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龜龜的預警
第二天天剛亮，林長生就揣著卡卡西出發了。
他背了兩個空木桶，腰間別著柴刀——張鐵匠特意交代要帶的，說以防萬一。
按照村民指的路，他沿著山腳小路往深處走。清晨的山林霧氣蒙蒙，露水打濕了褲腳。
卡卡西趴在他肩膀上，好奇地東張西望，時不時伸出爪子拍拍他的脖子，像是在提醒「看路」。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路越來越窄，林子越來越密。
林長生停下來，對照張鐵匠給的大致方向——說是往北走，看到三棵並排的歪脖子樹就往右拐，再走一炷香，應該就能找到泉眼。
「三棵歪脖子樹……」林長生四處張望，「這山里歪脖子樹多了去了，哪三棵是並排的？」
卡卡西從他肩膀上爬下來，爬到他手心裡，仰頭看他。
「你也不知道？」林長生問。
卡卡西扭頭看向左邊一條小路。
林長生順著它的視線看去，那條路更窄，幾乎被雜草淹沒，但隱約能看出有人走過的痕跡。
「走這邊？」他問。
卡卡西沒反應，但也沒反對。
林長生猶豫了一下，決定信卡卡西。
他撥開雜草，走上那條小路。
路確實難走，樹枝藤蔓橫生，得用柴刀開路。
但走了大概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中央果然有三棵歪脖子樹，並排長著，樹幹扭成奇怪的弧度。
「還真有！」林長生樂了，「卡卡西，你可以啊，自帶導航功能？」
卡卡西爬回他肩膀，懶得理他。
按張鐵匠說的，看到樹就往右拐。
林長生右轉，繼續走。
這次路好走多了，明顯是有人常走踩出來的小徑。
又走了一炷香時間，前面傳來流水聲。
林長生加快腳步，穿過一片竹林，眼前出現一個小山谷。
谷口狹窄，裡面隱隱能看到水光。
「應該就是這兒了。」他正要往裡走，肩膀上的卡卡西突然變得焦躁。
不是普通的動，是那種急促的、帶著警告意味的動。
小傢伙用爪子使勁拍他的脖子，拍得啪啪響。
「怎麼了？」林長生停下腳步。
卡卡西從他肩膀跳下來——真的跳，雖然不高，但動作堅決。
它落到地上，一口咬住林長生的褲腿，使勁往後拽。
那力道，對於一隻巴掌大的龜來說，已經很大了。
林長生心裡一緊。他想起前幾天在溪邊，卡卡西也是這樣預警的。
「有危險？」他問。
卡卡西不鬆口，繼續拽。
林長生不再猶豫，立刻後退，一直退到十幾步外，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
他把木桶放下，柴刀握緊，屏住呼吸。
幾息之後——
「哼哧哼哧！」
沉重的喘息聲從山谷里傳來，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
林長生從石頭後探出一點頭，看見一群野豬從山谷里衝出來。
不是一隻，是一群，起碼七八頭。
領頭的那頭特別壯，獠牙外露，眼睛發紅。
它們橫衝直撞，所過之處草木倒伏，泥土翻飛。
如果剛才林長生還站在原地，現在肯定已經被撞飛了。
野豬群沒注意到石頭後的他，徑直衝過谷口，消失在另一邊的林子裡。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林長生靠在石頭上，心臟怦怦直跳。
他低頭看腳邊的卡卡西，小傢伙已經鬆了口，正仰頭看他。
「你……」林長生蹲下來，把卡卡西捧起來，「你能預知危險？還能預知多久之後的危險？」
卡卡西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後扭過頭，看向山谷。
「現在安全了？」林長生問。
卡卡西沒反應，只是看著山谷。
林長生等了一會兒，確認野豬群不會回來了，這才小心地走向谷口。
這次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先看看卡卡西的反應。
卡卡西安安靜靜趴在他手心，沒再預警。
山谷不大，中央果然有一眼泉水。
