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睡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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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放下平板,舒窈想了想,還是去了一趟醫療艙。

  情況不容樂觀,數據版顯示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內臟破裂、顱內血腫以及腐蝕傷無數。

  陸沉是在第三天甦醒的,一醒來發現司夜也躺進了醫療艙,給他高興得,就差沒把鞭炮拿出來放了。

  舒窈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他身上很多創口看上去並不像是異形造成的。

  司夜在醫療艙里泡了整整五天,舒窈每天上完課就過去瞅一眼。

  司夜和和其他哨兵的關係並不好,除了舒窈,沒有人來看他。

  第五天晚上,司夜不見了,應該是醒了,可他不在自己的房間裡,不知道去了哪裡。

  舒窈有話想問他,找了一圈兒都找不到。

  就在她要回去時,倉庫的角落裡隱約傳來了悠揚的琴聲。

  這個倉庫舒窈只有布置安撫室時進去過,裡面堆滿了上百年來所有駐紮過哨塔人員的廢棄物件、以及一些來自地星的老物件。

  舒窈送給伊夫的胡桃夾子,就是從這裡面翻出來的。

  她踩著毛拖走了過去,門沒有關,粒子燈的光影從門縫瀉出來,司夜背對著門,坐在一架很古老的三角鋼琴前。

  他似乎情緒有些低落,從他的背影就能看出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浴袍,黑色的髮根濃得像墨,整個人都陷在一片深邃的陰影中。

  舒窈聽不懂他在彈什麼,但人類對於音樂的共鳴是相通的。

  這架老古董的琴音很醇厚,翻飛的指節在琴鍵上跳躍,流暢的音符便如月光溢出,初似小雨淅淅,後又漸轉高亢,雨勢漸大,狂風摧折花瓣。

  一波未平,音調緩低,波光粼粼如湖面,收曲結束,最終又化作漫山遍野的玫瑰向你擁來。

  但他好像在發泄什麼。

  舒窈立在門口,聽得有些入迷。

  直到琴音戛然而止,鈍響一聲。

  「你還要站在那裡偷看多久?」

  舒窈臉色一變,「誰偷看你啊?」

  這男人說話怎麼總是這麼難聽啊。

  「我來找你是想問你在K城遇見了什麼。」

  司夜轉過身,半張臉陷在黑暗裡,答非所問:

  「會彈琴嗎?」

  舒窈搖頭,她從小到大對樂感這方面的天賦簡直為零,唱歌五音不全,跳舞手忙腳亂,簡直是擀麵杖吹火---一竅不通。

  她的天賦點根本就沒點在這裡。

  「不會。」

  下一秒,舒窈身體重心一空,她已經被司夜抱著坐在了鋼琴前。

  「不會我教你。」

  他用雙手握住了舒窈的雙手,男人的手生得相當漂亮,骨感白皙,指節修長,根根分明,淡青色的血管紋路凸起於皮膚。

  雖然虎口和指腹都留有厚厚的槍繭,但並不影響整體觀感。

  他一個琴鍵一個琴鍵地按,企圖讓舒窈記住那複雜的順序和琴譜。

  「手勢和指法很重要,把你的無名指和小指都用起來。」

  灼熱的鼻息吹向後頸,男人過於滾燙的體溫令舒窈坐立難安。

  她嘗試記憶了一遍,去照葫蘆畫瓢,可顯然很難聽。

  司夜盯著女人笨拙又略顯著急的動作,嘴角悄悄地勾起。

  舒窈突然轉過頭,感嘆了一句:「司夜你居然還會彈鋼琴。」

  在她的印象里,這些哨兵都是糙漢,這種不屬於生存範圍的技能對於他們,哪怕是底層的火星人來說都是不需要具備的。

  更何況這是一架老古董,她都不會,司夜居然會。

  「我母親讓我學的。」

  他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抱著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微弱的光線和碎發遮住了男人漆黑的眸。

  實際上,是逼著學的。

  司夜的母親掌控欲強到一種幾乎變態的地步,她對司夜只有一個要求,每件事他都需要做到完美。

  無論是成績、體能、才藝...在她眼裡默認必須是最優秀的。

  司夜不想學鋼琴,他就會被關在琴房裡,直到學會前才會放他出去。


  而只要彈錯一個音節,她就會狠狠地用棍子打他的手,甚至打得鮮血淋漓。

  久而久之,他的逆反心理越來越強。

  尤其是母親要求他三天內學會一支複雜的曲譜,只為了生日當天在父親面前完美地演奏,祝賀父親生日快樂。

  明明那天也是他的生日。

  那一瞬他什麼都明白了,他對於母親來說,不過是一個爭寵的工具罷了。

  父親是身居高位的嚮導,不缺他母親一個哨兵,雖然他許諾了只會和母親擁有後代,但母親永遠不會有安全感。

  他在母親心裡的地位,永遠都比不上父親。

  既然如此,他為何要乖乖地當他們眼裡的乖小孩?

