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直闖禁地
陳瑜在院門口來回踱了兩趟，終於見林楓從屋內出來。
他心頭一松，迎上前去，拱手：「林兄弟！多謝援手！若非你及時趕到，我這條命，怕是交代在巷子裡了。」
林楓擺擺手：「朋友之間，何須言謝。」
「正是！正因是朋友，我才想幫你尋個差事……這幾日我托人打聽，看有沒有合適的消息給你搭把手。」
「不過……這事牽得廣，南荒一帶都攪進去了，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信你。」林楓點頭，「有消息，隨時叫我。」
兩人並肩往莊內走。
路上，陳瑜話里藏鉤，幾次提起陳家莊供奉之位、客卿之職，林楓只笑一笑，應得乾脆：「不了，我性子野，拘不住。」
他眼裡沒陳家，只有寶庫的方向。
……
陳家大廳，燭火微晃。
陳瑜坐在主位一側，幾位長老圍坐，他眉間壓著層薄郁。
這事拖不得。莊主閉關將滿三年，若在他出關前鬧出大亂子，陳家莊怕是要被掀了根基。
「必須儘快收場。」他壓低聲音，「莊主一旦知情，咱們全得吃掛落。」
長老們齊聲應下：「少主放心，我們這就著手。」
「陳家莊的地盤，不是誰都能踩一腳就走的！」
陳瑜頷首，話鋒一轉：「林楓來得蹊蹺，十有八九衝著寶庫。諸位務必盯死，不能讓他摸到一絲縫隙。」
「少主寬心。」一位灰袍長老冷笑，「武皇巔峰而已，進了咱們陳家莊，就是條魚，翻不出水花。」
陳瑜沒說話，只垂眸抿了口茶。
熱氣氤氳里，他眼底掠過一絲寒光：林楓，這一回，你插翅也難飛。
……
兩人剛跨進莊門，一道聲音便斜刺里截了過來……
「林楓，別來無恙啊。」
冷，且帶笑，像冰碴子裹著蜜糖。
林楓腳步未停，側身一瞥。
周雲軒立在廊下，身後跟著一人，腰間佩刀未出鞘，卻已透出殺氣。
林楓眼皮都沒抬：「運氣好，你們沒死乾淨。」
周雲軒嗤笑：「命是夠硬。可惜……」他朝莊內抬了抬下巴，「陳家莊主明日就出關。你這顆腦袋，怕是熬不過今晚。」
「是麼？那倒真得謝你一謝！」
林楓嘴角一揚，笑意未達眼底。
周雲軒斜睨一眼，嗤笑出聲：
「林楓，你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在莊主跟前，你連根草都不如，也配在這兒橫？」
林楓眼皮都沒抬一下。
「周雲軒。」
陳瑜忽然轉過身，聲音冷得像刀刃出鞘，直直釘在他臉上。
「不是說要挑戰我們陳家莊的少主麼？現在……人就在這兒，你上還是不上？」
周雲軒眉峰一壓：「陳瑜，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真想替你爹討債？」
「討債？」陳瑜冷笑一聲，「我沒那閒工夫。我只提醒你一句……林楓，是我請來的貴客。他若掉一根頭髮，你擔著。」
「哼，走著瞧！」
周雲軒咬牙盯了林楓一眼，袍袖一甩，帶著幾名護衛轉身離去。
林楓目送他們背影消失，沒多看一眼。
眼下要緊的，只有一件事……變強。
「林兄……」陳瑜略一遲疑，低聲開口，「那些護衛，修為都在你之上。單對單，你怕是懸。」
林楓笑了笑：「無妨。他們加一塊兒，也不夠我抬手。」
「嗯？」
陳瑜一怔，目光頓住。
在他眼裡，林楓確有幾分手段，可終究只是武聖境界；而那幾人，早跨入半步武尊，更有兩個已登武帝之境……這差距，不是靠嘴能填平的。
「呵。」
林楓輕輕一笑，話鋒一轉：「不談這個了。天色不早，我乏了。」
陳瑜點點頭：「好，我帶你回住處。」
兩人並肩往莊外走。路上，林楓隨口問道：
「陳兄弟，你們家寶庫……在哪兒？」
「哦？」陳瑜腳步微頓，「你要找什麼？」
「寶庫。」林楓說得乾脆，「我來陳家莊，圖的就是它。今夜，我打算悄悄進去，把裡頭的好東西……順走。」
陳瑜臉色驟然一沉，呼吸都滯了半拍。
沉默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勸你打消念頭。林楓，你再強，也架不住我與幾位長老聯手。真動起手來，你贏不了。」
「寶庫設在莊內禁地，機關層層疊疊，守衛日夜輪換。想闖？難。」
林楓點頭：「那就勞煩你，帶我走一趟。」
陳瑜望著他，良久，嘆出一口氣：「……行，隨我來。」
話落，他轉身先行。林楓不緊不慢跟上。
繞過幾處廊院，穿過三道暗哨，陳瑜將林楓引至一處僻靜山谷。谷口隱於岩壁之間，地面紋路縱橫交錯，密密麻麻全是陣紋，幽光浮動，無聲無息卻透著殺機。
「這谷中陣法百年一更，繁複無比。尋常人踏進一步，便會被絞成齏粉。」
陳瑜神色凝重，「非武帝親臨，休想硬闖。」
