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我玩不起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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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答應過我,跟我交易期間,不會靠近許朝顏,我討厭她,她是我仇人,她弄壞我一隻耳朵,毒死了我的狗,我恨她……」

  「你親她,還罵我小舅是賤人,你也是我的仇人!」

  「滾開!」

  江書淼一把推開他,頭也不回的跑了。

  賀京律這輩子沒這麼被人扣過屎盆子。

  按照往常,誰敢這麼氣他,早把菸頭塞那人嘴裡了。

  她還敢為顧尋洲,那般厭惡的瞪著他,還叫他滾開。

  賀京律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一想起她哭紅的眼睛,臉還過敏過成那樣。

  賀京律咬牙罵了個草,闊步追上去。

  江書淼一出酒吧就攔了輛計程車走了。

  賀京律去路邊挪車。

  前面一輛阿斯頓馬丁,一對狗情侶在車裡吻得忘乎所以,車斜著,擋著他道,他按了回喇叭,跟他媽聾了一樣,不動。

  耐心到底。

  一腳油門撞上去。

  把車裡那對狗情侶撞分開了。

  阿斯頓馬丁動了動。

  布加迪開出去。

  車窗降下,賀京律陰戾剜一眼,嗓音淬毒:「吻技這麼爛,也好意思擋我道礙眼?」

  「……」

  阿斯頓馬丁車主:「不是,挪車就挪車,你人身攻擊幾個意思?你剛失戀吧,脾氣這麼臭?」

  一旁女人安撫:「好了好了,他那車牌,咱惹不起。但你有老婆啊,彆氣了。」

  布加迪呼哧一聲開出去。

  賀京律沒空搭理那對狗情侶。

  不然高低把那輛阿斯頓馬丁撞爛。

  ……

  江書淼坐在后座,正平復心情。

  一輛銀色布加迪加足馬力,一個極速漂移,穩穩橫在前路。

  黃色計程車猛地一個急剎車。

  司機大爺眼睛瞪直了,像是吃了個大瓜:「姑娘你什麼來頭?布加迪來我這小黃車面前碰瓷?」

  江書淼茫然抬頭。

  車窗被一隻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叩響。

  賀京律強勢沉冷:「自己下來還是我抱你?」

  司機大爺降下車窗的同時,默默解了車門鎖,「姑娘,去坐布加迪哭吧,我這小破車惹不起。」

  那布加迪的車牌,更是嚇人。

  小黃車離開。

  路邊。

  夜風穿過兩人之間。

  賀京律垂眸睨著她,沉了口氣,籠在周身的戾氣稍稍散去,「我跟許朝顏親,所以把我拉黑?」

  江書淼不敢惹又忍不住小聲提醒:「能先把車挪好再說嗎,這樣很沒素質。」更像個大爛人了。

  「誰讓我沒素質的?」賀京律皺眉不悅:「又罵我大爛人呢?」

  「沒有。挪車。」江書淼心虛的橫了他一眼。

  賀京律:「上車我就挪。」

  「……」

  僵持了三秒不到。

  賀京律按著她腦袋,半強制的把人塞進副駕,「乖了。」

  ……

  布加迪在一家藥店門口停下。

  賀京律看看她的臉,「是過敏還是什麼?」

  江書淼沒看他,「屏障受損。」

  「什麼玩意兒?」賀京律對這個名詞很陌生。

  「不用你管,交易結束,你有事說事,沒事我要回去了。」

  頂著張陣亡的醜臉在這邊和他藕斷絲連。

  江書淼也很看不起自己。

  賀京律冷笑出聲:「欠的債沒還清就想結束?長得美又想得美,什麼便宜都給你占了是吧?」

  她氣結:「你破壞交易規則,還想繼續享有交易權益,你才想得美。」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親姓許的了?」


  「沒看見你就沒親嗎,你沒親菸頭怎麼會燙到她胸口,都給她吹胸口了,沒帶她去尊府玩狗嗎?是你說的,如果我不乖,就帶她去尊府玩狗。」

  江書淼朝他吼完這些,平復下去的心情再次掀起波瀾,眼眶也瞬間紅透。

  真沒出息。

  賀京律不在意,她哭也沒用,只會顯得狼狽不堪。

  她倔強的把臉偏向車窗,蜷著身體有些可憐的哀求:「賀京律,你不幫我退婚,就別耍我玩了行嗎?」

  「就看在我第一次給你了,你放過我吧,就當我玩不起。」

  賀京律看向不遠處亮著燈的藥店,莫名其妙就記住了那個名詞,屏障受損。其實他的腦子分工很明確,為了高效運轉,不會記沒用的東西。

  江書淼閉著眼,不想讓眼淚掉下來,臉太疼了。

  她不清楚為什麼,賀京律親近許朝顏,會讓她情緒如此翻湧。

  她聽見車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她靠在車門的身體歪到一個結實勁窄的腰上,臉蹭到他西褲某處了,賀京律不知何時把副駕車門拉開了。

  江書淼睜開眼,正欲坐直,賀京律的大手摸摸她腦袋,把她上半身按在腰間,沒鬆開。

  那道低沉懶聲飄在她頭頂:「你還知道你不乖啊,江水水,是不是說過不准為顧尋洲哭?到底誰破壞交易規則?如果按照你破壞交易規則的次數來算,小黃狗該認姓許的當媽了。」

  「她胸口的確是我用菸頭燙的,她撲過來,想燙就燙了。」

  賀京律鬼使神差的解釋的更明確:「我沒親過她,也沒帶她去尊府玩你的狗。」

  他頓了頓,又說:「至於罵顧尋洲是賤人,罵就罵了,他不也罵我不三不四,我罵他算禮尚往來吧?」

  「江水水,床上那麼多次,都抵不過我罵一句顧尋洲?是不是太沒良心了,嗯?」

  他捏捏她耳朵,像是調情,又像是哄她。

  「……」

  江書淼埋在他腰間,嗅到那抹清冽的薄荷沉香氣,混一點很淡的煙味,她竟然有些沉迷,眼淚浸濕他腰間的衣服布料。

  他是閒來無聊的招貓逗狗。

  玩膩了甩甩手就可以乾脆離場。

  但她好怕。

  好怕再次喜歡一個人八年,沒有結果。

  她沒那麼勇敢,再去賭一次,去喜歡一個比顧尋洲還難以捉摸的男人。

  賀京律像是一陣風,今天高興就朝她這個方向吹,明天膩了也許就往別人那裡去,除了許朝顏,也還會有別人。

  根本沒人能握得住。

  所以她不要喜歡他。

  江書淼把眼淚在他襯衫上蹭乾淨。

  賀京律已經調好副駕位置,把她抱坐在懷裡,用消毒濕巾擦淨了手,旋開那管藥擠了一點在指腹。

  「江水水,把臉抬起來,再哭,就別想跟林浪退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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