷裡的女孩轉身離開。

  「別再讓我說第三遍,喬鶴,跟上。」

  喬鳶真的生氣了,聲音在雨幕里很冷硬。

  喬鶴像是被淋的半死的野貓,聽到姐姐的聲音,就爬起來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他的姐姐,身邊有一個綠茶男。

  真的有可能會把他丟下。

  黎冥把喬鳶放在副駕駛座,絲毫不在意昂貴的真皮座椅被弄濕。

  然後他打開了駕駛座門。

  喬鶴只能坐在後面。

  他跟姐姐之間,永遠隔著一個座位。

  現在那個座位黎冥坐了。

  車內暖風開的很大,黎冥從旁邊拿過毯子給喬鳶擦頭髮,「冷不冷?」

  黎冥聲音低沉溫柔,指尖拂過喬鳶濕淋淋的額發,捧住她的臉。

  喬鳶搖搖頭,還沒有開口,嘴唇就被黎冥咬住了。

  「小可憐,臉這麼涼,老公親親,就不冷了。」

  他手指揉著喬鳶的發,吻的又深又重,完全不顧后座還有一個人在。

  他醋的快要發狂了。

  喬鳶悶哼一聲,雙手推著他的肩膀,紋絲不動。

  腰被摟的更緊了,那隻大手把她往滾燙的懷抱里摁。

  車裡暖氣很足,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層霧。

  喬鶴死死的低著頭盯著自己濕透的鞋尖指甲掐進掌心。

  中間的隔板緩緩升起。

  他和他們不在一個世界。

  他聽見了細微的水聲和姐姐急促的呼吸。

  心臟像是被攥住了。

  黎冥是故意的,故意讓他死心。

  故意展現占有欲。

  「別親了……」

  喬鳶用力的咬了一下黎冥的舌尖,卻被吻的更深。

  黎冥滾燙的呼吸在她耳邊:「寶寶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不親了。」

  喬鳶遲疑,她才不信他會提出什麼綠色健康的要求。

  就連冰涼的雨水都無法掩飾他的情動。

  現在隔板完全升起來。

  黎冥那裡又衝動了。

  如果喬鶴不在,不敢想像他會有多過分。

  沒點頭,他就吻的更凶。

  如同狡猾的蛇探吃獵物,追蹤到深處。

  「我答應,真別親了,別在這個時候犯病……」

  喬鳶氣的捶了他胸口一下,聲音帶著水汽。

  黎冥被錘的笑了一聲,指尖點了一下濕潤的嘴唇,語氣饜足,

  「寶寶口水好甜,下次嘗嘗別的地方是不是也這麼甜。」


  「給不給老公嘗?」

  喬鳶想到他今天為了她奔波,還差點受傷,心裡一軟,哼了兩聲,:「給…」

  黎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湊近,用高挺的鼻尖吻她的側臉,「再說一遍。」

  喬鳶貼著他的唇,臉頰泛起滾燙的紅暈,大膽開口,「給老公嘗。」

  黎冥壓低聲線,用力的親了一下,聲線輕緩繾綣又略帶狠意,「老公真想現在就把寶寶給*死。」

  他拿過給喬鳶擦頭髮的冰冷毛巾,按在那處冷貼。

  又伸手給喬鳶系好安全帶,啟動車子。

  一向肆意縱慾的人,此刻也學會忍耐了。

  中間的隔板又緩緩的收了起來。

  喬鳶回頭看喬鶴,面色緩和了些,「喬鶴,把頭抬起來。」

  少年渾身一僵,慢慢的抬起頭,清俊陰鬱的臉上眼眶通紅,嘴唇發白,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不敢看喬鳶,又忍不住要看。

  喬鳶臉上的雨水已經被黎冥溫柔的擦乾淨了,露出來一張又甜又美的臉。

  只有唇瓣紅潤的刺眼。

  黎冥親的。

  還很用力,對姐姐一點都不溫柔。

  可姐姐沒有一點排斥。

  喬鳶嘆了口氣,想到喬鶴剛剛差點出事,語氣軟了點,

  「明天我和…你姐夫參加生日宴,帶你一起去,你不要像以前一樣,有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要說出來一起商量。」

