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是不會老而已
「行了行了，趕緊進來拉風箱，」張鐵匠轉身往鋪子裡走，「今天活多，你再不來，我自己拉得累死。」
林長生鬆了口氣，趕緊跟進去。
鋪子裡爐火正旺，鐵料在爐子裡燒得通紅。
林長生走到風箱前，握住把手，習慣性地開始拉。
一拉，他就感覺不一樣了。
以前拉風箱是個力氣活，拉一會兒就手臂發酸。現在呢，還是酸......
張鐵匠回頭看了他一眼：「今天勁頭挺足啊？」
「睡得好，睡得好。」林長生咧嘴笑。
他一邊拉風箱，一邊在心裡琢磨：這長生到底還有啥好處？好像和普通人沒啥區別呀，我還是個菜雞！
傍晚！
張鐵匠正在收拾工具，在心裡想到：「這小子今天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不過他也沒多問，隨後從懷裡掏出幾個銅板：「今天的工錢。明天早點來，教你打鐵。」
林長生接過錢，笑了：「謝謝張師父。」
他揣著銅板和卡卡西，慢慢往家走。
從鐵匠鋪出來，林長生抱著卡卡西一路小跑回到破屋。
關上門，他把卡卡西放在桌上，自己坐到床沿，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半天。
「所以……」他抬起頭，看向桌上慢悠悠爬動的小龜，「咱們就是不會老死，別的和以前一模一樣？」
卡卡西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爬，爬到桌邊，探出腦袋往下看，似乎在琢磨怎麼下去。
林長生把它抓回來，放在手心：「別跑，嚴肅點。這可是關係到咱們未來幾百年……不，幾千年生活質量的重大課題。」
卡卡西在他手心轉了個圈，找了個舒服姿勢趴下，抬頭看他，金色眼睛裡寫滿了「你說，我聽著」。
「好，那咱們科學一點。」林長生清了清嗓子，「首先，長生不等於無敵，這點已經確認了——我還會餓，還會累。」
他想起剛才在草坡，肚子確實叫過。
也想起拉風箱時手臂的酸疼，和以前沒區別。
「第二，長生不等於防禦高。」林長生拿起桌上那根針——縫衣服用的，生鏽了，但針尖還在。
他猶豫了一下，對著食指輕輕一紮。
「嘶——」
疼。
他趕緊縮手，指腹上冒出個小血珠。
血珠慢慢變大，眼看要滴下來。
「看，會流血。」林長生把手指伸到卡卡西面前，「你咬我那次我就該想到的，真要是刀槍不入，你牙齒能咬破？」
卡卡西湊近看了看那滴血，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喂！」林長生趕緊縮手，「衛生呢！你剛在地上爬過！」
卡卡西歪了歪頭，委屈巴巴，像是在說「我嘗嘗怎麼了」。
林長生找了塊破布條包紮手指，一邊包紮一邊嘀咕：
「長生客服在嗎？我要投訴！這長生套餐怎麼連個自愈功能都沒有？差評！我要退貨……哦，退不了貨，那差評！」
包好手指，他繼續思考：「第三，長生應該也不等於精力無限。」
為了驗證，他決定熬夜。
油燈點上，林長生坐在桌前，盯著燈火。
卡卡西一開始還陪他，在桌上爬來爬去，後來爬累了，趴在他手邊打盹。
一個時辰過去。
林長生開始打哈欠。
兩個時辰過去。
他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
三個時辰……不知道，因為他睡著了。
醒來時天已大亮，油燈早就滅了。
林長生揉著發酸的脖子，看著桌上還在睡的卡卡西，嘆了口氣：「結論：長生也困。」
