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藤蔓縛敵
「對。」劉富貴點頭。
陳瑜略一停頓：「我想自己過去看看。」
「你應付不了。」劉富貴遲疑。
「我練過。」陳瑜語氣平靜。
「哎喲……」劉富貴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
「我陪你去。」他不再多說，「萬一他們繞後，我也好搭把手。」
「行。」陳瑜應下，兩人便往林子深處走去。
……
林間空地，兩個蒙面黑衣人正欲轉身，忽被陳瑜橫身攔住。
左側那人冷哼一聲，手腕翻轉，寒光乍起，匕首直刺心口。
陳瑜側身錯步，卻仍慢了半寸。刃尖穿肉而入，血順著衣襟淌下。
「你們是誰？為何盯上我們村？」他一手壓住傷口，呼吸沉了幾分。
「你不用知道。」對方聲音乾澀，「反正活不過今天。」
另一人袖口一揚，三枚烏鏢破空而出，尖嘯刺耳。
陳瑜擰腰後仰，鏢影擦頰掠過，釘入泥地，簌簌濺起三道細塵。
「這暗器……」他盯著鏢尾殘影，「哪來的？」
「專殺練家子的。」那人嗤笑，「你？連邊都沾不上。」
「束手就擒，還能留個全屍。」
陳瑜喉頭一緊。眼前兩人出手利落、氣息沉穩，遠非尋常混混可比。他咬牙從懷中摸出錢袋，抖開幾頁銀票：「這些，全給你們。」
劉富貴一把將他拽到身後：「別動！」
「哈，這就軟了？」黑衣人斜眼打量，「可惜，晚了。」
「要殺便殺。」陳瑜挺直背脊。
「就憑你倆？」另一人嗤之以鼻。
「試試看。」劉富貴冷笑，抄起身邊一根斷枝，橫在胸前。
那人右手倏然抬起……
「啪！啪！啪！」
接連悶響炸開。
子彈鑽進劉富貴胸口，余勢不減，撞上身後老槐樹幹，爆出幾星木屑。
陳瑜怔在原地，手指僵直，掌心還攥著沒遞出去的錢袋。
槍？
他腦子發空，只聽見自己心跳撞著耳膜。
「殺手？」他聲音發顫。
「沒錯。」那人扯下面巾一角，露出半截刀疤，「專接活兒的。」
「殺手……是幹這個的？」
「鄉下人，沒聽過？」另一人咧嘴，「那現在，讓你聽個明白。」
「上！」
話音剛落，林中躍出十餘條黑影，齊齊撲來。
「劉爺爺……！」
陳瑜失聲喊出，腿肚子一軟。
劉富貴反手將他往身後一推，沖人群大吼：「動手！」
鋤頭、鐵鍬、扁擔，呼呼砸下。
可那些黑衣人只是晃了晃身子，連衣角都沒破。
陳瑜瞳孔驟縮。完了。
悔意猛地湧上來……若早聽勸，跟著去祠堂燒柱香，何至於此？如今倒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他盯著黑衣人腰間晃動的刀鞘，喉結上下滾動，說不出話。
忽地……
「轟隆！轟隆！」
山腰處傳來巨響，震得腳下泥土微顫。
所有人抬頭。
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榆樹轟然傾倒，橫砸在陳家祠堂門楣之上，木屑紛飛，瓦片崩裂。
「誰幹的？！」
陳瑜猛回頭。
黑衣人亦是一怔，旋即拔腿奔向山坡。
「糟了！」
一人揮刀劈向樹幹，想斬斷主幹，誰知斷口處藤蔓瘋長，眨眼纏滿整株殘軀，如活物般蠕動蔓延。
「退！快退！」
叫聲未歇，藤條已如鞭甩出，捲住腳踝、勒住脖頸、纏緊手臂……
「啊……！」
「鬆開！」
「救命……」
掙扎聲此起彼伏。
「大俠！救我！」陳瑜嘶喊。
劉富貴死死箍住他肩膀，吼道：「閉嘴！他們不會聽！你活著，才有人替你討回來！」
陳瑜臉色慘白，嘴唇發青。
「別怕。」劉富貴喘著粗氣，手掌用力按在他肩頭，「爺爺就在前頭，護得住你。」
「謝……」他喉嚨發緊，勉強扯出一點笑，「您先走，我跟上。」
「好！」陳海低吼一聲，鋤頭直貫藤蔓根部。
「啊……！」
陳瑜喉頭一緊，慘叫撕裂空氣，血線從唇角淌下。
「小浪，快撤！」
黑衣人瞳孔驟縮，聲音發顫，脫口而出。
「小浪？」陳瑜抹了把嘴邊的血，目光盯在那人臉上，「你叫小浪？」
他忽然盯住對方站姿……左肩略高、右腳微外撇，像極了山坳口那個總蹲在石碾子上啃干饃的瘦高少年。
「小浪！你真是小浪！」
陳瑜喘著氣笑出來，「你是殺手。」
