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陰煞乾屍
「砰！」
一聲悶響炸開，塵煙騰起，遮天蔽日。
陳母哭喊出聲。
煙霧漸散。
羅飛仍立原地，肩不晃，膝不彎，衣袍未皺半分。
「什麼？！」
陳家父子齊齊一怔。
陳海濤全力一擊，竟被硬生生扛住？
「他身上有東西。」陳瑜眯起眼，「實力……可能比看上去深得多。」
「陳公子，交給我！」阿豪一步跨出。
陳瑜頷首。
陳海濤側身道：「阿豪，殺了他，人頭提回來。」
又轉向陳瑜：「妹夫，羅飛我來收拾，你繼續煉丹。」
「好。」陳瑜應聲坐下，閉目調息。
斷臂處隱有熱流涌動，皮肉正悄然蠕動、延展……
他緩緩吐納三次，神色舒展。
再睜眼時，阿豪已走到擂台邊沿。
他拔出匕首，刀尖一挑，一枚玉瓶自地面彈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清亮弧線，穩穩落入陳海濤掌中。
陳瑜起身，未發一言，轉身離去。
他穿過迴廊，步入後院湖畔。
涼亭靜立，四周陣紋微閃，隔絕湖水。
亭中兩方石盆，各盛三滴碧綠液體，澄澈如春水，清香浮動。
正是他親手煉成的聚元丹。
不多時，陳海濤舉著玉瓶快步而來，滿臉喜色：「妹夫，丹成了！快服下！」
「謝了。」陳瑜道。
「順手的事，自家親戚。」陳海濤拍了拍他肩。
陳瑜沒多問，仰頭吞下聚元丹。
「嗡……」
一股熱流滑入喉中，隨即散開，四肢百骸一震，筋骨微鳴。
他體內氣息驟然充盈，經脈鼓脹，丹田如沸，修為直抵武者頂峰。
「哈！」他低笑一聲，「成了。」
陳海濤盯著手中第二枚丹藥，眼底發亮：「這丹效真猛，我這就服下！」
他盤腿坐定，指尖剛觸到丹丸……
「吼……！」
湖面炸開一聲暴嘯。
陳瑜眼皮一跳。
陳海濤也頓住動作，扭頭望向水波翻湧處。
「……那是什麼？」
話音未落，一條數米長的巨蟒破水而出，騰躍如電，貼著水面疾掠而至，鱗片在暮色里泛出青黑冷光。
陳瑜面色一沉，退半步。
「它沖丹藥來的！」
念頭剛起，巨蟒已撞上湖岸，泥沙迸濺。
「畜生！」
陳海濤怒喝，拔劍劈出。
劍鋒撕裂空氣，一道白芒呼嘯斬落……
「嗤！」
血線噴起，蛇身應聲斷作兩截，重重砸地。
陳海濤握劍僵在原地，嘴唇微張，一時失聲。
陳瑜亦怔住。
一名內勁高手的乾屍，從斷蟒腹中滾出，直直停在他腳邊。
灰黑色霧氣自屍身滲出，纏繞軀幹，嘶嘶作響，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縮、剝落。
「陰煞之氣。」陳瑜喉嚨發緊，聲音壓得極低。
「陰煞？」陳海濤湊近半步，又猛地剎住。
「古籍提過，沾之蝕神，碰不得。」
「龍脈之地，靈氣太盛，反而養出了這種東西。」陳瑜目光掃過湖面，「湖底有異動，不是偶然。」
陳海濤眼珠一轉：「龍脈……真能挖？」
「祖上傳話，陳家若想翻身，得靠它。」
「可誰見過龍脈？誰挖得動？」
「沒見過，不代表沒有。」陳瑜盯住湖心，「爺爺說過，龍脈不是礦，是活的……它會藏，也會擇人。」