泉水從石縫裡湧出，在低洼處積成個小水潭，清澈見底。
「應該就是這兒了。」他從布袋裡掏出一塊試水石，小心地放進水裡。
石頭入水，表面泛起淡淡的藍色，越來越深，最後變成深藍色。
「成了！」林長生高興地把石頭撈起來，藍色慢慢褪去，恢復灰白。
他記起張鐵匠的話：
石頭變藍，說明水質合適；
變紅，說明有雜質；
不變色，說明太普通。
他把兩個木桶裝滿泉水，蓋上蓋子。
水很沉，但他還能背得動。
裝完水，他坐在潭邊休息。
卡卡西從他懷裡爬出來，爬到潭邊，伸出爪子碰了碰水面，又縮回來，似乎在試溫度。
「涼吧？」林長生笑，「這水淬火最好，打出來的鐵器又硬又韌。」
卡卡西不理他，沿著潭邊慢慢爬，像是在探索。
爬著爬著，忽然停下來，伸出爪子指了指水下某個地方。
林長生湊過去看。
潭水清澈，能看見底部的鵝卵石。
卡卡西指的地方，有塊石頭不太一樣——不是鵝卵石，是黑色的，表面閃著金屬光澤。
「這是什麼？」林長生伸手撈上來。
石頭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表面不平整，但確實有金屬光澤。
他試著用柴刀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
「礦石？」林長生眼睛亮了，「該不會是鐵礦石吧？」
他又仔細看了看，搖搖頭：「不對，鐵礦石不是這個顏色。算了，帶回去讓張師父看看。」
他把石頭揣進懷裡，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卡卡西又爬到他腳邊，咬住他的褲腿，這次是往另一個方向拽。
「又怎麼了？」林長生問。
卡卡西鬆開，爬向山谷的另一側。那裡有條更隱蔽的小路，被藤蔓遮掩，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走這邊？」林長生跟過去。
卡卡西已經鑽進藤蔓里了。
林長生撥開藤蔓，發現後面確實有條小路，而且看起來比來時的路好走。
他背著水桶，沿著小路走。
路雖然窄，但平整，像是經常有人走。
走了大概一刻鐘，就出了山谷，眼前是熟悉的下山路。
「這是捷徑啊！」林長生驚喜地看向卡卡西，「你連這都知道？」
卡卡西爬回他肩膀，趴好，閉上眼睛，像是累了。
林長生把它拿下來，捧在手心，認真看著它：「卡卡西，原來你不是寵物，是活體雷達啊！還是帶危險預警和導航功能的那種。」
卡卡西睜開一隻眼，瞥了他一眼，又閉上。
「以後你就是我的首席安全顧問了，」林長生繼續說。
「月薪……嗯，包吃包住，年終獎看心情。表現好的話，還可以升級為合夥龜，共享我的長生收益——雖然暫時沒什麼收益。」
卡卡西徹底不理他，縮進殼裡。
林長生笑了，把它揣回懷裡，背著水桶下山。
回到村子時，剛過午時。林長生先把水桶送到鐵匠鋪，張鐵匠正在吃飯，見他回來，點點頭：「找到了？」
「找到了，」林長生把水桶放下，「試水石變藍了，應該沒錯。」
張鐵匠放下碗，走過來打開桶蓋，伸手試了試水溫，又看了看水的清澈度，滿意地點頭：「是這種。你喝了沒？」
「沒，怎麼了？」
「這水不能直接喝，太寒，傷胃。」張鐵匠蓋上蓋子，「行了，今天沒你事了，回去歇著吧。」
林長生沒走，從懷裡掏出那塊黑色石頭：「張師父，您看看這個。我在泉眼那兒撿的，卡卡西——我那隻龜發現的。」
張鐵匠接過石頭，掂了掂，又敲了敲，湊到光線下仔細看。
看了半晌，他皺起眉：「這石頭……我沒見過。不是鐵，不是銅，也不是常見的礦石。你先留著，等我查查書。」
「好。」林長生接過石頭，「那我去吃飯了。」
「等等，」張鐵匠叫住他，從鍋里舀了一碗粥，又拿了個饅頭遞給他，「今天辛苦了，賞你的。」
林長生接過粥和饅頭，咧嘴笑：「謝謝張師父！」
他端著粥，揣著石頭和卡卡西，回家去了。
路上遇到林三。那小子今天看起來精神多了，正在自家院牆外修籬笆。
「長生，」林三打招呼，「今天沒去鐵匠鋪？」
「剛回來，」林長生停下，「三哥，你這是幹啥？」
「修籬笆，」林三說，「昨天野狗把籬笆撞壞了，我得修修，不然雞都跑了。」
