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說不出來的話。
「大姐！天黑了，快回來啊！」
碧霄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脆。
雲霄收回望向夜空的視線，最後看了一眼那隻落在肩頭又飛走的蝴蝶，轉身往洞府的方向走去。
三仙島的夜晚很美。
星辰倒映在雲海上，像是無數顆寶石灑在白色的綢緞上。
仙島上的奇花異草在夜間會發出淡淡的螢光，把整座島嶼點綴得如夢似幻。
雲霄踩著熟悉的石板路，穿過雲橋，回到了主島的洞府前。
瓊霄和碧霄已經等在門口了。
「大姐，你今天到底怎麼了？」碧霄湊上來，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一會兒笑得跟撿了寶貝似的，一會兒又站在外面發呆。是不是修煉出什麼問題了？」
雲霄看著她，張了張嘴。
【我被人控制了。】
【有一個不知來歷的存在，強行占據了我的心神，操控我的身體。】
【你們今日看到的那些怪異舉動，都不是我自願的！全是他做的！】
這些話在她舌尖打轉，馬上就要說出口——
「我今日修煉有些感悟，一時入了神，讓你們擔心了。」
話一出口，雲霄愣住了。
不對！她說的不是這個！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
「其實我——」
「其實我方才在想，明日該指點你們什麼功課。」
碧霄眨眨眼：「大姐，你昨天才說讓我們自己參悟三天，不用指點啊。」
雲霄：「…………」
瓊霄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姐，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雲霄心中一驚。
【她看出來了？】
【瓊霄素來心細，難道她察覺到了什麼？】
然而瓊霄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徹底沉默了。
「你平日裡看我們的眼神，就像看兩個欠你法寶不還的債主。」
瓊霄掩嘴輕笑。
「今天居然會關心我們吃沒吃飯，還站在外面發呆望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什麼山精野怪附身了呢。」
雲霄：「…………」
【我確實被附身了。】
【我真的被附身了！】
【你說對了！】
可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碧霄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二姐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大姐平時看我的時候，那眼神，嘖，我總覺得自己欠了她八百件先天靈寶！」
雲霄面無表情地看著兩個妹妹。
【你們兩個……】
【等那個人再來的時候，我就讓他操控著我去你們洞府里翻跟頭。】
【讓你們笑。】
「行了，進去吧。」她淡淡開口，轉身往洞府里走。
身後，碧霄悄悄湊到瓊霄耳邊：「二姐，大姐是不是今天心情特別好？居然沒瞪我們。」
瓊霄點點頭，若有所思：「可能是真的修煉有所感悟吧。你沒發現嗎？她走路好像比往常輕快了些。」
「好像是誒！」
碧霄蹦蹦跳跳地追上去：「大姐！等等我！今晚我想吃你煮的靈茶！」
雲霄腳步微微一頓。
【連你也看出來了？】
【是那個人……他讓我變快的那部分。】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到底想幹什麼？】
夜風吹過，星辰在天幕上靜靜閃爍。
沒有人能回答她的問題。
而此時，洪荒之外的地球廣西南寧。
葉帆正坐在公司的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腦子裡全是昨天的遊戲。
「那蝴蝶，可真好看啊……」
他喃喃自語，手不自覺地比劃了一下抓蝴蝶的動作。
旁邊工位的小張探過頭來：「帆哥，你幹啥呢？抓蒼蠅？」
葉帆回過神，嘿嘿一笑：「沒什麼，想事兒呢。」
「想什麼事兒？說出來聽聽。」
葉帆猶豫了一下。
他其實挺想跟人分享的。
那遊戲太真實了，那雲海，那仙島，那蝴蝶，還有那個「加點」系統——雖然他只試了一次，但那種雙腿變得輕盈的感覺，真實得不像假的。
「那個……」他壓低聲音。「小張，你聽說過『洪荒紀元』這款遊戲嗎？」
「洪荒紀元？」小張想了想，搖了搖頭。「沒聽說過。新出的？」
「算是吧。」葉帆眼睛一亮。
「我跟你說，這遊戲巨真實！我昨天玩了一會兒，在裡面追蝴蝶追了半天，結果你猜怎麼著？現實里才過了一分鐘！」
小張看著他，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追蝴蝶？」
「對啊！那蝴蝶可漂亮了，巴掌大，翅膀會發光，我追了好久都沒追上——」
「等等等等。」小張打斷他。
「帆哥，你說的這個遊戲，在哪兒下載的？」
葉帆愣了一下。
在哪兒下載的來著？
他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前天晚上，他閒著沒事逛百度貼吧，進了「師兄啊師兄」的粉絲論壇。
裡面有個帖子，標題寫著什麼「洪荒題材大作內測招募，原著粉絲優先」。
他點進去，有個連結，點了一下，就跳到一個頁面。
然後……然後好像就直接下單了？
「就……就一個論壇上看到的連結。」他撓撓頭。