陳海濤喉結滾動，手指無意識摳進掌心。
「陳海濤。」
「嗯？」
「別打湖的主意。」
陳瑜語調平直，卻像鐵尺量過。
陳海濤肩膀一縮，立刻垂手：「是，是……」
「三哥，拿著。」陳瑜遞出三粒丹，「你兩粒，最後一粒留著。」
「你不吃？」
「不適合我。」他頓了頓，「等嫂子閉關，再給她用。」
「先天？」陳海濤脫口而出。
「差一步。」
陳海濤低頭揣好丹藥，嘴角扯了扯，沒再吭聲。
軟柿子？他心裡嘀咕。可這柿子硬得硌牙。
「我歇會兒，你守著，別讓活物靠近。」
陳瑜轉身回屋，門一掩，腳步便沉了下去。
床板微陷，他閉眼躺平，腦仁鈍痛。
「那個賤人……」他咬著後槽牙，「遲早親手擰斷她脖子。」
再睜眼，窗外已透出靛青夜色。
九點整。
陳海濤還在湖邊，火堆噼啪，鐵架上串著幾隻烤蝦，油滴進炭里，騰起細煙。
陳瑜洗完臉，坐在小凳上，接過遞來的竹筷。
「對了，今兒不是要去江州赴宴？」
「散了。」
「這麼快？」
「全醉趴了。」陳海濤抹了把臉，「我叫了救護車，抬走三個。」
陳瑜夾起一隻蝦，剝殼，沒抬頭：「廢物。」
「那你自個兒去吧。」他起身，衣角掠過桌沿，「我走了。」
不是推脫。
是身後三十步外，一道氣息正踏著樹梢而來……
沉、穩、無聲。
陳瑜脊背繃緊，指節按進木桌邊緣。
武尊。
他完全沒料到，這偏僻荒灘上，竟會撞見一位武尊。
「哐……！」
刺耳的金屬刮擦聲撕裂空氣。
一輛漆黑轎車如離弦之箭衝來，直直撞上陳海濤的漁船。木船碎裂，水浪炸起數丈高。
車窗無聲降下，露出一張枯灰面孔，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角斜扯著，似笑非笑：「陳家狗賊，你叫本座折損三名心腹！」
「今日不把你碾成渣，難消心頭之恨！」
聲音乾澀，像砂紙磨過鐵鏽。
「你是誰？」陳海濤嗓音發緊。
「呵……幽冥殿長老，秦風。」
秦風喉結滾動，笑得極輕，卻無半分暖意。
他本要奪舍陳瑜濤，借其軀殼重煉陰脈。可那小子早看穿底細，他只得動手滅口。
「幽冥殿？聽都沒聽過。」陳瑜皺眉。
「什麼？」秦風一怔。
陳瑜攤手：「真沒聽說過。」
「黃泉路呢？」秦風語調微沉，「閻羅坐鎮，百鬼俯首。」
陳瑜搖頭：「沒聽過。」
秦風額角青筋猛地一跳，不再多言，右拳驟然揮出！
拳風未至，氣流已如刀割面。
轟……！
空氣爆鳴。
陳瑜瞳孔猛縮，後頸汗毛根根倒豎！
那一瞬，他連呼吸都停了。
「呃啊……！」
一聲悶哼，人已騰空飛出，重重砸在十步開外，喉頭一甜，血噴而出，當場昏死。
這幽冥殿長老太強，壓根不是他能硬扛的。
若非金蛇符在千鈞一髮時自動護體，他此刻早已斷氣。
「螻蟻罷了，也配擋路？」
秦風冷冷掃了一眼地上的人影，轉身登車，絕塵而去。
……
陳瑜緩緩睜眼。
身下是潮濕的岩石，頭頂是嶙峋洞頂。
「我怎麼在這兒？」他撐起身子，腦袋嗡嗡作響。
這山洞幽深狹長，石壁泛著冷濕水光……顯然是秦風平日藏身之處。
他低頭，忽見右手食指纏繞一縷淡金色細芒，溫潤微亮，正緩緩滲入皮肉。
是他從秦風那枚黑鐵儲物戒里順來的。
「應該是戒指里的東西。」他心裡明白。
