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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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好乾坤塔後,李慕寒沒有任何耽擱,帶著冰凝仙子和殷沙麗,快步穿過空曠的大殿,來到了大殿最深處的一間靜室門前。

  在那間落滿了灰塵、幾乎與周圍石壁融為一體的石台中央。

  一道身穿素白長裙的身影,正靜靜地盤坐在那裡。她的那一頭標誌性的如雪白髮上,已經沾滿了厚厚的灰塵;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死死閉著,渾身的氣息虛弱到了極致,呼吸微弱得若有若無,宛如一截即將枯朽的枯木。

  正是被困在此地整整六年的凝露老祖!

  似乎是聽到了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這位昔日在凡界威震一方的頂級強者,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終於有些艱難地睜開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李慕寒那張年輕、成熟且英氣逼人的臉龐;緊接著,是站在李慕寒身後、神色關切的殷沙麗;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已經跪倒在石台前、早已泣不成聲的白衣女子身上。

  「師父……!嗚嗚,不孝徒兒來晚了!讓您受苦了!」冰凝仙子跪在地上,死死地抓著凝露老祖那冰冷枯槁的手掌,淚流滿面。

  凝露老祖那清冷、布滿風霜的面容上,此時嘴角終於微微翹起了一個極其細小的弧度。那一抹笑容雖然極淡、極弱,但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真摯與欣慰。

  「來了啊……」

  凝露老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她有些費力地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冰凝仙子的白髮,嘆息道:「為師本以為,此生便要化作這廢墟中的一堆枯骨了。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找了過來。」

  起身後,凝露老祖在冰凝仙子的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向李慕寒解釋道:

  「慕寒,你有所不知。這處遠古遺蹟的出口禁制詭異至極,想要從內部強行破開,必須需要兩種或者兩種以上完全不同的至高法則力量同時轟擊,產生排斥,方可撕裂通道。我這些年來只領悟了水之法則,冰凝這丫頭同樣也專修水之法則,所以即便我們拼盡全力,也根本無法撼動這禁制分毫,反而被死死困在了這裡。」

  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英雄遲暮的落寞:

  「更糟糕的是,這六年來,這裡的靈氣越來越稀薄,已經到了近乎枯竭的地步。由於沒有足夠的靈石和丹藥補充,體內修為被天地規則死死壓制,整整六年了,不僅沒有半點進步,反而因為元氣消耗過度,傷了些許根基。讓你見笑了。」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極其平靜淡然,仿佛是在訴說著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閒聞趣事,足見其道心之堅定。

  李慕寒聞言,微微一笑,神色傲然地走上前一步。

  「老祖寬心,既然需要兩種法則,那慕寒今日便送老祖出去。」

  轟!

  話音落下,李慕寒渾身長袍無風自動。他那煉虛初期的澎湃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璀璨的銀色時間領域在剎那間將整個靜室大廳全部籠罩。時光在這一刻陷入了混亂的流淌之中。

  緊接著,李慕寒右手併攏呈劍指,對著虛空輕輕一引。

  嗡——

  九把飛劍中的紅玉帶著一聲清脆的鳳鳴,轟然從他丹田之中激射而出。只見紅玉劍的劍刃之上,一團熾熱、狂暴、足以焚燒虛空的純陽火之法則,化作兩隻巨大的火鳳凰,在劍身上瘋狂盤旋飛舞。

  時間法則的詭異凝固,火之法則的極致狂暴。

  兩種在諸天萬界都堪稱頂尖的至高法則力量,在這一刻,在李慕寒完美的控制下,以一種極其玄妙的軌跡,在遺蹟殿堂那道無形的死鎖禁制前,狠狠地交匯碰撞在了一起。

  轟隆隆——!!

  兩種完全不同的法則產生了驚天動地的排斥與爆炸。

  凝露老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這一幕,眼中的震撼之色簡直無法言喻。她做夢也想不到,李慕寒一個人,竟然同時掌控了兩種如此恐怖的至高法則!

  在時間法則的扭曲下,那道困鎖了她六年的頑固禁制,表面的流速瞬間發生了極為嚴重的錯亂與斷層;而緊隨其後的火之法則,則順著那些因為時空錯亂而產生的一絲絲裂紋,帶著焚天之怒狂暴地燒了進去。

  咔嚓!砰——!!