  「蘇家做出這種事,不是你的錯,不要因為他們這種人懲罰自己。」

  喬鳶還想繼續教導弟弟,黎冥已經用手勾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捏了回來。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渾身都散發著心情很好的信號。

  喬鳶剛剛稱呼他為那小崽子的姐夫了。

  哼哼。

  「和他說那麼多沒用,讓他自己慢慢想。」

  黎冥一邊開車一邊懶懶的開口,「這學期過後,我送他去倫敦留學,免得蘇家人傷害他。」

  黎冥通過後視鏡看喬鶴,話里話外都是為他好。

  喬鳶對這個提議有些遲疑。

  倫敦太遠,要適應新的環境,喬鶴在那邊還沒有朋友。

  「他總要長大的,不可能一輩子依賴姐姐,要不然今天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

  寶貝,不要心軟,要讓他自己出去飛。」

  這句話簡直說到喬鳶的心坎里了。

  黎冥像是把她的腦子讀了一遍一樣。

  只有喬鶴知道黎冥卑劣的心思,就是想讓他遠離,然後獨占姐姐。

  「我不去。」

  喬鶴低聲開口,對喬鳶服軟,「姐,我以後不會那麼衝動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喬鶴低著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

  黎冥說的每一句話都像裹著蜜糖的毒藥。

  表面是為了他好,實際上不過是想把他踢得遠遠的。

  倫敦。

  呵。

  說得真好聽。

  什麼保護他不受蘇家人傷害,分明就是嫌他礙眼。

  喬鶴抬起頭,看到黎冥握住姐姐的手。

  修長的手指一根根嵌進姐姐的指縫裡,十指相扣,親密無間。

  黎冥在姐姐面前永遠是那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裝貨樣。

  仿佛全世界就他最懂姐姐,最會為姐姐著想。

  可在背後,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踢出去。

  喬鳶被黎冥牽著,整個人靠在座椅里,毯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被暖氣烘得微微泛紅的臉。

  她還在想喬鶴出國的事。

  「倫敦那邊氣候不太好……要不要換一個…」

  喬鳶皺著眉開口。

  「我會安排人照顧他。」黎冥握住喬鳶的手親了一口,

  「最好的公寓住宿,二十四小時管家服務,學校也是頂級的,這些你都不用操心。」


  喬鶴在后座死死咬住後槽牙。

  安排人照顧?

  是安排人盯著他吧。

  喬鳶猶豫了一下,「可是那邊只有他一個人…」

  喬鳶孤身出去留學過,所以知道留學生的孤獨和苦。

  「寶貝。」黎冥側過頭看了喬鳶一眼,目光溫柔得像要化開,「他總不能一直活在你的羽翼下,對不對?」

  喬鶴還想依賴姐姐?

  想得美。

  喬鳶覺得黎冥說的很對,忍不住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喬鶴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聲音像是被堵在了喉嚨里。

  他能說什麼?

  說黎冥是故意的?說這個男人就是想把姐姐從他身邊搶走?

  姐姐會信嗎?

  不會的。

  黎冥太會裝了,在姐姐面前永遠是那個完美男友,什麼都能為姐姐解決。

  而他呢?

  衝動,偏激,今天還差點做出傻事。

  誰的話更有分量,一目了然。

  他確實比不上那個男人能夠照顧姐姐。

  他還不夠有能力。

  他太弱。

  「我不想去。」喬鶴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倔強的固執。

  黎冥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克制的,優雅的,卻又帶得意。

  「喬鶴。」黎冥的聲音不輕不重,像長輩在勸導不懂事的孩子,「你不是說了以後什麼都聽姐姐的嗎?怎麼,剛說過的話就不算數了?」

  喬鶴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褲子。

  這個人在用他自己的話堵他的嘴。

  喬鳶回過頭看他,眼神里有心疼,也有無奈,「喬鶴,你姐夫說得對。你這次差點出事,我不能一直把你放在身邊,萬一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姐。」

  喬鳶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請求的意味,

  「小鶴,聽話,就當是為了我,好嗎?」

  喬鶴看著姐姐的眼睛,那雙濕漉漉的、疲憊的帶著血絲的眼睛。

  她今天很累了。

  還因為他哭了。

  「好。」

  這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不甘又無力。

  黎冥滿意的笑了,在等紅燈的間隙里,親親喬鳶的臉蛋,「寶寶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這小崽子出去就別想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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