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受傷的總是湯閣老
在天佑帝召見裴矩詢問之際，謝珊珊已經帶著紅英翠花抵達湯家，沒像前往楊次輔家那樣擺出全副儀仗，十分輕便。
因昨晚打過招呼，湯家上下今日嚴陣以待。
門房畢恭畢敬地上前牽馬，湯閣老和小李夫人則到儀門親迎，身後是四個不斷給小李夫人打扇的兒媳婦。
雖然謝珊珊是小李夫人的乾女兒，但她有嘉國公之爵在身，先公後私。
謝珊珊見到湯閣老，頓覺稀奇，彼此見過禮後，她就問湯閣老道：「乾爹今兒不用上朝？」
他可是閣老，身兼重任，怎能在家清閒？
湯閣老拿帕子掩口咳嗽了一陣，「就不許我請個病假？」
「當然允許。」謝珊珊沒那麼缺德，非得要求湯閣老抱病上朝。
說實話，聽他咳嗽得這麼厲害，鼻音沉重，謝珊珊還擔心他傳染天佑帝或者裴矩呢！
小李夫人攜著謝珊珊一邊往裡走，一邊笑問道：「你這孩子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兒來可有什麼事要說？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你不來，我就打發人去找你了。」
謝珊珊笑道：「確有一事勞煩娘和乾爹出馬。」
「什麼事？」湯閣老不認為自己能幫上。
在京城中，最有權有勢的就是她，只要不過分，天佑帝對她有求必應，連楊次輔昨兒也栽了，她需要自己幫忙？
謝珊珊前腳離開楊次輔家，湯閣老後腳接到消息，幸災樂禍到半夜。
估計另外兩位也一樣。
雖不知楊次輔栽於何處，但他連夜拷打家奴，一早送官，就知道能讓謝珊珊親自找上門的事情不小。
就是高興過了頭，湯閣老一不小心受了涼。
小李夫人也很好奇：「什麼事？儘管說。」
到了堂上入座，謝珊珊就把清風來信求娶劉家小姐的事告訴他們，「娘在金陵多年，可有與劉家來往密切的摯交？能在其中說得上話，給他們牽個線。」
謝珊珊欣賞清風，希望他的婚事盡善盡美。
小李夫人先是一愣，隨即大笑，「你哥哥回京後，我聽他提過清風，每每讚不絕口，我在金陵也見過，他倒真是好眼光！翠花是個好孩子，就是長得太高大了些，門當戶對的人家總是挑三揀四，又嫌她母親的出身，以至於我進京前還待字閨中，無人問津。」
謝珊珊好奇地問：「劉姑娘身材高大？」
裴矩和清風未曾說過，她真不知道。
小李夫人比了比謝珊珊的個頭，「比你還高半尺。」
「什麼？」那不得有一米八？
小李夫人笑道：「將來你見到她就知道了，她那個身量與清風極相配。」
清風是她見過最高的年輕人。
「確實。」五大三粗的清風個頭也是極高，目測有一米九還得出點頭，「就怕劉家嫌棄清風曾是奴僕出身。」
湯閣老嘟囔：「有什麼好嫌棄的？英雄不論出身也，他劉家也不是什麼高門大戶。」
小李夫人瞪了他一眼，「湯閣老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湯閣老立刻閉嘴。
謝珊珊就問劉家是什麼情況，「劉安人出身不好嗎？剛剛娘說有人嫌棄劉安人的出身。」
小李夫人道：「劉通判原是清貧書生，劉安人則是屠戶之女，是劉通判老母親為他求娶進門的，婆媳和睦得很，劉安人靠殺豬賣肉供養劉通判讀書，幸好劉通判並不迂腐，時常抄書寫信養家，中進士後也沒有拋棄糟糠，一家子過得比高門大戶還好呢！你乾爹有個遠房堂弟看中這一點，把女兒許配給了劉通判的長子，兩親家情分極佳，找你這嬸子出面就行。」
一番話讓謝珊珊對劉家好感倍增，「咱們家與劉家竟有這樣的淵源？」
「我一會子就給你這嬸子寫信，讓你派去給清風提親的人捎過去。」小李夫人辦事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清風現在是五品，比劉通判還高，又年輕，又師從柳尚書，劉家沒有挑頭。」
湯閣老贊同了一句：「你們動作要快，鎮守邊境的那幫武夫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多，難得遇到清風這樣的英才，又有你和你爹做靠山，等到他隨你爹北伐再立功，他們不可能不動心，別叫他們捷足先登了。」
捨不得把嫡女許配給清風，卻可以用庶女拉攏他。
「明天就動身。」謝珊珊道。