  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那道將一位煉虛期強者生生困了六年的無形禁制,在兩股法則的降維打擊下,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崩碎,化作了漫天的天地靈氣消散在空氣中。


  「老祖,路開了。請移步。」李慕寒收回紅玉劍,側身禮讓,氣度非凡。

  凝露老祖深深地看了李慕寒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了一記讚許的點頭。她邁著有些虛弱、卻依然挺拔的步伐,一步步走出了這間將她囚禁了六年的黑暗殿堂。

  當那一縷久違了整整六年的、刺目而溫暖的靈界陽光,透過雲層,真真切切地照在凝露老祖那張略顯蒼老的龐上面容上時。

  這位心高氣傲了一輩子的女中豪傑,也忍不住有些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眼角隱隱有一縷晶瑩的淚光一閃而逝。

  冰凝仙子寸步不離地在左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而殷沙麗則在右邊細心地照料著。這一次,性格孤傲的凝露老祖沒有拒絕晚輩的好意,而是任由她們扶著自己走上了飛舟。

  為了確保一路上絕對的安全,李慕寒在登舟前,右手一揮,伴隨著一聲凶戾的狂吼,體型龐大的亮金色饕餮轟然出現在了秘境入口處的空地上,如同一尊金色的戰神,死死地盯著周圍的動靜,為飛舟保駕護航。

  不僅如此,李慕寒心念一動,混沌戒內翻滾的灰霧裂開。

  那頭剛剛被收服的、體長兩百多丈的恐怖惡獸三首蛟,也順從地從混沌戒里被喚出,它那三個巨大而猙獰的暗金色蛟龍首顱。六隻龐大的眼珠齊齊帶著一抹畏懼與恭敬,同時看向了站在舟頭的凝露老祖和李慕寒。

  凝露老祖原本古井無波的目光,在看到三首蛟的那一剎那,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

  作為老牌強者,她一眼便認出了這頭在靈界無盡海深處名震一方的兇殘惡獸。她怎麼也沒想到,李慕寒這一趟不僅救了自己,甚至還順手把這頭連她全盛時期都得繞道走的煉虛後期三首蛟,生生打服並收為了靈寵!

  「這小傢伙……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凝露老祖在心中暗暗嘆息了一聲,隨即將目光緩緩移開,靜靜地靠在飛舟的軟榻上閉目養神。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白色飛舟沖天而起,撕裂了重重迷霧與雲層,帶著滿載的喜悅與收穫,化作一道長虹,全速朝著盧州蒼羽劍宗的方向飛馳而去。

  一路上,李慕寒極其誠懇地邀請凝露老祖前往蒼羽劍宗修養。

  「老祖,您如今回歸靈界,宗門尚未建立,且身上有暗傷未愈。我蒼羽劍宗如今占據青鋼峰靈脈,丹堂藥材充足。不如先隨晚輩回宗門修養一段時間,待到傷勢痊癒、根基恢復之後,再做打算不遲。」李慕寒站在軟榻前,態度恭敬地說道。

  凝露老祖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誠懇的青年,又看了看一臉期盼的徒兒冰凝,最終沒有拒絕,微微頷首答應了下來。

  她如今的修為由於長期靈氣匱乏確實跌落得厲害,急需一個靈氣充沛、且絕對安全安穩的地方閉關恢復,而底蘊深厚、由李慕寒坐鎮的蒼羽劍宗,顯然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冰凝仙子見師父答應,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定,一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對李慕寒的感激之情,自然也是寸步不離地跟著。

  半日後,飛舟跨越數百萬里虛空,穩穩地降落在了蒼羽劍宗的青鋼峰廣闊廣場上。

  紫霄殿正後方,有著一間平日裡閒置不用的清幽偏殿。那裡依山傍水,且正好處於整個青鋼峰九階聚靈大陣的最核心節點上,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作霧氣。

  殷沙麗心思細膩,剛一回宗,便親自帶著幾名手巧的內門女弟子,將這間偏殿打掃得一塵不染,並鋪上了最頂級的高階靈獸毛毯和安神香。

  冰凝仙子小心翼翼地扶著凝露老祖走進偏殿。老祖在石台中央的一尊墨玉蒲團上緩緩坐了下來,對著殷沙麗和李慕寒微微致意後,便緩緩閉上了雙眼,雙手結印,極為熟練且迅速地進入到了深層次的閉關入定狀態之中,開始瘋狂吸收周圍那濃郁如水的天地靈氣來滋養乾涸的經脈。

