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幽靈商販驚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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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的科長。」站在辦公桌前的手下冷汗直冒,

  「我們接到線人的報告趕過去的時候,糧食已經被老百姓買空了。現場只留下了破碗裡的一堆零錢,還有……還有那個嚇人的石頭手印。」

  趙鐵面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沒有立刻說話。他拿起桌上那張剛剛洗出來的黑白照片,湊到檯燈下仔細端詳。

  照片上,那個用來拴馬的青石墩子頂部,赫然印著一個深達三寸的清晰手印。邊緣的石料如同蜘蛛網般寸寸龜裂,甚至連掌心的紋路輪廓都隱約可見。

  「法醫科那邊怎麼說?」趙鐵面的聲音冰寒徹骨。

  「看過了,不是用鏨子鑿的,也不是炸藥炸的,就是……就是純靠外力瞬間拍出來的。」手下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法醫說,能一巴掌把這種老青石拍出三寸深的印子,這人的爆發力起碼在千斤以上。絕對是個頂尖的練家子,甚至是那種傳說中練了硬氣功的隱世高手。」

  趙鐵面冷笑一聲,將照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隱世高手?隱世高手大半夜跑來賣一毛錢一斤的極品大米?你看看這米的成色!」

  他捏起桌上那幾粒晶瑩剔透的變異大米,眼神越發陰鷙:「這種品相的精糧,別說黑市,就是特供商店裡都見不到!現在外頭黑市上一斤發霉的棒子麵都炒到了天價,他賣一毛錢?這連種地的種子錢都不夠!」

  「科長的意思是……這人不是為了圖財?」

  「廢話!這叫收買人心!這種大規模、無視市場規律的私下投放,嚴重擾亂了咱們四九城的統購統銷秩序!」

  趙鐵面猛地站起身,雙手撐著辦公桌,眼神銳利如鷹,

  「不管他是圖名,還是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大陰謀,在我的地盤上,就得守我的規矩!通知下去,今晚一科、二科全員取消休假,換上便衣,給我把南城、北城那幾個最大的棚戶區死死盯住!」

  手下有些遲疑:「科長,對方武力值那麼高,咱們兄弟要是碰上了……」

  「帶上傢伙!只要他敢露頭,死活不論,必須給我把這個『幽靈商販』摁住!」

  ……

  與此同時,南鑼鼓巷,顧家偏院。

  冬日的暖陽透過窗欞灑在東廂房的熱炕頭上。芽芽正盤著腿,像個小財迷一樣,認真地數著炕桌上那一堆皺巴巴的毛票和分幣。

  「一毛,兩毛,五分,一分……」

  雖然加起來總共也不過十來塊錢,連她隨身空間裡一根百年老參須的零頭都比不上,但芽芽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卻滿是笑意。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昨晚把那些爆倉的糧食散發出去後,隨身空間裡似乎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那兩百平米的土地邊緣,灰白色的濃霧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就連靈泉池裡的水,似乎都比以前更加清冽甘甜了。

  「看來這散財童子還真當對了,既能清庫存,又能升級空間,一舉兩得呀。」芽芽把那些零錢掃進一個空鐵皮餅乾盒裡,滿意地拍了拍手。

  牛蛋坐在一旁的馬紮上,正用一塊鹿皮仔細地擦拭著那把生鐵剔骨刀。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老大,今晚還去嗎?」牛蛋頭也不抬地問,語氣平靜得仿佛在問今晚吃什麼。

  「去,當然去。」芽芽從戰術馬甲的兜里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南城那邊已經打過草了,今晚咱們換個地方。去東直門外的那個大棚戶區,那邊住的都是以前拉黃包車和扛大包的苦力,日子比南城還難熬。大黑,今晚得多拉兩袋哦。」

