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再下徐州（6）
第21師團第62聯隊在轟炸中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聯隊本部在第一次投彈中就被三枚五百磅炸彈直接命中，聯隊長和聯隊部的所有軍官全部陣亡。失去指揮的士兵們在公路上四散奔逃，但無論他們跑向哪裡，頭頂上總有飛機在盤旋。P-39戰鬥機像趕羊一樣將潰散的日軍士兵趕回公路上，然後轟炸機再對集中的人群進行覆蓋式投彈。
第一次攻擊就造成了超過一千人的傷亡。倖存者趴在彈坑裡瑟瑟發抖，有的人把臉埋在泥土裡不敢抬頭，有的人抱著步槍縮成一團，嘴裡念念有詞。空氣中瀰漫著航空汽油不完全燃燒的刺鼻氣味和血腥味，公路上到處都是被炸毀的裝備和倒斃的屍體，有的屍體還在燃燒。
與此同時，北關航空隊和寧陵航空隊發現了日軍第21師團的師團部。
「發現日軍師團部。」程天水的聲音在無線電里響起，「寧陵航空隊的轟炸機編隊隨我攻擊師團部本部，北關航空隊的轟炸機攻擊後方梯隊。務必徹底摧毀！」
六十架戰鬥機和五十架轟炸機從兩個方向同時進入攻擊航線。戰鬥機先打頭陣，俯衝掃射驅散護衛部隊和防空火力。然後轟炸機飛臨目標上空，彈艙門全部打開。
炸彈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師團部的行軍縱隊在幾秒鐘內被炸成了一片火海。汽車被炸彈直接命中後爆炸，油箱和彈藥殉爆的二次爆炸將殘骸炸得飛上了天，燃燒的汽油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片火海，黑煙滾滾。馬匹受驚後掙脫韁繩四處狂奔，但跑不了多遠就被戰鬥機的子彈掃倒。參謀、文書、通信兵、軍醫、衛生兵......這些大多沒有武器的非戰鬥人員在炸彈和子彈面前毫無抵抗能力，成片成片地倒下。
田中久一在空襲開始的第一時間就被幾名衛兵撲倒在地，眾人滾進了路邊一條乾涸的灌溉渠里。他趴在溝底，雙手護住頭部，感受著炸彈在他四周炸開的劇烈震動。泥土和碎石像下雨一樣落在他身上，很快就在他背上積起了厚厚一層土。爆炸聲震得他耳朵里嗡嗡作響，他張開嘴呼吸，但吸進肺里的是混合著硝煙和塵土的灼熱空氣。
轟炸機投完所有炸彈後飛離，但戰鬥機還在低空盤旋掃射。一架P-39戰鬥機發現了灌溉渠里趴著的人影，調轉機頭俯衝下來，37毫米機關炮對準溝渠方向打了一個長點射。炮彈在溝渠邊緣炸開，一塊被炸飛的碎石擊中了田中久一身後一名衛兵的頭部，衛兵的頭盔被砸出一個凹陷，一聲沒吭就歪倒在了溝里。
田中久一從泥土裡爬出來，甩掉頭上的土塊，抬起頭看向四周。他看到的是一個地獄般的景象：師團部所在的那段公路上到處都是彈坑和屍體，汽車在燃燒，馬車被炸成了碎片，傷兵在地上爬行著發出悽厲的慘叫。他的指揮部已經不存在了，參謀課被一枚五百磅炸彈直接命中，十幾名參謀全部炸死，連完整的屍體都拼不全。通信隊的電台被炸毀，通信兵們倒在電台殘骸旁邊，身體上插滿了彈片。
「師團長！」木村千代太從瓦礫堆里爬出來，左邊臉上全是血，一道彈片劃開的傷口從太陽穴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肉外翻，露出了白色的顴骨。他踉踉蹌蹌地走向田中久一，腳下的土路被血浸得泥濘不堪，「快走！不能停在這裡！飛機還會再來的！」
田中久一正要邁步，天空中又傳來了飛機引擎的轟鳴聲。
北關航空隊的第二波攻擊到了。剛才投完彈的轟炸機返回了機場，重新裝填了炸彈和油料後再次飛臨戰場。而這一次，戰鬥機和轟炸機的飛行員們對目標已經非常熟悉，攻擊更加精準。
