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高育良舊帳被翻，真正的殺招來了！
裴一弘沒有立刻表態。
他的筆尖在本子上點了兩下。
會場裡，氣氛又沉了下去。
杜仲文接到趙達功的目光，慢慢清了清嗓子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趙書記的建議，切中要害。」
「省委辦公廳這些年，也整理過不少下面遞上來的材料。有些問題，確實不是今天才冒出來的。」
「比如當年有些地方上的同志，為了追求政績和GDP，過於迷信個人能力，強行批覆了一批政績工程。」
「有的項目環保評估不充分，有的項目群眾意見很大，有的甚至給當地水體和土壤造成過極其惡劣的污染。」
「這個問題，不僅是決策失誤，更是對子孫後代不負責任啊。」
會議室里，幾道目光同時轉向高育良。
杜仲文說起這個，雖然沒有點名，但在座的哪一個是省油的燈？這說的，分明就是曾在呂州主政的高育良！
李達康皺了皺眉。
這幫人瘋了嗎？高育良現在手握大局，他們竟敢在這種時候明目張胆地跳出來刺刀見紅？這背後......到底是誰在給他們托底？
就在杜仲文鋪墊完氣氛，準備順水推舟拋出「污染化工廠」的重磅底牌時。
呂州市委書記劉開河猛地抬頭，果斷出聲打斷。
「杜秘書長，你說的，是當年月牙湖上那個湖上花園美食城吧？」
杜仲文眼皮一跳。沒想到劉開河會這麼快接話。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高育良，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這位老上司往日整人的雷霆手段，渾身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本來想好的話術一下卡在了嗓子眼。
「我......」
「那就是月牙湖美食城。」
劉開河直接打斷。
「漢東這些年被群眾反映最多、影響最大、牽涉層級最高的生態舊帳，就是呂州的美食城。」
「這個問題，中央環保督察組來過，省里專題研究過，呂州市委市政府也出過整改報告。」
「可以說，早就有定論了！」
杜仲文張了張嘴。
劉開河沒給他機會。
「當年的確存在為了發展忽視環保的問題，但後來省委省政府痛定思痛，雷霆出擊。美食城早就拆得乾乾淨淨！」
劉開河一口氣說完。
「作為相關企業的法人，不僅承擔了全部拆遷費用，還把拆遷補助全部捐出，另外無償捐贈五億元，作為全省生態保護專項基金。」
「這個基金目前已經投入到全省十八個重度污染治理項目中，取得了顯著成效。這是一次極其成功的糾錯案例！更是咱們漢東面對歷史遺留問題敢於下重手的標杆！」
他抬頭看向裴一弘。
「裴書記，這件事在呂州幹部群眾中是有定論的。」
「我們絕不迴避過去犯的錯，但也不能把已經完成整改，形成制度成果的糾錯案例，重新拿出來指責批評啊。」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杜仲文暗自咬牙。他原本是想借著「環境污染」的由頭，神不知鬼不覺地打出「化工廠」這張致命暗牌。
但被劉開河直接把戰場拽到月牙湖美食城。
而月牙湖美食城，確實已經被高育良處理得乾乾淨淨，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事現在說出來，不但不是黑點，反而舊帳變成政績了。
杜仲文額頭冒出一點汗。
他要是現在跳出來說「不是美食城，是化工廠」，那就是直接向高育良宣戰，他還沒這個膽子當孤膽刺客，所以他決定再忍一手。
可就在杜仲文進退維谷之際，祁同偉出手了。
「杜秘書長。」
「月牙湖美食城是早就處理完畢、上級有過明確論斷的舊事。」
「你現在在民主生活會上刻意翻出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杜仲文張了張嘴，完了完了，沖我來了。
