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蛇口奪食
那一瞬間，李慕寒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蛇身顫了一下，沒醒。
暗金色的鱗片微微起伏，呼吸聲依舊平穩。
李慕寒慢慢低頭，看清腳下踩的東西——一截臂骨，不知道哪個礦工留下的，被他踩成兩截，斷口處白生生的。
他屏住呼吸，一寸一寸把腳挪開。
沒發出聲音。
蛇沒動。
李慕寒繼續往前飄，這回眼睛死死盯著地面，繞開所有白骨和碎石。
一丈。
兩丈。
他終於摸到最近的那口箱子。
箱子是木頭的，黑漆漆的不知道什麼木料，三百年過去竟然沒爛。箱口扣著銅環，沒鎖。
李慕寒輕輕掀起箱蓋，往裡頭一看——
十幾塊靈石，整整齊齊碼著，比外層那些大一圈，泛著幽幽的青光。靈石旁邊還有幾個小瓷瓶，用蠟封著口，不知道裝的什麼丹藥。
他不敢細看，直接把箱子整個收入戒中。
咔嚓。
箱底離開地面時，帶起幾塊碎石，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蛇身猛地一抽，蛇頭從盤繞的身子中間抬起來——
李慕寒終於看清了它的樣子。
三角形的腦袋，比磨盤還大。暗金色的鱗片在靈石光芒下閃閃發亮，兩隻眼睛是豎瞳，金黃色的，像兩盞燈。最駭人的是它頭頂——鼓著兩個大包，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出來。
蛟！
李慕寒腦子裡閃過這個字。
這不是蛇，這是要化蛟的蛇！
那對金黃色的眼睛轉了轉，瞳孔收縮，盯住他。
一人一蛇，隔著三丈對視。
李慕寒手已經握住了寒霜劍，但手心全是汗。他知道，這一劍刺出去，連這蛇的鱗片都破不開。
跑。
腦子裡只有一個字。
但他沒動。他知道，一動，蛇就會撲過來。
蛇也沒動，只是盯著他，信子一伸一縮，嘶嘶的聲音在石室里迴蕩。
李慕寒慢慢往後退，一步，兩步，眼睛死死盯著蛇。
蛇的頭隨著他的移動慢慢轉，始終對準他。
退到第三步，李慕寒腳下突然碰到什麼東西——是另一口箱子。
他眼角餘光一掃，箱子比剛才那口大，漆成紅色，上面刻著些符文。
蛇的目光也掃向那口箱子，然後又回到他身上。
李慕寒心裡一動。
這蛇在意的，不只是他。
還有這箱子。
他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腳尖一勾，把那口紅箱子往蛇的方向踢過去。
箱子滑出去，在地上翻了個個兒，蓋子摔開，裡面滾出幾樣東西——一瓶丹藥，一塊玉簡，還有一把小劍。
蛇的目光被吸引過去，朝箱子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李慕寒御風訣全力發動，整個人像箭一樣射向石室門口。
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
腥風從背後撲來，快得像要把他淹沒。李慕寒不回頭，拼命催動靈氣，腳底生風，三步衝到門口，側身擠出去——
轟！
石門被什麼東西撞上，整個礦洞都在晃，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李慕寒撲倒在通道里，回頭一看，一隻巨大的蛇頭從門縫裡擠出來，張著嘴，兩根毒牙比他手指還長，朝他咬下來。
來不及躲了。
李慕寒一咬牙，手腕上的混沌戒突然滾燙。
他想都沒想，心念一動——
收！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戒中湧出，罩住那蛇頭。
蛇頭猛地一滯，像被什麼東西拽住。
但只是瞬間。
下一個瞬間，蛇頭又動了，繼續朝他咬來。
然而就這一瞬間，夠了。
李慕寒連滾帶爬往通道上跑，御風訣催到極致，一步跨出三丈遠。
