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這個仁濟製藥,水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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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蛋捏著那張帶有櫻花暗紋的紙片,鼻翼飛快抽動。他把紙片湊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老大。」牛蛋轉過頭,壓低聲音對芽芽說,「這紙上有股怪味。」

  芽芽踮起腳尖,把小臉湊過去聞了聞。她皺起小眉頭,搖了搖頭:「什麼味兒?我怎麼只聞到一股子劣質油墨味?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吃烤鴨吃串味了?」

  牛蛋非常肯定地搖頭,他那經過高濃度靈泉水改造過的嗅覺,比軍犬還要靈敏十倍。

  他指著紙片邊緣一處極不顯眼的泛黃水漬,語氣篤定:「像發霉的樹皮,還混著一股苦杏仁的澀味。這味兒很淡,被油墨味蓋住了,但絕對有。」

  孫守正本來在東廂房門口端著紫砂壺看戲。老頭子一聽這話,紫砂壺往窗台上一擱,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拿來我看看!」孫守正一把奪過牛蛋手裡的殘破稿紙。

  他把紙片放在鼻子底下,閉上眼仔細嗅。接著,他用大拇指指甲蓋在那塊水漬上輕輕颳了刮,刮下一點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粉末,放在舌尖上舔了一下。

  「呸!」孫守正立刻把粉末吐掉,拿袖子擦了擦嘴,冷笑出聲。

  「牛蛋這狗鼻子真不是蓋的。」孫守正指著那塊泛黃的水漬,「這是藥水漚過的痕跡。苦杏仁、霉樹皮,再加點防腐的福馬林。這根本不是正經藥廠能弄出來的東西!」

  林婉柔聽得雲裡霧裡,趕緊問:「師父,這到底是什麼藥?」

  孫守正背著手,在青石桌旁來回踱步:「《青囊經》里記載過一種偏方,用發霉的麻黃樹皮加上苦杏仁,熬製七七四十九天,能提煉出一種麻痹神經的毒藥。

  人吃下去,短時間內會覺得精神百倍,連傷口的痛覺都會消失。但代價是透支心血,吃多了人就廢了。早些年,那些走江湖賣大力丸的騙子,就愛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老頭子頓了頓,語氣變得嚴厲:「這種方子早就絕跡了,因為太傷天害理。現在這玩意兒重出江湖,還混上了福馬林,說明有人在用洋人的技術改良這種毒藥,打算大批量生產。」

  顧長風走過來,拿過紙片對著太陽光看了看。陽光穿透紙張,右下角那朵五個花瓣的櫻花暗紋清清楚楚地顯露出來。

  他臉色一沉,把紙片攥在手裡揉成一團:「櫻花暗紋,加上這股透支人命的怪味。這個仁濟製藥,水很深。他們拿這種假藥去災區,不是去救人,是去殺人!」

  林婉柔氣得直咬牙,一巴掌拍在青石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直晃:

  「搶咱們的功勞就算了,拿這種毒藥去災區糊弄人,那可是要遭天譴的!

  前線那麼多重傷員,要是吃了這種藥,哪裡還有命活!我那五萬八千塊錢買的盤尼西林,難道要給他們這幫畜生墊背?」

  芽芽把手裡的半個肉包子全塞進嘴裡,嚼吧嚼吧咽下去。她拍了拍手上的油渣,小手一伸,扯住林婉柔的衣角。

  「媽,你彆氣。」芽芽奶聲奶氣地安撫,

  「他們既然敢花大價錢買通報社發通稿,說明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名聲。

  有了名聲,假藥也能當真藥賣。咱們順藤摸瓜,直接掀了他們的老底,把大黃魚全搶過來!」

  芽芽心裡門兒清,她空間裡隨便拔一根草,都比這種透支人命的破藥強一萬倍。這幫混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了。

  顧長風點頭,轉身就要往外走:「我這就回軍區,調一個連的尖刀兵去查這個仁濟製藥的底細。連廠長帶車間,全給他們翻個底朝天。敢在四九城我的眼皮子底下搞鬼,我看他們是嫌命長。」

  「爸,你別急!」芽芽小跑兩步,一把抱住顧長風的大腿,死死拖住他。

  顧長風停住腳步,低頭看著腿上的小肉糰子:「怎麼了?」

  芽芽仰起頭,翻了個白眼:「你帶當兵的去查,那叫打草驚蛇。人家要是提前收到風聲,把假藥藏起來,你查個寂寞。再說了,那個櫻花標誌,一看就跟島國脫不了干係。特務最狡猾了,得放長線釣大魚。」

  顧長風眉頭擰成個死結,閨女說得在理。

  他這陣子在京城動靜太大,端了白狐的老窩,又在香山抓了毒蠍,暗處的特務肯定死死盯著他。

  要是他現在大張旗鼓地帶兵去查一個掛著正規牌照的製藥廠,沒有確鑿證據,很容易被上面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倒打一耙。


  「那你說怎麼辦?」顧長風問。

  芽芽眼珠子一轉,露出個壞笑:

  「孫爺爺剛才不是說,他們最近GG打得鋪天蓋地嗎?咱們就先從GG查起。看看他們到底在賣什麼藥,賣給誰。」

  牛蛋在旁邊摸了摸生鐵剔骨刀的刀把,悶聲接話:「老大,要不我晚上去他們廠里探探路?聞出味兒來,我直接一刀剁了他們廠長,把帳本搶回來。」

  林婉柔趕緊在牛蛋後腦勺拍了一巴掌:「收起你那套土匪作風!在四九城殺人要償命的!你當你還在李家壩打野狗呢!」

  牛蛋摸了摸後腦勺,委屈地撇撇嘴,把剔骨刀重新插回腰間。

  孫守正重新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分析:

  「這事兒不簡單。一個新開的藥廠,能搞到報社的頭版頭條,還能明目張胆地打GG,背後肯定有大靠山。

  咱們得摸清楚他們背後站著誰,不然拔出蘿蔔帶出泥,容易惹一身騷。」

  芽芽雙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管他背後站著誰,只要惹到咱們家頭上,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樣把他的房頂掀了!」

  一家人正站在院子裡商量對策,胡同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

  「叮鈴鈴——」

  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在胡同里迴蕩。緊接著,顧家偏院的大黑木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蔣果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小中山裝,手裡提著兩個印著「稻香村」紅字的紙繩綑紮糕點盒,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他剛一進院子,就看到青石板上散落著幾張踩爛的稿紙,顧長風黑著一張臉站在旁邊,林婉柔氣得胸口直起伏,牛蛋更是握著生鐵剔骨刀一副要殺人的架勢。

  「怎麼了這是?」蔣果把兩個糕點盒穩穩噹噹地放在青石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背挺得筆直,小大人似的開口,「誰惹你們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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