  於是他愈發叛逆,曠課去飆車、燙頭打耳釘、考試交白卷....母親將夜不歸家的他從下城的賽博科幻城揪回來後,把他打得只剩最後一口氣,然後丟去了軍校。

  軍校整整三年,她沒有來看過他一眼。

  軍校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司家的兒子,再加上他天賦夠高,沒有人敢主動惹他,司夜在那個「囚籠」里待到幾近抑鬱,每晚都在翻電牆。

  教官在得到父親的應允後,將他關進了長達60天的小黑屋,從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籠里出來後,司夜終於安靜了下來。

  但他並不是溫順了,而是徹底黑化了。

  從軍校提前畢業後,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父親親手打進了醫療艙。

  母親尖叫哭泣,可她這個時候已經無法掌控成年的司夜。

  他們也終於明白了一個事實,司夜或許是合格的繼承人,但他絕不會是一個聽話的兒子。

  司珩就是這樣出生的。

  「真羨慕你們這種樂感好的人啊,我小時候報興趣班,那老師都嫌棄死我,說我天生骨骼奇才,是豬八戒轉世.....」

  「我父母還想讓我學芭蕾呢,結果人家都是小天鵝,就我跳的是醜小鴨....」

  女人的小嘴巴拉巴拉個不停,司夜的視線專注地落在她櫻紅水潤的唇上,舒窈說的話一句也沒聽進去。

  他從兜里掏出那個蚩叼回來的doll,遞給了舒窈。

  舒窈眼睛一亮,驚喜地接了過來,一個很漂亮的黑頭髮黑眼睛洋娃娃,獨屬於她時代的產物。

  「你從哪兒弄到的?」

  司夜敏銳地發現舒窈好像對古人類時代的產物情有獨鍾,所以他才將娃娃帶了回來。

  「路上撿的。」

  精神海里的蚩:我@**#**,這是我撿的!我撿的!

  舒窈抱著娃娃愛不釋手,她以前就喜歡收集娃娃。

  「謝謝你,司夜。」

  舒窈對他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司夜愣了一瞬,下一秒,舒窈就被他按頭強吻。

  --啪!--

  真是給點顏色就開染坊,這男人真的就純賤啊。

  司夜挨了一巴掌,並沒有收手,繼續強吻。

  反正打都挨了,那更要親回來了。

  他瘋狂地啃著她的唇,像是在發泄積壓已久的不滿,動作像粗暴的野獸。

  「司夜你**瘋了?!」

  無視女人的尖叫,他肆意蹂躪著她的唇瓣,勾出舌尖由里到外全都暴烈地掠奪一遍後,他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抱著她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裡?放我下來!」

  直到司夜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還順帶把門給鎖上了。

  他一把將舒窈丟在了自己床上,然後跟著躺下。

  蓬軟柔軟的床墊很快被男人沉重的身軀壓陷,他伸手一撈,就將她帶進了自己懷裡。

  「你這個卑鄙無恥、淫蕩下流的登徒浪子,放我出去!」

  司夜就跟聾了一樣,無視她的辱罵和警告,用軟中帶點粗硬的頭髮拱了拱她的脖子,用討好的語氣央求道:

  「今晚陪陪我,好不好?」

  他知道這幾天舒窈每天都來看他修復得怎麼樣了,有時候還會陪蚩玩一會兒才走。

  她還是第一次見司夜拉下臉求人,內心居然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但上過多次當的舒窈總覺得這個男人在偽裝。

  但他的眼睛又不像是在撒謊,更像是一種脫離生命危險後對於安全感的本能索求。

  司夜到底在K城遇見了什麼東西?

  「求你了....」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前,整個人像抱熊一樣掛在她身上,和他一貫的冷酷作風真是魔幻般地割裂。

  她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了。

  嗯,工具人誰陪不是陪,等級高的效果還更明顯些。

  她關掉了燈,司夜開心了,跟小孩兒似的摟著她,要抱緊緊。

  舒窈轉身背過去,不想面對他。

  靜深的夜,在舒窈看不見的地方,司夜的嘴角緩緩勾起,那是得逞意味的笑。

  笨女人,真好騙。

  裝裝可憐,就得逞了呢。

  睡到一半,舒窈是被燙醒的,司夜仍然牢牢地圈著她,可燙的不是上面,而是下*。

  她不自在地想挪開,可男人強壯的臂彎令她動彈不得。

  於是舒窈像個蛆一樣拱,企圖逃離他窒息的懷抱。

  肩膀上突然壓來沉重的力量,灼燙的呼吸灑向耳垂。

  司夜的語氣又低又啞,還帶著一絲隱忍的威脅:

  「睡不睡?」

  「不睡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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