卡卡西被吵醒，慢悠悠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如果龜打哈欠算哈欠的話，它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你還困？」林長生戳戳它，「我昨天測試的時候你就在睡。」
卡卡西不理他，縮進殼裡，繼續睡。
林長生搖搖頭，起身收拾。
今天還得去鐵匠鋪，張師父可不會因為他「正在研究長生奧秘」就准他假。
走到門口，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回來。
「還有個重要測試。」他看著卡卡西，「你說，咱們會生病嗎？」
卡卡西從殼裡探出頭，看著他。
林長生摸著下巴思考。
按理說，長生應該包含「免疫疾病」吧？
不然活到一百歲得個天花死了，那還叫長生嗎？
但萬一不包含呢？
「科學需要實證。」他點點頭，做了個決定。
那天傍晚，鐵匠鋪收工後，林長生沒直接回家。
他跑到村後的小河邊——不是平時取水那段，是下游，水沒那麼乾淨。
他在河邊站了一會兒。
然後，深吸一口氣，跳進了河裡。
不是洗澡那種跳，是整個人撲進去，衣服全濕透，頭髮都在滴水的那種跳。
爬上岸時，他打了個寒顫。深秋的河水，真涼。
「這下夠狠了。」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看著懷裡同樣濕透的卡卡西——小傢伙剛才被他揣在懷裡一起跳的。
卡卡西從濕漉漉的布兜里探出頭，用譴責的眼神看他。
「別這麼看我，這是為了科學。」林長生理直氣壯。
他穿著濕衣服回家，沒換，直接躺床上睡覺。
被子也沒蓋——蓋了還怎麼測試？
半夜，他開始打噴嚏。
一個，兩個，三個。
接著是咳嗽。
喉嚨發癢，頭開始暈。
第二天早上，林長生睜開眼睛時，感覺天旋地轉。
他勉強坐起來，摸了摸額頭——燙的。
發燒了。
「哈！」他居然笑了，「結論：長生也會生病！」
笑完就開始咳嗽，咳得肺都要出來了。
卡卡西從床頭爬過來，用腦袋蹭他的手，金色眼睛裡滿是擔憂。
「沒事，」林長生啞著嗓子說，「至少證明了一件事：咱們這長生，是純享版，不帶任何附加功能。」
他躺回去，看著破屋頂，腦子燒得暈乎乎，但思路異常清晰。
不會老，但會餓，會困，會受傷，會生病，會死——如果被砍死、毒死、摔死、淹死的話。
「別人家的長生是逍遙天地間，」他喃喃道，「我家的長生是『你能活到天荒地老，但該感冒還是得感冒』。」
卡卡西爬到他胸口，趴在那兒，用體溫溫暖他。
林長生摸摸它的龜殼，笑了：「還好有你陪著。不然一個人長生，多寂寞。」
他在床上躺了一天。
中午時，鐵柱來敲門，見他病了，跑去跟張鐵匠說了聲。
下午，張鐵匠居然親自來了，扔給他一包草藥：「煎了喝，別死我鋪子裡。」
林長生感動了一秒，然後聽見張鐵匠補充：「死了還得我給你收屍，麻煩。」
……好吧，還是那個張師父。
煎藥，喝藥，苦得他臉皺成一團。卡卡西在旁邊看著，等他喝完藥，爬過來蹭了蹭他的手。
「你也嘗嘗？」林長生把藥碗遞過去。
卡卡西聞了聞，迅速縮回頭，躲得遠遠的。
「挑食。」林長生笑，笑完又咳嗽。
病到第三天，燒退了，咳嗽也輕了。
林長生從床上爬起來，感覺像重生了一樣——雖然只是感冒好了。
他抱著卡卡西，坐在門檻上曬太陽。
「總結一下，」他對卡卡西說，「咱們的長生套餐包含以下內容：一，壽命無限。二，沒了。」
卡卡西在他手心翻了個身，露出肚皮——這是它高興時的表現。
「你也覺得這樣挺好？」林長生撓撓它肚皮，「也是，要是真無敵了，那多沒意思。現在這樣……至少知道自己還得小心活著。」
他抬頭看天，秋日的太陽暖洋洋的。
「而且有你在，」他低頭看卡卡西，「你活多久我活多久，我活多久你活多久，誰也別嫌誰。」
卡卡西用腦袋頂了頂他的手心。
林長生笑了，把它揣回懷裡，起身往鐵匠鋪走。
病好了，工還得繼續打。