小李夫人嗯了一聲，抬手叫丫鬟拿來一個錦盒放在謝珊珊手邊几上，在謝珊珊不解的眼神中說道：「你不是要建藏書館嗎？你乾爹送你兩間相連的鋪面，每個門面三間，一共六間，打通即用。昨兒才叫人騰退，空了下來。」
看著盒子裡的契約，謝珊珊眼眸亮了下，「乾爹是心甘情願送我的嗎？我可不強取豪奪。」
心甘情願個屁！
湯閣老在心裡罵了一句，臉上卻帶笑：「不是我送你，是湯氏一族聞得嘉國公義舉，甘願捐獻兩間商鋪為嘉國公所用。」
本來就是他的鋪子，不過記在旁支名下。
出了五服，朝廷調查都查不到他頭上，沒想到被小李夫人給翻了出來，連原本日進斗金的生意也做不成了。
簡直損失慘重。
獨樂了不如眾樂樂，他得想法子讓同僚們也遭此噩。
湯閣老肚子裡不斷冒出壞水兒。
謝珊珊得到湯閣老的回答，當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笑納了。」
「你儘管拿著，轉讓契約上有你乾爹和你堂叔的簽字畫押，你直接去衙門辦官契即可。」謝珊珊現在是嘉國公，置辦田宅商鋪都不用謝峰簽字了，「若是不夠用再跟我說，你乾爹家族中別的不多，鋪子多得很。」
謝珊珊倒沒那麼貪得無厭，笑道：「藏書館已選定陛下賜給我的三進大宅，這六間鋪子用來建醫館，夠用了。」
小李夫人當即道：「你乾爹家族中有人做藥材生意，讓你乾爹為你提供藥材。」
謝珊珊看向湯閣老。
湯閣老在心裡罵了小李夫人一句，強笑道：「我又不做生意，豈能一口應允？」
供應藥材是長遠之事，他可捨不得。
謝珊珊笑道：「等我的醫館開張，乾爹族中願意提供上好藥材即可，價錢不是問題，換成別人，我怕以次充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湯閣老還能怎樣？
他忍住心痛，「到時候我叫他們只收本錢。」
「成交！」也能省不少錢。
醫館有了，藥材來源有了，剩下就是請坐堂的大夫了，謝珊珊心情極好，笑眯眯地對湯閣老道：「乾爹，作為感謝，我有一個立功的機會給您老人家。」
湯閣老問是什麼立功機會。
謝珊珊道：「由楊次輔家奴之事想到的，就不知乾爹願不願意出面。」
湯閣老精神一振，「什麼事？」
因昨晚打過招呼，湯家上下今日嚴陣以待。
門房畢恭畢敬地上前牽馬，湯閣老和小李夫人則到儀門親迎，身後是四個不斷給小李夫人打扇的兒媳婦。
雖然謝珊珊是小李夫人的乾女兒，但她有嘉國公之爵在身，先公後私。
謝珊珊見到湯閣老，頓覺稀奇，彼此見過禮後，她就問湯閣老道：「乾爹今兒不用上朝？」
他可是閣老，身兼重任，怎能在家清閒？
湯閣老拿帕子掩口咳嗽了一陣，「就不許我請個病假？」
「當然允許。」謝珊珊沒那麼缺德，非得要求湯閣老抱病上朝。
說實話，聽他咳嗽得這麼厲害，鼻音沉重，謝珊珊還擔心他傳染天佑帝或者裴矩呢！
小李夫人攜著謝珊珊一邊往裡走，一邊笑問道：「你這孩子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兒來可有什麼事要說？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你不來，我就打發人去找你了。」
謝珊珊笑道：「確有一事勞煩娘和乾爹出馬。」
「什麼事？」湯閣老不認為自己能幫上。
在京城中，最有權有勢的就是她，只要不過分，天佑帝對她有求必應，連楊次輔昨兒也栽了，她需要自己幫忙？
謝珊珊前腳離開楊次輔家，湯閣老後腳接到消息，幸災樂禍到半夜。
估計另外兩位也一樣。
雖不知楊次輔栽於何處，但他連夜拷打家奴，一早送官，就知道能讓謝珊珊親自找上門的事情不小。
就是高興過了頭，湯閣老一不小心受了涼。
小李夫人也很好奇：「什麼事？儘管說。」
到了堂上入座，謝珊珊就把清風來信求娶劉家小姐的事告訴他們，「娘在金陵多年，可有與劉家來往密切的摯交？能在其中說得上話，給他們牽個線。」
謝珊珊欣賞清風，希望他的婚事盡善盡美。
小李夫人先是一愣，隨即大笑，「你哥哥回京後，我聽他提過清風，每每讚不絕口，我在金陵也見過，他倒真是好眼光！翠花是個好孩子，就是長得太高大了些，門當戶對的人家總是挑三揀四，又嫌她母親的出身，以至於我進京前還待字閨中，無人問津。」
謝珊珊好奇地問：「劉姑娘身材高大？」