  而此時,紫霄殿前方的巨大廣場上,卻再次引發了一場不小的轟動。

  李慕寒站在紫霄殿宏偉的大門口,左手混沌戒銀光閃爍。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空間波動,那頭龐大無比的三首蛟被他直接放了開來。

  在李慕寒的嚴厲神識命令下,這頭平日裡在深海中翻江倒海的煉虛後期惡獸,此刻極其乖巧地將自己那兩百多丈長的龐大身軀,生生縮小到了只有十餘丈大小。它有些委屈、卻老老實實地伏在了紫霄殿前的漢白玉廣場上。

  而原本就趴在那裡的亮金色饕餮,則極為神氣地挪了挪屁股,趴在了三首蛟的左側。


  兩頭流淌著洪荒血脈、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絕世巨獸,一左一右,猶如兩尊金甲戰神和暗金門神一般,死死地守護在紫霄殿的兩側,那股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恐怖威壓,讓整個青鋼峰的護山大陣都變得穩如泰山。

  藏經閣沉重的大門再次被推開,韓丙邁著有些顫抖的步伐走了出來。他站在台階上,看著廣場上那頭突然多出來的、擁有三個蛟龍首顱的恐怖怪獸,整個人呆立當場,揉了揉眼睛,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之中。

  「我的天爺呀!掌門這是把龍王爺的坐騎給搶過來了嗎?!」

  一聲尖叫打破了寂靜,劉秀如同發現新大陸一般,風風火火地從符籙堂的二樓長廊上跑了開來。他整個人趴在雕龍畫棟的木質欄杆上,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那頭三首蛟,嘴巴張得老大,足足看了好一陣子。

  一向沉穩的韓瑩,此時也從紫霄殿後面的偏殿繞了出來。當她的目光觸碰到三首蛟那六隻轉動的幽綠色兇狠眼珠時,嬌軀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大步,臉色有些蒼白。

  演武場方向,原本正在揮汗如雨練拳的張坤大步流星地走來。他看著那頭煉虛後期的三首蛟,身為體修的野性本能讓他的雙拳在瞬間死死攥緊,渾身骨骼發出炒豆子般的爆響。可感受到對方那如海如淵的恐怖妖力後,他苦笑了一聲,攥緊的拳頭最終還是有些無力地緩緩鬆了開來。

  劉秀像一陣風似地從長廊上飄落下來,一雙美目緊緊地盯著李慕寒,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崇拜與無語,忍不住吐槽道:「掌門,我的親掌門啊!你老實交代,你這一趟出去到底是去救人,還是去抄了哪個上古大妖的老巢?你到底還有多少底牌瞞著我們?!」

  李慕寒站在高高的台階上,看著圍聚過來的眾人,看著有些雞飛狗跳的廣場,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沒有了,真沒有了。這頭三首蛟只是運氣好,恰巧碰上收服的。」

  劉秀翻了個好看的白眼,拉長了音調:「切——信你才怪!掌門嘴裡沒有一句實話,下次指不定直接騎著一頭真龍回來呢!」

  眾人聞言,紛紛發出一陣善意的哄堂大笑,原本因為新來惡獸而緊繃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喧鬧過後,眾人紛紛散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繼續忙碌。

  蒼羽劍宗這座龐大的戰爭機器,再次在一片歡聲笑語中,井然有序、且愈發順暢地隆隆運轉起來。

  夕陽西下,天邊泛起一抹淡淡的紫紅色。

  李慕寒一個人靜靜地站在紫霄殿那高高的白玉台階上。他微微低下頭,右手輕輕撫摸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那一枚古樸的混沌戒。戒面上那細膩、玄奧的雲紋,在夕陽的餘暉中宛如活物一般,緩緩地流淌著淡淡的神華。

  看著這枚戒指,他的思緒在這一瞬間,仿佛穿透了無盡的時空,飄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他想起了在凡界那座偏僻的小山村里,自己第一次觸碰修仙大門時的迷茫與坎坷;想起了重建青羽門,想起了後來前往中州大陸,帶領著一群同生共死的兄弟創建蒼羽劍宗、一步步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血路的崢嶸歲月。

  「那時候,總覺得凡界就是整個天下。」

  李慕寒嘴角泛起一抹自嘲且欣慰的笑容,輕聲呢喃道。

  而如今,他已經真正站在了這片比凡界廣袤百倍、殘酷千倍、卻也精彩萬倍的至高靈界大地上。這裡的宗門更多,這裡的勢力更強,這裡的敵人更狠。隨隨便便一個大勢力的太上長老,便擁有著毀天滅地的無上神威。

