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謝臨淵對錢梧桐等人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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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臨淵在主位坐下:」我先把星漢集團的現狀跟你們說清楚,讓你們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在什麼框架下工作。」

  他打開桌上的平板,投屏到大屏幕上。

  」星漢集團目前只有一個主營業務方向,就是固態電池。」

  「今年到現在累計營收已經超過三萬億,利潤接近一萬六千億。」

  「錢不是問題,現金流非常充沛。」

  「集團現在的戰略重心正在從單一產品轉向多賽道布局,三個新子公司和星漢研究院就是這個戰略的執行工具。」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切換到一張架構圖。

  」星漢研究院獨立於集團管理體系之外,由我直接負責。」

  「研究院未來會同時推進多個前沿技術方向的研究工作,理論和實驗並重。」

  「研究成果通過技術授權的方式給到各個子公司,由子公司做產品化和市場運營。」

  他看向錢梧桐三人:」你們三個以後在研究院裡的定位,不是普通研究人員。」

  「我花長時間親自帶你們,目的不是讓你們只做一個課題的小兵。」

  「你們的任務是學透整個知識框架之後,未來作為團隊負責人去帶領各個具體方向的研究小組。」

  「所以你們不能只盯著材料方向,物理、化學、電子、生物、數學,這些基礎學科的門檻都要邁過去。」

  「視野狹窄的人做不了前沿研究,更做不了技術路線的決策。」

  錢梧桐坐直了身體,認真點頭。

  郭啟明扶了扶眼鏡,眼神專注。

  李明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少有的嚴肅。

  」我跟你們說的是心裡話,」謝臨淵說,」你們三個的起點比絕大多數同齡人都高,智力條件和教育背景都夠。」

  「但能不能在研究院裡真正扛起一個方向,取決於接下來時間裡你們自己投入了多少。」

  「知識我可以教,但思維方式和研究品格的養成只能靠自己。」

  他說完,看了一眼錢青晏,語氣溫和了一些:」青晏你暫時先跟著旁聽,打好基礎。」

  「生物醫藥方向涉及的知識面很廣,從分子生物學到有機化學到藥理學到臨床試驗設計,每一個環節都需要紮實的基本功。」

  「你先跟著我把基礎框架過一遍,等研究院正式啟動之後再進入具體課題。」

  錢青晏點頭,表情認真得像在課堂上聽講。

  接下來幾天,謝臨淵邀請的研究人員陸續抵達淮縣。

  第一個到的是那位理論物理方向的趙教授,六十歲出頭,精神矍鑠。

  謝臨淵讓吳凱去車站接的人,安排在縣城最好的酒店入住。

  趙教授到了之後就提出要見謝臨淵。

  兩人在酒店的茶室里坐了將近兩個小時。

  謝臨淵把自己的研究框架和反重力的初步構想跟趙教授說了一遍。

  趙教授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你這構想的數學基礎沒有問題,工程路徑我看不清,但數學上不排斥。這就值得做。」

