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漢東三巨頭的閉門交鋒！
省委宣傳部。
石亞南已經連軸轉開了第三場會。省網信辦、新聞辦、教育廳、文旅廳、廣播電視口的一把手，全部到齊。
「都啞巴了？平時我看你們報喜一個比一個能說，現在人家把屎盆子扣到咱們頭上了，你們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石亞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網信辦主任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石部長，這波輿情來勢太猛，而且內外聯動。我們已經通知各大平台限流，但那些自媒體像蝗蟲一樣，封了一個又冒出來十個......」
石亞南站起身，目光凌厲，
「馬上啟動應急預案。第一，省內所有網絡平台，對明顯不實、惡意帶節奏的內容，全面下架管控。
第二，對惡意搬運境外文章的帳號，直接封停，交公安機關落地查人。
第三，通知省內各大高校和圖書館，嚴控《鏡鑒周刊》的引進渠道。」
新聞辦負責人面露難色：「石部長，這樣一刀切，會不會適得其反？」
「現在網民情緒激動，我們封得越狠，他們越覺得我們是在掩蓋真相。萬一有人扣我們一頂『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的帽子，這......」
「怕扣帽子就不要干宣傳！」
石亞南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現在是人家拿著刀架在咱們脖子上倆，你還想跟人家講溫良恭儉讓？這個項目我來立了軍令狀的，出了事，我來擔！」
石亞南骨子裡的「政治饑渴症」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她太需要一場硬仗來證明自己在漢東的能力。
她看不起那些遇事就縮頭的老官僚，她信奉的是雷霆手段。
「千難萬難，絕不能讓省委被境外輿論牽著鼻子走。」
石亞南環視全場，一錘定音，
「馬上準備專場新聞發布會，我要親自審稿。下午三點，準時召開！」
下午兩點，新聞辦後台。
工作人員正在緊張地核對發布會流程。
宣傳部常務副部長兼新聞辦主任拿著稿子走到石亞南面前請示：
「石部長，稿子我們修了三遍。為了增加公信力，我們建議在發布會後，邀請幾家主流媒體實地探訪呂州項目現場，拍點正面素材。」
「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這個建議，否決。」石亞南頭都沒抬，直接劃掉了這一條。
「可是，如果不讓媒體看一眼，光靠我們嘴上說，很難服眾啊。」主任為難道。
石亞南停下筆，冷冷地看著他：
「呂州項目不是普通環保工程。現場哪些地方能拍，哪些設備不能拍，哪些流程不能問，哪些單位不能出現，這些涉及機密咱們宣傳部不能做決定。」
主任趕緊點頭。
「明白。」
「給我記住，口徑要硬，態度要堅決！」
石亞南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走向前台，
「明確告訴那些記者，那是生態修復，不是排污！至於技術細節，無可奉告！」
......
省委大院的燈，一夜沒滅。
境外文章、短視頻發酵、國內自媒體搬運，再加上體制內幹部的私下串聯，幾股妖風攪在一起，整個漢東就像一口燒開的高壓鍋，隨時可能炸爐。
裴一弘坐在辦公室里，看完最後一份輿情專報，他摘下眼鏡，用力捏了捏眉心。
桌上的紅色電話剛掛斷。
中辦、網信、紀檢、組織，燕城幾個核心口子都有人打來問情況。
電話里不是問責，問得都很克制，可越是這種「不輕不重」的關切，壓下來的分量就越重。
裴一弘深吸一口氣，明天常委會如果按原計劃開，高育良和趙達功必然要當場刺刀見紅，整個會議大概率會徹底失控。
這絕不利於漢東幹部的團結，更不符合燕城讓他空降漢東制衡局面的初衷。
他重新戴上眼鏡，按下桌上的通話鍵：「通知育良同志、達功同志，半小時後到我辦公室。」
二十分鐘後，高育良和趙達功先後趕到。
三人落座。
秘書上茶後，輕聲退了出去並帶上門。