「祁......祁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從歷史經驗角度......」
「歷史經驗？」
祁同偉兩道劍眉透出冷冽的殺氣，直接將事情拔高。
「月牙湖的項目是誰的，在座的大家心裡都知道。」
「你現在舊事重提，難不成是想含沙射影某位老領導嗎？！」
這句話落地。
會議室里有幾個人的臉色當場變了。
韓紹強手裡的筆差點掉下去。
田國富喉嚨動了一下，立刻低頭看材料。
吳春林乾脆把眼睛垂下去，像是那份文件突然長出了花。
幾個月前的趙立春，或許還能被人拿出來當舊時代餘孽敲打兩句。
但在王勇倒台後，趙立春在燕城安然渡劫重新上桌後。
染黑了頭髮的中樞大首長，誰敢在常委會上隨意編排？嫌自己命長嗎！
杜仲文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鬢角狂流。
他驚恐地連連擺手，試圖把這頂要命的大帽子摘下來。
趙達功心中暗罵一聲，高系班底的配合竟然如此嚴絲合縫。劉開河負責堵嘴定性，祁同偉負責拔高殺人。
一攻一守，滴水不漏。
眼看自己剛拉攏的旗子就要被高育良的人按死在桌上，趙達功必須親自下場救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語氣嚴厲。
「祁書記，現在我不得不嚴肅地批評你兩句了！」趙達功眉頭緊鎖，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咱們今天是民主生活會，目的就是為了內部發現問題、解決問題。裴書記剛才也講得很清楚，會上放開講，會後不議論。」
「仲文同志只是提出一個工作上的思考，我剛才就說了，你動不動就上綱上線、往領導身上引，這算哪門子的作風？」
「怎麼，難道咱們漢東的幹部，現在連一句『歷史遺留問題』都不能提了？」
「要是照你這麼搞下去，這會場裡誰還敢講半句真話？」
「我們還怎麼落實裴書記的要求？長此以往，咱們的政治生態怎麼恢復？」
這一手救火，不可謂不快，不可謂不毒。
趙達功把裴一弘拉出來，借力打力當場壓住祁同偉。
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祁同偉剛扣出去的那頂要命的帽子，硬生生地擋在了半空。
此刻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的裴一弘。
這時候，一把手一句話，就能決定杜仲文是繼續往下說，還是當場閉嘴認慫。
裴一弘放下鋼筆，聲音不高聽不出一絲火氣。
「同偉同志，先冷靜。」
「既然是咱們班子內部的民主生活會，就要有聽取不同意見的雅量嘛。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這話很軟，可軟刀子最割人。
一句「雅量」，直接封死了祁同偉所有反擊的路徑。
在這張牌桌上，誰要是再往下爭，誰就是沒有民主精神，就是不許黨內同志講話。
這帽子要是扣實了，即便是祁同偉也兜不住。
祁同偉沒有接話，只是手裡的筆在紙上重重劃出一橫。
裴一弘沒再理會祁同偉，轉頭看向身側如坐針氈的杜仲文。
「仲文同志，不要有什麼顧慮。」
「今天是關起門來的組織生活會，只要是實事求是的探討，講錯了也沒關係。你想說什麼，繼續說，說完它。」
杜仲文喉嚨動了一下，他後背的襯衣已經濕了一大片。
剛才祁同偉那頂「妄議老首長」的帽子砸下來，差點沒把他當場送走。
這要是今天沒個說法，他這個省委秘書長明天就能去政協種花看報了。
進則生，退則死。
他本就是從趙立春跳反到沙家浜，現在沙家幫樹倒猢猻散，自己也早就得罪死了高育良。
現在趙達功既然拋了橄欖枝，他就只剩下一條道走到黑。
官場上，最怕的還不是站錯隊，而是半截身子伸出去，又想縮回來的搖擺不定。
他下意識地瞥向長桌對面的趙達功。
趙達功正低頭看著筆記本，手裡的碳素筆輕輕轉了半圈，眼皮抬起，給了杜仲文一個隱晦卻篤定的眼神——干他。
杜仲文深吸一口氣，臉色反而泛起一層異樣的潮紅。