林長生看了看那籬笆，確實破了個大洞。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那塊黑色石頭：「對了，你看看這個。我今兒在山裡撿的，不認識。」
林三接過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搖頭：「我也不認識。不過挺好看的，亮晶晶的。」
「張師父也說沒見過。」林長生收回石頭，「算了，我留著當擺設。」
說罷，林長生收起卡卡西，回家了。
粥還熱著，他坐在門檻上，一邊喝粥一邊啃饅頭。
卡卡西從他懷裡爬出來，爬到地上，慢悠悠地爬進屋裡。
喝完粥，林長生把碗洗了，進屋看卡卡西。
小傢伙正趴在那塊黑色石頭上，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又像是在感受什麼。
林長生沒打擾它，自己在床上躺下，盯著屋頂發呆。
今天的事，再次證明卡卡西不一般。
能預警危險，能發現礦石，還知道捷徑。這已經不是普通龜能有的能力了。
「卡卡西啊卡卡西，」他輕聲說，「你到底什麼來頭？」
龜當然不會回答。
林長生翻了個身，看著地上的卡卡西。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正好照在龜殼上，那些金色的紋路閃閃發亮。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坐起來，把卡卡西捧到床上。
「咱們試試你的預警範圍。」他說。
卡卡西抬頭看他，眼神茫然。
林長生從床下翻出個小木盒，打開，裡面是一些雜物：
生鏽的釘子、破布條、半截蠟燭。他把這些東西在床上擺開，然後指著第一個——釘子。
「這個，危險嗎？」
卡卡西看了一眼，沒反應。
「這個呢？」指著蠟燭。
還是沒反應。
林長生想了想，從廚房拿了把菜刀過來——沒開刃的舊刀，但畢竟是刀。
他把刀放在床上，指著刀：「這個，危險嗎？」
卡卡西看了看刀，動了動，但不是很激烈。
林長生懂了。
卡卡西的預警，是針對「即將發生的危險」，而不是「潛在的危險物品」。
也就是說，它不能判斷這東西危不危險，只能判斷這東西會不會在短時間內傷害到他。
「那這樣，」他換個思路，「如果我馬上要踩到釘子，你能預警嗎？」
他把釘子放在地上，然後作勢要踩——
卡卡西突然掙紮起來。
林長生趕緊收腳。他把釘子拿開，卡卡西安靜了。
「明白了，」他點頭，「你是『實時預警系統』，不是『危險物品鑑定系統』。」
卡卡西趴在他手心，打了個哈欠。
林長生把它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下。腦子裡開始給卡卡西的能力起名字：
龜形危險探測儀1.0版。
功能：實時預警即將發生的危險，預警時間約幾息到幾十息不等。
附加功能：尋路（疑似），尋寶（疑似）。
使用方式：隨身攜帶。
注意事項：可能會因為使用者太作死而預警失靈。
「還不錯，」他自言自語，「雖然長生套餐不帶防禦，但帶了個預警外掛。四捨五入，也算賺了。」
他側過身，看著卡卡西：
「對了，咱們要不要開發個組合技？比如我把你放頭頂，你當雷達，我當移動終端。遇到危險你就拍我頭，拍一下是小危險，拍兩下是中等危險，拍三下是要死要死要死……」
卡卡西直接縮進殼裡。
「行吧，不配合拉倒。」林長生笑。
他躺平，看著屋頂，腦子裡又開始腦補：
如果卡卡西會說話，可能會是機械音：
「前方五十米，有野豬群，建議立即躲避。導航已為您重新規劃路線，新路線預計節省時間十分鐘。導航結束，請給五星好評——以小魚乾形式支付。」
想著想著，他自己都樂了。
「算了，現在這樣也挺好。」他伸手摸了摸卡卡西的龜殼，「謝了，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交代在山裡了。」
卡卡西從殼裡探出頭，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