林楓掃了一眼，只道：「交給我。」
說著，抬腳就往裡邁。
「站住！」陳瑜低喝，「你想幹什麼？」
「放心，」林楓擺擺手，語氣輕鬆，「這一趟，我早算好了。」
陳瑜喉結滾動了一下，猶豫未決。
「你可想清楚了……寶庫是莊主心頭肉。誰敢毀它、動它，莊主絕不會留情面。」
「到時，罰的可不止你一個。」
「陳家莊的寶庫，又不止一座。」
「什麼？還有三座？」林楓腳步一頓。
「不錯。」陳瑜盯著他，「你若亂來，哪怕你是客人，我也照辦不誤。」
林楓忽地笑了：「這是在嚇我？」
他頓了頓，嗓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那你試試，看我怕不怕。」
陳瑜眯起眼：「林楓，你太托大。你贏不了我，這事，別沾。」
「要是偏要沾呢？」
「那就滾出陳家莊。」
「好。」林楓頷首，「我記下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徑直朝陣紋深處走去。
陳瑜瞳孔猛然一縮。
他沒想到，林楓說動手就動手，連半分遲疑都沒有。
「小子！」他聲音陡然拔高，「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陳家莊的地盤！」
林楓置若罔聞。
「這是禁地核心！連本庄子弟都不得擅入……你一個外人，硬闖？痴人說夢！」
怒火衝上頭頂，陳瑜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殘影，直撲林楓後心！
林楓腳步未停，唇角卻微微一掀，似笑非笑。
陳瑜是武宗境，殺林楓本該抬手即成。
可就在他離林楓不足一臂之距時，胸口猛地一沉，喉頭腥甜上涌，一口血箭噴出，人如斷木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微顫。
林楓略一怔神……這哪還是武皇巔峰該有的氣機？
氣息虛浮、勁力散亂，連武王都壓不住。怪不得先前罵他滾，原來是紙老虎充硬漢。
他嘴角微揚，緩步上前，聲音平平淡淡：
「陳瑜，你輸了。」
陳瑜牙關咬得咯咯響，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小……」
話沒出口，又是一口血湧出來，身子抖得像風裡枯枝。
他心頭一松，迎上前去，拱手：「林兄弟！多謝援手！若非你及時趕到，我這條命，怕是交代在巷子裡了。」
林楓擺擺手：「朋友之間，何須言謝。」
「正是！正因是朋友，我才想幫你尋個差事……這幾日我托人打聽，看有沒有合適的消息給你搭把手。」
「不過……這事牽得廣，南荒一帶都攪進去了，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信你。」林楓點頭，「有消息，隨時叫我。」
兩人並肩往莊內走。
路上，陳瑜話里藏鉤，幾次提起陳家莊供奉之位、客卿之職，林楓只笑一笑，應得乾脆：「不了，我性子野，拘不住。」
他眼裡沒陳家，只有寶庫的方向。
……
陳家大廳，燭火微晃。
陳瑜坐在主位一側，幾位長老圍坐，他眉間壓著層薄郁。
這事拖不得。莊主閉關將滿三年，若在他出關前鬧出大亂子，陳家莊怕是要被掀了根基。
「必須儘快收場。」他壓低聲音，「莊主一旦知情，咱們全得吃掛落。」
長老們齊聲應下：「少主放心，我們這就著手。」
「陳家莊的地盤，不是誰都能踩一腳就走的！」
陳瑜頷首，話鋒一轉：「林楓來得蹊蹺，十有八九衝著寶庫。諸位務必盯死，不能讓他摸到一絲縫隙。」
「少主寬心。」一位灰袍長老冷笑，「武皇巔峰而已，進了咱們陳家莊，就是條魚，翻不出水花。」
陳瑜沒說話，只垂眸抿了口茶。
熱氣氤氳里，他眼底掠過一絲寒光：林楓，這一回，你插翅也難飛。
……
兩人剛跨進莊門，一道聲音便斜刺里截了過來……
「林楓，別來無恙啊。」
冷，且帶笑，像冰碴子裹著蜜糖。
林楓腳步未停，側身一瞥。
周雲軒立在廊下，身後跟著一人，腰間佩刀未出鞘，卻已透出殺氣。
林楓眼皮都沒抬：「運氣好，你們沒死乾淨。」
周雲軒嗤笑：「命是夠硬。可惜……」他朝莊內抬了抬下巴，「陳家莊主明日就出關。你這顆腦袋，怕是熬不過今晚。」
「是麼？那倒真得謝你一謝！」
林楓嘴角一揚，笑意未達眼底。
周雲軒斜睨一眼，嗤笑出聲：
「林楓，你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在莊主跟前，你連根草都不如，也配在這兒橫？」
林楓眼皮都沒抬一下。
「周雲軒。」
陳瑜忽然轉過身，聲音冷得像刀刃出鞘，直直釘在他臉上。