長生歸長生，飯還得吃，錢還得賺。
到鐵匠鋪時，張鐵匠正在生火。
見他來了，瞥了一眼：「好了？」
「好了。」林長生走到風箱前，握住把手。
「病剛好就消停點，」張鐵匠說，「今天別拉太重，省得又躺回去。」
林長生一愣，隨即笑：「謝謝張師父。」
「謝個屁，我是怕沒人拉風箱。」張鐵匠轉身去拿鐵料。
林長生開始拉風箱。
手臂還是會酸，呼吸還是會喘，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感冒好了之後，日子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清晨起床，揣上卡卡西，去鐵匠鋪。
拉風箱，手臂該酸還是酸。
搬鐵料，腰該疼還是疼。
中午啃乾糧，下午繼續幹活。
傍晚收工，領幾個銅板，回家。
一切和以前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林長生現在看什麼都帶著一種「反正時間長著呢」的淡定。
比如這天早上，張鐵匠又因為一點小事罵學徒阿牛。
「跟你說多少遍了！煤要這麼堆！這麼堆！」張鐵匠指著牆角那堆煤，氣得鬍子都在抖，「你是豬腦子嗎？教一百遍都記不住！」
阿牛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其他學徒也都低著頭，生怕火氣燒到自己身上。
只有林長生，一邊拉風箱一邊想：張師父這脾氣，要是能活一百年，估計能罵壞十個學徒的耳朵。還好我長生，耳朵壞了……哦不對，耳朵壞了不會自己長好，那還是小心點。
他拉了拉衣領，把耳朵遮住點。
張鐵匠罵完阿牛，轉頭看見林長生在偷笑——其實沒偷笑，只是嘴角稍微彎了一下。
「你笑什麼？」張鐵匠瞪他。
「沒笑，」林長生趕緊板起臉，「張師父，我在想這風箱得拉多大力。」
「想個屁，用力拉就對了。」張鐵匠哼了一聲，轉身去拿鐵料。
林長生鬆了口氣，趕緊跟進去。
鋪子裡爐火正旺，鐵料在爐子裡燒得通紅。
林長生走到風箱前，握住把手，習慣性地開始拉。
一拉，他就感覺不一樣了。
以前拉風箱是個力氣活，拉一會兒就手臂發酸。現在呢，還是酸......
張鐵匠回頭看了他一眼：「今天勁頭挺足啊？」
「睡得好，睡得好。」林長生咧嘴笑。
他一邊拉風箱，一邊在心裡琢磨：這長生到底還有啥好處？好像和普通人沒啥區別呀，我還是個菜雞！
傍晚！
張鐵匠正在收拾工具，在心裡想到：「這小子今天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不過他也沒多問，隨後從懷裡掏出幾個銅板：「今天的工錢。明天早點來，教你打鐵。」
林長生接過錢，笑了：「謝謝張師父。」
他揣著銅板和卡卡西，慢慢往家走。
從鐵匠鋪出來，林長生抱著卡卡西一路小跑回到破屋。
關上門，他把卡卡西放在桌上，自己坐到床沿，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半天。
「所以……」他抬起頭，看向桌上慢悠悠爬動的小龜，「咱們就是不會老死，別的和以前一模一樣？」
卡卡西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爬，爬到桌邊，探出腦袋往下看，似乎在琢磨怎麼下去。
林長生把它抓回來，放在手心：「別跑，嚴肅點。這可是關係到咱們未來幾百年……不，幾千年生活質量的重大課題。」
卡卡西在他手心轉了個圈，找了個舒服姿勢趴下，抬頭看他，金色眼睛裡寫滿了「你說，我聽著」。
「好，那咱們科學一點。」林長生清了清嗓子，「首先，長生不等於無敵，這點已經確認了——我還會餓，還會累。」
他想起剛才在草坡，肚子確實叫過。
