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8 章:妹!戚容是我的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清嶼虛弱的便拓跋錦書一笑,「我沒事,讓公主擔心了。」

  拓跋錦書鬆了一口氣,一直緊張的神色也放鬆下來。

  聽雪糾結了一秒鐘,有些躊躇的開口道:「哥,其實——」

  「我妹夫呢?」聽雪話還沒說完,姜清嶼便一把抓住她的手,打斷了她的話,蒼白的臉上滿是焦急,方才那股虛弱勁兒被這一抓全拋到了腦後。

  聽雪被他抓得一愣。

  她看著姜清嶼眼底貨真價實的擔憂,一時竟分不清他是真的沒發現,還是腦子被煙燻糊塗了。

  他剛才明明都上手撕了面具,都看見半張臉了,怎麼醒過來第一句話不是質問戚容為什麼戴人皮面具,而是問戚容有沒有事?

  「他為了救我,臉都燒脫皮了。他沒事吧?」姜清嶼的聲音沙啞卻急切,攥著她手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拓跋錦書剛才也昏迷過去了,醒來就沒見著姜清嶼的妹夫,此刻聽姜清嶼這麼一問,也跟著面露疑惑。

  聽雪張了張嘴,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她剛才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坦白,結果被這麼一問,全堵在嗓子眼裡了。

  人皮面具=被燒脫皮?

  讓她從哪說起啊!

  姜清嶼見她欲言又止,臉色刷地變了,一抹殷紅從他嘴角滲出來:「難道妹夫他——是我連累了他。」

  聽雪嚇得連忙道:「哥!他沒事!他就是——」

  她話還沒說完,又被姜清嶼截住了。

  「真的沒事嗎?」姜清嶼攥著她的手,眼眶都有些紅了,那份焦急和愧疚完全是發自肺腑的。

  聽雪使勁點頭:「對,他沒事。哥其實戚容他就是——」

  「戚容他就是我的神!」姜清嶼斬釘截鐵地下了結論。

  聽雪:「?」

  她的話又卡在了半截,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她哥這突如其來的崇拜。

  拓跋錦書也在旁邊真誠地點了點頭:「你那個妹夫確實厲害,有醫術還有武功,尋常大夫哪能在火場裡救人還能全身而退。」

  姜清嶼的目光越過聽雪,落在緊閉的房門上,有幾分失神,喃喃道:「是啊,他很厲害,一直都是。」

  那個在火海帶他他衝出重圍的身影,和他印象里那個沉默寡言、背藥箱都要背得端端正正的妹夫,兩個形象在他腦子裡交疊又分開。

  最後,合成一個人。

  他最不想相信的那個人。

  聽雪默默閉上了嘴。

  她現在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凝月她們都去收拾殘局了,屋裡就剩她和拓跋錦書守著姜清嶼,她本想著趁這個機會把話攤開,結果她哥一口氣把話全堵死了。

  「清嶼,這次是我對不起你。」拓跋錦書垂下眼帘,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

  那份在殿上面對滿朝文武時的從容鎮定,此刻都化作了實實在在的愧疚,「我以為帶你去聽他們的對話,就能讓你看清這個國家的上位者都是什麼嘴臉,然後安心跟我走。沒想到從頭到尾都是局。」

  姜清嶼擺擺手:「這件事不能怪你。你也只是想讓我看清真相——而元王通敵賣國,確實該死。你沒做錯什麼,只是對方的局比你多想了一步。」

  他說著便要撐起身子,「不說了,我得去前面看看。秦淮霄他們肯定以為我死了,指不定已經在給我寫悼詞了。」

  聽雪扶住他的胳膊,話還沒出口,就見他臉色驟然一變,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濺了拓跋錦書滿身。

  他整個人直直往後倒去,被聽雪一把撈住。

  「哥!」聽雪的聲音都劈了,「刃凝!快來!」

  刃凝幾乎是從門外飛進來的,一搭上姜清嶼的脈搏,臉色就變了:「他蠱毒攻心了。方才吸入太多濃煙,本就傷了肺腑,再加上心裡有鬱結沒解開,情緒波動太大,蠱蟲趁虛而入。」

  她飛快地從針囊里取出銀針,在姜清嶼幾處大穴上依次落下,動作快而穩,額角卻沁出了一層薄汗。

  姜清嶼又悠悠睜開眼睛,還試圖抬手擦嘴角的血,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沒事,我很好——」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指縫間又滲出了血絲。


  拓跋錦書眼眶微紅,顧不得自己滿身血污,趕緊倒了杯溫水,用帕子蘸著替他擦拭手上和臉上的血跡。

  她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怕碰碎什麼易碎的東西:「對不起,清嶼。」

  姜清嶼虛弱地笑了一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沒事,不怪你。」

  他看著拓跋錦書泛紅的眼眶,又補了一句,「真的不怪你。」

  拓跋錦書仔仔細細地把他手上最後一道血痕擦乾淨,將帕子放進水盆里,站起身,「我去處理乾淨前殿那些人,你好好休息。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他們設局傷她,她還能忍。

  可是害了清嶼,她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她整了整衣袍,背過身去,將那件濺滿血污的外袍隨意擦擦,脊背挺得筆直。

  她沒有回頭,只是將那個清絕的背影留給榻上的人,然後大步走出了房門。

  姜清嶼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忽然轉過頭看向聽雪,語氣平靜得出奇:「我沒事。你叫上戚容,我們回家吧。」

  「好。」聽雪點頭。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裴燼野大步跨進來,臉上還戴著那張銀白面具,紫色蟒袍上染上絲絲血跡。

  他步履急促,顯然是解決了前面的事便立刻趕過來的。

  他一進門,目光和聽雪對上,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

  隨後落在榻上的姜清嶼身上。

  姜清嶼靠在榻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血痕。

  他看著裴燼野大步走到自己榻前,看著那張銀白面具在燭光下泛著冷光,忽然覺得很多事情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清晰。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結果——裴燼野會成為他的妹夫。

  可一切又都有跡可循。

  他說置之死地而後生,裴燼野用了。

  他說以退為進裝傻充愣,裴燼野用了。

  裴燼野失蹤五年多,整整五年杳無音訊,而晚兒和淵兒正好四歲。

  之前戚容沒有和妹妹一起出現,是後來才登門的。

  按理說,作為一個贅婿,他就該跟妹妹一起踏進首輔府的大門,可他偏偏等了些時日才來。

  只能說,那段時間,裴燼野也面對不了這個事實。

  現在想起來,就像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在自己臉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