一架P-39戰鬥機鎖定了站在溝邊的田中久一一行人。飛行員從空中看到幾個明顯是指揮官的人正試圖向公路南側移動，他們的軍官制服和周圍普通士兵的著裝明顯不同。他調整機頭，對準這群人俯衝下來，將瞄準環套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軍官身上。
三十七毫米機關炮開火，炮彈出膛的後坐力讓整個機身都在震動。炮彈在地面上炸出了一排整齊的彈坑，從田中久一的身後一直延伸到他的身前。田中久一被至少三發37毫米高爆彈直接命中——第一發打中了他的左腿膝蓋以上，整條腿被炸斷，血肉和碎骨飛出去幾米遠；第二發擊中了他的腹部，高爆彈的戰鬥部在他的腹腔內爆炸，將內臟全部炸碎；第三發擊中了他的左側胸腔，彈片撕開了他的心臟和肺葉。
這位第21師團的師團長、帝國陸軍中將，在徐州以南約三十八公里處的公路邊上，被空中的機關炮打成了篩子。他倒下的時候，眼睛還睜著，殘留的意識大概持續了兩三秒——足夠他看到自己殘缺不全的身體，也足夠他意識到自己即將死去。
木村千代太被同一輪掃射擊中。一發37毫米炮彈在他腳邊爆炸，彈片從下而上切入了他的腹部和胸部。他向後仰面倒下，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里映著天空中正在遠去的P-39戰鬥機的身影。不到三秒鐘，他的瞳孔就散開了。
師團部傷亡超過四千人。兩千餘人的師團部及直屬部隊，非死即傷，倖存者不到三百人。屍體的密度達到了令人難以想像的程度——在師團部所在的那段不到一公里長的公路上，平均每米路面就有三到四具屍體。鮮血在路面上匯成了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沿著車轍和馬蹄印流淌，滲進乾涸的泥土裡。
四個航空隊的彈藥打空後，陸續調轉機頭返航。天空中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零星槍聲和傷兵微弱的呻吟聲。
第一次攻擊就造成了超過一千人的傷亡。倖存者趴在彈坑裡瑟瑟發抖，有的人把臉埋在泥土裡不敢抬頭，有的人抱著步槍縮成一團，嘴裡念念有詞。空氣中瀰漫著航空汽油不完全燃燒的刺鼻氣味和血腥味，公路上到處都是被炸毀的裝備和倒斃的屍體，有的屍體還在燃燒。
與此同時，北關航空隊和寧陵航空隊發現了日軍第21師團的師團部。
「發現日軍師團部。」程天水的聲音在無線電里響起，「寧陵航空隊的轟炸機編隊隨我攻擊師團部本部，北關航空隊的轟炸機攻擊後方梯隊。務必徹底摧毀！」
六十架戰鬥機和五十架轟炸機從兩個方向同時進入攻擊航線。戰鬥機先打頭陣，俯衝掃射驅散護衛部隊和防空火力。然後轟炸機飛臨目標上空，彈艙門全部打開。
炸彈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師團部的行軍縱隊在幾秒鐘內被炸成了一片火海。汽車被炸彈直接命中後爆炸，油箱和彈藥殉爆的二次爆炸將殘骸炸得飛上了天，燃燒的汽油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片火海，黑煙滾滾。馬匹受驚後掙脫韁繩四處狂奔，但跑不了多遠就被戰鬥機的子彈掃倒。參謀、文書、通信兵、軍醫、衛生兵......這些大多沒有武器的非戰鬥人員在炸彈和子彈面前毫無抵抗能力，成片成片地倒下。
田中久一在空襲開始的第一時間就被幾名衛兵撲倒在地，眾人滾進了路邊一條乾涸的灌溉渠里。他趴在溝底，雙手護住頭部，感受著炸彈在他四周炸開的劇烈震動。泥土和碎石像下雨一樣落在他身上，很快就在他背上積起了厚厚一層土。爆炸聲震得他耳朵里嗡嗡作響，他張開嘴呼吸，但吸進肺里的是混合著硝煙和塵土的灼熱空氣。
