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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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天,當斷龍崖巔那厚重如墨的九天濃霧。徹底被一縷刺破黑夜的熾熱朝陽給生生撕裂的那一個絕對剎那。

  無影門後山那一座原本全開、散發著青色大網光罩的頂級護山大陣節點前方。

  唰。

  一道清冷、一襲玄衣不染一絲塵埃的年輕劍修身影,背負著雙手,面色冷峻、雙眸如電地自那廢墟般的通道深處,一步跨了出來。

  身高 二十多丈的黑色巨猿從混沌戒裡面被放了出來。巨山一般狠狠砸在大地表面,渾身上下漆黑剛毛如鋼針般瘋狂倒豎、渾身肌肉虬結如萬年老樹盤根——天昌派曾經最恐怖的無上護法靈獸黑毛巨猿,在這一瞬間,極其安靜、也極其溫順地,亦步亦趨地緊緊跟在李慕寒的左側身旁,邁著震碎山河的沉重步伐,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而在李慕寒的右側。

  那一頭體長整整縮小到了一丈大小、渾身長滿亮金色尊貴鱗甲的上古魔獸饕餮,此時正踩著高傲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在原地,那一雙碧綠色的豎瞳掃過四周,滿是高高在上的輕蔑與傲然。

  「這……這怎麼可能?!」

  「天昌派的鎮宗巨獸——黑毛大蠻猿?!它……它不是應該在中部的大營西北角嗎?怎會……怎會從這蒼羽劍宗李掌門戒指里……完好無損地走出來?!」

  幾乎在巨猿那一雙粗壯的雙臂狠狠砸在無影門廣場地面上的千分之一個剎那。

  主殿兩側、那些正在廢墟瓦礫堆里打坐休整的數十個盧州東部一流宗門的煉虛大能、隱世世家老祖,在這一瞬間,所有人的老臉之上,那一抹原本由於大戰疲憊而產生的蒼白氣色,在一剎那間,便被一股白日見鬼般的驚駭、難以置信與三觀被生生干碎的絕對驚恐之色,給生生渲染得沒有了一絲血色!

  嘩啦啦。

  一陣極度刺耳、密集到了極致的飛劍法寶出鞘之聲,在一瞬間響徹了整座廣場。

  幾十位活了幾千年的煉虛後期大修,在見到這頭黑毛巨猿真身的第一個瞬息,他們骨子裡在過去半個月裡留下的絕對恐懼陰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一個個連滾帶爬地瘋狂施展大挪移神通、帶著滿身的冷汗和顫抖,死死地朝著天道門掌門所在的核心大殿最深處,玩命一般地倒退、靠攏了過去。

  大殿正門前。

  天道門掌門,那一位實力達到了合體中期的無上大能,在見到巨猿顯化真身的剎那。

  轟。

  他那一雙執掌了東部數千年牛耳的深邃眼眸,瞳孔在一瞬間,驟然間劇烈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渾身上下原本平穩的合體期紫金法力,由於極度的震撼而在體表瘋狂地引動了一圈圈恐怖的空間風暴風暴!

  而在天道門掌門的身側。

  那一位一向如同化石般枯槁、渾身生命本源由於在過去十五天裡使用軒轅劍被反噬消耗一成之多的天道門太上老怪。

  鏘——!!

  在黑毛巨猿現身的絕對萬分之一個剎那,老者那一隻原本死死纏繞著滲血白布的右手虎口,根本不受任何理智控制地、極其本能且悍勇地,瞬間狠狠地、死死一掌按在了背後那一柄上古先天靈寶軒轅劍的漆黑古樸劍柄之上!萬道璀璨耀眼的軒轅金芒,在一瞬間便在這斷龍崖的上空徹底吞吐、暴虐地交織了開來。

  至於一旁剛剛吞服完靈丹、傷勢壓制到了一半的望海城城主。他那一長滿白髮的碩大頭顱抬起,看著李慕寒身邊那一頭二十丈之巨的恐怖黑毛異種,他那一雙老眼之中的驚駭與古怪神色,更是在極短的幾個呼吸工夫里,連續不斷地完成了從慘白到血紅、又從血紅到青紫!整個人的呼吸在這一刻,都由於極度的難以置信而變得粗重、停滯了起來。

  「李掌門……你……你這是何意?!」

  天道門掌門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個神色冷峻、負手而立的玄衣青年,聲音沙啞、一字一頓地從牙齒縫隙最深處狠狠地蹦了出來,渾身上下殺機隱現:

  「天昌派的這頭黑毛凶物……在過去的半個月裡,沾染了我東部防線整整上萬名高階修士的淋漓鮮血!你今日……在此時此刻,竟然大搖大擺地將天昌派的主力巨獸給從帶入了無影門內部最核心的防禦腹地……你蒼羽劍宗,難道是想當那背叛整個盧州東部的中部的走狗與奸細不成?!」