身後傳來瘋狂的撞擊聲，石門被撞得碎石亂飛，但始終沒碎——那門上有禁制，雖然弱，但也不是蛇一時半會兒能撞開的。
李慕寒拼命往上跑，穿過外層石室，穿過裂縫，穿過礦洞，一口氣跑到洞口，衝出藤蔓，摔倒在月光下。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汗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耳邊嗡嗡響，眼前發黑，嘴裡全是血腥味。
過了好久，他才慢慢爬起來，回頭看那洞口。
黑漆漆的，安靜得很，沒有蛇追出來。
「姜老……」他聲音沙啞，像破鑼。
「嗯。」
「剛才那蛇……我差點……」
「差點就死了。」姜老的聲音很平靜，「你最後那一下，用混沌戒收它，想法不錯，但你修為太低，收不了活物。」
李慕寒愣了愣：「收不了活物？那剛才……」
「蛇頭探進門縫的一瞬間，老夫幫你了一把。」姜老說，「借著它部分身子進了戒子空間的剎那，把它往外推了一下。就這一下，給你爭取了半息時間。」
李慕寒這才明白，是姜老救了他。
「多謝姜老……」
「不必謝。」姜老頓了頓，「你這次收穫不小。那兩口箱子，抵得上你拼十次命。」
李慕寒喘勻了氣，心念一動，兩口箱子憑空出現在面前。
第一口箱子打開，十幾塊中品靈石整整齊齊，青光幽幽。旁邊五個小瓷瓶，蠟封完好，上面貼著標籤——回春丹、聚氣丹、清靈散、辟穀丸、止血散。
「都是鍊氣期用得上的丹藥。」姜老說，「夠你用一陣子了。」
李慕寒喜滋滋地把東西收回戒中，打開第二口箱子。
這箱子是紅的，上面刻著符文，看著就比第一口貴重。蓋子打開，裡面東西不多——一瓶丹藥，一塊玉簡，還有一把小劍。
他先拿起小劍。
劍只有巴掌長，通體銀白，劍身上有細細的紋路，像雲彩又像符文。握在手裡，能感覺到裡面蘊藏的靈氣。
「這是……」
「法器。」姜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中品法器，比你那把寒霜好多了。這把劍叫『銀月』，可以收入丹田溫養，對敵時放出，取人性命於十丈之外。」
李慕寒眼睛都直了。
十丈之外取人性命？
他捧著銀月劍，愛不釋手地摸了又摸。
「怎麼收入丹田？」
「先認主。」姜老說，「滴血。」
李慕寒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劍上。
血滲進去，劍身突然亮起銀光，輕輕一顫，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他丹田。
他低頭看自己肚子，什麼也沒有，但能清晰感覺到丹田裡多了個東西，溫溫熱熱的，像睡著的小動物。
「姜老，這……」
「鍊氣三層才能催動。」姜老說，「你現在還差一層。那玉簡，看看是什麼。」
李慕寒拿起玉簡，貼在額頭上。
神識探進去，腦子裡突然多了一篇功法——
《御劍訣》。
不是完整的御劍術，只是入門篇，教人如何以神識御劍，十丈之內取敵首級。
「好東西。」姜老說，「等你鍊氣三層，可以學。」
李慕寒把玉簡收好，拿起最後一個瓷瓶。
瓶子很小，白玉的，入手溫潤。拔開塞子，一股清香飄出來，聞著整個人都精神了。
裡面是一顆丹藥，龍眼大小，通體金色，上面有細細的紋路，像活的。
「這是……」
姜老沉默了很久。
「築基丹。」
李慕寒手一抖，差點把瓶子摔了。
築基丹。
吃了能讓人從鍊氣期突破到築基期的丹藥。
在修仙界，這東西能讓無數鍊氣修士拼命。
「你運氣不錯。」姜老說，「這應該是當年礦主給自己準備的，還沒來得及用，就出事了。」
李慕寒握著瓶子，手心發燙。
築基期。
比他高整整一個大境界。
有了這顆丹藥，只要他修煉到鍊氣大圓滿，就能直接突破築基，省去多少年的苦功。
他把瓶子小心地收入戒中，貼身放好，又看了看那個黑漆漆的礦洞口。
「姜老，那條蛇……」