「裴書記說得對，我是本著對漢東歷史負責，對組織負責的態度發言。」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志，我剛才的表達可能不夠準確。剛才開河同志指出的事實沒問題，月牙湖的湖上花園美食城確實已經拆除，相關整改也完成了。這一點，我沒有異議。」
「但是！省委辦公廳最新掌握到的情況是，月牙湖的整體水質污染問題問題，並沒有因為美食城拆除而實質性減少！」
會議室里，幾個人同時抬頭。
李達康眉頭一擰。
王清河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
原本還在低頭裝模作樣做筆記的韓紹強，手腕一抖，差點把筆帽按飛。
能在坐進這間屋子裡的哪有傻子？全是在官場泥潭裡滾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月牙湖那個什麼所謂的水上美食城，無非就是搞搞餐飲住宿娛樂，作為第三產業撐死了也就是排點生活污水和廚餘泔水。
真要把一整個湖的水質搞到重度污染，就靠那幾個廚子天天往下水道里倒泔水？這能有多大污染？
說白了，真正把它架到火上烤，根本不是因為污染有多嚴重。
而是因為美食城的法人是趙瑞龍，或者說是他爹。
前任漢東王趙立春！
田國富端起水杯擋住半張臉，掩蓋住嘴角的冷笑。
就趙瑞龍那樣一個無法無天的衙內，不去搞來錢最快的金融投行，不去插手工程轉包，甚至連體制都沒進。
居然跑去干來錢慢、周期長的實體餐飲。最關鍵的是，美食城的法人居然還是他自己！
這種踏踏實實賺合法收入的行徑，放在別的二代身上簡直是楷模。結果呢？硬生生被安上一個「破壞環境罪魁禍首」的帽子。
逼得趙瑞龍把美食城全拆了，一分錢拆遷補償沒拿到不說，還被逼著倒貼了五個億出來成立什麼生態保護基金。
不就是因為沙瑞金要配合能源系斗趙立春嗎？同時為了剪除趙家在漢東的殘餘勢力，搞出的一場政治傾軋！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他的筆尖在本子上點了兩下。
會場裡，氣氛又沉了下去。
杜仲文接到趙達功的目光，慢慢清了清嗓子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趙書記的建議，切中要害。」
「省委辦公廳這些年，也整理過不少下面遞上來的材料。有些問題，確實不是今天才冒出來的。」
「比如當年有些地方上的同志，為了追求政績和GDP，過於迷信個人能力，強行批覆了一批政績工程。」
「有的項目環保評估不充分，有的項目群眾意見很大，有的甚至給當地水體和土壤造成過極其惡劣的污染。」
「這個問題，不僅是決策失誤，更是對子孫後代不負責任啊。」
會議室里，幾道目光同時轉向高育良。
杜仲文說起這個，雖然沒有點名，但在座的哪一個是省油的燈？這說的，分明就是曾在呂州主政的高育良！
李達康皺了皺眉。
這幫人瘋了嗎？高育良現在手握大局，他們竟敢在這種時候明目張胆地跳出來刺刀見紅？這背後......到底是誰在給他們托底？
就在杜仲文鋪墊完氣氛，準備順水推舟拋出「污染化工廠」的重磅底牌時。
呂州市委書記劉開河猛地抬頭，果斷出聲打斷。
「杜秘書長，你說的，是當年月牙湖上那個湖上花園美食城吧？」
杜仲文眼皮一跳。沒想到劉開河會這麼快接話。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高育良，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這位老上司往日整人的雷霆手段，渾身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本來想好的話術一下卡在了嗓子眼。
「我......」
「那就是月牙湖美食城。」
劉開河直接打斷。
「漢東這些年被群眾反映最多、影響最大、牽涉層級最高的生態舊帳，就是呂州的美食城。」
