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搶先手（2）
宋明遠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美國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國家。建國初期，通過持續的邊境戰爭、刻意傳播天花病毒，造成印第安人大量死亡，人口銳減。」
「十九世紀，美國武力脅迫東部印第安部落向西部的貧瘠之地遷移，又在西進運動中大規模屠殺印第安人。比如桑德河大屠殺、沃希托河戰役等。他們還實施滅絕野牛政策，切斷印第安人食物來源，利用保留地制度持續蠶食印第安人的公有土地，導致印第安人喪失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祖傳土地。」
「二十世紀初，他們開始減少公開軍事屠殺，轉向系統性文化滅絕。利用寄宿學校制度把印第安兒童從父母身邊帶走，送入寄宿制學校，取白人名字、接受歐式教育，禁止講本民族語言、穿戴傳統服飾。在學校里虐待、體罰印第安兒童，造成大量兒童死亡。寄宿學校的無名墓地中大都是這些夭折的印第安兒童屍骨。」
宋明遠的聲音變得低沉，「截止到去年，南北美洲的印第安人口從殖民前的八千萬銳減到不足百萬，降幅超過百分之九十九。這是人類文明有史以來唯一一例系統性種族滅絕事件，過程之殘忍，手段之卑劣，人神共憤。」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蘇汀蘭的手指微微發抖，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小片墨跡。林書瑤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震驚。
彭學峰也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見。他雖然早就知道美國人幹過不少缺德事，但從來沒想過竟然嚴重到這種程度。八千萬人到不足百萬，這是什麼樣的概念？
宋明遠等兩人記錄完畢，這才開口說：「內容就是這些，你們根據自己的理解撰寫三篇稿件，儘量使用在上海時期的寫作文風。」
他加重了語氣，「注意，這些內容全部屬實，但你們不能幹巴巴平鋪直述，要儘量把美國塑造成世界戰爭的幕後推手，要給全世界的讀者留足想像空間，但不能太深。」
蘇汀蘭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司令，是不是要留足餘味，讓讀者有勘破真相的參與感？」
「對！」宋明遠讚許地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林書瑤問：「司令，時間上有要求嗎？」
「越快越好。」
蘇汀蘭和林書瑤交換了一個眼神。蘇汀蘭又問：「司令，還有什麼別的安排嗎？」
「沒了。」
兩人站起身，給宋明遠和彭學峰敬了個禮，「司令、副司令，那我們去工作了。」
宋明遠點點頭。
兩人走到門口時，蘇汀蘭忽然回過頭來，「司令，《神鵰》蒙塵很久了，可以面世了嗎？」
宋明遠一愣，旋即想起來，蘇汀蘭早在幾年前就把《神鵰》寫完了，只是被他按住，一直沒有發表。他想了想說：「可以，但是內容要大改。」
蘇汀蘭的眉頭微微皺起。
宋明遠說：「尹志平作為全真道第六代掌教，德高望重，救民無數，《神鵰》內容嚴重醜化道教祖師，容易引起道教人士的抗議，不利於團結抗日。這一點是我考慮不周。」
「同樣，小龍女失節一事，也不容易被世俗接受，會招來許多非議，途生波折，也需要修改。」
蘇汀蘭忍不住說：「可是如果把這些修改了，《神鵰》還是《神鵰》嗎？」
宋明遠看著她，認真地提醒道：「寫《射鵰》、《神鵰》的本意，是通過俠義精神激發國民的抗日熱情，而不是給愛情披上俠義精神的外衣，讓讀者陷入愛情的情意綿綿和生離死別。」
他的語氣嚴肅起來，「當年我閱歷不足，導致《神鵰》里摻雜了一些不好的內容，正好借這個機會糾正。」
林書瑤忽然開口了，「司令，豈不聞『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有些東西是無法糾正的，永遠都不可能糾正的。」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看著宋明遠，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宋明遠聽到她引用《詩經》，頭皮一陣發麻。完犢子了，這都多久了，怎麼還沒忘記這茬啊？當年在上海的那些事兒，他以為早就翻篇了，沒想到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臉一板：「趕緊工作！什麼《神鵰》不《神鵰》的，哪有輿論戰重要。」
蘇汀蘭和林書瑤同時哼了一聲，轉身離開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彭學峰來勁了。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湊到宋明遠跟前，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芒，「老宋，行啊！想不到你……」
「行了！」宋明遠打斷他的話，「說正事。」
彭學峰只好收起八卦的心思，重新坐回沙發上。
宋明遠說：「輿論戰動靜越大越好，單憑冀魯豫戰區的宣傳渠道過於單薄。你聯繫下組織，說明前因後果，藉助組織的國內外宣傳渠道同步發表，聲勢越大越好。」
彭學峰點點頭，「確實，咱們的宣傳渠道主要覆蓋華北這一片，要想在國際上造成影響，還得靠組織在海外的渠道。」
「我建議你乘專機走一趟延安。」宋明遠說，「這事牽扯甚大，光憑電報怕是說不清楚。你得當面跟組織匯報，把厲害關係都講清楚。」
彭學峰想了想，「行，我明天就飛延安一趟。」
宋明遠又說：「切記，蘇汀蘭、林書瑤的身份一定要保密。當年從上海緊急撤離就是因為發表的內容引發了巨大關注，這次要是再把她們的身份爆出來，怕是會有麻煩。」
「你之前就叮囑過了！」彭學峰站起身，「我提醒你，有些事你可得把持住。」
宋明遠點頭應承著，「是！是！你趕緊去吧！」
彭學峰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對了，這三篇報導一發出去，基本上就是和美國撕破臉了。組織那邊，我怎麼匯報？」