  說到最後,天道門掌門那一股屬於合體中期的至高法力威壓,化作了一條咆哮的紫金長龍,帶著恐怖的天地囚籠法則,狂暴無情地朝著李慕寒的方向狠狠地橫推、鎮壓了過來。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一位煉虛大修在瞬間道心崩潰、雙腿下跪的合體期蓋世威壓。


  站在廣場中央的李慕寒,那一襲玄衣長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那一挺得筆直如出鞘神鋒一般的身軀,在原地……紋絲不動、不曾退後哪怕半個腳印。

  他甚至連看都懶得去看一眼周圍那些對自己嚴防死守、滿眼都是忌憚與恨意的高階同道。

  李慕寒只是緩緩地抬起那一雙平靜、深邃到了極致的漆黑瞳孔,直視著上方高高在上的無上掌門與太上老怪,薄薄的嘴唇微啟,吐出了一句讓全場所有人神魂轟鳴、徹底死寂的絕世冰冷之言:

  「掌門言重了。諸位道友,今日把這頭大猴子帶出來,不是為了陪你們在這斷龍崖上玩什麼無聊的背叛戲碼。」

  李慕寒右手輕輕一拂黑毛巨猿那粗壯無比的漆黑巨腿,語氣平淡得沒有蘊含一絲一毫的炫耀,卻有著一種傲視諸天的絕對劍修霸氣:

  「這頭黑毛巨猿……在今日清晨,已經在其神魂海最深處,被本座用極道秘法、完好無損地生生徹底收服。現在的它……不是什麼中部天昌派的護法奸細……現在的它,僅僅只是,我宗護山的一頭聽話的黑色妖寵罷了。天道掌門……太上長老……兩位前輩……你們,覺得本座的這一個解釋,現在……可還算得上是乾淨、利落?」

  轟——!!

  李慕寒這一句平淡到了極致、也直接到了極致的解釋一出。

  整座巍峨、高達萬丈的斷龍崖主廣場之上,在這一瞬間,徹底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也極其讓人頭皮隱隱發麻的無聲大恐怖死寂大局之中。

  收服了一頭跨入了合體初期、神魂海中深埋著中部合體後期太上老祖親手設下的雷道禁制的洪荒遺種?!

  而且……聽這個李慕寒話里的意思……他竟然在外界兩軍對壘、大挪移神通隨時可能驚動合體後期大能的眼皮子地下,僅僅只耗費了短短不到十天的時間,便把這天底下最不可能被生生逆轉的事情,給生生變成了現實?!

  整個廣場上,上百位來自盧州東部三十多個頂級門派、活了幾千年的老傢伙們。在這一刻,他們看著那個在兩頭絕世龐然大物一左一右死死守護、襯托之下的玄衣青年。

  每一個人的喉嚨深處,在此時此刻,都極其整齊、痛苦地狠狠乾咽了一口唾沫。

  在這一天清晨的朝陽輝煌照耀下。他們這群自詡為名門正派、底蘊深厚的高階仙人,在看向那個曾經被他們暗中嘲弄為「不知天高地厚」的蒼羽劍宗年輕掌門李慕寒時。

  他們所有人的眼眶深處,那一抹過往的高傲、那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蔑,在這一瞬間……徹底,被一股無法言喻、直達靈魂神魂最深處的極致敬畏、極致忌憚、與極致的尊崇之色,給生生、永遠地、徹底地取而代之。

  這個李慕寒。

  他已經不是一個什麼盧州東部區區新崛起的一流宗門天驕了。

  手握一條身負吞噬至高法則、能硬撼合體期的上古饕餮魔獸,如今屁股後頭還極其神乎其神地、生生再度牽著一尊完好無損、力氣開山裂石的天昌派主力合體初期黑毛蠻猿!

  現在的李慕寒。現在的蒼羽劍宗。

  在這個滅世的大戰場之上。其宗門內部明面上擁有的無上高階肉搏戰力,在這一瞬間,已經有些高傲地、生生凌駕在了除了天道門之外、整個東部剩下的所有門派勢力的總和之上!!

  三十里外。

  中部天昌派連門三百里的黑色巍峨聯軍核心大營,最深處那一間陰冷、雷光繚繞的巨大祖師神龕之中。

  原本正閉目吞服高階仙丹、斷臂剛剛生長完畢的灰袍老者——天昌派威震中部的合體後期太上老祖。

  轟——!!