「這個問題，中央環保督察組來過，省里專題研究過，呂州市委市政府也出過整改報告。」
「可以說，早就有定論了！」
杜仲文張了張嘴。
劉開河沒給他機會。
「當年的確存在為了發展忽視環保的問題，但後來省委省政府痛定思痛，雷霆出擊。美食城早就拆得乾乾淨淨！」
劉開河一口氣說完。
「作為相關企業的法人，不僅承擔了全部拆遷費用，還把拆遷補助全部捐出，另外無償捐贈五億元，作為全省生態保護專項基金。」
「這個基金目前已經投入到全省十八個重度污染治理項目中，取得了顯著成效。這是一次極其成功的糾錯案例！更是咱們漢東面對歷史遺留問題敢於下重手的標杆！」
他抬頭看向裴一弘。
「裴書記，這件事在呂州幹部群眾中是有定論的。」
「我們絕不迴避過去犯的錯，但也不能把已經完成整改，形成制度成果的糾錯案例，重新拿出來指責批評啊。」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杜仲文暗自咬牙。他原本是想借著「環境污染」的由頭，神不知鬼不覺地打出「化工廠」這張致命暗牌。
但被劉開河直接把戰場拽到月牙湖美食城。
而月牙湖美食城，確實已經被高育良處理得乾乾淨淨，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事現在說出來，不但不是黑點，反而舊帳變成政績了。
杜仲文額頭冒出一點汗。
他要是現在跳出來說「不是美食城，是化工廠」，那就是直接向高育良宣戰，他還沒這個膽子當孤膽刺客，所以他決定再忍一手。
可就在杜仲文進退維谷之際，祁同偉出手了。
「杜秘書長。」
「月牙湖美食城是早就處理完畢、上級有過明確論斷的舊事。」
「你現在在民主生活會上刻意翻出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杜仲文張了張嘴，完了完了，沖我來了。
「祁......祁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從歷史經驗角度......」
「歷史經驗？」
祁同偉兩道劍眉透出冷冽的殺氣，直接將事情拔高。
「月牙湖的項目是誰的，在座的大家心裡都知道。」
「你現在舊事重提，難不成是想含沙射影某位老領導嗎？！」
這句話落地。
會議室里有幾個人的臉色當場變了。
韓紹強手裡的筆差點掉下去。
田國富喉嚨動了一下，立刻低頭看材料。
吳春林乾脆把眼睛垂下去，像是那份文件突然長出了花。
幾個月前的趙立春，或許還能被人拿出來當舊時代餘孽敲打兩句。
但在王勇倒台後，趙立春在燕城安然渡劫重新上桌後。
染黑了頭髮的中樞大首長，誰敢在常委會上隨意編排？嫌自己命長嗎！
杜仲文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鬢角狂流。
他驚恐地連連擺手，試圖把這頂要命的大帽子摘下來。
趙達功心中暗罵一聲，高系班底的配合竟然如此嚴絲合縫。劉開河負責堵嘴定性，祁同偉負責拔高殺人。
一攻一守，滴水不漏。
眼看自己剛拉攏的旗子就要被高育良的人按死在桌上，趙達功必須親自下場救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語氣嚴厲。
「祁書記，現在我不得不嚴肅地批評你兩句了！」趙達功眉頭緊鎖，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咱們今天是民主生活會，目的就是為了內部發現問題、解決問題。裴書記剛才也講得很清楚，會上放開講，會後不議論。」
「仲文同志只是提出一個工作上的思考，我剛才就說了，你動不動就上綱上線、往領導身上引，這算哪門子的作風？」
「怎麼，難道咱們漢東的幹部，現在連一句『歷史遺留問題』都不能提了？」
「要是照你這麼搞下去，這會場裡誰還敢講半句真話？」
「我們還怎麼落實裴書記的要求？長此以往，咱們的政治生態怎麼恢復？」
這一手救火，不可謂不快，不可謂不毒。
趙達功把裴一弘拉出來，借力打力當場壓住祁同偉。