「它被困住了。」姜老說，「下層石門上的禁制雖弱，但專門針對妖獸。它出不來。不過，它也守住了那條礦脈。」
李慕寒點點頭。
那條暗金巨蛇，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第二次。
天邊泛起魚肚白，霧氣漸漸散了。
李慕寒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施展御風訣，往石凹村的方向趕。
晨風撲面，涼颼颼的，但他胸口熱得發燙。
這一趟，值了。
回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遠遠就看見自家院子門口站著個人——是隔壁王叔，正跟娘說著什麼。娘一臉焦急，四處張望。
李慕寒心裡一緊，加快腳步。
「娘！」
李氏轉頭看見他，整個人都松下來，小跑著迎上來，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怎麼去了這麼久？不是說當天就回嗎？昨晚上山起了大霧，我一夜沒合眼……」
李慕寒心裡一暖，握著娘的手：「沒事，就是在鎮上碰見個收山貨的老闆，多聊了幾句，趕不及回來就在鎮上住了一晚。」
李氏鬆了口氣，又拍了他一下：「下次早點回來，別讓娘擔心。」
「知道了娘。」
王叔在旁邊笑：「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我還說要不要進山找你呢。」
李慕寒笑了笑，扶著娘往院裡走。
進了屋，他把門關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回春丹。
「娘，這個藥你吃一顆。」
李氏愣了愣：「這又是哪來的？」
「昨天在鎮上買的。」李慕寒說，「專治體虛的，您吃了身子能好得快些。」
李氏接過瓶子，看著裡面圓滾滾的藥丸，眼眶紅了。
「慕寒，你長大了。」
李慕寒笑了笑，沒說話。
他心裡想的是——這才剛開始。
蛇身顫了一下，沒醒。
暗金色的鱗片微微起伏，呼吸聲依舊平穩。
李慕寒慢慢低頭，看清腳下踩的東西——一截臂骨，不知道哪個礦工留下的，被他踩成兩截，斷口處白生生的。
他屏住呼吸，一寸一寸把腳挪開。
沒發出聲音。
蛇沒動。
李慕寒繼續往前飄，這回眼睛死死盯著地面，繞開所有白骨和碎石。
一丈。
兩丈。
他終於摸到最近的那口箱子。
箱子是木頭的，黑漆漆的不知道什麼木料，三百年過去竟然沒爛。箱口扣著銅環，沒鎖。
李慕寒輕輕掀起箱蓋，往裡頭一看——
十幾塊靈石，整整齊齊碼著，比外層那些大一圈，泛著幽幽的青光。靈石旁邊還有幾個小瓷瓶，用蠟封著口，不知道裝的什麼丹藥。
他不敢細看，直接把箱子整個收入戒中。
咔嚓。
箱底離開地面時，帶起幾塊碎石，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蛇身猛地一抽，蛇頭從盤繞的身子中間抬起來——
李慕寒終於看清了它的樣子。
三角形的腦袋，比磨盤還大。暗金色的鱗片在靈石光芒下閃閃發亮，兩隻眼睛是豎瞳，金黃色的，像兩盞燈。最駭人的是它頭頂——鼓著兩個大包，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出來。
蛟！
李慕寒腦子裡閃過這個字。
這不是蛇，這是要化蛟的蛇！
那對金黃色的眼睛轉了轉，瞳孔收縮，盯住他。
一人一蛇，隔著三丈對視。
李慕寒手已經握住了寒霜劍，但手心全是汗。他知道，這一劍刺出去，連這蛇的鱗片都破不開。
跑。
腦子裡只有一個字。
但他沒動。他知道，一動，蛇就會撲過來。
蛇也沒動，只是盯著他，信子一伸一縮，嘶嘶的聲音在石室里迴蕩。
李慕寒慢慢往後退，一步，兩步，眼睛死死盯著蛇。
蛇的頭隨著他的移動慢慢轉，始終對準他。
退到第三步，李慕寒腳下突然碰到什麼東西——是另一口箱子。
