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再下徐州（3）
凌晨一點過後，第83聯隊開始出城。
「第83聯隊。」王班長壓低聲音對著無線電的話筒說，「最後一個聯隊，也就是殿後部隊。現在全聯隊三千餘人正在出城，隊形密集。按照他們之前的行軍序列，這個聯隊就是整個第21師團最後的一批人了。等他們全部進入火力覆蓋區，我們就可以收網。」
凌晨兩點十分，第83聯隊的最後一個步兵中隊走出了徐州南門。整個第21師團的突圍部隊已經全部離開了徐州城，全部進入野外行軍狀態。從最前面的第62聯隊到最後面的第83聯隊，整個行軍隊列在南向的公路上綿延了將近八公里。
王班長深吸一口氣，對著無線電的話筒，用一種極其平穩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的語氣說道：「通報第7炮兵旅。日軍第21師團全部部隊已離開徐州南門，全部進入炮兵火力覆蓋區域。可以開火。」
第7炮兵旅指揮部里，范俠從椅子上騰地站起來，抓過送話器，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聲音通過電話線和無線電波同時傳到了每一個炮兵陣地上。
「全旅注意！按照預定射擊諸元，全旅齊射——放！」
七十二門火炮同時在夜空中炸響。
最先開火的是部署在最前沿的兩個105毫米榴彈炮營。三十二門leFH18榴彈炮的炮口同時噴出耀眼的火光，三十二發高爆彈以接近音速的速度飛向夜空，在空中劃出三十二道拋物線，然後幾乎在同一時刻砸在日軍第83聯隊的行軍隊列上。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連成了一片，遠遠看去像是地面上升起了一道火牆。
緊跟著，150毫米榴彈炮營的十六門sFH18重炮開火了。這些重達五噸半的鋼鐵巨獸在發射時整個炮架都在劇烈震動，炮口噴出的火焰照亮了炮手們緊繃的面孔。150毫米高爆彈的戰鬥部裝填了將近七公斤炸藥，一發炮彈落地能炸出直徑十幾米的殺傷區。衝擊波在平坦的田野上以超音速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人體像紙片一樣被吹飛。
然後是127毫米加農炮營。二十四門加農炮的炮管幾乎與地面平行，炮彈以低伸的彈道飛向目標，專門用來打擊行軍隊列的中段。加農炮彈的速度更快，飛行時間更短，爆炸更加精準。炮彈打在哪裡，哪裡就出現一個直徑數米的彈坑，彈坑周圍的日軍士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拍在了地面上。
最後是壓軸的火箭炮營。二十四輛BM-13火箭炮發射車在同一時刻噴吐出密集的火箭彈，一百九十二枚132毫米火箭彈拖著火焰尾跡在夜空中織出一張巨大的火網。從地面上看去，整片南方的夜空都被火箭彈的尾焰染成了橘紅色，仿佛日出提前降臨。火箭彈群飛越夜空時發出的那種獨特的尖銳呼嘯聲蓋過了一切，像是一千個厲鬼在齊聲尖叫。
然後，這張火網落了下來。
火箭彈如暴雨般傾瀉在日軍第83聯隊的行軍路線上。一百九十二枚火箭彈在短短數秒內相繼爆炸，爆炸的火光密集到連成了一片，整條道路在瞬間變成了一條火焰長廊。地面的震動隔著幾公里外的炮兵陣地都能清晰感受到，衝擊波裹挾著熱浪和塵土向四周翻滾擴散，在田野上形成了一朵小型蘑菇雲。
日軍第83聯隊的行軍隊列在這輪打擊中被徹底吞噬。士兵們甚至來不及臥倒，因為炮彈是從天而降的，臥倒也躲不過去。爆炸在他們頭頂、身前、身後、左右同時發生，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彈片，到處都是被炸碎的屍體。有人被火箭彈直接命中，整個人瞬間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一個黑乎乎的彈坑和幾片燒焦的布片。有人被衝擊波震飛，身體在空中翻滾，落地時已經七竅流血。有人被彈片削掉了半邊腦袋，身體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僵了兩秒才轟然倒下。
