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父女聯手,橫掃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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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風推開車門跳進爛泥地里,繞到吉普車尾。雨水砸在重型防彈衣上劈啪作響。他一把扯開軍用帆布的鐵搭扣。

  小李排長打著手電筒照過去。

  光柱打進狹窄的儲物格。芽芽穿著小黑膠皮雨衣,盤腿坐在備胎上,嘴裡還叼著半截沒嚼完的牛肉乾。旁邊擠著個黑泥鰍一樣的牛蛋,手裡緊緊攥著生鐵剔骨刀。

  兩個小崽子齊刷刷看著外頭的大人。

  車內車外靜得可怕。

  老兵們全看傻了眼,小李排長手裡的槍管趕緊往下一壓,嚇出一身白毛汗。他怎麼也想不到,這戒備森嚴的軍車後備箱裡,能藏著參謀長家的倆活祖宗。

  顧長風臉黑得像鍋底。

  「爸。」芽芽脆生生喊了一聲,一點沒有被抓包的心虛,反而把手裡的半截牛肉乾往前遞了遞,「你吃不吃,挺頂飽的。」

  顧長風氣得後槽牙直磨。外頭是瓢潑大雨,車已經開出市區十幾公里,周圍全是荒郊野嶺和爛泥地。現在把他們送回去絕對來不及,丟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更不可能。

  這丫頭就是吃准了他沒轍,才敢膽大包天地跟上車。

  「全給我滾出來。」顧長風聲音沉得嚇人。

  牛蛋先把剔骨刀插回腰帶,手腳麻利地從縫隙里鑽出,在泥地里站得筆直。

  芽芽慢吞吞把牛肉乾塞回兜里,張開小胖手要抱抱。

  顧長風一把拎住芽芽的雨衣後領子,像提溜個小貓崽一樣把她提在半空,大步跨回車門前。

  小李排長很有眼力見,早就從副駕駛退到了後排。后座原本就擠著兩個膀大腰圓的老兵,加上小李,三個大漢硬生生擠成了肉餅。牛蛋也跟著鑽進後排,縮在邊角的縫隙里,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顧長風把芽芽扔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用力關死車門。

  「回去再收拾你。」顧長風瞪了芽芽一眼,踩下離合掛擋,吉普車再次轟鳴著往前沖。

  芽芽坐在寬大的副駕駛位上,兩隻腳夠不著底盤,在半空晃蕩。她把雨衣帽子掀開,甩掉頭髮上的水珠,轉頭看著顧長風。

  「爸,你彆氣。宮本成那老雜毛坏心眼太多,我跟著來能幫上忙。」芽芽眨巴著大眼睛表忠心。

  顧長風沒接話,眼睛死死盯著被車燈撕開的雨幕。其實他心裡清楚,自家閨女那一身蠻力和古怪的異能,真到了緊要關頭,比一整個排的火力都好使。但他是個當爹的,哪有眼睜睜看著六歲閨女上火線不揪心的。