裴一弘雙腿交叉坐在單人沙發上，沒有繞彎子直切主題。
「現在情況複雜。」
「境外輿論、幹部整頓、呂州項目，三件事攪在一起。」
「現在最終的是咱們自己不能亂，更不能讓外面看笑話。」
他表面是想要協調，實際上是在試探。
想要看看，這兩頭猛虎到底想咬到什麼程度。
兩人都沒急著表態。
裴一弘看著他們，繼續道：「所以我想在明天常委會之前，咱們三個人先碰一碰。該定調的定調，該分線的分線。不能讓問題互相引爆。」
高育良笑了笑：「我完全贊成。」
趙達功點頭：「裴書記考慮得周全，大局為重。」
接著，高育良沒有先談幹部精簡的問題，而是直接把矛頭對準了呂州黑水視頻。
「對了達功同志，有個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
趙達功抬眼：「高省長請講。」
「呂州項目剛在常委會上提到涉密，境外平台就出現大量現場視頻。」
「而畫面內容也和你們之前拿到的材料高度一致。」
「這個巧合，未免太巧了。」
趙達功靠在椅背上，雙手一攤，試圖COS某位明星。
「高省長，這個問題你問我，我就不清楚了。」
「也許是那個實名舉報的企業老闆等不及處理結果，自行傳播出去了。」
「當然，也不排除境外媒體借題發揮。」
高育良盯著他，目光銳利：
「那個舉報老闆現在在哪？」
趙達功淡淡道：「已經聯繫不上了，興許出境了吧。」
辦公室里的空氣一下沉了。
裴一弘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舉報涉密項目的關鍵人物，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失聯？還出境了？
高育良嘴角的笑意徹底收斂。
「達功同志，你的人剛舉報完人就出境了？」
趙達功迎著高育良的目光，毫不退讓。
「高省長，這個說法不夠嚴謹。」
「什麼叫是『我的人『？」
「他是實名舉報人，不是我的工作人員，更與我沒有任何關係，腿長在他身上，他要去哪裡，我還能綁著他不成？」
這解釋說的冠冕堂皇，但任誰也看得出來這是低劣的謊言。
趙達功用「舉報老闆失聯」做擋箭牌，看似把自己摘得很乾淨，但他低估了高育良的政治嗅覺，這反而暴露了他心裡有鬼。
不僅如此，趙達功根本沒打算被動防守，他立刻轉守為攻。
「高省長，對待群眾反映的問題，我們不能先入為主地搞有罪推論。」
「境外媒體確實別有用心，這一點我同意。」
趙達功身子前傾，語氣加重，帶著他一貫的進攻性，
「但我們不能因為境外有人炒作，就反過來否定人民群眾的正常監督吧。」
他看著高育良，步步緊逼。
「群眾有疑問，我們就要回應。」
「越是涉密，越要慎重，越要經得起查，絕不能讓『涉密』成了地方保護傘的遮羞布！」
「呂州環保局一正十副，輪番敲詐企業，這總不是境外媒體憑空捏造的吧？」
「幹部超配、吃空餉、人情崗，難道也是境外勢力替咱們漢東安排的？」
裴一弘眼神沉了沉。
趙達功這一刀，捅得極准。
他把「境外惡意輿論」和「漢東內部頑疾」死死綁定在了一起。
如果高育良還追著不放那就涉嫌用國家安全掩蓋地方腐敗。
如果高育良退一步，就等於承認趙達功揭蓋子有功。
高育良沒有打斷他。
趙達功繼續道：「我還是那個意見。」
「幹部精簡要查，呂州問題也要查。」
「不能因為有人在外面添油加醋，我們自己就不敢動刀子。」
「這個精簡幹部和反權力尋租的組長，我願意承擔。」
裴一弘看了趙達功一眼，這話表面上大義凜然，實際上是把他也架了上去。
現在連他都不好叫停這次行動。
昨天常委會上還說要慎重研究，今天就願意當組長。
態度轉得這麼快，絕對不是覺悟提高了，而是背後有人給他兜底，讓他有恃無恐了。
高育良沒有被趙達功帶偏。
前世他見過太多這種打著冠冕堂皇旗號，實則出賣國家利益的蛀蟲。
他可以容忍官場上的算計，但他絕不容忍有人把國家的底線當成向境外邀功的籌碼。
「達功同志，你說得對。」
「幹部問題當然要查，而且要嚴查，徹底查。」
趙達功眉頭微松。
下一秒，高育良話鋒陡轉，字字如千鈞之重。
「但是有一點，必須講清楚。」
「官場上的問題，是紀律問題，作風問題，是組織內部的問題。」
「可一旦涉及機密項目資料外流，境外資本同步下場，外媒配合施壓，這就是你死我活的國家安全問題。」
高育良猛地盯住趙達功，眼神中透出令人膽寒的殺氣。
「兩者不能混為一談，更不能借前者掩護後者！」