……
一聲悶響炸開，塵煙騰起，遮天蔽日。
陳母哭喊出聲。
煙霧漸散。
羅飛仍立原地，肩不晃，膝不彎，衣袍未皺半分。
「什麼？！」
陳家父子齊齊一怔。
陳海濤全力一擊，竟被硬生生扛住？
「他身上有東西。」陳瑜眯起眼，「實力……可能比看上去深得多。」
「陳公子，交給我！」阿豪一步跨出。
陳瑜頷首。
陳海濤側身道：「阿豪，殺了他，人頭提回來。」
又轉向陳瑜：「妹夫，羅飛我來收拾，你繼續煉丹。」
「好。」陳瑜應聲坐下，閉目調息。
斷臂處隱有熱流涌動，皮肉正悄然蠕動、延展……
他緩緩吐納三次，神色舒展。
再睜眼時，阿豪已走到擂台邊沿。
他拔出匕首，刀尖一挑，一枚玉瓶自地面彈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清亮弧線，穩穩落入陳海濤掌中。
陳瑜起身，未發一言，轉身離去。
他穿過迴廊，步入後院湖畔。
涼亭靜立，四周陣紋微閃，隔絕湖水。
亭中兩方石盆，各盛三滴碧綠液體，澄澈如春水，清香浮動。
正是他親手煉成的聚元丹。
不多時，陳海濤舉著玉瓶快步而來，滿臉喜色：「妹夫，丹成了！快服下！」
「謝了。」陳瑜道。
「順手的事，自家親戚。」陳海濤拍了拍他肩。
陳瑜沒多問，仰頭吞下聚元丹。
「嗡……」
一股熱流滑入喉中，隨即散開，四肢百骸一震，筋骨微鳴。
他體內氣息驟然充盈，經脈鼓脹，丹田如沸，修為直抵武者頂峰。
「哈！」他低笑一聲，「成了。」
陳海濤盯著手中第二枚丹藥，眼底發亮：「這丹效真猛，我這就服下！」
他盤腿坐定，指尖剛觸到丹丸……
「吼……！」
湖面炸開一聲暴嘯。
陳瑜眼皮一跳。
陳海濤也頓住動作，扭頭望向水波翻湧處。
「……那是什麼？」
話音未落，一條數米長的巨蟒破水而出，騰躍如電，貼著水面疾掠而至，鱗片在暮色里泛出青黑冷光。
陳瑜面色一沉，退半步。
「它沖丹藥來的！」
念頭剛起，巨蟒已撞上湖岸，泥沙迸濺。
「畜生！」
陳海濤怒喝，拔劍劈出。
劍鋒撕裂空氣，一道白芒呼嘯斬落……
「嗤！」
血線噴起，蛇身應聲斷作兩截，重重砸地。
陳海濤握劍僵在原地，嘴唇微張，一時失聲。
陳瑜亦怔住。
一名內勁高手的乾屍，從斷蟒腹中滾出，直直停在他腳邊。
灰黑色霧氣自屍身滲出，纏繞軀幹，嘶嘶作響，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縮、剝落。
「陰煞之氣。」陳瑜喉嚨發緊，聲音壓得極低。
「陰煞？」陳海濤湊近半步，又猛地剎住。
「古籍提過，沾之蝕神，碰不得。」
「龍脈之地，靈氣太盛，反而養出了這種東西。」陳瑜目光掃過湖面，「湖底有異動，不是偶然。」
陳海濤眼珠一轉：「龍脈……真能挖？」
「祖上傳話，陳家若想翻身，得靠它。」
「可誰見過龍脈？誰挖得動？」
「沒見過，不代表沒有。」陳瑜盯住湖心，「爺爺說過，龍脈不是礦，是活的……它會藏，也會擇人。」
陳海濤喉結滾動，手指無意識摳進掌心。
「陳海濤。」
「嗯？」
「別打湖的主意。」
陳瑜語調平直，卻像鐵尺量過。
