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葉帆站在幽冥之中，看著這片空空蕩蕩的地府，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填滿它了。
酆都大帝，幽冥天子，聽起來威風凜凜，可手底下一個人都沒有，算怎麼回事？
他得找人。
找很多人。
「大哥……」他喃喃道。
「要是大哥是地府的陰財神，而不是以後天庭的財神，那也挺好。雖然很陰間，但總比上封神榜強。」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趙公明是財神，那在地府管錢和在天庭管錢有什麼區別？
反正都是管錢。而且在地府，他還能罩著，不用受天庭的氣。
「給大哥一個好職位……東嶽大帝如何？」他又琢磨。
「東嶽大帝管生死，正好和地府對口。」
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他不但要拉大哥和兩個妹妹，還要拉截教的同門——龜靈師姐、無當師姐、金靈師姐，還有那些外門弟子，能拉多少拉多少。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把通天教主也拉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就笑了。
師父是聖人，怎麼可能來地府當差？
但隨侍七仙可以試試，四大親傳也可以試試。
「雲霄。」平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帆回過頭，看到平心正看著他，目光平靜，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輪迴之光照在她玄色的衣裙上，映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給你權限，儘量填充。地府不嫌人多。」
葉帆咧嘴一笑：「行，那我可不客氣了。」
「既如此，巫妖兩族中心性善良的都可用。洪荒輪迴面前，不分敵我。」
葉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先去哪呢？
他的目光投向幽冥之外，投向那片血色籠罩的洪荒大地。
巫族。
平心出自巫族，如今巫族少了一位祖巫，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缺了一角，正值用人之際。
可地府也需要人，而且是心性純良、不願打打殺殺的那種。
巫族裡，應該有這樣的人吧？
他決定親自去一趟。
盤古殿。
巫族聖地。
盤古心臟所化之地，巨大的殿堂由骨骼和血肉構成，散發著古老而蠻荒的氣息。
殿內，十一位祖巫齊聚，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共工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赤紅色的長髮垂在臉前，遮住了大半張臉。
祝融站在他旁邊，雙手抱胸，眉頭緊鎖。
帝江坐在主位上，背上的四翼收攏，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后土化輪迴的消息，他們已經知道了。
整個巫族都知道了。
后土以身化輪迴，立六道，建地府，自號平心，成地道聖人。
這是大慈悲，是大功德，是無數生靈的福音。
可對巫族來說，這意味著什麼？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缺了一角。
大戰在即，妖族虎視眈眈，大陣不全，如何應敵？
沒有人說話。
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哥。」句芒開口，聲音低沉。
「后土她……」
「她做得對。」帝江打斷了他。
殿內安靜了一瞬。
帝江抬起頭，看著在座的諸位祖巫。
「她是為天下生靈做的這件事。巫族少了一個祖巫，可天地多了輪迴，亡者有了歸處。」他的聲音很平靜。
「這是對的。」
沒有人反駁。
不是不想，是沒有理由。
「可大陣怎麼辦？」共工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帝江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一道氣息從遠方接近，帶著幽冥的冷意，卻沒有敵意。
帝江抬起頭，目光穿透了盤古殿的壁壘。
「是她來了。」
「誰？」
「雲霄。」
葉帆落在盤古殿前。
巫族聖地，氣息蠻荒而肅穆。殿門大開，帝江站在門口，身後是其他祖巫。
「雲霄仙子。」帝江開口，語氣平淡。
「來我巫族何事？」
葉帆沒有繞彎子。
「我來帶人。」
帝江的眉頭微微皺起：「帶什麼人？」
「心性純良、不願殺伐、適合地府差事的巫族。」葉帆直視著他的眼睛
「平心娘娘有令，地府初立，需要人手。巫妖兩族，心性善良者，皆可入地府任職。」
帝江沉默了。
其他祖巫交換了一個眼神。
地府，是后土化的。
后土是巫族的祖巫。
她去地府，是為天下生靈。那巫族去地府，又有什麼不對？
「我不攔著。」帝江最終說道。
「可巫族正值用人之際，中上層戰力不能動。」
「我不要中上層戰力。」葉帆說。
「我要的是那些本就不願打殺、只想安安靜靜過日子的族人。」
帝江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既如此，順從平心娘娘的命令，給巫族留下火種。」他轉過身，看向殿內。「誰願去？」
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刑天。
赤裸著上身，手持干戚，肌肉虬結，一臉兇相。他走到葉帆面前，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俺去。」
葉帆愣了一下。
這刑天，怎麼看都不像「心性純良」吧？
祝融第一個開口：「刑天，你去幹什麼？」
刑天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俺不喜歡打架。俺喜歡……幹活。」
祝融的臉抽了一下。
你喜歡幹活，喜歡個屁。
然後又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蚩尤。
同樣高大，同樣兇悍，同樣一臉傻笑。
「俺也去。」
祝融的臉徹底黑了。
「刑天！蚩尤！你們兩個殺心那麼重，怎麼可能是心性純良的那種？」
刑天還是嘿嘿笑，撓著頭不說話。
蚩尤也跟著笑。
祝融深吸一口氣，看向帝江：「大哥，他們倆走了，中上層戰力誰來頂？」
帝江沒有說話。
他看著刑天和蚩尤，看了很久。
「去吧。」他說。
刑天和蚩尤對視一眼，齊齊抱拳。
「多謝祖巫！」
祝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葉帆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感慨。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著帝江點了點頭。
「給平心娘娘帶好。」帝江說。
「會的。」
葉帆帶著刑天、蚩尤，還有數百名自願跟來的巫族士兵，離開了盤古殿。
身後，帝江站在那裡，目送著他們遠去。
沒有人看到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光芒。
火種。
巫族的火種。