  就在那一根深埋在巨猿神魂最深處的第三百六十根雷道禁制長針、被李慕寒徹底在塔內用神識挑斷、剝離、消散在這個大靈界天空之中的絕對同一個剎那。

  「噗——!!」

  一口蘊含著極其狂暴合體後期本源、黑光繚繞的極道雷霆妖血,瞬間如同一道猩紅的血箭一般,毫無預兆地從這位枯槁老者的嘴裡,狠狠地狂噴在了身前的祖師大殿地面之上。

  他那一雙原本深陷在眼眶深處、亮得如同兩盞黑夜幽冥神燈一般的恐怖瞳孔。在這一瞬間,由於極致的驚恐、極度的難以置信、乃至神魂遭受了馭獸禁制逆天絕對反噬的滔天劇痛,而在一瞬間暴脹、爆裂開來了一層層觸目驚心的蛛網狀猩紅血絲!

  「大地魔熊……今早本源在最北方死得乾乾淨淨……連一絲一毫的血氣都無法歸還大營……而現在……連本祖在兩百年前、耗費了無盡玄雷本源、死死種在那一頭黑毛畜生腦海最深處的無上主僕魂印……竟然在今日清晨……也被那斷龍崖內的某個該死東部妖孽……給生生完好無損地徹底挑斷、剝離乾淨了?!」


  灰袍老者此時的面容,在昏暗的祖師神龕燈火照耀下,猙獰、扭曲得就如同一尊自地底最深處爬出來的絕世厲鬼一般,讓人看上一眼便能活生生嚇破道心。

  他那一身屬於合體後期的遮天修仙威壓,在這一瞬間,由於接連折損了兩尊最重要的護法巨獸、由於兩頭跟了他幾千年的老夥計一死一叛變。而在一瞬間,比之開戰之初、生生暴跌、瘋狂削弱了整整一成半的絕對生命本源氣息!

  天昌派引以為傲、準備在下一次衝鋒中徹底將整個斷龍崖防禦線踩踏成漫天肉泥的五大合體初期護法蠻荒異種。

  在他們連第二次總攻的衝鋒戰鼓都還沒來得及在營帳前敲響的無上短暫休戰期間。

  在那個自始至終坐鎮在後山孤石之巔的玄衣青年李慕寒的一系列絕世冷酷密謀獵殺之下。如今中部的陣營之中……竟然,極其屈辱、也極其憋屈地……整整,就僅僅只剩下了最後三頭身負重創、驚魂未定的合體初期巨獸了!!

  「該死!該死啊!東部的那群廢物散修之中……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誕生一個能夠跨境界剝離本祖魂印的絕對怪物妖孽?!傳本祖至高御令——下一次大戰重開……本祖不要那軒轅神劍了……本祖的第一劍……定要讓整座斷龍崖上所有姓李的雜碎……盡皆碎屍萬段、雞犬不留!!」

  咆哮如雷,戰雲未歇。

  休戰期的第十四天,夕陽如血。

  經歷了連番驚天詭異變故的中部天昌派聯軍大營,在這一天黃昏,由於大營內部底蘊的連續流產折損、由於那三頭剩下的合體初期靈獸在營帳深處日夜不停發出的惶恐悲鳴。

  終於。

  中部聯軍最前方那一面高達百丈、散發著狂暴雷霆波動的總攻天昌派戰旗,在晚風中,有些有些顫抖、也有些有些無可奈何地,開始極其隱晦地朝著後方的原野方向,緩緩地降落、退讓了下去。

  天昌派退兵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這一場波及了兩個大州億萬修士道統命運的滅世大戰、就此迎來了最終的和平落幕。

  站在斷龍崖白玉雕欄最前沿的李慕寒,那一雙深邃的夜空雙眸中,此時此刻,清醒、理智得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戰勝強敵後的虛妄喜悅。

  他心中比誰都清楚。中部的這些老狐狸,這一回吃了這麼一個無法在檯面上明說的滔天啞巴虧、被他李慕寒在暗中用乾坤塔連續拔掉了兩尊最重要的巨獸鐵爪。等他們這回復退回到了盧州中部的核心腹地道統之後。為了徹底奪回那一柄先天靈寶軒轅古劍、為了搶回那頭徹底叛變了兩千年奴役的黑毛大巨猿。

  下一次。

  等那幾個活了幾千年的天昌派合體期老怪再次重整旗鼓、捲土重來、踩踏過這一條盧州分界線的那一天。

  他們讓出和拿出來去拉攏、去誘惑的修仙利益,絕對會比這一次大上十倍、百倍!下一次再出現在這斷龍崖絕壁前方的中部聯軍旗幟,也絕對不止現在的區區二十多個二流門派勢力。恐怕到了那個時候,大半個靈界中部底蘊深厚、活了四五千年的合體期隱世老怪、老祖,都會在利益的趨勢下,傾巢臨凡!