「那是賣國！」
石亞南已經連軸轉開了第三場會。省網信辦、新聞辦、教育廳、文旅廳、廣播電視口的一把手，全部到齊。
「都啞巴了？平時我看你們報喜一個比一個能說，現在人家把屎盆子扣到咱們頭上了，你們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石亞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網信辦主任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石部長，這波輿情來勢太猛，而且內外聯動。我們已經通知各大平台限流，但那些自媒體像蝗蟲一樣，封了一個又冒出來十個......」
石亞南站起身，目光凌厲，
「馬上啟動應急預案。第一，省內所有網絡平台，對明顯不實、惡意帶節奏的內容，全面下架管控。
第二，對惡意搬運境外文章的帳號，直接封停，交公安機關落地查人。
第三，通知省內各大高校和圖書館，嚴控《鏡鑒周刊》的引進渠道。」
新聞辦負責人面露難色：「石部長，這樣一刀切，會不會適得其反？」
「現在網民情緒激動，我們封得越狠，他們越覺得我們是在掩蓋真相。萬一有人扣我們一頂『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的帽子，這......」
「怕扣帽子就不要干宣傳！」
石亞南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現在是人家拿著刀架在咱們脖子上倆，你還想跟人家講溫良恭儉讓？這個項目我來立了軍令狀的，出了事，我來擔！」
石亞南骨子裡的「政治饑渴症」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她太需要一場硬仗來證明自己在漢東的能力。
她看不起那些遇事就縮頭的老官僚，她信奉的是雷霆手段。
「千難萬難，絕不能讓省委被境外輿論牽著鼻子走。」
石亞南環視全場，一錘定音，
「馬上準備專場新聞發布會，我要親自審稿。下午三點，準時召開！」
下午兩點，新聞辦後台。
工作人員正在緊張地核對發布會流程。
宣傳部常務副部長兼新聞辦主任拿著稿子走到石亞南面前請示：
「石部長，稿子我們修了三遍。為了增加公信力，我們建議在發布會後，邀請幾家主流媒體實地探訪呂州項目現場，拍點正面素材。」
「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這個建議，否決。」石亞南頭都沒抬，直接劃掉了這一條。
「可是，如果不讓媒體看一眼，光靠我們嘴上說，很難服眾啊。」主任為難道。
石亞南停下筆，冷冷地看著他：
「呂州項目不是普通環保工程。現場哪些地方能拍，哪些設備不能拍，哪些流程不能問，哪些單位不能出現，這些涉及機密咱們宣傳部不能做決定。」
主任趕緊點頭。
「明白。」
「給我記住，口徑要硬，態度要堅決！」
石亞南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走向前台，
「明確告訴那些記者，那是生態修復，不是排污！至於技術細節，無可奉告！」
......
省委大院的燈，一夜沒滅。
境外文章、短視頻發酵、國內自媒體搬運，再加上體制內幹部的私下串聯，幾股妖風攪在一起，整個漢東就像一口燒開的高壓鍋，隨時可能炸爐。
裴一弘坐在辦公室里，看完最後一份輿情專報，他摘下眼鏡，用力捏了捏眉心。
桌上的紅色電話剛掛斷。
中辦、網信、紀檢、組織，燕城幾個核心口子都有人打來問情況。
電話里不是問責，問得都很克制，可越是這種「不輕不重」的關切，壓下來的分量就越重。
裴一弘深吸一口氣，明天常委會如果按原計劃開，高育良和趙達功必然要當場刺刀見紅，整個會議大概率會徹底失控。
這絕不利於漢東幹部的團結，更不符合燕城讓他空降漢東制衡局面的初衷。
他重新戴上眼鏡，按下桌上的通話鍵：「通知育良同志、達功同志，半小時後到我辦公室。」
二十分鐘後，高育良和趙達功先後趕到。
三人落座。
秘書上茶後，輕聲退了出去並帶上門。
裴一弘雙腿交叉坐在單人沙發上，沒有繞彎子直切主題。
「現在情況複雜。」
「境外輿論、幹部整頓、呂州項目，三件事攪在一起。」