他記起老獵戶提過：幹這行的都壓帽檐，風聲不對，轉身就走，絕不回頭。眼前這人閃避時手不扶腰、步不拖泥，正是那路數。
小浪喉結一滾，語速飛快：「別瞎猜！我就是路過找人的遊客！你沒見我們也在喊你名字？」
「遊客？」陳瑜眯起眼。
小浪猛點頭：「快走！他們下手沒輕重，落回去，骨頭都得拆散！」
「不走。」陳瑜搖頭，「我跟你一起走。」
「嘖！」小浪一跺腳，雙臂猛地往前一搡……
「砰！」
陳瑜後背撞上斷牆，磚屑簌簌落下。
「小浪！你推他幹啥？」陳海箭步上前，一把托住陳瑜胳膊。
小浪斜睨他一眼，嗓音發冷：「陳海，少裝傻。你心裡盤算什麼，自己清楚。」
陳海一僵：「我盤算啥了？」
「哼。」小浪嗤笑，「裝得倒像。」
陳海耳根發燙：「反正你不能動他！」
小浪不再搭理，只對陳瑜揚下巴：「跑！我頂著！」
「你不會打架，留這兒是送命！」
「囉嗦！」小浪轉身就衝進人群，鋤頭掄圓了劈開一條路。
「小浪……！」陳瑜嗓子發緊。
他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孩子，可心比井水還清。
「放心！」小浪吼得震耳，「他們碰不著我！」
鋤頭呼嘯而起，砸、掃、挑、磕，三兩下便砸翻兩個黑衣人，血珠甩上半空。
「剁了他！」領頭黑衣人怒吼。
可怪就怪在這兒……十來號人圍著他打，竟誰也不敢真下死手。刀鋒總在離他半寸處偏開，拳風擦著衣角掠過。他們怕。怕這小子背後有座山，更怕山塌下來壓碎自己。
陳瑜突然攥緊陳海手腕：「大哥！帶我去爺爺那兒！快！」
陳海二話不說，把他塞進鏽跡斑斑的三輪車斗，油門一擰，車輪卷著塵土朝祖宅方向猛躥。
「截住！」黑衣人揮手。
兩側樹影里嗖嗖躍出幾十道黑影，呈鉗形合圍。
「滾！」小浪鋤柄橫掃，硬生生撞開三人，直撲車尾。
那幾人互相使個眼色，並不硬接，只側身讓開半步。
小浪越打越急，呼吸粗重，額角汗珠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忽地收勢，反身往村外狂奔。
陳瑜扒著車沿大喊：「大哥！追啊！」
陳瑜略一停頓：「我想自己過去看看。」
「你應付不了。」劉富貴遲疑。
「我練過。」陳瑜語氣平靜。
「哎喲……」劉富貴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
「我陪你去。」他不再多說，「萬一他們繞後，我也好搭把手。」
「行。」陳瑜應下，兩人便往林子深處走去。
……
林間空地，兩個蒙面黑衣人正欲轉身，忽被陳瑜橫身攔住。
左側那人冷哼一聲，手腕翻轉，寒光乍起，匕首直刺心口。
陳瑜側身錯步，卻仍慢了半寸。刃尖穿肉而入，血順著衣襟淌下。
「你們是誰？為何盯上我們村？」他一手壓住傷口，呼吸沉了幾分。
「你不用知道。」對方聲音乾澀，「反正活不過今天。」
另一人袖口一揚，三枚烏鏢破空而出，尖嘯刺耳。
陳瑜擰腰後仰，鏢影擦頰掠過，釘入泥地，簌簌濺起三道細塵。
「這暗器……」他盯著鏢尾殘影，「哪來的？」
「專殺練家子的。」那人嗤笑，「你？連邊都沾不上。」
「束手就擒，還能留個全屍。」
陳瑜喉頭一緊。眼前兩人出手利落、氣息沉穩，遠非尋常混混可比。他咬牙從懷中摸出錢袋，抖開幾頁銀票：「這些，全給你們。」
劉富貴一把將他拽到身後：「別動！」
「哈，這就軟了？」黑衣人斜眼打量，「可惜，晚了。」
「要殺便殺。」陳瑜挺直背脊。
「就憑你倆？」另一人嗤之以鼻。
「試試看。」劉富貴冷笑，抄起身邊一根斷枝，橫在胸前。
那人右手倏然抬起……
「啪！啪！啪！」
接連悶響炸開。
子彈鑽進劉富貴胸口，余勢不減，撞上身後老槐樹幹，爆出幾星木屑。
陳瑜怔在原地，手指僵直，掌心還攥著沒遞出去的錢袋。
槍？
他腦子發空，只聽見自己心跳撞著耳膜。
「殺手？」他聲音發顫。
「沒錯。」那人扯下面巾一角，露出半截刀疤，「專接活兒的。」
「殺手……是幹這個的？」
「鄉下人，沒聽過？」另一人咧嘴，「那現在，讓你聽個明白。」
「上！」
話音剛落，林中躍出十餘條黑影，齊齊撲來。
「劉爺爺……！」
陳瑜失聲喊出，腿肚子一軟。