但林長生覺得，它聽懂了。
他背了兩個空木桶，腰間別著柴刀——張鐵匠特意交代要帶的，說以防萬一。
按照村民指的路，他沿著山腳小路往深處走。清晨的山林霧氣蒙蒙，露水打濕了褲腳。
卡卡西趴在他肩膀上，好奇地東張西望，時不時伸出爪子拍拍他的脖子，像是在提醒「看路」。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路越來越窄，林子越來越密。
林長生停下來，對照張鐵匠給的大致方向——說是往北走，看到三棵並排的歪脖子樹就往右拐，再走一炷香，應該就能找到泉眼。
「三棵歪脖子樹……」林長生四處張望，「這山里歪脖子樹多了去了，哪三棵是並排的？」
卡卡西從他肩膀上爬下來，爬到他手心裡，仰頭看他。
「你也不知道？」林長生問。
卡卡西扭頭看向左邊一條小路。
林長生順著它的視線看去，那條路更窄，幾乎被雜草淹沒，但隱約能看出有人走過的痕跡。
「走這邊？」他問。
卡卡西沒反應，但也沒反對。
林長生猶豫了一下，決定信卡卡西。
他撥開雜草，走上那條小路。
路確實難走，樹枝藤蔓橫生，得用柴刀開路。
但走了大概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中央果然有三棵歪脖子樹，並排長著，樹幹扭成奇怪的弧度。
「還真有！」林長生樂了，「卡卡西，你可以啊，自帶導航功能？」
卡卡西爬回他肩膀，懶得理他。
按張鐵匠說的，看到樹就往右拐。
林長生右轉，繼續走。
這次路好走多了，明顯是有人常走踩出來的小徑。
又走了一炷香時間，前面傳來流水聲。
林長生加快腳步，穿過一片竹林，眼前出現一個小山谷。
谷口狹窄，裡面隱隱能看到水光。
「應該就是這兒了。」他正要往裡走，肩膀上的卡卡西突然變得焦躁。
不是普通的動，是那種急促的、帶著警告意味的動。
小傢伙用爪子使勁拍他的脖子，拍得啪啪響。
「怎麼了？」林長生停下腳步。
卡卡西從他肩膀跳下來——真的跳，雖然不高，但動作堅決。
它落到地上，一口咬住林長生的褲腿，使勁往後拽。
那力道，對於一隻巴掌大的龜來說，已經很大了。
林長生心裡一緊。他想起前幾天在溪邊，卡卡西也是這樣預警的。
「有危險？」他問。
卡卡西不鬆口，繼續拽。
林長生不再猶豫，立刻後退，一直退到十幾步外，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
他把木桶放下，柴刀握緊，屏住呼吸。
幾息之後——
「哼哧哼哧！」
沉重的喘息聲從山谷里傳來，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
林長生從石頭後探出一點頭，看見一群野豬從山谷里衝出來。
不是一隻，是一群，起碼七八頭。
領頭的那頭特別壯，獠牙外露，眼睛發紅。
它們橫衝直撞，所過之處草木倒伏，泥土翻飛。
如果剛才林長生還站在原地，現在肯定已經被撞飛了。
野豬群沒注意到石頭後的他，徑直衝過谷口，消失在另一邊的林子裡。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林長生靠在石頭上，心臟怦怦直跳。
他低頭看腳邊的卡卡西，小傢伙已經鬆了口，正仰頭看他。
「你……」林長生蹲下來，把卡卡西捧起來，「你能預知危險？還能預知多久之後的危險？」
卡卡西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後扭過頭，看向山谷。
「現在安全了？」林長生問。
卡卡西沒反應，只是看著山谷。
林長生等了一會兒，確認野豬群不會回來了，這才小心地走向谷口。
這次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先看看卡卡西的反應。
卡卡西安安靜靜趴在他手心，沒再預警。
山谷不大，中央果然有一眼泉水。
泉水從石縫裡湧出，在低洼處積成個小水潭，清澈見底。
「應該就是這兒了。」他從布袋裡掏出一塊試水石，小心地放進水裡。
