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敢搶軍屬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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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他們是騙子!」芽芽指著牛蛋腳底下的稿紙,小嘴叭叭地說得飛快,

  「他們包里早就寫好稿子了,上面寫著捐藥的是別人。他們是來套我媽話的!」

  顧長風聽完閨女的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去搭理坐在地上撒潑的女記者,大步走上前,彎下腰,大長手一撈,從牛蛋鞋底旁邊抽出一張沒被踩到的稿紙。

  女記者一見稿紙落到顧長風手裡,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她手腳並用想爬起來去搶:「顧參謀長,那是我們報社的內部文件,你不能看!」

  顧長風個子高,手臂一抬,女記者連個紙邊兒都夠不著。他抖了抖稿紙上的灰塵,目光在上面掃了兩行,發出一聲冷笑。

  「大愛無疆,仁濟製藥無償捐贈五萬西藥支援西南災區。」顧長風一字一句,把標題大聲念了出來。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林婉柔正拿著抹布擦手,聽到這句,手裡的抹布直接掉在青石板上。

  她三兩步衝過去,一把奪過顧長風手裡的稿紙。看著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藥品清單——盤尼西林一百箱、磺胺五十箱……

  全都是她那天半夜帶著兩個孩子,跑遍四大倉庫,花了五萬八千多塊錢真金白銀買回來的救命藥!

  現在,這批藥搖身一變,成了這個叫什麼「仁濟製藥」的廠子無償捐贈的了。

  林婉柔氣得渾身發抖,指關節捏得發白,指甲差點把紙給戳破。

  「我拿命換回來的藥,什麼時候成他們藥廠的了?五萬八千塊啊!那是我熬了多少個大夜,一鍋一鍋藥膳熬出來的!

  是我賣靈泉膏一分一毛攢下來的!為了買這批藥,我連芽芽的奶糖錢都搭進去了!」

  顧長風看著媳婦氣成這樣,心疼壞了。

  他轉過頭,盯著地上的兩個記者,語氣冷得掉渣:「解釋解釋吧,這通稿是怎麼回事?你們今天跑來我家,到底想幹什麼?」

  男記者捂著被牛蛋砸青的手腕,額頭上直冒冷汗。他看顧長風這架勢,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眼珠子一轉,轉身就想往大門外跑。

  「跑?」牛蛋冷哼一聲,手裡的生鐵剔骨刀直接飛了出去。

  「篤」的一聲悶響,剔骨刀貼著男記者的頭皮飛過,死死釘在他面前的黑木門框上,刀把還在嗡嗡亂顫。

  男記者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女記者也扛不住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顧參謀長,不管我們的事啊!我們也是拿錢辦事。

  是仁濟製藥的胡廠長,他給了我們主編一個大紅包,拿來這篇寫好的通稿,讓我們在頭版發出來。」

  「既然寫好了,還來我家幹什麼?」顧長風聲音不大,壓迫感卻極強。

  女記者結結巴巴地交代:「主編說,光發通稿太乾癟了,缺細節。聽說嫂子是親自去提的藥,讓我們來套套話。問問具體是哪個倉庫提的,幾點裝的車,路上有什麼波折。把這些細節加進通稿里,文章才顯得真實感人……」

  聽到這裡,芽芽把嘴裡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油渣,奶聲奶氣地補刀:「哦,我懂了。你們這就是偷了我媽的果子,還想讓我媽幫你們把果子洗乾淨擺好,對吧?真不要臉。」

  小丫頭這話糙理不糙,直接把兩個記者的臉皮按在地上摩擦。

  林婉柔深吸兩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

  她明白過來了,這仁濟製藥就是想借著西南地震的事,給自己臉上貼金,打個免費的全國GG。

  他們不知道從哪打聽到軍區收到了一大批匿名捐贈的西藥,又查不到具體是誰捐的,乾脆就花錢買通報社,來個冒名頂替。

  「長風。」林婉柔轉頭看向顧長風,眼底全是倔強,

  「這錢是我捐的,我沒想圖什麼名聲。但這功勞,就算是扔水裡聽個響,也輪不到這些黑心爛肺的騙子來搶!」

  顧長風把媳婦摟進懷裡,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斬釘截鐵:「媳婦兒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我不僅要查,還要把這個仁濟製藥查個底朝天。敢搶軍屬的功勞,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顧長風轉頭看向牛蛋:「牛蛋,去胡同口給小李排長打個電話,讓他帶兩個兵過來,把這兩個人弄到衛戍區保衛科去。冒領軍用救災物資,這罪名夠他們喝一壺的。」


  牛蛋響亮地應了一聲,跑過去拔下門框上的剔骨刀,惡狠狠地瞪了兩個記者一眼,轉身出了院子。

  沒過多久,小李排長開著吉普車趕到,像拎小雞一樣把兩個嚇破膽的記者塞進車裡帶走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林婉柔坐在青石桌旁,還在生悶氣。顧長風在旁邊端茶倒水,變著法兒地哄媳婦開心。

  孫守正從東廂房走出來,剛才外面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老頭子手裡端著紫砂壺,冷笑一聲:

  「仁濟製藥?這名字我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前兩天我去南城買藥材,聽幾個藥鋪掌柜閒聊,說最近市面上冒出個新藥廠,GG打得鋪天蓋地,專門做洋藥仿製。」

  顧長風點了點頭:「我也聽楊司令提過一嘴,說地方上最近扶持了幾個製藥企業,這個仁濟製藥風頭最盛。不過他們手伸得太長了,敢把主意打到軍區頭上。」

  大人們在說話,芽芽沒去湊熱鬧。她蹲在地上,正把剛才散落一地的稿紙一張張撿起來。

  雖然是個小財迷,但芽芽做事向來仔細。她把踩髒的稿紙拍乾淨,準備拿去灶房引火。

  撿到最後一張被扯破的紙邊角時,芽芽的動作停住了。

  這年頭的紙張大多粗糙泛黃,但這幾張稿紙摸起來卻很滑溜,像是高級貨。芽芽把那張紙邊角湊到眼前,對著太陽光仔細看了看。

  在紙張的右下角,隱隱約約透出一個極小的暗紋。

  芽芽眯起眼睛。那不是國內常見的五角星或者麥穗圖案,而是一朵五個花瓣的小花。

  櫻花。

  芽芽腦子裡跳出這個詞。她在末世的時候,沒少跟各種各樣的惡勢力打交道,對這種標誌太熟悉了。一個國內的製藥廠,給報社塞通稿,為什麼會用印著櫻花暗紋的紙?

  就在這時,牛蛋從外面跑了回來。他走到芽芽身邊,正準備幫她一起撿紙,突然停下了動作。

  牛蛋的鼻子像小狗一樣飛快地聳動了兩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那經過高濃度靈泉水改造過的嗅覺,比軍犬還要靈敏十倍。

  他一把抓起芽芽手裡那張帶有櫻花暗紋的紙片,湊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老大。」牛蛋轉過頭,壓低聲音對芽芽說,「這紙上有股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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