葉帆站在幽冥之中，看著這片空空蕩蕩的地府，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填滿它了。
酆都大帝，幽冥天子，聽起來威風凜凜，可手底下一個人都沒有，算怎麼回事？
他得找人。
找很多人。
「大哥……」他喃喃道。
「要是大哥是地府的陰財神，而不是以後天庭的財神，那也挺好。雖然很陰間，但總比上封神榜強。」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趙公明是財神，那在地府管錢和在天庭管錢有什麼區別？
反正都是管錢。而且在地府，他還能罩著，不用受天庭的氣。
「給大哥一個好職位……東嶽大帝如何？」他又琢磨。
「東嶽大帝管生死，正好和地府對口。」
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他不但要拉大哥和兩個妹妹，還要拉截教的同門——龜靈師姐、無當師姐、金靈師姐，還有那些外門弟子，能拉多少拉多少。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把通天教主也拉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就笑了。
師父是聖人，怎麼可能來地府當差？
但隨侍七仙可以試試，四大親傳也可以試試。
「雲霄。」平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帆回過頭，看到平心正看著他，目光平靜，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輪迴之光照在她玄色的衣裙上，映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給你權限，儘量填充。地府不嫌人多。」
葉帆咧嘴一笑：「行，那我可不客氣了。」
「既如此，巫妖兩族中心性善良的都可用。洪荒輪迴面前，不分敵我。」
葉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先去哪呢？
他的目光投向幽冥之外，投向那片血色籠罩的洪荒大地。
巫族。
平心出自巫族，如今巫族少了一位祖巫，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缺了一角，正值用人之際。
可地府也需要人，而且是心性純良、不願打打殺殺的那種。
巫族裡，應該有這樣的人吧？
他決定親自去一趟。
盤古殿。
巫族聖地。
盤古心臟所化之地，巨大的殿堂由骨骼和血肉構成，散發著古老而蠻荒的氣息。
殿內，十一位祖巫齊聚，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共工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赤紅色的長髮垂在臉前，遮住了大半張臉。
祝融站在他旁邊，雙手抱胸，眉頭緊鎖。
帝江坐在主位上，背上的四翼收攏，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后土化輪迴的消息，他們已經知道了。
整個巫族都知道了。
后土以身化輪迴，立六道，建地府，自號平心，成地道聖人。
這是大慈悲，是大功德，是無數生靈的福音。
可對巫族來說，這意味著什麼？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缺了一角。
大戰在即，妖族虎視眈眈，大陣不全，如何應敵？
沒有人說話。
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哥。」句芒開口，聲音低沉。
「后土她……」
「她做得對。」帝江打斷了他。
殿內安靜了一瞬。
帝江抬起頭，看著在座的諸位祖巫。
「她是為天下生靈做的這件事。巫族少了一個祖巫，可天地多了輪迴，亡者有了歸處。」他的聲音很平靜。
「這是對的。」
沒有人反駁。
不是不想，是沒有理由。
「可大陣怎麼辦？」共工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帝江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一道氣息從遠方接近，帶著幽冥的冷意，卻沒有敵意。
帝江抬起頭，目光穿透了盤古殿的壁壘。
「是她來了。」
「誰？」
「雲霄。」
葉帆落在盤古殿前。
巫族聖地，氣息蠻荒而肅穆。殿門大開，帝江站在門口，身後是其他祖巫。
「雲霄仙子。」帝江開口，語氣平淡。
「來我巫族何事？」
葉帆沒有繞彎子。
「我來帶人。」
帝江的眉頭微微皺起：「帶什麼人？」
「心性純良、不願殺伐、適合地府差事的巫族。」葉帆直視著他的眼睛
「平心娘娘有令，地府初立，需要人手。巫妖兩族，心性善良者，皆可入地府任職。」
帝江沉默了。
其他祖巫交換了一個眼神。
地府，是后土化的。
后土是巫族的祖巫。
她去地府，是為天下生靈。那巫族去地府，又有什麼不對？
「我不攔著。」帝江最終說道。
「可巫族正值用人之際，中上層戰力不能動。」
「我不要中上層戰力。」葉帆說。
「我要的是那些本就不願打殺、只想安安靜靜過日子的族人。」
帝江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既如此，順從平心娘娘的命令，給巫族留下火種。」他轉過身，看向殿內。「誰願去？」
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刑天。
赤裸著上身，手持干戚，肌肉虬結，一臉兇相。他走到葉帆面前，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俺去。」
葉帆愣了一下。
這刑天，怎麼看都不像「心性純良」吧？
祝融第一個開口：「刑天，你去幹什麼？」
刑天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俺不喜歡打架。俺喜歡……幹活。」
祝融的臉抽了一下。
你喜歡幹活，喜歡個屁。
然後又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蚩尤。
同樣高大，同樣兇悍，同樣一臉傻笑。
「俺也去。」
祝融的臉徹底黑了。
「刑天！蚩尤！你們兩個殺心那麼重，怎麼可能是心性純良的那種？」
刑天還是嘿嘿笑，撓著頭不說話。
蚩尤也跟著笑。
祝融深吸一口氣，看向帝江：「大哥，他們倆走了，中上層戰力誰來頂？」
帝江沒有說話。
他看著刑天和蚩尤，看了很久。
「去吧。」他說。
刑天和蚩尤對視一眼，齊齊抱拳。
「多謝祖巫！」
祝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葉帆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感慨。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著帝江點了點頭。
「給平心娘娘帶好。」帝江說。
「會的。」
葉帆帶著刑天、蚩尤，還有數百名自願跟來的巫族士兵，離開了盤古殿。
身後，帝江站在那裡，目送著他們遠去。
沒有人看到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光芒。
火種。
巫族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