轟炸機投完所有炸彈後飛離，但戰鬥機還在低空盤旋掃射。一架P-39戰鬥機發現了灌溉渠里趴著的人影，調轉機頭俯衝下來，37毫米機關炮對準溝渠方向打了一個長點射。炮彈在溝渠邊緣炸開，一塊被炸飛的碎石擊中了田中久一身後一名衛兵的頭部，衛兵的頭盔被砸出一個凹陷，一聲沒吭就歪倒在了溝里。
田中久一從泥土裡爬出來，甩掉頭上的土塊，抬起頭看向四周。他看到的是一個地獄般的景象：師團部所在的那段公路上到處都是彈坑和屍體，汽車在燃燒，馬車被炸成了碎片，傷兵在地上爬行著發出悽厲的慘叫。他的指揮部已經不存在了，參謀課被一枚五百磅炸彈直接命中，十幾名參謀全部炸死，連完整的屍體都拼不全。通信隊的電台被炸毀，通信兵們倒在電台殘骸旁邊，身體上插滿了彈片。
「師團長！」木村千代太從瓦礫堆里爬出來，左邊臉上全是血，一道彈片劃開的傷口從太陽穴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肉外翻，露出了白色的顴骨。他踉踉蹌蹌地走向田中久一，腳下的土路被血浸得泥濘不堪，「快走！不能停在這裡！飛機還會再來的！」
田中久一正要邁步，天空中又傳來了飛機引擎的轟鳴聲。
北關航空隊的第二波攻擊到了。剛才投完彈的轟炸機返回了機場，重新裝填了炸彈和油料後再次飛臨戰場。而這一次，戰鬥機和轟炸機的飛行員們對目標已經非常熟悉，攻擊更加精準。
一架P-39戰鬥機鎖定了站在溝邊的田中久一一行人。飛行員從空中看到幾個明顯是指揮官的人正試圖向公路南側移動，他們的軍官制服和周圍普通士兵的著裝明顯不同。他調整機頭，對準這群人俯衝下來，將瞄準環套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軍官身上。
三十七毫米機關炮開火，炮彈出膛的後坐力讓整個機身都在震動。炮彈在地面上炸出了一排整齊的彈坑，從田中久一的身後一直延伸到他的身前。田中久一被至少三發37毫米高爆彈直接命中——第一發打中了他的左腿膝蓋以上，整條腿被炸斷，血肉和碎骨飛出去幾米遠；第二發擊中了他的腹部，高爆彈的戰鬥部在他的腹腔內爆炸，將內臟全部炸碎；第三發擊中了他的左側胸腔，彈片撕開了他的心臟和肺葉。
這位第21師團的師團長、帝國陸軍中將，在徐州以南約三十八公里處的公路邊上，被空中的機關炮打成了篩子。他倒下的時候，眼睛還睜著，殘留的意識大概持續了兩三秒——足夠他看到自己殘缺不全的身體，也足夠他意識到自己即將死去。
木村千代太被同一輪掃射擊中。一發37毫米炮彈在他腳邊爆炸，彈片從下而上切入了他的腹部和胸部。他向後仰面倒下，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里映著天空中正在遠去的P-39戰鬥機的身影。不到三秒鐘，他的瞳孔就散開了。
師團部傷亡超過四千人。兩千餘人的師團部及直屬部隊，非死即傷，倖存者不到三百人。屍體的密度達到了令人難以想像的程度——在師團部所在的那段不到一公里長的公路上，平均每米路面就有三到四具屍體。鮮血在路面上匯成了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沿著車轍和馬蹄印流淌，滲進乾涸的泥土裡。
四個航空隊的彈藥打空後，陸續調轉機頭返航。天空中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零星槍聲和傷兵微弱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