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昊天欲成聖
魔氣翻湧的凌霄寶殿，不，魔霄殿。
高踞於那被魔紋纏繞、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九龍帝座之上的，是昊天。
他一身染血的帝袍，臉色蒼白依舊，可那雙眼睛深處，卻不再有之前的茫然、絕望與瘋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狂熱、期待、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他微微側首，眼角的餘光，敬畏而渴望地，瞥向帝座側後方
那道如同陰影般靜靜矗立、周身魔焰明滅不定、散發著無上威嚴與詭異魔威的身影——道祖鴻鈞，如今的天道魔主，他的師尊。
在他前方殿中，元始、老子、接引、准提，四尊新晉的、散發著令人心悸魔威的魔聖，如同最忠誠的魔犬，垂手侍立，默然無聲。
他們身上那完全不同於以往聖人的、冰冷、扭曲、充滿偏執的魔道氣息，如同無形的枷鎖，籠罩著整個大殿，也沉甸甸地壓在昊天心頭。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聖人！
那是他昊天，身為天帝，統御三界，卻始終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他雖是天帝，名義上為三界共主，可實際上呢？
在真正的聖人眼中，他不過是道祖座下僥倖得位的童子，是個需要時便拿來用用、不需要時便可隨手丟棄的——傀儡。
沒有聖人修為，他這天帝，永遠名不副實，永遠要看那些大教聖人、甚至是大能准聖的臉色！
永遠無法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更無法實現他心中那君臨三界、萬仙來朝的宏偉藍圖！
封神量劫，本是他最好的機會。道祖許諾，以封神榜充實天庭，他便有了與聖人周旋的底氣。
可如今呢？封神榜被那小魔女篡改，封了一堆傷殘凡人，天庭依舊空虛，他甚至被氣得吐血昏迷，顏面掃地！
若不是道祖「歸來」，魔染天道，他昊天，恐怕連這最後一點苟延殘喘的資格都沒有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師尊回來了！而且，是以一種更強大、更冷酷、也更……不擇手段的姿態回來了！
連元始、老子、接引、准提這四位曾經高高在上的聖人，都被師尊「回爐重造」，化為了更強大、更忠誠的「魔聖」！
那他呢？
他昊天，可是師尊欽點的天帝！是師尊如今在洪荒最「親近」的弟子（至少他自己這麼認為）！
師尊能化聖為魔，那是否也能……點他昊天，成聖？
哪怕，是成魔聖！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悄然鑽入昊天的心底，一旦滋生，便再也無法遏制。
它瘋狂生長，吞噬著他最後一絲對「正道」的堅持，點燃了他內心深處那名為「野心」的熊熊火焰。
他想要力量！想要真正掌控自己命運、掌控三界的力量！想要不再被人視為螻蟻、視為笑話的力量！
成聖！必須成聖！
哪怕……入魔！
昊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激動與渴望，緩緩從帝座上起身。
他沒有立刻轉向鴻鈞，而是先整了整身上染血的帝袍，儘管那帝袍在魔氣侵蝕下早已不復往日光彩。
然後，他轉身，繞過帝座，一步步，走到鴻鈞魔影側前方，停下。
他抬起頭，望向那雙燃燒著漆黑魔焰、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那雙眼睛，冰冷，漠然，如同深淵，沒有半分屬於「師尊」的溫情，只有無盡的威嚴與……令人心悸的審視。
昊天心頭一緊，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撩起下擺，對著鴻鈞魔影，如同之前在南天門外那般，鄭重地，跪了下去。
額頭觸地，聲音因激動與緊張而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
「弟子昊天，再拜師尊！」
「師尊重臨，重掌天道，弟子幸甚至哉！能再隨師尊左右，為師尊驅策，實乃弟子三生之幸！」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可眼中的渴望，卻幾乎要溢出來。
「只是……弟子斗膽，有一事，百思不解，更……心嚮往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昊天抬起頭，目光灼灼，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懇求，望向鴻鈞那魔焰眼眸：
「師尊，弟子蒙您厚愛，點為此界天帝，統領三界。
然，弟子修為低微，道行淺薄，空有天帝之名，卻無震懾三界、真正為師尊分憂之實。」
「每每思及此，弟子便夙夜難寐，深感有負師尊重託，更恐因自身無能，而誤了師尊大計！」
他的聲音，漸漸帶上了一絲「悲憤」與「不甘」：
「看看那朝歌帝辛，仗著背後有人，便敢不尊天庭，不敬天道！
看看那金鰲島通天，一朝得勢，便敢與師尊為敵！看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國師，竟敢篡改封神，羞辱天庭！」
「他們憑什麼？！不就是憑著一身修為，背後有人嗎？！」