「點進去就買了，也沒仔細看。」
小張的表情更微妙了。
「帆哥，那種論壇上的連結，你也敢點？」
「怎麼了？」
「萬一是病毒呢？萬一是盜號的呢？」小張語重心長。
「而且你說的這個遊戲，我從來沒聽說過。什麼『洪荒紀元』，聽名字就像那種換皮氪金手遊，進去就讓你充錢的那種。」
葉帆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因為仔細想想，他對這款遊戲確實幾乎一無所知。
他甚至不知道開發公司叫什麼。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遊戲艙……好像是免費的？
他記得點完連結之後，有個客服聯繫他，說什麼「恭喜您成功獲得內測資格」，然後問他地址，說要寄遊戲艙過來。
他當時還以為是詐騙，但想著反正不要錢，就把地址報了。
結果第二天，真的收到了。
一個巨大的包裹，裡面是一個造型科幻的遊戲艙。說明書上寫著「洪荒紀元內測專用，請勿外泄」。
「內測的遊戲都是有保密協議的。」葉帆突然理直氣壯起來。
「我可不想進局子。」
小張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笑。
「行行行，保密保密。」
他縮回自己的工位。
葉帆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繼續對著Excel發呆。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小張在跟另一個同事聊天。
「老李，你聽說過『洪荒紀元』嗎？就是以那個什麼……《師兄啊師兄》改編的遊戲。」
老李的聲音從隔壁傳來：「改編的多了去了，沒聽說過，怎麼了？」
「帆哥說他玩了一款遊戲，在裡面追蝴蝶追了半天，現實才過一分鐘。」
「哈哈哈哈！」老李的笑聲格外響亮。
「他怕不是被什麼野雞遊戲騙了吧？那種換皮氪金遊戲，專門騙這種想嘗鮮的。我上次還看到一個新聞，有人點了個連結，被騙了好幾千。」
「我也覺得，但不好意思直說……」
葉帆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
想告訴他們那遊戲有多真實，那雲海有多壯觀，那蝴蝶有多漂亮。
想告訴他們那個「加點」系統有多神奇，他真的感覺到雙腿變快了。
可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確實什麼都證明不了。
沒有官網，沒有宣傳片，沒有應用商店的下載連結。只有一個遊戲艙，和一句「恭喜您成為洪荒紀元內測玩家」的客服消息。
「算了。」他小聲嘀咕。
「不信拉倒。」
【管他呢。】
【能玩就行了。】
【這麼牛逼的遊戲，才不告訴你們呢。】
碧霄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脆。
雲霄收回望向夜空的視線，最後看了一眼那隻落在肩頭又飛走的蝴蝶，轉身往洞府的方向走去。
三仙島的夜晚很美。
星辰倒映在雲海上，像是無數顆寶石灑在白色的綢緞上。
仙島上的奇花異草在夜間會發出淡淡的螢光，把整座島嶼點綴得如夢似幻。
雲霄踩著熟悉的石板路，穿過雲橋，回到了主島的洞府前。
瓊霄和碧霄已經等在門口了。
「大姐，你今天到底怎麼了？」碧霄湊上來，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一會兒笑得跟撿了寶貝似的，一會兒又站在外面發呆。是不是修煉出什麼問題了？」
雲霄看著她，張了張嘴。
【我被人控制了。】
【有一個不知來歷的存在，強行占據了我的心神，操控我的身體。】
【你們今日看到的那些怪異舉動，都不是我自願的！全是他做的！】
這些話在她舌尖打轉，馬上就要說出口——
「我今日修煉有些感悟，一時入了神，讓你們擔心了。」
話一出口，雲霄愣住了。
不對！她說的不是這個！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
「其實我——」
「其實我方才在想，明日該指點你們什麼功課。」
碧霄眨眨眼：「大姐，你昨天才說讓我們自己參悟三天，不用指點啊。」
雲霄：「…………」
瓊霄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姐，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雲霄心中一驚。
【她看出來了？】
【瓊霄素來心細，難道她察覺到了什麼？】
然而瓊霄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徹底沉默了。
「你平日裡看我們的眼神，就像看兩個欠你法寶不還的債主。」
瓊霄掩嘴輕笑。
「今天居然會關心我們吃沒吃飯，還站在外面發呆望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什麼山精野怪附身了呢。」
雲霄：「…………」
【我確實被附身了。】
【我真的被附身了！】
【你說對了！】
可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碧霄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二姐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大姐平時看我的時候，那眼神，嘖，我總覺得自己欠了她八百件先天靈寶！」
