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鎮國石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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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善聲音輕得像風掠過銅鈴:「當年觀音飛升,眼角墜下一滴淚,赤紅滾燙。她看見人間苦海無邊,卻連一根浮木都遞不出去。」

  「現在,你的路,選好了嗎?」

  山本一夫答得乾脆:「我的路,從沒拐過彎。我要讓這世界,盡數化為殭屍之土。第一個問題——誰能攔我?」

  妙善神色未動:「況天佑。馬家血脈。鎮國石靈。大日如來的淨世咒。還有……」

  山本一夫霍然起身,椅腿刮地刺耳:「還有誰?!」

  妙善只道:「這些,是我一個月前看見的。」

  「什麼意思?」山本一夫眉峰一壓。

  「那日之前,未來清清楚楚——你的每一步,我皆洞若觀火。」

  「此後,霧起了。前路蒙塵,再難辨毫釐。」

  「霧起,是否意味著變數?」

  妙善輕輕搖頭:「霧遮眼,不改命。你建殭屍國度的念頭,早已釘進命格里,紋絲不動。」

  山本一夫沉默片刻,腦中已將那四樣東西反覆掂量。

  況天佑、馬小玲,他早有防備。可後兩樣……他喉結一動,低聲道:「鎮國石靈,如何毀?」

  「與你最恨的人聯手。」

  他往前逼進一步:「大日如來的淨世咒,在哪兒?」

  「在我身上。」

  山本一夫瞳孔驟縮,目光陡然鋒利如刃,殺意無聲翻湧:「你親口說過——你是旁觀者,不沾塵世因果。」

  妙善合掌垂目:「我已答你三問。這一答,便是因;你成事與否,便是果。我既種因,便須承果。」

  「到那一日,我會親手啟咒。」

  山本一夫眯起眼:「今日相見,你是來殺我的?」

  妙善抬眼,目光溫而鈍:「被將臣咬過的人,個個身不由己。你何苦把一身寒霜,潑向整片大地?」

  山本一夫眼神如鐵:「當所有人都是殭屍,便再沒有『可憐』二字——只有同類。」

  妙善聲音忽然沉如鐘鳴:「在那日到來之前,我必殺你。」

  「死或不死,於我皆無分別。我等你。只怕你等不到那天。」

  話音未落,山本一夫已抬手蓄勢。

  可台上妙善雙掌一合,低誦一聲「阿彌陀佛」,身影連同身旁的慧法,倏然消散於空。

  「分身術。」山本一夫皺眉,靜立片刻。

  他步出廟門,踏上石階,忽而頓足,側身望向林國棟:「國棟,鎮國石靈,你可聽過?」

  「聽說過。內地壓箱底的國寶。」

  山本一夫嘴角一扯:「很好。把它運來香江。」

  「老闆,這……內地那邊,怕是通不過。」

  「那是你的事。運不來,香江這攤子,你就別碰了。」

  ……

  「我在家。」

  「你們要來?行啊。」

  「好,到了打我電話,地址是……」

  陳瑜躺在公寓天台的躺椅上,陽光暖烘烘地灑在身上,他順手把手機扣在胸口,眯起眼。

  今天輪休,不用打卡。

  剛才王珍珍來電,問他人在不在——要是方便,她和馬小玲一起過來坐坐,兩人今天都空著。

  一周過去,他身體裡那股勁兒,像燒透的爐膛,熱得發燙,穩得驚人。每天醒來都能感覺到筋骨更沉、呼吸更深、反應更快。這種實實在在變強的感覺,比什麼都上頭。

  所以最近安分得很,沒往外跑,連酒局飯局都推了乾淨。

  當然,也因為公司還沒真正開張。獵頭掛出去快七天了,總經理的人選遲遲定不下來——不是資歷不夠,就是格局太小,要麼就是氣場壓不住他想要的調子。效率確實拖沓。