  吉普車在西郊泥路上狂飆,四個輪子捲起大片黃泥湯。

  距離西直門老貨運站不到三公里。前面的路越來越難走,到處是運煤車壓出來的大深溝。

  顧長風伸手關掉車燈。

  車窗外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全靠顧長風極好的夜視能力和過人的記憶摸黑往前開。

  「排長。」后座的一個老兵壓低聲音,「前面那片廢棄煤倉和舊翻砂廠連在一塊,地形亂得很。這雨下得太急,能見度差,咱們就這麼開進去容易吃虧。」

  顧長風踩了腳剎車,吉普車在一處土坡後頭停住。後頭跟著的兩輛車也悄無聲息地停下。

  前方幾百米外,隱隱約約能看到幾個破爛的紅磚廠房輪廓。

  牛蛋聳了聳鼻子,眼睛在黑暗中發亮。

  「有生人的味兒。」牛蛋粗聲說,「三個人。兩邊樹溝子裡各藏了一個,前面那座廢崗亭頂上趴著一個。身上有雨水泡過的槍油味。」

  宮本成的暗哨。

  這老狐狸果然把老貨運站當成了退路,外圍布置得像鐵桶。要是硬闖,暗哨一開槍,煤倉里的主力就會立刻知道,到時候宮本成肯定趁亂鑽防空洞跑路。

  「小李,帶兩個人從右邊摸過去,把樹溝里的做了。」顧長風拔出後腰的五四式手槍。

  「爸,用不著這麼麻煩。」

  芽芽從小挎包里掏出小葉紫檀彈弓,另一隻手摸出三顆黑鋼珠。

  顧長風看了她一眼,把槍收了回去。這丫頭的彈弓沒有火藥底火,純靠蠻力發射,殺傷力大且一點動靜沒有,在夜戰里簡直是大殺器。

  顧長風推開車門,雨水打在臉上冰涼。

  芽芽像個小泥鰍一樣從副駕駛溜下去,皮靴踩在泥水裡。牛蛋也跟著下車。


  一大兩小,三個人融入了黑暗。

  大雨把腳步聲掩蓋得乾乾淨淨。

  顧長風貼著左邊的矮牆,幾個起落就摸到了左側樹溝邊緣。那暗哨穿著黑雨衣,正端著一把老式步槍盯梢。

  顧長風像獵豹一樣撲出,重型防彈衣的重量壓在對方身上,一手捂嘴,一手拿三棱軍刺直接從對方側肋骨扎進去。乾脆利落。

  同一時間,右側樹溝里。牛蛋在泥水裡貼地滑行。那暗哨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靠近,牛蛋已經從泥水裡躍起。生鐵剔骨刀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冷光,刀背狠狠砸在那人後腦勺上,人直接癱進泥坑裡。

  前方的廢崗亭頂上。

  趴在上面的特務有所察覺,剛要扣動扳機。

  底下的泥地里,芽芽雙手拉滿小葉紫檀彈弓。牛皮筋崩得筆直,五百斤的怪力灌注在兩隻小胖手上。

  嗖。

  黑鋼珠撕裂雨幕。

  特務只覺得眼前一黑。鋼珠正中他的眉心,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從兩米多高的崗亭頂上翻栽下來,砸進下方的爛泥堆。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三個帶槍的暗哨被連根拔起,沒有發出一丁點雜音。

  老兵們在後頭看得頭皮發麻。參謀長厲害也就算了,他家這倆小崽子殺起人來比老手還熟練。

  「上車,繼續進。」顧長風甩掉軍刺上的血水,轉身回吉普車。

  清掉外圍眼睛,三輛吉普車幽靈一樣摸進了舊翻砂廠的腹地。

  這裡連著西郊水廠的後牆,地形極其複雜,到處是生鏽的鐵罐和半塌的煙囪。宮本成選的地方進可攻退可守,往左是鐵路貨運線,往右是水廠的高塔區。

  顧長風把車藏在兩個大煤倉中間。十幾個老兵全部下車,子彈上膛。

  他正要比手勢分配包抄路線。

  前方的黑夜裡,突然傳來一串極其猛烈的槍聲。

  噠噠噠噠。

  是連發的衝鋒鎗聲音,混雜著手榴彈爆炸的悶響,把雨夜的寧靜撕得粉碎。

  所有人動作一頓。

  顧長風側耳辨認了一下方位。槍聲不是從貨運站內部傳出來的,而是來自右側方向。

  那是西郊水廠的正大門。

  「是警衛連的槍聲。」顧長風臉色一凜,反手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許清禾帶人在水廠正門咬住宮本成的死士了。這老東西想從正門突圍跑進水塔!」

  芽芽捏著彈弓湊過來。

  「許阿姨挺猛啊,居然在正門直接跟他們幹上了。」芽芽眼睛亮晶晶的,一點不怕槍林彈雨的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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