  第二個到的是材料學院那位七十多歲的老院士,身邊跟著一個助手,是他在水木大學帶的最後一個博士生。

  老院士身體還算硬朗,走路速度不快但很穩。

  他到淮縣的第二天就去看了臨時的辦公場地。

  里里外外轉了一圈,對條件還算滿意。

  只提了一個要求,實驗室設備的採購清單他要親自過目。

  第三個到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研究員。

  做微納電子方向的,此前在中科院的一個研究所工作。

  謝臨淵是經人推薦後主動聯繫的,聊了一次對方就決定來了。

  她說,」在中科院做研究年年都在為經費申請寫本子,真正的科研時間被壓縮了一大半,你們這邊經費充足不用愁,我來。」

  一周之內,前前後後來了十幾個人。

  謝臨淵知道這些人都是冒著一定風險來的。

  如果不是對他本人的信任,沒人會做這樣的決定。


  但這些人都還沒正式開始做研究。

  星漢研究院的園區還停留在規劃圖紙上,就算最快也要半年才能啟用。

  在此之前,謝臨淵準備用別的方式來填補這段空白。

  他在臨時總部騰出了一間大會議室。

  每天的」課程」從上午九點開始,到中午十二點結束,下午是自由討論和答疑時間。

  謝臨淵的教學方式跟傳統課堂完全不同。

  他很少照本宣科地講公式推導過程。

  而是直接給出一個完整的知識框架。

  這個領域有哪些核心問題、已經解決了哪些、還有哪些是開放的、解決它們需要哪些工具和思路。

  他從反重力的數學基礎講到凝聚態物理的表象理論。

  內容跨度極大,但在他的梳理下始終有條不紊。

  聽課的人一開始覺得跟不上。

  趙教授第一天上完課後跟謝臨淵說:」你講得太快了,信息密度太高,我回去得消化至少兩天。」

  謝臨淵說沒關係,慢慢來。

  他每天講的內容都是提前準備好的模塊。

  每一個模塊之間既有邏輯關係又相對獨立。

  理解得慢的人可以多花時間在單個模塊上,不必急著往前趕。

  但他的元力傳授方式終究還是起了作用。

  上到第七天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變化。

  那些原本需要反覆研讀才能消化的內容,在聽課的過程中變得異常清晰。

  一些以前覺得艱澀的理論推導,在腦子裡呈現出一種近乎直覺的通透感。

  沒有人能說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機制,只知道」謝院士講的東西容易吸收」。

  謝臨淵對這種現象心知肚明,但他不會解釋。

  他只管每天把精心整理的知識模塊輸送出去,像播種一樣,種進每個人的頭腦里。

  至於具體的課題方向,他還沒有正式分配。

  反重力技術是未來一兩年內最核心的任務,但晶片技術和生物醫藥也刻不容緩。

  晶片方向關乎夏國在先進位程上的自主可控。

  生物醫藥方向關乎人民的生命健康和生活質量。

  三個方向都要推進,但他一個人的精力有限。

  必須先把第一批核心團隊帶出來,讓他們各自負責一個方向的具體執行。

  十月底到十一月中旬,謝臨淵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九點準時站在白板前面開講。

  中午在食堂跟研究員們一起吃飯,邊吃邊討論上午的內容。

  下午答疑和自由討論,偶爾有幾個人單獨來找他聊研究思路。

  晚上回家,吃過晚飯後把自己關在二樓的房間裡整理第二天的教學材料,順便推進反重力技術的工程框架設計。

  到十一月中旬的時候,研究院臨時團隊的核心人員基本到齊了。

  三十七個人,最年長的七十三歲。

  錢青晏是最小的,但她聽課的時候從來不怯。

  有不懂的地方就直接舉手問。

  錢梧桐、郭啟明、李明三個人的進步是最明顯的。

  他們每天聽課的專注度和課後討論的投入程度遠高於其他人。

  他們跟謝臨淵有天然的默契,很多話不需要解釋太多就能互相理解。

  有一天下午答疑結束後,錢梧桐和謝臨淵並肩走在走廊里,突然問了一句:」臨淵,你給我們上課的方式,是不是跟別人不一樣?」

  謝臨淵看了他一眼:」怎麼不一樣?」

  錢梧桐摸了摸後腦勺,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就是……說不清楚。」

  「你講的東西明明很難,按理說應該要花很長時間反覆推才能理解,但我們在聽課的時候好像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謝臨淵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們底子好,理解能力強,這很正常。」

  錢梧桐歪著頭看他:」你每次都這麼說。但我知道這不正常。我本科在水木上了三年多,從來沒有哪個老師能讓我在一周之內弄明白李群表示論的核心脈絡。」

  謝臨淵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接這個話頭,轉而說:」等你把這幾周的內容消化透了,下周開始我給你布置第一個獨立課題。反重力方案里有一個材料相關的子問題,你先啃下來。」

  錢梧桐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眼睛一亮:」什么子問題?」

  」回頭給你材料。」謝臨淵說完轉身走了。

  錢梧桐站在原地,看著謝臨淵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搖了搖頭,回去找郭啟明和李明討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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