  辦公室也在趕工。整層寫字樓正拆改:錄音棚、練舞室、行政辦公區,全按專業音樂公司的標準來。

  設備採購、硬裝軟裝、一年租金……前後砸進去一千五百萬左右。光是錄音系統就花了三百多萬。其餘像電腦、家具、電路改造、隔音工程這些瑣碎活兒,他一併打包交給中介去辦。

  至於中介經理能抽多少油水,他懶得算。只要活兒干利索,時間卡准,錢不是問題。


  對現在的他來說,幾百萬不過帳本上一串數字。

  半小時後,王珍珍和馬小玲站在3301門外。

  「應該就是這兒了~」

  這還是她們頭一回踏進陳瑜家門。

  「3301,沒錯。按鈴吧。」

  門一開,陳瑜抬眼,微微一頓,隨即笑了:「真漂亮,快進來。」

  王珍珍今天穿了條紅裙,裙擺綴著細蕾絲,襯得腰線收得利落,肩頸線條清亮,整個人像剛摘下來的玫瑰,甜裡帶刺。臉上只掃了點淡妝,唇色淺淺一抹,更顯靈氣。

  馬小玲站在她旁邊,長發垂落,毛衣貼身勾出腰臀弧度,下擺剛好卡在胯骨上方,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她一邁進客廳就揚了揚下巴:「那當然,我和珍珍本來就不差。」

  兩人落座,王珍珍環顧四周,有點怔住。

  三室一廳,挑高帶躍層陽台花園,用料考究、色調沉靜,空間闊綽得不像普通公寓。在香江,也就比頂級大平層和山景別墅略遜一籌。

  馬小玲倒很平靜。她早知道陳瑜不缺錢,只是默默打量著這屋子的細節,眼裡有羨慕,沒意外。

  「喝點什麼?」陳瑜問。

  「隨便。」馬小玲說。

  「我也一樣。」王珍珍接得很快。

  陳瑜點點頭,轉身從冰箱旁拎起兩整箱啤酒:「既然都隨便,那每人一件?」

  「咳咳——!」王珍珍一口唾沫嗆在喉嚨里。

  馬小玲翻了個白眼:「你認真的?一人一箱啤酒?想灌醉我們倆,然後圖謀不軌?」

  「可你們剛才說『隨便』啊。」陳瑜一臉無辜。

  「……」

  馬小玲擺擺手:「算了,給我瓶礦泉水。」

  「抱歉,沒備那個。只有汽水、啤酒、果汁。」

  「那就汽水。」

  「我也是。」

  兩罐汽水遞到手裡,冰涼沁手。馬小玲擰開喝了一口,忽然轉頭問:「珍珍前兩天說你遞了辭呈,打算自己搞娛樂公司?還要親自寫歌?」

  陳瑜坐在對面,點頭。

  眼前這兩位並排坐著,一個明艷如初春桃花,一個冷感似秋日梧桐,氣質截然不同,卻都耐看得很。

  他看得直白,王珍珍耳根悄悄泛紅,手指不自覺絞緊裙邊;就連向來大大咧咧的馬小玲,也別過臉瞪他一眼:「還盯?沒見過美女?」

  陳瑜笑出聲:「美女見得不少,但今天你們倆,是真的亮眼,多看兩眼怎麼了?」

  話鋒一轉,他身子往前微傾:「行了,說正事吧——總不至於專程來喝汽水的。」

  王珍珍頓了頓,聲音輕了些:「我們琢磨著,香江娛樂圈水太深,單槍匹馬開公司,風險太大。怕你一時興起,決定得太急。」

  「就想勸你再想想。這年頭,攢點踏實錢,不容易。」

  「哦,你怕我賠錢啊。」陳瑜點點頭。

  「可我敢這麼幹,心裡早就有數了——不敢說攪動整個娛樂圈,但靠我寫的歌,捧紅幾個手下歌手,絕對穩。」

  他起身回屋取來電子吉他,接好音箱,坐定後揚眉一笑:「今兒就給你們露一手,什麼叫『音樂白嫖』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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