石頭入水，表面泛起淡淡的藍色，越來越深，最後變成深藍色。
「成了！」林長生高興地把石頭撈起來，藍色慢慢褪去，恢復灰白。
他記起張鐵匠的話：
石頭變藍，說明水質合適；
變紅，說明有雜質；
不變色，說明太普通。
他把兩個木桶裝滿泉水，蓋上蓋子。
水很沉，但他還能背得動。
裝完水，他坐在潭邊休息。
卡卡西從他懷裡爬出來，爬到潭邊，伸出爪子碰了碰水面，又縮回來，似乎在試溫度。
「涼吧？」林長生笑，「這水淬火最好，打出來的鐵器又硬又韌。」
卡卡西不理他，沿著潭邊慢慢爬，像是在探索。
爬著爬著，忽然停下來，伸出爪子指了指水下某個地方。
林長生湊過去看。
潭水清澈，能看見底部的鵝卵石。
卡卡西指的地方，有塊石頭不太一樣——不是鵝卵石，是黑色的，表面閃著金屬光澤。
「這是什麼？」林長生伸手撈上來。
石頭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表面不平整，但確實有金屬光澤。
他試著用柴刀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
「礦石？」林長生眼睛亮了，「該不會是鐵礦石吧？」
他又仔細看了看，搖搖頭：「不對，鐵礦石不是這個顏色。算了，帶回去讓張師父看看。」
他把石頭揣進懷裡，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卡卡西又爬到他腳邊，咬住他的褲腿，這次是往另一個方向拽。
「又怎麼了？」林長生問。
卡卡西鬆開，爬向山谷的另一側。那裡有條更隱蔽的小路，被藤蔓遮掩，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走這邊？」林長生跟過去。
卡卡西已經鑽進藤蔓里了。
林長生撥開藤蔓，發現後面確實有條小路，而且看起來比來時的路好走。
他背著水桶，沿著小路走。
路雖然窄，但平整，像是經常有人走。
走了大概一刻鐘，就出了山谷，眼前是熟悉的下山路。
「這是捷徑啊！」林長生驚喜地看向卡卡西，「你連這都知道？」
卡卡西爬回他肩膀，趴好，閉上眼睛，像是累了。
林長生把它拿下來，捧在手心，認真看著它：「卡卡西，原來你不是寵物，是活體雷達啊！還是帶危險預警和導航功能的那種。」
卡卡西睜開一隻眼，瞥了他一眼，又閉上。
「以後你就是我的首席安全顧問了，」林長生繼續說。
「月薪……嗯，包吃包住，年終獎看心情。表現好的話，還可以升級為合夥龜，共享我的長生收益——雖然暫時沒什麼收益。」
卡卡西徹底不理他，縮進殼裡。
林長生笑了，把它揣回懷裡，背著水桶下山。
回到村子時，剛過午時。林長生先把水桶送到鐵匠鋪，張鐵匠正在吃飯，見他回來，點點頭：「找到了？」
「找到了，」林長生把水桶放下，「試水石變藍了，應該沒錯。」
張鐵匠放下碗，走過來打開桶蓋，伸手試了試水溫，又看了看水的清澈度，滿意地點頭：「是這種。你喝了沒？」
「沒，怎麼了？」
「這水不能直接喝，太寒，傷胃。」張鐵匠蓋上蓋子，「行了，今天沒你事了，回去歇著吧。」
林長生沒走，從懷裡掏出那塊黑色石頭：「張師父，您看看這個。我在泉眼那兒撿的，卡卡西——我那隻龜發現的。」
張鐵匠接過石頭，掂了掂，又敲了敲，湊到光線下仔細看。
看了半晌，他皺起眉：「這石頭……我沒見過。不是鐵，不是銅，也不是常見的礦石。你先留著，等我查查書。」
「好。」林長生接過石頭，「那我去吃飯了。」
「等等，」張鐵匠叫住他，從鍋里舀了一碗粥，又拿了個饅頭遞給他，「今天辛苦了，賞你的。」
林長生接過粥和饅頭，咧嘴笑：「謝謝張師父！」
他端著粥，揣著石頭和卡卡西，回家去了。
路上遇到林三。那小子今天看起來精神多了，正在自家院牆外修籬笆。
「長生，」林三打招呼，「今天沒去鐵匠鋪？」
「剛回來，」林長生停下，「三哥，你這是幹啥？」
「修籬笆，」林三說，「昨天野狗把籬笆撞壞了，我得修修，不然雞都跑了。」
林長生看了看那籬笆，確實破了個大洞。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那塊黑色石頭：「對了，你看看這個。我今兒在山裡撿的，不認識。」
