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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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宋青青和蘇雅的共同監督下,兩人難得地暫時統一了戰線,在砍價和審核合同細節上出奇地默契。

  牛大力仔細看完了合同,確認無誤後,在乙方位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手印。

  然後,就是付款,按照合同,牛大力需要先支付百分之五十的工程款作為預付款。

  牛大力拿銀行卡,手指有些發顫,他深吸一口氣,輸入金額——四百萬元,又輸入密碼。

  「滴——」 轉帳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牛大力感覺心裡跟被割掉一塊肉似的,疼得直抽抽。

  雖然這錢來得算是容易,但怎麼感覺這麼不經花呢?

  買房子花了近五百萬,裝修又砸進去四百萬,這還沒開業,一千萬就快沒了!後面還要買設備、進原料、招員工、做宣傳……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創業,真的不只是有個好點子、有個金手指就行。

  龐大的資金壓力,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了他的心頭。

  不過,當他抬起頭,看到眼前這棟即將按照自己想法煥然一新的天金府。

  看到身邊雖然互相別著苗頭、但都對自己事業無比上心的幾位紅顏,那股豪情和鬥志,又慢慢壓過了心疼。

  錢嘛,花了再賺!只要店開起來,有玉杯這個核武器在,還怕賺不回來?

  「張老闆,接下來,就拜託你了,裝修上遇到什麼問題,你還是直接聯繫宋青青就行,她能全權做主!」 牛大力用力握了握張智龍的手說。

  「牛老闆、宋小姐你們放心吧!我一定親自盯這個項目,保證讓您滿意!」 張智龍也感受到了牛大力的決心,信誓旦旦地保證。

  張智龍又一次熱情地邀請牛大力一起吃午飯,說要邊吃邊聊,加深感情,順便再細化一下方案。

  可牛大力此刻哪有心思吃飯?

  他滿腦子都是剛剛劃出去的四百萬,以及後續還要投入的巨額資金,感覺胃裡跟堵了塊石頭似的,沉甸甸的,半點食慾都沒有。

  他只能再次婉拒了張智龍的好意,客氣地說:「張老闆,飯就不吃了,今天實在沒胃口。

  您這邊抓緊時間,儘快安排人進場,把臨時營業區先弄出來,這才是最重要的。等忙過這陣子,開業的時候,我擺酒好好謝您!」

  張智龍也是個明白人,看牛大力臉色不太好,又瞥了一眼旁邊氣氛微妙的三位美女。

  心知這頓飯估計也吃不安生,便不再強求,又說了幾句保證工期、保證質量的話,就帶著手下的人匆匆離開了,他要趕緊回去調兵遣將,安排施工隊進場。

  看著張智龍的車子消失在雨幕中,牛大力才長長地、充滿肉疼地嘆了口氣。

  他拿出手機,查看簡訊提醒,看著屏幕上那串已經縮水到可憐的數字——只剩下幾十萬了,心裡一陣發虛。

  早晨起床的時候,卡里還安穩地躺著小一千萬呢!這才半天不到的功夫,買房加裝修首付,近九百萬就這麼沒了!

  這花錢的速度,比流水還快!賺錢如針挑土,花錢如水推沙,古人誠不我欺啊!牛大力感覺心都在滴血。

  劉凌在一旁,將牛大力那副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樣子盡收眼底。

  等他忙活完,情緒稍微平復一點,才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地開口:「牛大力,忙完了?正好,我有幾個消息要告訴你。」

  牛大力從破產的哀傷中抬起頭,看向劉凌,有些緊張地問:「咋了?是不是……前天打傷那些混混的事,他們家屬要起訴我?要訛我醫藥費?」

  他清楚自己前天出手有多重,斷肋骨的好幾個,傷筋動骨的更多。

  雖然當時是正當防衛,情急之下,但如果對方真揪著防衛過當或者故意傷害不放,走法律程序,也是個麻煩事。

  他現在的經濟狀況,可經不起折騰了。

  劉凌看他那緊張的樣子,有些好笑,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搖了搖頭:「起訴你?他們現在自身都難保,哪有工夫起訴你?

  你放心,你前天那屬於標準的正當防衛,而且是面對十幾名持械暴徒的圍攻,情況危急。

  你的行為不僅不會受到法律追究,等案子徹底查清楚,我們公安局可能還會給你申請見義勇為獎勵呢!」

  「真的?還有獎勵?」


  牛大力一聽,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但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獎勵就算了,沒麻煩就行。」

  「麻煩是暫時沒有,但隱患可不小。」

  劉凌話鋒一轉,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根據我們連夜審訊,還有後續的摸排,王胖子這夥人,恐怕不僅僅是普通的強買強賣的地痞。

  他們極有可能,是金輝手下的外圍馬仔,專門負責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斂財,同時也負責看場子、平事。

  你這次一下子把他們十幾號核心打手送進了局子,等於是狠狠打了金輝的臉,斷了他一條財路。

  以金輝睚眥必報的性格,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這件事,你必須高度警惕,提防他們的報復。」

  牛大力剛剛放下的心,又被劉凌這番話提了起來。

  金輝太子?又是他!自己這還沒開業呢,就因為買了他以前的產業,又打了他手下的人,就跟這個東青市的地下皇帝對上了?

  「那……那你們公安局,為什麼不把他抓起來?」

  牛大力有些不解,也有些鬱悶:「他不是作惡多端嗎?你們都知道他是黑社會,幹嘛不抓?」

  劉凌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沉重:「大力,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金輝這種人,能在東青市盤踞這麼多年,不是沒有原因的。

  第一,他做事非常狡猾,很少親自出面,很多事情都是指使手下馬仔去干,而且往往有專業的律師團隊幫他擦屁股,很難拿到直接指向他的鐵證。

  第二,他背後很可能有保護傘,能量不小,能提前得到風聲,或者在一些關鍵環節進行干預。

  第三,就算我們抓了他的一些手下,甚至有時候能抓到他本人,在沒有確鑿的、能形成完整證據鏈的犯罪證據面前,也很難把他怎麼樣。

  就算有證據,他手下也多的是願意替他頂罪的替罪羊。

  想徹底扳倒這種盤根錯節的黑惡勢力,就像在一條渾濁的大河裡抓一條最狡猾的大魚。

  光有決心不行,還得有耐心,有策略,要找準時機,撒下大網,才有可能成功,絕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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