  「但是……那又如何呢?」

  李慕寒緩緩抬起頭,清秀的面容上,一抹前所未有的狂傲與自信,如火山爆發般轟然升騰而起。

  現在的他,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需要四處躲藏、任人宰割的凡界底層小修士了。

  如今的蒼羽劍宗,有他這位掌控了四種至高法則、劍意通天的掌門坐鎮;有林破天、李太白、韓丙等一眾忠心耿耿、獨當一面的宗門骨幹;在高端戰力上,他們更是擁有了煉虛中期的洪荒凶獸饕餮,以及剛剛收服、擁有煉虛後期巔峰實力的深海惡獸三首蛟!

  不僅如此,他的混沌戒里,此刻還靜靜地躺著上古通天靈寶陰羅兜、無上至寶龍帝印、極陰聖物月冥珠、斬滅一切的九把本命飛劍……

  以及那一尊剛剛得到、足以困殺諸天萬妖的殘破仙器——【乾坤塔】!

  有此等冠絕當世的無年底蘊在手,天下何處不可去?何人能夠阻擋他蒼羽劍宗崛起的步伐?!

  「靈界……這片舞台足夠大。我李慕寒,定要在這片天地間,將蒼羽劍宗的戰旗,插在每一座名山大川的最頂峰!我們要建一個比凡界更大、更強、更輝煌萬倍的千古仙宗!」


  李慕寒十指緩緩握緊,眼中的劍芒之盛,隱隱將身前的虛空都撕裂開幾道細微的黑色縫隙。

  踏、踏。

  一陣極其輕柔、熟悉的腳步聲從身後的大殿內緩緩傳來。

  殷沙麗撩開珠簾,裊裊娜娜地走了出來。她的手中端著一碗剛剛熬製好、還冒著騰騰熱氣的精緻白玉瓷碗。她走到李慕寒身邊,將瓷碗遞了過去,美眸中滿是溫柔如水的情意,輕聲道:「慕寒,想什麼呢這麼入神?這是我剛去後廚親手給你熬製的百合蓮子粥,趁熱喝了一口吧,特意多放了些靈蜜,是甜的。」

  「好,辛苦你了,沙麗。」

  李慕寒回過神來,眼中的凌厲劍芒在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溫柔。他沈手接過白玉碗,用湯匙舀起一勺送入嘴裡,細膩、清甜且蘊含著淡淡靈氣的粥水入喉,讓他那因為連續大戰而有些緊繃的神魂,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將空碗收了回去,柔情蜜意。

  而原本纏繞在她白皙手腕上的雷蛇素兒,此時似乎也有些待不住了。它極具靈性地順著殷沙麗的衣袖遊動,輕巧地爬到了李慕寒的手腕上。它那長了一寸、泛著純金璀璨光澤的獨角,有些親昵地輕輕抵著李慕寒那有力的脈搏,發出一陣陣極其愉悅、極其溫順的低低嘶鳴聲。

  不遠處的偏殿之中,凝露老祖依然在安靜、瘋狂地調息著。天穹秘境的六年囚禁雖然嚴重消耗了她這位強者的元氣,但好在她修行了數千年的水之法則根基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毀滅損傷。李慕寒相信,只要在青鋼峰上再過上些許時日,配合著宗門無數高階丹藥的滋養,這位昔日的頂級強者,必然能夠重返巔峰,成為蒼羽劍宗的又一大強援。

  李慕寒並肩與殷沙麗站立在紫霄殿門前的大理石高台上。

  兩人默默地望著遠方那一片被染成了絕美淡紫色的靈界天空。

  在天邊的最盡頭,那一抹屬於靈界白日的最後一縷燦爛晚霞,此時正在緩緩、卻堅定地沉入到了那無邊無際的無盡海海面之下。黑夜即將來臨,但明天的朝陽,註定會以一種更加勢不可擋的姿態,重新照亮整片盧州大地。

  「蒼羽劍宗的明天……一定會比今天更好。我始終,都是這樣堅信著的。」

  李慕寒伸出右手,緊緊地握住了殷沙麗那溫潤如玉的手掌。兩人依偎在一起,任由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最終與整座雄偉的青鋼峰徹底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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