一輪齊射。僅僅一輪齊射，第83聯隊傷亡超過七成。三千餘人的聯隊，在短短几分鐘內，活下來的不到八百人。而且這八百人大多帶傷，被震聾的、被彈片擊中的、被衝擊波震傷的，呻吟聲和慘叫聲在田野里此起彼伏。
第83聯隊聯隊長在火箭彈落下來的第一波爆炸中就被一發150毫米榴彈炮彈直接命中，整個人和坐騎一起消失在了爆炸的火光中。事後清理戰場時，士兵們只在彈坑邊緣找到了一隻炸爛的馬靴和幾片燒焦的布料。
炮擊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從火箭炮到榴彈炮到加農炮，各種口徑的炮彈在日軍第83聯隊的行軍路線上來回犁了四遍。炮兵旅採用的是叫「區域覆蓋」的射擊方法——將整條道路劃分成數十個網格，每個炮群負責一個網格，按照順序依次轟擊，確保每一平方米的地面都至少有一發炮彈落下。
當最後一輪炮擊停止時，第83聯隊所在的那段公路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公路的路面被炸出了無數個彈坑，有的彈坑相互重疊形成了巨大的坑洞，坑裡滲著渾濁的地下水，水面上飄著暗紅色的血沫。道路兩側的田野里倒滿了屍體，有的屍體還算完整，有的則被炸成了好幾塊，殘肢斷臂散落在田壟間。到處是被炸毀的裝備——扭曲的步槍、打穿的鋼盔、燒焦的背包，還有數不清的子彈殼和炮彈破片。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兩種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息。有的彈坑邊緣還在冒著青煙，炸松的泥土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焦黑色。遠處傳來傷兵微弱的呻吟聲和求救聲，但這些聲音很快就被坦克發動機的轟鳴聲蓋了過去。
炮聲剛停，第7裝甲旅的坦克和裝甲車就從北面的集結地域沖了出來。裝甲旅旅長陸勛的指揮坦克沖在隊伍最前面，他將半個身子探出炮塔，手裡握著送話器，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破音：「全旅攻擊！坦克營正面推進，裝甲營從兩翼包抄，碾碎他們！」
「第83聯隊。」王班長壓低聲音對著無線電的話筒說，「最後一個聯隊，也就是殿後部隊。現在全聯隊三千餘人正在出城，隊形密集。按照他們之前的行軍序列，這個聯隊就是整個第21師團最後的一批人了。等他們全部進入火力覆蓋區，我們就可以收網。」
凌晨兩點十分，第83聯隊的最後一個步兵中隊走出了徐州南門。整個第21師團的突圍部隊已經全部離開了徐州城，全部進入野外行軍狀態。從最前面的第62聯隊到最後面的第83聯隊，整個行軍隊列在南向的公路上綿延了將近八公里。
王班長深吸一口氣，對著無線電的話筒，用一種極其平穩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的語氣說道：「通報第7炮兵旅。日軍第21師團全部部隊已離開徐州南門，全部進入炮兵火力覆蓋區域。可以開火。」
第7炮兵旅指揮部里，范俠從椅子上騰地站起來，抓過送話器，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聲音通過電話線和無線電波同時傳到了每一個炮兵陣地上。
「全旅注意！按照預定射擊諸元，全旅齊射——放！」
七十二門火炮同時在夜空中炸響。
最先開火的是部署在最前沿的兩個105毫米榴彈炮營。三十二門leFH18榴彈炮的炮口同時噴出耀眼的火光，三十二發高爆彈以接近音速的速度飛向夜空，在空中劃出三十二道拋物線，然後幾乎在同一時刻砸在日軍第83聯隊的行軍隊列上。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連成了一片，遠遠看去像是地面上升起了一道火牆。
緊跟著，150毫米榴彈炮營的十六門sFH18重炮開火了。這些重達五噸半的鋼鐵巨獸在發射時整個炮架都在劇烈震動，炮口噴出的火焰照亮了炮手們緊繃的面孔。150毫米高爆彈的戰鬥部裝填了將近七公斤炸藥，一發炮彈落地能炸出直徑十幾米的殺傷區。衝擊波在平坦的田野上以超音速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人體像紙片一樣被吹飛。