「現在最終的是咱們自己不能亂，更不能讓外面看笑話。」
他表面是想要協調，實際上是在試探。
想要看看，這兩頭猛虎到底想咬到什麼程度。
兩人都沒急著表態。
裴一弘看著他們，繼續道：「所以我想在明天常委會之前，咱們三個人先碰一碰。該定調的定調，該分線的分線。不能讓問題互相引爆。」
高育良笑了笑：「我完全贊成。」
趙達功點頭：「裴書記考慮得周全，大局為重。」
接著，高育良沒有先談幹部精簡的問題，而是直接把矛頭對準了呂州黑水視頻。
「對了達功同志，有個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
趙達功抬眼：「高省長請講。」
「呂州項目剛在常委會上提到涉密，境外平台就出現大量現場視頻。」
「而畫面內容也和你們之前拿到的材料高度一致。」
「這個巧合，未免太巧了。」
趙達功靠在椅背上，雙手一攤，試圖COS某位明星。
「高省長，這個問題你問我，我就不清楚了。」
「也許是那個實名舉報的企業老闆等不及處理結果，自行傳播出去了。」
「當然，也不排除境外媒體借題發揮。」
高育良盯著他，目光銳利：
「那個舉報老闆現在在哪？」
趙達功淡淡道：「已經聯繫不上了，興許出境了吧。」
辦公室里的空氣一下沉了。
裴一弘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舉報涉密項目的關鍵人物，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失聯？還出境了？
高育良嘴角的笑意徹底收斂。
「達功同志，你的人剛舉報完人就出境了？」
趙達功迎著高育良的目光，毫不退讓。
「高省長，這個說法不夠嚴謹。」
「什麼叫是『我的人『？」
「他是實名舉報人，不是我的工作人員，更與我沒有任何關係，腿長在他身上，他要去哪裡，我還能綁著他不成？」
這解釋說的冠冕堂皇，但任誰也看得出來這是低劣的謊言。
趙達功用「舉報老闆失聯」做擋箭牌，看似把自己摘得很乾淨，但他低估了高育良的政治嗅覺，這反而暴露了他心裡有鬼。
不僅如此，趙達功根本沒打算被動防守，他立刻轉守為攻。
「高省長，對待群眾反映的問題，我們不能先入為主地搞有罪推論。」
「境外媒體確實別有用心，這一點我同意。」
趙達功身子前傾，語氣加重，帶著他一貫的進攻性，
「但我們不能因為境外有人炒作，就反過來否定人民群眾的正常監督吧。」
他看著高育良，步步緊逼。
「群眾有疑問，我們就要回應。」
「越是涉密，越要慎重，越要經得起查，絕不能讓『涉密』成了地方保護傘的遮羞布！」
「呂州環保局一正十副，輪番敲詐企業，這總不是境外媒體憑空捏造的吧？」
「幹部超配、吃空餉、人情崗，難道也是境外勢力替咱們漢東安排的？」
裴一弘眼神沉了沉。
趙達功這一刀，捅得極准。
他把「境外惡意輿論」和「漢東內部頑疾」死死綁定在了一起。
如果高育良還追著不放那就涉嫌用國家安全掩蓋地方腐敗。
如果高育良退一步，就等於承認趙達功揭蓋子有功。
高育良沒有打斷他。
趙達功繼續道：「我還是那個意見。」
「幹部精簡要查，呂州問題也要查。」
「不能因為有人在外面添油加醋，我們自己就不敢動刀子。」
「這個精簡幹部和反權力尋租的組長，我願意承擔。」
裴一弘看了趙達功一眼，這話表面上大義凜然，實際上是把他也架了上去。
現在連他都不好叫停這次行動。
昨天常委會上還說要慎重研究，今天就願意當組長。
態度轉得這麼快，絕對不是覺悟提高了，而是背後有人給他兜底，讓他有恃無恐了。
高育良沒有被趙達功帶偏。
前世他見過太多這種打著冠冕堂皇旗號，實則出賣國家利益的蛀蟲。
他可以容忍官場上的算計，但他絕不容忍有人把國家的底線當成向境外邀功的籌碼。
「達功同志，你說得對。」
「幹部問題當然要查，而且要嚴查，徹底查。」
趙達功眉頭微松。
下一秒，高育良話鋒陡轉，字字如千鈞之重。
「但是有一點，必須講清楚。」
「官場上的問題，是紀律問題，作風問題，是組織內部的問題。」
「可一旦涉及機密項目資料外流，境外資本同步下場，外媒配合施壓，這就是你死我活的國家安全問題。」
高育良猛地盯住趙達功，眼神中透出令人膽寒的殺氣。
「兩者不能混為一談，更不能借前者掩護後者！」
「那是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