他眼角餘光一掃，箱子比剛才那口大，漆成紅色，上面刻著些符文。
蛇的目光也掃向那口箱子，然後又回到他身上。
李慕寒心裡一動。
這蛇在意的，不只是他。
還有這箱子。
他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腳尖一勾，把那口紅箱子往蛇的方向踢過去。
箱子滑出去，在地上翻了個個兒，蓋子摔開，裡面滾出幾樣東西——一瓶丹藥，一塊玉簡，還有一把小劍。
蛇的目光被吸引過去，朝箱子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李慕寒御風訣全力發動，整個人像箭一樣射向石室門口。
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
腥風從背後撲來，快得像要把他淹沒。李慕寒不回頭，拼命催動靈氣，腳底生風，三步衝到門口，側身擠出去——
轟！
石門被什麼東西撞上，整個礦洞都在晃，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李慕寒撲倒在通道里，回頭一看，一隻巨大的蛇頭從門縫裡擠出來，張著嘴，兩根毒牙比他手指還長，朝他咬下來。
來不及躲了。
李慕寒一咬牙，手腕上的混沌戒突然滾燙。
他想都沒想，心念一動——
收！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戒中湧出，罩住那蛇頭。
蛇頭猛地一滯，像被什麼東西拽住。
但只是瞬間。
下一個瞬間，蛇頭又動了，繼續朝他咬來。
然而就這一瞬間，夠了。
李慕寒連滾帶爬往通道上跑，御風訣催到極致，一步跨出三丈遠。
身後傳來瘋狂的撞擊聲，石門被撞得碎石亂飛，但始終沒碎——那門上有禁制，雖然弱，但也不是蛇一時半會兒能撞開的。
李慕寒拼命往上跑，穿過外層石室，穿過裂縫，穿過礦洞，一口氣跑到洞口，衝出藤蔓，摔倒在月光下。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汗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耳邊嗡嗡響，眼前發黑，嘴裡全是血腥味。
過了好久，他才慢慢爬起來，回頭看那洞口。
黑漆漆的，安靜得很，沒有蛇追出來。
「姜老……」他聲音沙啞，像破鑼。
「嗯。」
「剛才那蛇……我差點……」
「差點就死了。」姜老的聲音很平靜，「你最後那一下，用混沌戒收它，想法不錯，但你修為太低，收不了活物。」
李慕寒愣了愣：「收不了活物？那剛才……」
「蛇頭探進門縫的一瞬間，老夫幫你了一把。」姜老說，「借著它部分身子進了戒子空間的剎那，把它往外推了一下。就這一下，給你爭取了半息時間。」
李慕寒這才明白，是姜老救了他。
「多謝姜老……」
「不必謝。」姜老頓了頓，「你這次收穫不小。那兩口箱子，抵得上你拼十次命。」
李慕寒喘勻了氣，心念一動，兩口箱子憑空出現在面前。
第一口箱子打開，十幾塊中品靈石整整齊齊，青光幽幽。旁邊五個小瓷瓶，蠟封完好，上面貼著標籤——回春丹、聚氣丹、清靈散、辟穀丸、止血散。
「都是鍊氣期用得上的丹藥。」姜老說，「夠你用一陣子了。」
李慕寒喜滋滋地把東西收回戒中，打開第二口箱子。
這箱子是紅的，上面刻著符文，看著就比第一口貴重。蓋子打開，裡面東西不多——一瓶丹藥，一塊玉簡，還有一把小劍。
他先拿起小劍。
劍只有巴掌長，通體銀白，劍身上有細細的紋路，像雲彩又像符文。握在手裡，能感覺到裡面蘊藏的靈氣。
「這是……」
「法器。」姜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中品法器，比你那把寒霜好多了。這把劍叫『銀月』，可以收入丹田溫養，對敵時放出，取人性命於十丈之外。」