宋明遠沉默了片刻，「和盤托出，讓組織慎重考慮。」
彭學峰點點頭：「知道了。」
他轉身離開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十九世紀，美國武力脅迫東部印第安部落向西部的貧瘠之地遷移，又在西進運動中大規模屠殺印第安人。比如桑德河大屠殺、沃希托河戰役等。他們還實施滅絕野牛政策，切斷印第安人食物來源，利用保留地制度持續蠶食印第安人的公有土地，導致印第安人喪失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祖傳土地。」
「二十世紀初，他們開始減少公開軍事屠殺，轉向系統性文化滅絕。利用寄宿學校制度把印第安兒童從父母身邊帶走，送入寄宿制學校，取白人名字、接受歐式教育，禁止講本民族語言、穿戴傳統服飾。在學校里虐待、體罰印第安兒童，造成大量兒童死亡。寄宿學校的無名墓地中大都是這些夭折的印第安兒童屍骨。」
宋明遠的聲音變得低沉，「截止到去年，南北美洲的印第安人口從殖民前的八千萬銳減到不足百萬，降幅超過百分之九十九。這是人類文明有史以來唯一一例系統性種族滅絕事件，過程之殘忍，手段之卑劣，人神共憤。」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蘇汀蘭的手指微微發抖，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小片墨跡。林書瑤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震驚。
彭學峰也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見。他雖然早就知道美國人幹過不少缺德事，但從來沒想過竟然嚴重到這種程度。八千萬人到不足百萬，這是什麼樣的概念？
宋明遠等兩人記錄完畢，這才開口說：「內容就是這些，你們根據自己的理解撰寫三篇稿件，儘量使用在上海時期的寫作文風。」
他加重了語氣，「注意，這些內容全部屬實，但你們不能幹巴巴平鋪直述，要儘量把美國塑造成世界戰爭的幕後推手，要給全世界的讀者留足想像空間，但不能太深。」
蘇汀蘭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司令，是不是要留足餘味，讓讀者有勘破真相的參與感？」
「對！」宋明遠讚許地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林書瑤問：「司令，時間上有要求嗎？」
「越快越好。」
蘇汀蘭和林書瑤交換了一個眼神。蘇汀蘭又問：「司令，還有什麼別的安排嗎？」
「沒了。」
兩人站起身，給宋明遠和彭學峰敬了個禮，「司令、副司令，那我們去工作了。」
宋明遠點點頭。
兩人走到門口時，蘇汀蘭忽然回過頭來，「司令，《神鵰》蒙塵很久了，可以面世了嗎？」
宋明遠一愣，旋即想起來，蘇汀蘭早在幾年前就把《神鵰》寫完了，只是被他按住，一直沒有發表。他想了想說：「可以，但是內容要大改。」
蘇汀蘭的眉頭微微皺起。
宋明遠說：「尹志平作為全真道第六代掌教，德高望重，救民無數，《神鵰》內容嚴重醜化道教祖師，容易引起道教人士的抗議，不利於團結抗日。這一點是我考慮不周。」
「同樣，小龍女失節一事，也不容易被世俗接受，會招來許多非議，途生波折，也需要修改。」
蘇汀蘭忍不住說：「可是如果把這些修改了，《神鵰》還是《神鵰》嗎？」
宋明遠看著她，認真地提醒道：「寫《射鵰》、《神鵰》的本意，是通過俠義精神激發國民的抗日熱情，而不是給愛情披上俠義精神的外衣，讓讀者陷入愛情的情意綿綿和生離死別。」
他的語氣嚴肅起來，「當年我閱歷不足，導致《神鵰》里摻雜了一些不好的內容，正好借這個機會糾正。」
林書瑤忽然開口了，「司令，豈不聞『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有些東西是無法糾正的，永遠都不可能糾正的。」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看著宋明遠，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宋明遠聽到她引用《詩經》，頭皮一陣發麻。完犢子了，這都多久了，怎麼還沒忘記這茬啊？當年在上海的那些事兒，他以為早就翻篇了，沒想到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臉一板：「趕緊工作！什麼《神鵰》不《神鵰》的，哪有輿論戰重要。」
蘇汀蘭和林書瑤同時哼了一聲，轉身離開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彭學峰來勁了。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湊到宋明遠跟前，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芒，「老宋，行啊！想不到你……」
「行了！」宋明遠打斷他的話，「說正事。」
彭學峰只好收起八卦的心思，重新坐回沙發上。
宋明遠說：「輿論戰動靜越大越好，單憑冀魯豫戰區的宣傳渠道過於單薄。你聯繫下組織，說明前因後果，藉助組織的國內外宣傳渠道同步發表，聲勢越大越好。」
彭學峰點點頭，「確實，咱們的宣傳渠道主要覆蓋華北這一片，要想在國際上造成影響，還得靠組織在海外的渠道。」
「我建議你乘專機走一趟延安。」宋明遠說，「這事牽扯甚大，光憑電報怕是說不清楚。你得當面跟組織匯報，把厲害關係都講清楚。」
彭學峰想了想，「行，我明天就飛延安一趟。」
宋明遠又說：「切記，蘇汀蘭、林書瑤的身份一定要保密。當年從上海緊急撤離就是因為發表的內容引發了巨大關注，這次要是再把她們的身份爆出來，怕是會有麻煩。」
「你之前就叮囑過了！」彭學峰站起身，「我提醒你，有些事你可得把持住。」
宋明遠點頭應承著，「是！是！你趕緊去吧！」
彭學峰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對了，這三篇報導一發出去，基本上就是和美國撕破臉了。組織那邊，我怎麼匯報？」
宋明遠沉默了片刻，「和盤托出，讓組織慎重考慮。」
彭學峰點點頭：「知道了。」
他轉身離開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