雲霄面無表情地看著兩個妹妹。
【你們兩個……】
【等那個人再來的時候，我就讓他操控著我去你們洞府里翻跟頭。】
【讓你們笑。】
「行了，進去吧。」她淡淡開口，轉身往洞府里走。
身後，碧霄悄悄湊到瓊霄耳邊：「二姐，大姐是不是今天心情特別好？居然沒瞪我們。」
瓊霄點點頭，若有所思：「可能是真的修煉有所感悟吧。你沒發現嗎？她走路好像比往常輕快了些。」
「好像是誒！」
碧霄蹦蹦跳跳地追上去：「大姐！等等我！今晚我想吃你煮的靈茶！」
雲霄腳步微微一頓。
【連你也看出來了？】
【是那個人……他讓我變快的那部分。】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到底想幹什麼？】
夜風吹過，星辰在天幕上靜靜閃爍。
沒有人能回答她的問題。
而此時，洪荒之外的地球廣西南寧。
葉帆正坐在公司的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腦子裡全是昨天的遊戲。
「那蝴蝶，可真好看啊……」
他喃喃自語，手不自覺地比劃了一下抓蝴蝶的動作。
旁邊工位的小張探過頭來：「帆哥，你幹啥呢？抓蒼蠅？」
葉帆回過神，嘿嘿一笑：「沒什麼，想事兒呢。」
「想什麼事兒？說出來聽聽。」
葉帆猶豫了一下。
他其實挺想跟人分享的。
那遊戲太真實了，那雲海，那仙島，那蝴蝶，還有那個「加點」系統——雖然他只試了一次，但那種雙腿變得輕盈的感覺，真實得不像假的。
「那個……」他壓低聲音。「小張，你聽說過『洪荒紀元』這款遊戲嗎？」
「洪荒紀元？」小張想了想，搖了搖頭。「沒聽說過。新出的？」
「算是吧。」葉帆眼睛一亮。
「我跟你說，這遊戲巨真實！我昨天玩了一會兒，在裡面追蝴蝶追了半天，結果你猜怎麼著？現實里才過了一分鐘！」
小張看著他，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追蝴蝶？」
「對啊！那蝴蝶可漂亮了，巴掌大，翅膀會發光，我追了好久都沒追上——」
「等等等等。」小張打斷他。
「帆哥，你說的這個遊戲，在哪兒下載的？」
葉帆愣了一下。
在哪兒下載的來著？
他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前天晚上，他閒著沒事逛百度貼吧，進了「師兄啊師兄」的粉絲論壇。
裡面有個帖子，標題寫著什麼「洪荒題材大作內測招募，原著粉絲優先」。
他點進去，有個連結，點了一下，就跳到一個頁面。
然後……然後好像就直接下單了？
「就……就一個論壇上看到的連結。」他撓撓頭。
「點進去就買了，也沒仔細看。」
小張的表情更微妙了。
「帆哥，那種論壇上的連結，你也敢點？」
「怎麼了？」
「萬一是病毒呢？萬一是盜號的呢？」小張語重心長。
「而且你說的這個遊戲，我從來沒聽說過。什麼『洪荒紀元』，聽名字就像那種換皮氪金手遊，進去就讓你充錢的那種。」
葉帆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因為仔細想想，他對這款遊戲確實幾乎一無所知。
他甚至不知道開發公司叫什麼。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遊戲艙……好像是免費的？
他記得點完連結之後，有個客服聯繫他，說什麼「恭喜您成功獲得內測資格」，然後問他地址，說要寄遊戲艙過來。
他當時還以為是詐騙，但想著反正不要錢，就把地址報了。
結果第二天，真的收到了。
一個巨大的包裹，裡面是一個造型科幻的遊戲艙。說明書上寫著「洪荒紀元內測專用，請勿外泄」。
「內測的遊戲都是有保密協議的。」葉帆突然理直氣壯起來。
「我可不想進局子。」
小張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笑。
「行行行，保密保密。」
他縮回自己的工位。
葉帆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繼續對著Excel發呆。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小張在跟另一個同事聊天。
「老李，你聽說過『洪荒紀元』嗎？就是以那個什麼……《師兄啊師兄》改編的遊戲。」
老李的聲音從隔壁傳來：「改編的多了去了，沒聽說過，怎麼了？」
「帆哥說他玩了一款遊戲，在裡面追蝴蝶追了半天，現實才過一分鐘。」
「哈哈哈哈！」老李的笑聲格外響亮。
「他怕不是被什麼野雞遊戲騙了吧？那種換皮氪金遊戲，專門騙這種想嘗鮮的。我上次還看到一個新聞，有人點了個連結，被騙了好幾千。」
「我也覺得，但不好意思直說……」
葉帆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
想告訴他們那遊戲有多真實，那雲海有多壯觀，那蝴蝶有多漂亮。
想告訴他們那個「加點」系統有多神奇，他真的感覺到雙腿變快了。
可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確實什麼都證明不了。
沒有官網，沒有宣傳片，沒有應用商店的下載連結。只有一個遊戲艙，和一句「恭喜您成為洪荒紀元內測玩家」的客服消息。
「算了。」他小聲嘀咕。
「不信拉倒。」
【管他呢。】
【能玩就行了。】
【這麼牛逼的遊戲，才不告訴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