陳海濤肩膀一縮，立刻垂手：「是，是……」
「三哥，拿著。」陳瑜遞出三粒丹，「你兩粒，最後一粒留著。」
「你不吃？」
「不適合我。」他頓了頓，「等嫂子閉關，再給她用。」
「先天？」陳海濤脫口而出。
「差一步。」
陳海濤低頭揣好丹藥，嘴角扯了扯，沒再吭聲。
軟柿子？他心裡嘀咕。可這柿子硬得硌牙。
「我歇會兒，你守著，別讓活物靠近。」
陳瑜轉身回屋，門一掩，腳步便沉了下去。
床板微陷，他閉眼躺平，腦仁鈍痛。
「那個賤人……」他咬著後槽牙，「遲早親手擰斷她脖子。」
再睜眼，窗外已透出靛青夜色。
九點整。
陳海濤還在湖邊，火堆噼啪，鐵架上串著幾隻烤蝦，油滴進炭里，騰起細煙。
陳瑜洗完臉，坐在小凳上，接過遞來的竹筷。
「對了，今兒不是要去江州赴宴？」
「散了。」
「這麼快？」
「全醉趴了。」陳海濤抹了把臉，「我叫了救護車，抬走三個。」
陳瑜夾起一隻蝦，剝殼，沒抬頭：「廢物。」
「那你自個兒去吧。」他起身，衣角掠過桌沿，「我走了。」
不是推脫。
是身後三十步外，一道氣息正踏著樹梢而來……
沉、穩、無聲。
陳瑜脊背繃緊，指節按進木桌邊緣。
武尊。
他完全沒料到，這偏僻荒灘上，竟會撞見一位武尊。
「哐……！」
刺耳的金屬刮擦聲撕裂空氣。
一輛漆黑轎車如離弦之箭衝來，直直撞上陳海濤的漁船。木船碎裂，水浪炸起數丈高。
車窗無聲降下，露出一張枯灰面孔，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角斜扯著，似笑非笑：「陳家狗賊，你叫本座折損三名心腹！」
「今日不把你碾成渣，難消心頭之恨！」
聲音乾澀，像砂紙磨過鐵鏽。
「你是誰？」陳海濤嗓音發緊。
「呵……幽冥殿長老，秦風。」
秦風喉結滾動，笑得極輕，卻無半分暖意。
他本要奪舍陳瑜濤，借其軀殼重煉陰脈。可那小子早看穿底細，他只得動手滅口。
「幽冥殿？聽都沒聽過。」陳瑜皺眉。
「什麼？」秦風一怔。
陳瑜攤手：「真沒聽說過。」
「黃泉路呢？」秦風語調微沉，「閻羅坐鎮，百鬼俯首。」
陳瑜搖頭：「沒聽過。」
秦風額角青筋猛地一跳，不再多言，右拳驟然揮出！
拳風未至，氣流已如刀割面。
轟……！
空氣爆鳴。
陳瑜瞳孔猛縮，後頸汗毛根根倒豎！
那一瞬，他連呼吸都停了。
「呃啊……！」
一聲悶哼，人已騰空飛出，重重砸在十步開外，喉頭一甜，血噴而出，當場昏死。
這幽冥殿長老太強，壓根不是他能硬扛的。
若非金蛇符在千鈞一髮時自動護體，他此刻早已斷氣。
「螻蟻罷了，也配擋路？」
秦風冷冷掃了一眼地上的人影，轉身登車，絕塵而去。
……
陳瑜緩緩睜眼。
身下是潮濕的岩石，頭頂是嶙峋洞頂。
「我怎麼在這兒？」他撐起身子，腦袋嗡嗡作響。
這山洞幽深狹長，石壁泛著冷濕水光……顯然是秦風平日藏身之處。
他低頭，忽見右手食指纏繞一縷淡金色細芒，溫潤微亮，正緩緩滲入皮肉。
是他從秦風那枚黑鐵儲物戒里順來的。
「應該是戒指里的東西。」他心裡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