也想起拉風箱時手臂的酸疼，和以前沒區別。
「第二，長生不等於防禦高。」林長生拿起桌上那根針——縫衣服用的，生鏽了，但針尖還在。
他猶豫了一下，對著食指輕輕一紮。
「嘶——」
疼。
他趕緊縮手，指腹上冒出個小血珠。
血珠慢慢變大，眼看要滴下來。
「看，會流血。」林長生把手指伸到卡卡西面前，「你咬我那次我就該想到的，真要是刀槍不入，你牙齒能咬破？」
卡卡西湊近看了看那滴血，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喂！」林長生趕緊縮手，「衛生呢！你剛在地上爬過！」
卡卡西歪了歪頭，委屈巴巴，像是在說「我嘗嘗怎麼了」。
林長生找了塊破布條包紮手指，一邊包紮一邊嘀咕：
「長生客服在嗎？我要投訴！這長生套餐怎麼連個自愈功能都沒有？差評！我要退貨……哦，退不了貨，那差評！」
包好手指，他繼續思考：「第三，長生應該也不等於精力無限。」
為了驗證，他決定熬夜。
油燈點上，林長生坐在桌前，盯著燈火。
卡卡西一開始還陪他，在桌上爬來爬去，後來爬累了，趴在他手邊打盹。
一個時辰過去。
林長生開始打哈欠。
兩個時辰過去。
他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
三個時辰……不知道，因為他睡著了。
醒來時天已大亮，油燈早就滅了。
林長生揉著發酸的脖子，看著桌上還在睡的卡卡西，嘆了口氣：「結論：長生也困。」
卡卡西被吵醒，慢悠悠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如果龜打哈欠算哈欠的話，它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你還困？」林長生戳戳它，「我昨天測試的時候你就在睡。」
卡卡西不理他，縮進殼裡，繼續睡。
林長生搖搖頭，起身收拾。
今天還得去鐵匠鋪，張師父可不會因為他「正在研究長生奧秘」就准他假。
走到門口，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回來。
「還有個重要測試。」他看著卡卡西，「你說，咱們會生病嗎？」
卡卡西從殼裡探出頭，看著他。
林長生摸著下巴思考。
按理說，長生應該包含「免疫疾病」吧？
不然活到一百歲得個天花死了，那還叫長生嗎？
但萬一不包含呢？
「科學需要實證。」他點點頭，做了個決定。
那天傍晚，鐵匠鋪收工後，林長生沒直接回家。
他跑到村後的小河邊——不是平時取水那段，是下游，水沒那麼乾淨。
他在河邊站了一會兒。
然後，深吸一口氣，跳進了河裡。
不是洗澡那種跳，是整個人撲進去，衣服全濕透，頭髮都在滴水的那種跳。
爬上岸時，他打了個寒顫。深秋的河水，真涼。
「這下夠狠了。」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看著懷裡同樣濕透的卡卡西——小傢伙剛才被他揣在懷裡一起跳的。
卡卡西從濕漉漉的布兜里探出頭，用譴責的眼神看他。
「別這麼看我，這是為了科學。」林長生理直氣壯。
他穿著濕衣服回家，沒換，直接躺床上睡覺。
被子也沒蓋——蓋了還怎麼測試？
半夜，他開始打噴嚏。
一個，兩個，三個。
接著是咳嗽。
喉嚨發癢，頭開始暈。
第二天早上，林長生睜開眼睛時，感覺天旋地轉。
他勉強坐起來，摸了摸額頭——燙的。
發燒了。
「哈！」他居然笑了，「結論：長生也會生病！」
笑完就開始咳嗽，咳得肺都要出來了。
卡卡西從床頭爬過來，用腦袋蹭他的手，金色眼睛裡滿是擔憂。
「沒事，」林長生啞著嗓子說，「至少證明了一件事：咱們這長生，是純享版，不帶任何附加功能。」