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祁同偉剛扣出去的那頂要命的帽子，硬生生地擋在了半空。
此刻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的裴一弘。
這時候，一把手一句話，就能決定杜仲文是繼續往下說，還是當場閉嘴認慫。
裴一弘放下鋼筆，聲音不高聽不出一絲火氣。
「同偉同志，先冷靜。」
「既然是咱們班子內部的民主生活會，就要有聽取不同意見的雅量嘛。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這話很軟，可軟刀子最割人。
一句「雅量」，直接封死了祁同偉所有反擊的路徑。
在這張牌桌上，誰要是再往下爭，誰就是沒有民主精神，就是不許黨內同志講話。
這帽子要是扣實了，即便是祁同偉也兜不住。
祁同偉沒有接話，只是手裡的筆在紙上重重劃出一橫。
裴一弘沒再理會祁同偉，轉頭看向身側如坐針氈的杜仲文。
「仲文同志，不要有什麼顧慮。」
「今天是關起門來的組織生活會，只要是實事求是的探討，講錯了也沒關係。你想說什麼，繼續說，說完它。」
杜仲文喉嚨動了一下，他後背的襯衣已經濕了一大片。
剛才祁同偉那頂「妄議老首長」的帽子砸下來，差點沒把他當場送走。
這要是今天沒個說法，他這個省委秘書長明天就能去政協種花看報了。
進則生，退則死。
他本就是從趙立春跳反到沙家浜，現在沙家幫樹倒猢猻散，自己也早就得罪死了高育良。
現在趙達功既然拋了橄欖枝，他就只剩下一條道走到黑。
官場上，最怕的還不是站錯隊，而是半截身子伸出去，又想縮回來的搖擺不定。
他下意識地瞥向長桌對面的趙達功。
趙達功正低頭看著筆記本，手裡的碳素筆輕輕轉了半圈，眼皮抬起，給了杜仲文一個隱晦卻篤定的眼神——干他。
杜仲文深吸一口氣，臉色反而泛起一層異樣的潮紅。
「裴書記說得對，我是本著對漢東歷史負責，對組織負責的態度發言。」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志，我剛才的表達可能不夠準確。剛才開河同志指出的事實沒問題，月牙湖的湖上花園美食城確實已經拆除，相關整改也完成了。這一點，我沒有異議。」
「但是！省委辦公廳最新掌握到的情況是，月牙湖的整體水質污染問題問題，並沒有因為美食城拆除而實質性減少！」
會議室里，幾個人同時抬頭。
李達康眉頭一擰。
王清河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
原本還在低頭裝模作樣做筆記的韓紹強，手腕一抖，差點把筆帽按飛。
能在坐進這間屋子裡的哪有傻子？全是在官場泥潭裡滾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月牙湖那個什麼所謂的水上美食城，無非就是搞搞餐飲住宿娛樂，作為第三產業撐死了也就是排點生活污水和廚餘泔水。
真要把一整個湖的水質搞到重度污染，就靠那幾個廚子天天往下水道里倒泔水？這能有多大污染？
說白了，真正把它架到火上烤，根本不是因為污染有多嚴重。
而是因為美食城的法人是趙瑞龍，或者說是他爹。
前任漢東王趙立春！
田國富端起水杯擋住半張臉，掩蓋住嘴角的冷笑。
就趙瑞龍那樣一個無法無天的衙內，不去搞來錢最快的金融投行，不去插手工程轉包，甚至連體制都沒進。
居然跑去干來錢慢、周期長的實體餐飲。最關鍵的是，美食城的法人居然還是他自己！
這種踏踏實實賺合法收入的行徑，放在別的二代身上簡直是楷模。結果呢？硬生生被安上一個「破壞環境罪魁禍首」的帽子。
逼得趙瑞龍把美食城全拆了，一分錢拆遷補償沒拿到不說，還被逼著倒貼了五個億出來成立什麼生態保護基金。
不就是因為沙瑞金要配合能源系斗趙立春嗎？同時為了剪除趙家在漢東的殘餘勢力，搞出的一場政治傾軋！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