昊天猛地再次叩首，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決絕：
「師尊！弟子不甘心！弟子也想為師尊分憂！弟子也想替師尊掃清這些叛逆，重整洪荒乾坤！」
「可是弟子……力不從心啊！」
他抬起頭，眼中已隱有淚光（不知是真是假），聲音顫抖，卻字字如錘：
「弟子……弟子想問師尊！」
「弟子此生，是否……還有成聖之機？！」
「是否……還有資格，如四位師兄一般，得師尊點化，獲得真正的力量，為師尊，為這魔道新天，效犬馬之勞？！」
「哪怕……哪怕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哪怕需要……入魔道！
弟子昊天，也萬死不辭！只求師尊……給弟子一個機會！
一個能夠真正站在師尊身邊，而不是只能跪在師尊腳下的機會——！！！」
話音落下，昊天以頭搶地，長跪不起，身體因極致的激動與期待而微微顫抖。
整個魔霄殿，死寂一片。
只有昊天那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以及殿外魔雲翻滾的嗚咽。
元始、老子、接引、准提，四尊魔聖，冰冷的目光，如同看一件貨物，落在昊天身上，無悲無喜。
帝座側後，鴻鈞魔影，那燃燒著漆黑魔焰的眼眸，緩緩轉動，如同兩輪冰冷的黑色太陽，死死地，盯在了跪伏在地的昊天身上。
那目光，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只有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裝與野心的——極致審視與……嘲弄。
昊天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魔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他背上瞬間被冷汗浸透，那帝袍之下的身軀，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比之前更加劇烈。
但他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抬起頭，用那雙充滿了「虔誠」、「渴望」與「決絕」的眼睛，回望著鴻鈞。
他在賭。
賭師尊還需要他這把「刀」，這個「傀儡天帝」。
賭師尊，能給他這個——成聖的機會！
哪怕，是成魔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許久，許久。
鴻鈞魔影，終於緩緩開口。
沙啞、冰冷，仿佛帶著萬古寒冰摩擦的聲音，如同判詞，在死寂的大殿中響起：
「你……想成聖？」
高踞於那被魔紋纏繞、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九龍帝座之上的，是昊天。
他一身染血的帝袍，臉色蒼白依舊，可那雙眼睛深處，卻不再有之前的茫然、絕望與瘋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狂熱、期待、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他微微側首，眼角的餘光，敬畏而渴望地，瞥向帝座側後方
那道如同陰影般靜靜矗立、周身魔焰明滅不定、散發著無上威嚴與詭異魔威的身影——道祖鴻鈞，如今的天道魔主，他的師尊。
在他前方殿中，元始、老子、接引、准提，四尊新晉的、散發著令人心悸魔威的魔聖，如同最忠誠的魔犬，垂手侍立，默然無聲。
他們身上那完全不同於以往聖人的、冰冷、扭曲、充滿偏執的魔道氣息，如同無形的枷鎖，籠罩著整個大殿，也沉甸甸地壓在昊天心頭。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聖人！
那是他昊天，身為天帝，統御三界，卻始終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他雖是天帝，名義上為三界共主，可實際上呢？
在真正的聖人眼中，他不過是道祖座下僥倖得位的童子，是個需要時便拿來用用、不需要時便可隨手丟棄的——傀儡。
沒有聖人修為，他這天帝，永遠名不副實，永遠要看那些大教聖人、甚至是大能准聖的臉色！
永遠無法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更無法實現他心中那君臨三界、萬仙來朝的宏偉藍圖！
封神量劫，本是他最好的機會。道祖許諾，以封神榜充實天庭，他便有了與聖人周旋的底氣。
可如今呢？封神榜被那小魔女篡改，封了一堆傷殘凡人，天庭依舊空虛，他甚至被氣得吐血昏迷，顏面掃地！
若不是道祖「歸來」，魔染天道，他昊天，恐怕連這最後一點苟延殘喘的資格都沒有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師尊回來了！而且，是以一種更強大、更冷酷、也更……不擇手段的姿態回來了！
連元始、老子、接引、准提這四位曾經高高在上的聖人，都被師尊「回爐重造」，化為了更強大、更忠誠的「魔聖」！
那他呢？
他昊天，可是師尊欽點的天帝！是師尊如今在洪荒最「親近」的弟子（至少他自己這麼認為）！
師尊能化聖為魔，那是否也能……點他昊天，成聖？
哪怕，是成魔聖！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悄然鑽入昊天的心底，一旦滋生，便再也無法遏制。