  那才是真正的、能將整片天罡都生生徹底打爛的終極血色大決戰。

  「下一次來的時候……中部大軍之中……恐怕出現的就不是什麼合體後期的灰袍老鬼了……甚至,連傳聞中半隻腳跨入了那虛無縹緲大乘期境界的隱世老不死……都有可能被那柄軒轅古劍給生生釣出來幾尊吧。」

  李慕寒獨自一人佇立在冰冷的臨時洞府石窗前,看著那三百里外正在一點一點緩緩朝著西方黑夜深處消退的中部殘存燈火,在心中極其極其冷酷地暗自盤算著。

  然而。

  「即便到了那一天……本座手裡的這九把劍……也絕對不會再給這大靈界的任何一名高階仙人……露出半點可以隨意欺凌我蒼羽劍宗的任何微小機會!」

  唰!

  李慕寒眼神一厲,渾身上下那一股經過了混沌頑石極致覺醒、徹底破境至煉虛中期的真元,在這一瞬間轟然在經脈之中沸騰到了此生從未有過的最高極限巔峰狀態。

  九柄已經全部晉升到了靈寶層面的本命飛劍。在這一瞬間,極具靈性、也極其興奮地在一片死寂的黑夜之中,交織、演化出了一道長達數十丈、足以將整座斷龍崖後山都生生在剎那間切碎成漫天虛無殘渣的—絕世劍環!

  轟隆隆。

  那九把神劍表面流轉著的淡淡金光與銀色靈紋,在這一刻,其疊加、散發出來的恐怖殺傷力與破壞鋒芒。在劍之法則那最簡單、最純粹的一擊必殺真意串聯之下。其最終呈現出來的幾何倍數暴漲程度。


  吼。呼。

  靜謐、寒冷的冰洞地板之上。

  體長一丈大小、肚皮翻在一側正抱著半顆九階丹藥大打呼嚕的純金色饕餮大惡狗。以及那一頭靜靜盤坐在洞府門外數十丈開外的亂石堆深處、為了不打擾主人清修而刻意將一雙巨臂死死撐在胸前、宛如一尊黑色太古雕像般一呼一吸極其規律的二十丈黑毛巨猿。

  兩頭如今在這個大靈界大世界上已跨入了合體期戰力門檻的蠻荒絕世妖寵夥伴。它們的每一次沉重、有力的深呼吸之聲,都在這一座斷龍崖的黑夜深處此起彼伏地迴蕩著,散發著一種讓整座蒼羽劍宗、都感到前所未有心安的絕對鐵血底蘊守護。

  「沙麗……素兒……還有山門裡那些正在為了下一次大戰而拼命清修、閉關的兄弟們。」

  他那一雙漆黑如夜空般深邃、冷酷的眼眸,在穿透了洞府外那蒼茫的月色輪廓、眺望著幾百里外大後方那大霧瀰漫之中的蒼羽劍宗青鋼峰山門方向時。

  一抹極其罕見、也極具人世間最傲然、最溫柔的無上劍修淺笑,終於是極其溫暖、也極其徹底地自他那一長滿風霜的清冷臉頰表層、悄然間綻放了開來:

  「這一回在斷龍崖前線……終於是高傲地、真正帶著我蒼羽劍宗未來的萬世根基……把這最艱難、最殘酷的第一步……給生生大步流星地、死死邁出去了。」

  雖然。

  他心中很清楚。如今他體內的那一門剛剛從混沌頑石裂紋里剝離出來的劍之法則,在諸天萬界那高深莫測的大道本源長河之中。僅僅只能算得上是才剛剛窺探到了一抹最微不足道的外圍門檻、僅僅只能算得上是才剛剛有些有些有些生硬地勉強初學者入門罷了。在未來那波瀾壯闊、危機四伏的靈界更廣闊天地的飛升長路之上。他李慕寒想要將那一柄屬於他自己的極道長劍、真正淬鍊到能夠一劍蕩平靈界、一劍斬斷諸天神魔因果的終極神明境界。

  他的道途,他的長路,顯然……還有著極其極其遙遠、也極其極其漫長的一段歲月長歌,需要他用一雙白皙的手掌,一劍、一劍地去孤獨、冷靜地去慢慢劈砍、去慢慢摸索。

  但是。

  不急。當真是不用有哪怕任何一絲一毫的焦慮與急躁。

  萬丈高樓平地起,劍仙道果血中來。

  只要這一路之上的長河歲月走得足夠穩健。只要他李慕寒每次握住劍柄的那一條右手虎口、依然能一如既往地磐石般穩固。只要在那一處終年雲霧繚繞、護山大陣全開的青鋼峰紫霄大殿最高處。那一個手腕上盤旋著暗金色幼龍、美眸中蓄滿了無盡溫柔與驕傲的絕美紅顏知己殷沙麗。依然會每天深夜、雷打不動地站在家門口的白玉石階之上,手中死死攥著那半枚月華石項鍊,永遠……永遠在微風之中微笑著,靜靜地去等候著他李慕寒每一次渾身染血、卻完好無損的凱旋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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