「不是說要挑戰我們陳家莊的少主麼？現在……人就在這兒，你上還是不上？」
周雲軒眉峰一壓：「陳瑜，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真想替你爹討債？」
「討債？」陳瑜冷笑一聲，「我沒那閒工夫。我只提醒你一句……林楓，是我請來的貴客。他若掉一根頭髮，你擔著。」
「哼，走著瞧！」
周雲軒咬牙盯了林楓一眼，袍袖一甩，帶著幾名護衛轉身離去。
林楓目送他們背影消失，沒多看一眼。
眼下要緊的，只有一件事……變強。
「林兄……」陳瑜略一遲疑，低聲開口，「那些護衛，修為都在你之上。單對單，你怕是懸。」
林楓笑了笑：「無妨。他們加一塊兒，也不夠我抬手。」
「嗯？」
陳瑜一怔，目光頓住。
在他眼裡，林楓確有幾分手段，可終究只是武聖境界；而那幾人，早跨入半步武尊，更有兩個已登武帝之境……這差距，不是靠嘴能填平的。
「呵。」
林楓輕輕一笑，話鋒一轉：「不談這個了。天色不早，我乏了。」
陳瑜點點頭：「好，我帶你回住處。」
兩人並肩往莊外走。路上，林楓隨口問道：
「陳兄弟，你們家寶庫……在哪兒？」
「哦？」陳瑜腳步微頓，「你要找什麼？」
「寶庫。」林楓說得乾脆，「我來陳家莊，圖的就是它。今夜，我打算悄悄進去，把裡頭的好東西……順走。」
陳瑜臉色驟然一沉，呼吸都滯了半拍。
沉默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勸你打消念頭。林楓，你再強，也架不住我與幾位長老聯手。真動起手來，你贏不了。」
「寶庫設在莊內禁地，機關層層疊疊，守衛日夜輪換。想闖？難。」
林楓點頭：「那就勞煩你，帶我走一趟。」
陳瑜望著他，良久，嘆出一口氣：「……行，隨我來。」
話落，他轉身先行。林楓不緊不慢跟上。
繞過幾處廊院，穿過三道暗哨，陳瑜將林楓引至一處僻靜山谷。谷口隱於岩壁之間，地面紋路縱橫交錯，密密麻麻全是陣紋，幽光浮動，無聲無息卻透著殺機。
「這谷中陣法百年一更，繁複無比。尋常人踏進一步，便會被絞成齏粉。」
陳瑜神色凝重，「非武帝親臨，休想硬闖。」
林楓掃了一眼，只道：「交給我。」
說著，抬腳就往裡邁。
「站住！」陳瑜低喝，「你想幹什麼？」
「放心，」林楓擺擺手，語氣輕鬆，「這一趟，我早算好了。」
陳瑜喉結滾動了一下，猶豫未決。
「你可想清楚了……寶庫是莊主心頭肉。誰敢毀它、動它，莊主絕不會留情面。」
「到時，罰的可不止你一個。」
「陳家莊的寶庫，又不止一座。」
「什麼？還有三座？」林楓腳步一頓。
「不錯。」陳瑜盯著他，「你若亂來，哪怕你是客人，我也照辦不誤。」
林楓忽地笑了：「這是在嚇我？」
他頓了頓，嗓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那你試試，看我怕不怕。」
陳瑜眯起眼：「林楓，你太托大。你贏不了我，這事，別沾。」
「要是偏要沾呢？」
「那就滾出陳家莊。」
「好。」林楓頷首，「我記下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徑直朝陣紋深處走去。
陳瑜瞳孔猛然一縮。
他沒想到，林楓說動手就動手，連半分遲疑都沒有。
「小子！」他聲音陡然拔高，「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陳家莊的地盤！」
林楓置若罔聞。
「這是禁地核心！連本庄子弟都不得擅入……你一個外人，硬闖？痴人說夢！」
怒火衝上頭頂，陳瑜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殘影，直撲林楓後心！
林楓腳步未停，唇角卻微微一掀，似笑非笑。
陳瑜是武宗境，殺林楓本該抬手即成。
可就在他離林楓不足一臂之距時，胸口猛地一沉，喉頭腥甜上涌，一口血箭噴出，人如斷木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微顫。
林楓略一怔神……這哪還是武皇巔峰該有的氣機？
氣息虛浮、勁力散亂，連武王都壓不住。怪不得先前罵他滾，原來是紙老虎充硬漢。
他嘴角微揚，緩步上前，聲音平平淡淡：
「陳瑜，你輸了。」
陳瑜牙關咬得咯咯響，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小……」
話沒出口，又是一口血湧出來，身子抖得像風裡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