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的媽媽不要你,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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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波震得舒窈耳瓜子嗡嗡響,她爬起來,綾卻很快鬆開了她,就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

  餘溫透過二人適才相觸的指尖暈開,舒窈沉了沉眸子,她不懂綾在躲她什麼。

  溯和棲野迅速擊斃看守在此的兩名恐怖分子,人質是一個抱著嬰兒的母親,綾和舒窈負責疏散人質,棲野和溯則去第三層解救其他人質。

  舒窈和綾對視一眼,誰也沒有主動開口。

  綾帶著人質出去,卻不料這是恐怖分子給他們設的圈套,數名敵人包圍過來,舒窈和綾立刻回防。

  她在走廊架槍,綾則去前方突圍。

  出乎意料的是,二人配合得很默契,可其中一名恐怖分子臨死前卑鄙地開槍射向了人質。

  那位母親中彈倒地,她顫抖著身體,拼命將懷裡的嬰兒遞給了綾:

  「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

  綾猶豫一瞬,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如果當初自己的母親也這樣愛他,那他和父親的結局,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綾收起槍,小心翼翼地接過了她手裡的嬰兒。

  綾其實很喜歡小寶寶。

  可下一秒,女人的臉色驟然變得兇狠,她掏出藏在懷裡的槍,毫不猶豫地射向了綾的心臟。

  「去死吧。」

  女人是恐怖分子偽裝的間諜!

  砰!

  一聲槍響後,神經連結同步傳來的真實痛感令綾幾乎暈厥過去。

  舒窈立刻拔槍射殺了間諜,來到綾身邊,恨鐵不成鋼地責備他:

  「一個士兵無論何時都不能丟掉自己的槍,你也傻了?!」

  當初她模擬考核的時候被小女孩騙了,他們還在教育她不要輕信任何人呢。

  綾艱難地從瀕死的體驗中抽回理智,他望著她,眸底是染開的黯淡:

  「那你之前冒著風險綁定我,也是傻了?」

  明明稍有不慎,兩個人都會一起迷失在他的精神圖景中。

  舒窈啞口無言,「不是,那能一樣嗎?」

  綾倔強地反駁:「怎麼不一樣?」

  舒窈不想和他廢話,這死鱷魚就剩嘴硬了,明明就是他自己錯信了人質。

  她正欲離開,去支援棲野。

  綾蜷縮在地上,背對著她,突然悶悶地說了一句:

  「我媽媽不要我了,我看見那個嬰兒,想起了自己。」

  舒窈停下腳步,綠毛那一頭綠油油的頭髮在一整套全黑的作戰服襯托下,簡直是綠得發光。

  可現在她不想笑,因為他已經快碎掉了。

  她望著綾蜷縮的背影,莫名同幻境裡的小小綾重疊。

  舒窈似乎微妙地明白了,為什么小小綾會抱著喊她媽媽了。

  因為他害怕拋棄。

  難道他這些天一直躲著她,也是害怕她再說出,要和他解綁的話?

  綾的身後突然貼來溫熱的軀體,舒窈把他的臉扳了過來:

  「你媽媽不要你,我要你。」

  來自她的承諾,比世界上任何誓言都更加動人。

  綾的瞳孔不自覺地放大,表情呆滯在臉上,還有一絲錯愕和不可置信。

  他一直以為舒窈討厭他,不喜歡他,根本不敢往她身邊湊,怕她不高興了、煩了,就像他母親一樣,拋棄父親一去不返。

  當陸沉開開心心地在他們面前炫耀的時候,綾都快嫉妒瘋了,恨不得把陸沉大卸八塊,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而舒窈昨晚選擇了休,無疑更加證明她不喜歡他。

  綾抱著枕頭,在床上失眠了整整一宿。

  然後,在舒窈的注視下,綠毛就那樣不爭氣地紅了眼眶。

  眼淚說來就來,撲進了她懷裡哭成了燒水壺。

  「嗚嗚嗚...我錯了...我不該說你是矮冬瓜...不該在玩遊戲的時候噁心你...不該凶你說你是女流氓....嗚嗚嗚...」

  小鱷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兩隻圈著她的手臂摟得邦邦緊,舒窈不停給他擦眼淚:


  「好了別哭了。」

  再哭這裡都得發洪水了。

  男人聞言,反而哭得更厲害了,舒窈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無比像個心累的老媽子。

  門外,聽到槍聲火速返回支援的溯見到這一幕,腳步頓時僵在了原地。

  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他的兄弟此刻正被舒窈親密地擁在懷裡,而她還在溫柔地哄他。

  溯從來沒見過綾哭成這樣,或者說,他根本就沒見過綾哭。

  那一向又冷又硬的臭鱷魚,現在就像一個又乖又溫順的寶寶,對她只有完全的依賴和眷戀。

  溯不明白,綾什麼時候,變得和舒窈這麼親近了。

  他明明那麼厭惡嚮導,甚至在舒窈剛來哨塔時,鄙視和辱罵自己爭著給嚮導當狗。

  到底哪一步錯了?

  自己的失敗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仇視的兄弟捷足先登。

  早就說過,溯恨綾,因為他是小三的孩子。

  溯的目光陡然變冷,握著槍柄的骨節攥得泛白,他扯掉耳麥,徑直離開了訓練倉。

  棲野擊斃最後一名恐怖分子後,發現溯離線了。

  當他找到舒窈和綾時,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棲野是個心思很細膩的哨兵,很多事情不需要明說,他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在結束課程前,棲野叫住了舒窈,對她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嚮導小姐,平衡一旦被打破,就很難恢復如初。」

  棲野和休一樣,見證過太多隊友的死亡,相比於爭風吃醋,他更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因為他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弟弟。

  「但我相信你,能處理好隊員之間的信任和協作性。」

  舒窈以為棲野是讓她儘快融入團隊,跟上他們的步伐,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完全沒在一個頻道上,卻詭異地對上了信號。

  黃昏 晚19:00

  哨塔外颳起了劇烈的沙塵暴。

  基地里傳來了壞消息,司夜受了重傷,失血一度接近休克,命懸一線。

  好好一個人去巡邏,怎麼回來就成這個樣子了?

  舒窈來到中控室的時候,休正在調取無人機的記憶晶片。

  司夜的坐標最後消失在44號駐防點,距離邊界線不足50公里處的K城。

  他在K城足足待上了超10個小時,應該是在那裡遇上了危險。

  好在他似乎成功脫困,在返回哨塔的路上因過度失血昏迷,被巡邏的無人機發現後,第一時間向哨塔發送了求救指令。

  他在野外暴露了接近12個小時,居然都沒有受到異形體的襲擊?

  這些怪物對血腥味的敏感程度,即便是方圓百里也能嗅到。

  哨兵一旦昏迷,精神體也無法維持戰鬥狀態,是司夜運氣好,還是有什麼別的東西在保護他?

  舒窈覺得司夜渾身都是秘密,他不僅沒有精神圖景,精神海還是一片黑洞。

  「掃描過了,沒有被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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