他躺回去，看著破屋頂，腦子燒得暈乎乎，但思路異常清晰。
不會老，但會餓，會困，會受傷，會生病，會死——如果被砍死、毒死、摔死、淹死的話。
「別人家的長生是逍遙天地間，」他喃喃道，「我家的長生是『你能活到天荒地老，但該感冒還是得感冒』。」
卡卡西爬到他胸口，趴在那兒，用體溫溫暖他。
林長生摸摸它的龜殼，笑了：「還好有你陪著。不然一個人長生，多寂寞。」
他在床上躺了一天。
中午時，鐵柱來敲門，見他病了，跑去跟張鐵匠說了聲。
下午，張鐵匠居然親自來了，扔給他一包草藥：「煎了喝，別死我鋪子裡。」
林長生感動了一秒，然後聽見張鐵匠補充：「死了還得我給你收屍，麻煩。」
……好吧，還是那個張師父。
煎藥，喝藥，苦得他臉皺成一團。卡卡西在旁邊看著，等他喝完藥，爬過來蹭了蹭他的手。
「你也嘗嘗？」林長生把藥碗遞過去。
卡卡西聞了聞，迅速縮回頭，躲得遠遠的。
「挑食。」林長生笑，笑完又咳嗽。
病到第三天，燒退了，咳嗽也輕了。
林長生從床上爬起來，感覺像重生了一樣——雖然只是感冒好了。
他抱著卡卡西，坐在門檻上曬太陽。
「總結一下，」他對卡卡西說，「咱們的長生套餐包含以下內容：一，壽命無限。二，沒了。」
卡卡西在他手心翻了個身，露出肚皮——這是它高興時的表現。
「你也覺得這樣挺好？」林長生撓撓它肚皮，「也是，要是真無敵了，那多沒意思。現在這樣……至少知道自己還得小心活著。」
他抬頭看天，秋日的太陽暖洋洋的。
「而且有你在，」他低頭看卡卡西，「你活多久我活多久，我活多久你活多久，誰也別嫌誰。」
卡卡西用腦袋頂了頂他的手心。
林長生笑了，把它揣回懷裡，起身往鐵匠鋪走。
病好了，工還得繼續打。
長生歸長生，飯還得吃，錢還得賺。
到鐵匠鋪時，張鐵匠正在生火。
見他來了，瞥了一眼：「好了？」
「好了。」林長生走到風箱前，握住把手。
「病剛好就消停點，」張鐵匠說，「今天別拉太重，省得又躺回去。」
林長生一愣，隨即笑：「謝謝張師父。」
「謝個屁，我是怕沒人拉風箱。」張鐵匠轉身去拿鐵料。
林長生開始拉風箱。
手臂還是會酸，呼吸還是會喘，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感冒好了之後，日子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清晨起床，揣上卡卡西，去鐵匠鋪。
拉風箱，手臂該酸還是酸。
搬鐵料，腰該疼還是疼。
中午啃乾糧，下午繼續幹活。
傍晚收工，領幾個銅板，回家。
一切和以前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林長生現在看什麼都帶著一種「反正時間長著呢」的淡定。
比如這天早上，張鐵匠又因為一點小事罵學徒阿牛。
「跟你說多少遍了！煤要這麼堆！這麼堆！」張鐵匠指著牆角那堆煤，氣得鬍子都在抖，「你是豬腦子嗎？教一百遍都記不住！」
阿牛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其他學徒也都低著頭，生怕火氣燒到自己身上。
只有林長生，一邊拉風箱一邊想：張師父這脾氣，要是能活一百年，估計能罵壞十個學徒的耳朵。還好我長生，耳朵壞了……哦不對，耳朵壞了不會自己長好，那還是小心點。
他拉了拉衣領，把耳朵遮住點。
張鐵匠罵完阿牛，轉頭看見林長生在偷笑——其實沒偷笑，只是嘴角稍微彎了一下。
「你笑什麼？」張鐵匠瞪他。
「沒笑，」林長生趕緊板起臉，「張師父，我在想這風箱得拉多大力。」
「想個屁，用力拉就對了。」張鐵匠哼了一聲，轉身去拿鐵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