它瘋狂生長，吞噬著他最後一絲對「正道」的堅持，點燃了他內心深處那名為「野心」的熊熊火焰。
他想要力量！想要真正掌控自己命運、掌控三界的力量！想要不再被人視為螻蟻、視為笑話的力量！
成聖！必須成聖！
哪怕……入魔！
昊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激動與渴望，緩緩從帝座上起身。
他沒有立刻轉向鴻鈞，而是先整了整身上染血的帝袍，儘管那帝袍在魔氣侵蝕下早已不復往日光彩。
然後，他轉身，繞過帝座，一步步，走到鴻鈞魔影側前方，停下。
他抬起頭，望向那雙燃燒著漆黑魔焰、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那雙眼睛，冰冷，漠然，如同深淵，沒有半分屬於「師尊」的溫情，只有無盡的威嚴與……令人心悸的審視。
昊天心頭一緊，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撩起下擺，對著鴻鈞魔影，如同之前在南天門外那般，鄭重地，跪了下去。
額頭觸地，聲音因激動與緊張而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
「弟子昊天，再拜師尊！」
「師尊重臨，重掌天道，弟子幸甚至哉！能再隨師尊左右，為師尊驅策，實乃弟子三生之幸！」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可眼中的渴望，卻幾乎要溢出來。
「只是……弟子斗膽，有一事，百思不解，更……心嚮往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昊天抬起頭，目光灼灼，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懇求，望向鴻鈞那魔焰眼眸：
「師尊，弟子蒙您厚愛，點為此界天帝，統領三界。
然，弟子修為低微，道行淺薄，空有天帝之名，卻無震懾三界、真正為師尊分憂之實。」
「每每思及此，弟子便夙夜難寐，深感有負師尊重託，更恐因自身無能，而誤了師尊大計！」
他的聲音，漸漸帶上了一絲「悲憤」與「不甘」：
「看看那朝歌帝辛，仗著背後有人，便敢不尊天庭，不敬天道！
看看那金鰲島通天，一朝得勢，便敢與師尊為敵！看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國師，竟敢篡改封神，羞辱天庭！」
「他們憑什麼？！不就是憑著一身修為，背後有人嗎？！」
昊天猛地再次叩首，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決絕：
「師尊！弟子不甘心！弟子也想為師尊分憂！弟子也想替師尊掃清這些叛逆，重整洪荒乾坤！」
「可是弟子……力不從心啊！」
他抬起頭，眼中已隱有淚光（不知是真是假），聲音顫抖，卻字字如錘：
「弟子……弟子想問師尊！」
「弟子此生，是否……還有成聖之機？！」
「是否……還有資格，如四位師兄一般，得師尊點化，獲得真正的力量，為師尊，為這魔道新天，效犬馬之勞？！」
「哪怕……哪怕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哪怕需要……入魔道！
弟子昊天，也萬死不辭！只求師尊……給弟子一個機會！
一個能夠真正站在師尊身邊，而不是只能跪在師尊腳下的機會——！！！」
話音落下，昊天以頭搶地，長跪不起，身體因極致的激動與期待而微微顫抖。
整個魔霄殿，死寂一片。
只有昊天那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以及殿外魔雲翻滾的嗚咽。
元始、老子、接引、准提，四尊魔聖，冰冷的目光，如同看一件貨物，落在昊天身上，無悲無喜。
帝座側後，鴻鈞魔影，那燃燒著漆黑魔焰的眼眸，緩緩轉動，如同兩輪冰冷的黑色太陽，死死地，盯在了跪伏在地的昊天身上。
那目光，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只有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裝與野心的——極致審視與……嘲弄。
昊天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魔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他背上瞬間被冷汗浸透，那帝袍之下的身軀，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比之前更加劇烈。
但他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抬起頭，用那雙充滿了「虔誠」、「渴望」與「決絕」的眼睛，回望著鴻鈞。
他在賭。
賭師尊還需要他這把「刀」，這個「傀儡天帝」。
賭師尊，能給他這個——成聖的機會！
哪怕，是成魔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許久，許久。
鴻鈞魔影，終於緩緩開口。
沙啞、冰冷，仿佛帶著萬古寒冰摩擦的聲音，如同判詞，在死寂的大殿中響起：
「你……想成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