林三接過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搖頭：「我也不認識。不過挺好看的，亮晶晶的。」
「張師父也說沒見過。」林長生收回石頭，「算了，我留著當擺設。」
說罷，林長生收起卡卡西，回家了。
粥還熱著，他坐在門檻上，一邊喝粥一邊啃饅頭。
卡卡西從他懷裡爬出來，爬到地上，慢悠悠地爬進屋裡。
喝完粥，林長生把碗洗了，進屋看卡卡西。
小傢伙正趴在那塊黑色石頭上，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又像是在感受什麼。
林長生沒打擾它，自己在床上躺下，盯著屋頂發呆。
今天的事，再次證明卡卡西不一般。
能預警危險，能發現礦石，還知道捷徑。這已經不是普通龜能有的能力了。
「卡卡西啊卡卡西，」他輕聲說，「你到底什麼來頭？」
龜當然不會回答。
林長生翻了個身，看著地上的卡卡西。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正好照在龜殼上，那些金色的紋路閃閃發亮。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坐起來，把卡卡西捧到床上。
「咱們試試你的預警範圍。」他說。
卡卡西抬頭看他，眼神茫然。
林長生從床下翻出個小木盒，打開，裡面是一些雜物：
生鏽的釘子、破布條、半截蠟燭。他把這些東西在床上擺開，然後指著第一個——釘子。
「這個，危險嗎？」
卡卡西看了一眼，沒反應。
「這個呢？」指著蠟燭。
還是沒反應。
林長生想了想，從廚房拿了把菜刀過來——沒開刃的舊刀，但畢竟是刀。
他把刀放在床上，指著刀：「這個，危險嗎？」
卡卡西看了看刀，動了動，但不是很激烈。
林長生懂了。
卡卡西的預警，是針對「即將發生的危險」，而不是「潛在的危險物品」。
也就是說，它不能判斷這東西危不危險，只能判斷這東西會不會在短時間內傷害到他。
「那這樣，」他換個思路，「如果我馬上要踩到釘子，你能預警嗎？」
他把釘子放在地上，然後作勢要踩——
卡卡西突然掙紮起來。
林長生趕緊收腳。他把釘子拿開，卡卡西安靜了。
「明白了，」他點頭，「你是『實時預警系統』，不是『危險物品鑑定系統』。」
卡卡西趴在他手心，打了個哈欠。
林長生把它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下。腦子裡開始給卡卡西的能力起名字：
龜形危險探測儀1.0版。
功能：實時預警即將發生的危險，預警時間約幾息到幾十息不等。
附加功能：尋路（疑似），尋寶（疑似）。
使用方式：隨身攜帶。
注意事項：可能會因為使用者太作死而預警失靈。
「還不錯，」他自言自語，「雖然長生套餐不帶防禦，但帶了個預警外掛。四捨五入，也算賺了。」
他側過身，看著卡卡西：
「對了，咱們要不要開發個組合技？比如我把你放頭頂，你當雷達，我當移動終端。遇到危險你就拍我頭，拍一下是小危險，拍兩下是中等危險，拍三下是要死要死要死……」
卡卡西直接縮進殼裡。
「行吧，不配合拉倒。」林長生笑。
他躺平，看著屋頂，腦子裡又開始腦補：
如果卡卡西會說話，可能會是機械音：
「前方五十米，有野豬群，建議立即躲避。導航已為您重新規劃路線，新路線預計節省時間十分鐘。導航結束，請給五星好評——以小魚乾形式支付。」
想著想著，他自己都樂了。
「算了，現在這樣也挺好。」他伸手摸了摸卡卡西的龜殼，「謝了，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交代在山裡了。」
卡卡西從殼裡探出頭，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
但林長生覺得，它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