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上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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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

  大哥你有沒有搞錯啊?這年頭不可興隨便叫媽啊。

  她暫時沒有養兒子的興趣。

  舒窈把他推開,他又死皮賴臉地黏上來,多推兩次,他就要開始哭了。

  「嗚嗚....」

  奶糰子的眼淚說來就來,小珍珠浸濕濃密又卷翹的睫毛,啪嗒啪嗒地滴落在白裡透紅的臉頰。

  「媽媽,要抱抱...」

  小小綾海藻般的綠髮蓬鬆又柔順,頭頂還翹著一撮呆毛,綠寶石般的眼睛就這樣水汪汪地望著她。

  他的眸子是害怕再次被拋棄的恐懼,是一碰就碎的脆弱和傷心。

  綾的母親並不愛他,或者說,沒那麼愛。

  她和綾父親的結合是強制匹配,她並不愛綾的父親,自然也不會愛這個男人的孩子。

  她愛的是溯的父親,那個將她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第一任丈夫。

  可惜,當遙遠的距離分割了相愛的彼此,心底的怨恨就會無法遏制地轉移到另外一個人身上。

  綾和他的父親,都是陪葬品。

  他的母親不願意親近他,也很少陪伴綾,綾從小到大都是由父親養大的。

  餵奶、哄睡、教育、玩耍....母親的缺席,只會使他更加渴望母愛。

  而在地星哨塔長大的溯,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真的挺諷刺的,母親不愛綾,但綾的父親愛他。

  母親愛溯,可溯的父親卻不愛他。

  一個家庭的悲劇,破碎了兩個小孩的幸福。

  溯和綾之間的仇恨和敵意,早已不是簡單的一句道歉便能風吹沙散。

  小小綾哭得好厲害,舒窈沒有辦法只能抱起他,一邊擦眼淚一邊哄他。

  「小乖乖,不要哭....」

  再哭就扇你。

  綾的神識被找回來了,可他仍舊沒有甦醒的跡象。

  舒窈所在的精神圖景,開始崩塌和碎裂,白色的天穹也開始撕出一道道裂縫。

  怎麼會這樣?!

  綾的執念太深,他對於母愛的執念太深,同時,也在逃避那噩夢般的過去。

  他始終無法與曾經的自己和解,本質是自卑。

  也沒有勇氣去邁過被傷害、被殘忍虐待過的那道心坎。

  殘缺的精神網空洞在不斷擴大、溶解,再這樣下去,他意志不穩定的精神圖景會徹底崩塌!

  之前有人蓄意給他注入了劣性輻射劑,這種膠黏的禁藥會死死地殘留在哨兵的精神網上,一旦嘗試去剝離和修復,就會誘發劇烈的疼痛和暴動。

  好陰毒的手段。

  這是不打算給綾任何退路,想讓他這輩子都無法與任何嚮導綁定。

  舒窈眉頭緊鎖,一邊是艱難地抉擇,一邊是已經在她懷裡熟睡的小小綾。

  算了,先救人吧。

  大不了後面再想辦法解綁。

  舒窈別無它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釋放自己的精神絲去盡數融入到綾的精神圖景中。

  從0%一路飆升到100%。

  用了多久,舒窈已經不記得了。

  屬於她的精神脈絡在不斷延伸、分支,如涓涓細流匯入龜裂乾涸的地表,在這座寂滅的枯土之上,如新生的血脈,重新燃起滾燙的心搏。

  撲通---撲通---

  直到領域停止坍塌,屬於她的氣息和味道,牢牢地融入這裡的每一寸每一處。

  她對綾完成了徹底標記。

  做完這一切,舒窈成功退了出來,正想著怎麼跟男人解釋這件事情,卻發現綾不知何時已經鑽進了她的懷裡。

  但他還沒有清醒。

  也許是本能地嗅著嚮導素的味道過來的。

  舒窈正想將他放倒在椅子上小憩,綾卻突然睜開了雙眼。

  馬爾斯綠的眼瞳中,一滴晶瑩的淚水,就這樣毫無徵兆地流淌了下來。

  他長久以來深埋在心底的恐懼和夢魘,在這一刻,終於煙消雲散。


  他以為自己就要迷失了,在幻境中已經記不清母親的臉。

  直到舒窈出現,抱著他回到了現實世界。

  舒窈的懷抱很溫暖,跟母親的臂彎一模一樣,哪怕母親只抱過他一次。

  是他追著一隻貓,摔倒在了地上。

  母親告訴他:「小貓不能追,只能哄,不然它就要用爪子撓你。」

  舒窈見他醒了,一時有些尷尬,已經預想到這張臭嘴接下來會怎樣攻擊她,說她是女流氓、女禽獸、女特務....

  「嗯...額..我會想辦法和你解綁的。」

  她可是救了他一命啊!否則留在他精神網裡的那些劣性輻射劑遲早會不斷反噬,讓他的等級一墜再墜,直到最終暴動死亡。

  舒窈拳頭都捏好了,只要這貨嘴巴里說出任何一句她不想聽見的話,她就一拳砸在他門牙上!

  豈料,綾從舒窈的懷裡抬起頭,視線幽幽地盯著她,那種眼神,就像大海中的水手在定位燈塔。

  他的聲音很低,卻很堅定:

  「是你要主動綁定我的。」

  「你要對我負責。」

  舒窈:?

  原來你這臭鱷魚是來碰瓷的!!

  「我那是為了救你,你別給我蹬鼻子上臉。」

  《嚮導手冊》上似乎提及過如何解除綁定的方法,只不過對於哨兵會痛苦一些。

  綾沒有說話,那對幽綠色的瞳孔盯得她發怵。

  粒子照明燈的白光打在他深邃的臉孔上,連銀質的眉釘也在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和溯那種吊兒郎當的痞帥不同,是由骨相堆疊出來的硬帥,不需要用劉海去修飾不足。

  就算是剃寸頭,那也撐得住。

  相比於恆溫動物類的精神體,冷血動物精神體的哨兵會更加克制和內斂。

  當然,也不排除有特殊情況,比如那對小淫蛇。

  綾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了帳篷門口,將門帘拉上了。

  「你要幹什麼?」

  舒窈瞬間緊張,拔出腰間的軍刀就對準了他。

  恩將仇報?

  然後,在舒窈震驚的注視下,綾開始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件...兩件....

  先是衣服,再到褲子。

  「你別脫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舒窈土撥鼠尖叫,綾冷皙的指節停在褲腰帶上,他的表情很冷靜,可說出的話卻如此Crazy:

  「上床啊。」

  嚮導主動綁定哨兵不就是想上床嗎?

  舒窈這麼討厭他,卻選擇主動綁定救他,除了自己那張臉和身材,綾想不出舒窈還會看上他哪一點。

  相比於其他又騷又盪的哨兵,綾是一個傳統的男人。

  他潛意識裡覺得自己的身體只能給未來老婆看,所以舒窈闖進他帳篷時他很生氣。

  可對於嚮導的厭惡和恐懼,又讓他覺得自己註定會終身孤寡,就像絕大部分哨兵一樣。

  他並不討厭舒窈的味道,也喜歡她擁抱自己的溫度。

  既然她想要自己,綾奉獻一下自己的身體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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