李慕寒眼睛都直了。
十丈之外取人性命？
他捧著銀月劍，愛不釋手地摸了又摸。
「怎麼收入丹田？」
「先認主。」姜老說，「滴血。」
李慕寒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劍上。
血滲進去，劍身突然亮起銀光，輕輕一顫，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他丹田。
他低頭看自己肚子，什麼也沒有，但能清晰感覺到丹田裡多了個東西，溫溫熱熱的，像睡著的小動物。
「姜老，這……」
「鍊氣三層才能催動。」姜老說，「你現在還差一層。那玉簡，看看是什麼。」
李慕寒拿起玉簡，貼在額頭上。
神識探進去，腦子裡突然多了一篇功法——
《御劍訣》。
不是完整的御劍術，只是入門篇，教人如何以神識御劍，十丈之內取敵首級。
「好東西。」姜老說，「等你鍊氣三層，可以學。」
李慕寒把玉簡收好，拿起最後一個瓷瓶。
瓶子很小，白玉的，入手溫潤。拔開塞子，一股清香飄出來，聞著整個人都精神了。
裡面是一顆丹藥，龍眼大小，通體金色，上面有細細的紋路，像活的。
「這是……」
姜老沉默了很久。
「築基丹。」
李慕寒手一抖，差點把瓶子摔了。
築基丹。
吃了能讓人從鍊氣期突破到築基期的丹藥。
在修仙界，這東西能讓無數鍊氣修士拼命。
「你運氣不錯。」姜老說，「這應該是當年礦主給自己準備的，還沒來得及用，就出事了。」
李慕寒握著瓶子，手心發燙。
築基期。
比他高整整一個大境界。
有了這顆丹藥，只要他修煉到鍊氣大圓滿，就能直接突破築基，省去多少年的苦功。
他把瓶子小心地收入戒中，貼身放好，又看了看那個黑漆漆的礦洞口。
「姜老，那條蛇……」
「它被困住了。」姜老說，「下層石門上的禁制雖弱，但專門針對妖獸。它出不來。不過，它也守住了那條礦脈。」
李慕寒點點頭。
那條暗金巨蛇，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第二次。
天邊泛起魚肚白，霧氣漸漸散了。
李慕寒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施展御風訣，往石凹村的方向趕。
晨風撲面，涼颼颼的，但他胸口熱得發燙。
這一趟，值了。
回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遠遠就看見自家院子門口站著個人——是隔壁王叔，正跟娘說著什麼。娘一臉焦急，四處張望。
李慕寒心裡一緊，加快腳步。
「娘！」
李氏轉頭看見他，整個人都松下來，小跑著迎上來，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怎麼去了這麼久？不是說當天就回嗎？昨晚上山起了大霧，我一夜沒合眼……」
李慕寒心裡一暖，握著娘的手：「沒事，就是在鎮上碰見個收山貨的老闆，多聊了幾句，趕不及回來就在鎮上住了一晚。」
李氏鬆了口氣，又拍了他一下：「下次早點回來，別讓娘擔心。」
「知道了娘。」
王叔在旁邊笑：「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我還說要不要進山找你呢。」
李慕寒笑了笑，扶著娘往院裡走。
進了屋，他把門關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回春丹。
「娘，這個藥你吃一顆。」
李氏愣了愣：「這又是哪來的？」
「昨天在鎮上買的。」李慕寒說，「專治體虛的，您吃了身子能好得快些。」
李氏接過瓶子，看著裡面圓滾滾的藥丸，眼眶紅了。
「慕寒，你長大了。」
李慕寒笑了笑，沒說話。
他心裡想的是——這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