裴矩和清風未曾說過，她真不知道。
小李夫人比了比謝珊珊的個頭，「比你還高半尺。」
「什麼？」那不得有一米八？
小李夫人笑道：「將來你見到她就知道了，她那個身量與清風極相配。」
清風是她見過最高的年輕人。
「確實。」五大三粗的清風個頭也是極高，目測有一米九還得出點頭，「就怕劉家嫌棄清風曾是奴僕出身。」
湯閣老嘟囔：「有什麼好嫌棄的？英雄不論出身也，他劉家也不是什麼高門大戶。」
小李夫人瞪了他一眼，「湯閣老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湯閣老立刻閉嘴。
謝珊珊就問劉家是什麼情況，「劉安人出身不好嗎？剛剛娘說有人嫌棄劉安人的出身。」
小李夫人道：「劉通判原是清貧書生，劉安人則是屠戶之女，是劉通判老母親為他求娶進門的，婆媳和睦得很，劉安人靠殺豬賣肉供養劉通判讀書，幸好劉通判並不迂腐，時常抄書寫信養家，中進士後也沒有拋棄糟糠，一家子過得比高門大戶還好呢！你乾爹有個遠房堂弟看中這一點，把女兒許配給了劉通判的長子，兩親家情分極佳，找你這嬸子出面就行。」
一番話讓謝珊珊對劉家好感倍增，「咱們家與劉家竟有這樣的淵源？」
「我一會子就給你這嬸子寫信，讓你派去給清風提親的人捎過去。」小李夫人辦事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清風現在是五品，比劉通判還高，又年輕，又師從柳尚書，劉家沒有挑頭。」
湯閣老贊同了一句：「你們動作要快，鎮守邊境的那幫武夫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多，難得遇到清風這樣的英才，又有你和你爹做靠山，等到他隨你爹北伐再立功，他們不可能不動心，別叫他們捷足先登了。」
捨不得把嫡女許配給清風，卻可以用庶女拉攏他。
「明天就動身。」謝珊珊道。
小李夫人嗯了一聲，抬手叫丫鬟拿來一個錦盒放在謝珊珊手邊几上，在謝珊珊不解的眼神中說道：「你不是要建藏書館嗎？你乾爹送你兩間相連的鋪面，每個門面三間，一共六間，打通即用。昨兒才叫人騰退，空了下來。」
看著盒子裡的契約，謝珊珊眼眸亮了下，「乾爹是心甘情願送我的嗎？我可不強取豪奪。」
心甘情願個屁！
湯閣老在心裡罵了一句，臉上卻帶笑：「不是我送你，是湯氏一族聞得嘉國公義舉，甘願捐獻兩間商鋪為嘉國公所用。」
本來就是他的鋪子，不過記在旁支名下。
出了五服，朝廷調查都查不到他頭上，沒想到被小李夫人給翻了出來，連原本日進斗金的生意也做不成了。
簡直損失慘重。
獨樂了不如眾樂樂，他得想法子讓同僚們也遭此噩。
湯閣老肚子裡不斷冒出壞水兒。
謝珊珊得到湯閣老的回答，當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笑納了。」
「你儘管拿著，轉讓契約上有你乾爹和你堂叔的簽字畫押，你直接去衙門辦官契即可。」謝珊珊現在是嘉國公，置辦田宅商鋪都不用謝峰簽字了，「若是不夠用再跟我說，你乾爹家族中別的不多，鋪子多得很。」
謝珊珊倒沒那麼貪得無厭，笑道：「藏書館已選定陛下賜給我的三進大宅，這六間鋪子用來建醫館，夠用了。」
小李夫人當即道：「你乾爹家族中有人做藥材生意，讓你乾爹為你提供藥材。」
謝珊珊看向湯閣老。
湯閣老在心裡罵了小李夫人一句，強笑道：「我又不做生意，豈能一口應允？」
供應藥材是長遠之事，他可捨不得。
謝珊珊笑道：「等我的醫館開張，乾爹族中願意提供上好藥材即可，價錢不是問題，換成別人，我怕以次充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湯閣老還能怎樣？
他忍住心痛，「到時候我叫他們只收本錢。」
「成交！」也能省不少錢。
醫館有了，藥材來源有了，剩下就是請坐堂的大夫了，謝珊珊心情極好，笑眯眯地對湯閣老道：「乾爹，作為感謝，我有一個立功的機會給您老人家。」
湯閣老問是什麼立功機會。
謝珊珊道：「由楊次輔家奴之事想到的，就不知乾爹願不願意出面。」
湯閣老精神一振，「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