然後是127毫米加農炮營。二十四門加農炮的炮管幾乎與地面平行，炮彈以低伸的彈道飛向目標，專門用來打擊行軍隊列的中段。加農炮彈的速度更快，飛行時間更短，爆炸更加精準。炮彈打在哪裡，哪裡就出現一個直徑數米的彈坑，彈坑周圍的日軍士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拍在了地面上。
最後是壓軸的火箭炮營。二十四輛BM-13火箭炮發射車在同一時刻噴吐出密集的火箭彈，一百九十二枚132毫米火箭彈拖著火焰尾跡在夜空中織出一張巨大的火網。從地面上看去，整片南方的夜空都被火箭彈的尾焰染成了橘紅色，仿佛日出提前降臨。火箭彈群飛越夜空時發出的那種獨特的尖銳呼嘯聲蓋過了一切，像是一千個厲鬼在齊聲尖叫。
然後，這張火網落了下來。
火箭彈如暴雨般傾瀉在日軍第83聯隊的行軍路線上。一百九十二枚火箭彈在短短數秒內相繼爆炸，爆炸的火光密集到連成了一片，整條道路在瞬間變成了一條火焰長廊。地面的震動隔著幾公里外的炮兵陣地都能清晰感受到，衝擊波裹挾著熱浪和塵土向四周翻滾擴散，在田野上形成了一朵小型蘑菇雲。
日軍第83聯隊的行軍隊列在這輪打擊中被徹底吞噬。士兵們甚至來不及臥倒，因為炮彈是從天而降的，臥倒也躲不過去。爆炸在他們頭頂、身前、身後、左右同時發生，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彈片，到處都是被炸碎的屍體。有人被火箭彈直接命中，整個人瞬間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一個黑乎乎的彈坑和幾片燒焦的布片。有人被衝擊波震飛，身體在空中翻滾，落地時已經七竅流血。有人被彈片削掉了半邊腦袋，身體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僵了兩秒才轟然倒下。
一輪齊射。僅僅一輪齊射，第83聯隊傷亡超過七成。三千餘人的聯隊，在短短几分鐘內，活下來的不到八百人。而且這八百人大多帶傷，被震聾的、被彈片擊中的、被衝擊波震傷的，呻吟聲和慘叫聲在田野里此起彼伏。
第83聯隊聯隊長在火箭彈落下來的第一波爆炸中就被一發150毫米榴彈炮彈直接命中，整個人和坐騎一起消失在了爆炸的火光中。事後清理戰場時，士兵們只在彈坑邊緣找到了一隻炸爛的馬靴和幾片燒焦的布料。
炮擊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從火箭炮到榴彈炮到加農炮，各種口徑的炮彈在日軍第83聯隊的行軍路線上來回犁了四遍。炮兵旅採用的是叫「區域覆蓋」的射擊方法——將整條道路劃分成數十個網格，每個炮群負責一個網格，按照順序依次轟擊，確保每一平方米的地面都至少有一發炮彈落下。
當最後一輪炮擊停止時，第83聯隊所在的那段公路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公路的路面被炸出了無數個彈坑，有的彈坑相互重疊形成了巨大的坑洞，坑裡滲著渾濁的地下水，水面上飄著暗紅色的血沫。道路兩側的田野里倒滿了屍體，有的屍體還算完整，有的則被炸成了好幾塊，殘肢斷臂散落在田壟間。到處是被炸毀的裝備——扭曲的步槍、打穿的鋼盔、燒焦的背包，還有數不清的子彈殼和炮彈破片。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兩種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息。有的彈坑邊緣還在冒著青煙，炸松的泥土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焦黑色。遠處傳來傷兵微弱的呻吟聲和求救聲，但這些聲音很快就被坦克發動機的轟鳴聲蓋了過去。
炮聲剛停，第7裝甲旅的坦克和裝甲車就從北面的集結地域沖了出來。裝甲旅旅長陸勛的指揮坦克沖在隊伍最前面，他將半個身子探出炮塔，手裡握著送話器，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破音：「全旅攻擊！坦克營正面推進，裝甲營從兩翼包抄，碾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