劉富貴反手將他往身後一推，沖人群大吼：「動手！」
鋤頭、鐵鍬、扁擔，呼呼砸下。
可那些黑衣人只是晃了晃身子，連衣角都沒破。
陳瑜瞳孔驟縮。完了。
悔意猛地湧上來……若早聽勸，跟著去祠堂燒柱香，何至於此？如今倒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他盯著黑衣人腰間晃動的刀鞘，喉結上下滾動，說不出話。
忽地……
「轟隆！轟隆！」
山腰處傳來巨響，震得腳下泥土微顫。
所有人抬頭。
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榆樹轟然傾倒，橫砸在陳家祠堂門楣之上，木屑紛飛，瓦片崩裂。
「誰幹的？！」
陳瑜猛回頭。
黑衣人亦是一怔，旋即拔腿奔向山坡。
「糟了！」
一人揮刀劈向樹幹，想斬斷主幹，誰知斷口處藤蔓瘋長，眨眼纏滿整株殘軀，如活物般蠕動蔓延。
「退！快退！」
叫聲未歇，藤條已如鞭甩出，捲住腳踝、勒住脖頸、纏緊手臂……
「啊……！」
「鬆開！」
「救命……」
掙扎聲此起彼伏。
「大俠！救我！」陳瑜嘶喊。
劉富貴死死箍住他肩膀，吼道：「閉嘴！他們不會聽！你活著，才有人替你討回來！」
陳瑜臉色慘白，嘴唇發青。
「別怕。」劉富貴喘著粗氣，手掌用力按在他肩頭，「爺爺就在前頭，護得住你。」
「謝……」他喉嚨發緊，勉強扯出一點笑，「您先走，我跟上。」
「好！」陳海低吼一聲，鋤頭直貫藤蔓根部。
「啊……！」
陳瑜喉頭一緊，慘叫撕裂空氣，血線從唇角淌下。
「小浪，快撤！」
黑衣人瞳孔驟縮，聲音發顫，脫口而出。
「小浪？」陳瑜抹了把嘴邊的血，目光盯在那人臉上，「你叫小浪？」
他忽然盯住對方站姿……左肩略高、右腳微外撇，像極了山坳口那個總蹲在石碾子上啃干饃的瘦高少年。
「小浪！你真是小浪！」
陳瑜喘著氣笑出來，「你是殺手。」
他記起老獵戶提過：幹這行的都壓帽檐，風聲不對，轉身就走，絕不回頭。眼前這人閃避時手不扶腰、步不拖泥，正是那路數。
小浪喉結一滾，語速飛快：「別瞎猜！我就是路過找人的遊客！你沒見我們也在喊你名字？」
「遊客？」陳瑜眯起眼。
小浪猛點頭：「快走！他們下手沒輕重，落回去，骨頭都得拆散！」
「不走。」陳瑜搖頭，「我跟你一起走。」
「嘖！」小浪一跺腳，雙臂猛地往前一搡……
「砰！」
陳瑜後背撞上斷牆，磚屑簌簌落下。
「小浪！你推他幹啥？」陳海箭步上前，一把托住陳瑜胳膊。
小浪斜睨他一眼，嗓音發冷：「陳海，少裝傻。你心裡盤算什麼，自己清楚。」
陳海一僵：「我盤算啥了？」
「哼。」小浪嗤笑，「裝得倒像。」
陳海耳根發燙：「反正你不能動他！」
小浪不再搭理，只對陳瑜揚下巴：「跑！我頂著！」
「你不會打架，留這兒是送命！」
「囉嗦！」小浪轉身就衝進人群，鋤頭掄圓了劈開一條路。
「小浪……！」陳瑜嗓子發緊。
他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孩子，可心比井水還清。
「放心！」小浪吼得震耳，「他們碰不著我！」
鋤頭呼嘯而起，砸、掃、挑、磕，三兩下便砸翻兩個黑衣人，血珠甩上半空。
「剁了他！」領頭黑衣人怒吼。
可怪就怪在這兒……十來號人圍著他打，竟誰也不敢真下死手。刀鋒總在離他半寸處偏開，拳風擦著衣角掠過。他們怕。怕這小子背後有座山，更怕山塌下來壓碎自己。
陳瑜突然攥緊陳海手腕：「大哥！帶我去爺爺那兒！快！」
陳海二話不說，把他塞進鏽跡斑斑的三輪車斗，油門一擰，車輪卷著塵土朝祖宅方向猛躥。
「截住！」黑衣人揮手。
兩側樹影里嗖嗖躍出幾十道黑影，呈鉗形合圍。
「滾！」小浪鋤柄橫掃，硬生生撞開三人，直撲車尾。
那幾人互相使個眼色，並不硬接，只側身讓開半步。
小浪越打越急，呼吸粗重，額角汗珠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忽地收勢，反身往村外狂奔。
陳瑜扒著車沿大喊：「大哥！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