  趴在門邊打盹的大狼狗黑風聽到自己的名字,無奈地掀開眼皮,發出一聲認命的嗚咽。

  夜幕降臨,四九城再次被刺骨的北風籠罩。

  東直門外的一條破敗胡同里,幾個穿著破棉襖、戴著狗皮帽子的男人正縮在陰暗的牆角死角處,凍得直跺腳。

  「科長,這都後半夜兩點了,連個鬼影都沒有,那孫子今晚是不是不來了?」一個便衣搓著凍僵的手,壓低聲音抱怨。

  趙鐵面靠在冰冷的青磚牆上,雙眼死死盯著胡同口,咬牙道:「給我憋著!這種幽靈商販最喜歡打時間差,只要他敢出現,咱們這二十幾號人立刻合圍,插翅也難飛!」

  距離這條胡同足有兩百米外的一個岔路口。


  黑風拉著裝了整整十五個麻袋的板車,正悄無聲息地在陰影中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牛蛋突然猛地停住了腳步,右手瞬間搭在了後腰的刀柄上。

  他那經過高濃度靈泉水淬鍊的鼻翼劇烈地抽動了兩下,原本平靜的眼底瞬間翻湧起野獸般的警惕。

  「停。」牛蛋向後打了個手勢。

  黑風立刻四爪抓地,板車穩穩停住。

  坐在糧袋頂端的芽芽微微眯起眼睛:「怎麼了?有黑吃黑的?」

  「不是倒爺。」牛蛋像幽靈一樣貼近芽芽,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極度的篤定,

  「前面兩百米外的三個胡同口,都有生人的味道。有劣質菸草味,還有……槍油味。是官方的暗樁,起碼有二十個人,把路全封死了。」

  芽芽挑了挑眉,小手摸向了兜里的小葉紫檀彈弓:「喲,看來是咱們昨晚那一巴掌,把市管辦的那群藍皮猴子給招惹來了。反應還挺快嘛。」

  「老大,硬闖嗎?我能在五秒內放倒前面那三個,保證他們發不出聲音。」牛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對於他來說,只要是擋了芽芽路的,管他是誰,卸了再說。

  「別,咱們是來送溫暖的,又不是來劫法場的。」芽芽擺了擺手,把彈弓塞回兜里。

  她雖然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上一身騷,畢竟顧長風現在是衛戍區的參謀長,真要是跟官方機構起了正面衝突,後續收尾太麻煩。

  「大黑,調頭,咱們換條路,去西城。」芽芽輕輕拍了拍麻袋。

  就在黑風剛轉過笨重的身軀,板車輪子在雪地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咯吱」聲時。

  旁邊一處緊閉的四合院斑駁木門,突然毫無徵兆地被人從裡面推開。

  「誰?!」牛蛋渾身汗毛倒豎,剔骨刀「唰」地一聲出鞘,帶著一抹森冷的寒光,直逼那扇木門。

  然而,下一秒,一隻戴著黑色小牛皮手套的寬厚大手,從門後的陰影中伸出,不僅輕描淡寫地用兩根手指夾住了牛蛋那足以劈金斷石的刀背,另一隻手更是穩穩地攥住了黑風脖子上的麻繩車套。

  能單手拉動幾百斤板車的變異大狼狗黑風,竟然被這隻手拽得寸步難行,連叫都不敢叫一聲,直接夾緊了尾巴。

  牛蛋看清那隻手主人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原本沸騰的殺氣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硬生生地把刀抽了回來,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爸……」

  胡同的陰影逐漸散去,一道身高一米八八、穿著筆挺將校呢軍大衣、肩膀上扛著金星的挺拔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顧長風那張冷峻如雕塑般的臉上,此刻沒有平時在軍區裡的威嚴,反而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似笑非笑。

  他深邃的目光越過牛蛋,直接落在了坐在高高糧袋上、把自己裹得像個綠頭蒼蠅一樣的芽芽身上。

  顧長風鬆開夾著刀背的手,緩步走到板車旁。他伸手捏起一小撮從麻袋縫隙里漏出來的變異大米,放在指尖輕輕搓了搓,感受著那飽滿的顆粒和隱隱的清香。

  「一毛錢一斤的極品大米,還附贈一個能把青石墩子拍碎的石頭手印……」

  顧長風的聲音在寒風中低沉而充滿壓迫感,他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自家閨女,「你這『散財童子』的買賣,幹得挺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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