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御前狂懟,強勢護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眼神一沉,氣勢拔高,反過來逼視惠妃,把安平侯府的陰私勾當毫不留情地揭了出來:

  「安平侯世子私下裡的那些腌臢勾當,娘娘怎麼不提?!他這些年在天啟城當街強搶了多少良家婦女?禍害了多少清白門第?他敢這麼明火執仗、橫行霸道,不拋開別的,不就是仗著有一個在皇宮裡做皇妃的姑姑,才敢如此為所欲為嗎!」

  「你放肆!你敢在御前如此狂悖——」惠妃被他毫不留情地揭穿底細,加上那股駭人的煞氣,嚇得花容失色,先前的從容瞬間蕩然無存,臉色漲得通紅,指著蕭塵的手指都有些發顫。

  蕭塵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

  「他仗著權勢欺壓百姓也就罷了,如今竟敢欺辱到我百年將門蕭家的頭上!侮辱我明媒正娶的髮妻!怎麼,你們趙家是覺得我蕭家滿門忠烈戰死,就留下我這一根獨苗子嗣,便能任由你們拿捏欺辱了?!」

  武將那股子桀驁不馴、寧折不彎的狂戾徹底爆發,蕭塵直直盯著惠妃,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殺意,拋出了最狂妄的警告:

  「娘娘最好回去轉告安平侯他若是不服,大可點齊了府里的私衛家丁,在天啟城大街上跟老子真刀真槍地廝殺一場!看看你們趙家養的那些廢物,擋不擋得住我北境的刀鋒!」

  「還有!」蕭塵咬牙切齒地冷哼一聲,字字見血,「上回在天子山,我是顧忌皇家體面,才只斷了他一隻手。換作在雁門關,敢對我蕭家女眷有半點不敬,我定當街將其亂刀分屍,懸首轅門!下次若是再讓我看見他,老子就把他四肢全都敲碎了餵狗!!!」

  「你……你這個瘋子!!」惠妃被這股恐怖的煞氣震得面無人色。她哪見過這等不講規矩、直接揚言要當街聚眾械鬥的兵痞?她嚇得連連倒退了半步,跌坐在羊絨地毯上,轉身向承平帝哀求,「陛下!您聽聽他說的什麼瘋話!他揚言要廢了驍兒的四肢,還要跟侯府當街廝殺,他眼裡還有您嗎!」

  「放肆!狂徒安敢驚擾后妃!」

  高福見狀,立刻跨前一步擋在御案側前方,手中拂塵猛地一甩,指著蕭塵厲聲喝道:「蕭塵!這裡是養心殿,你若再敢御前失儀,咱家這就叫殿外御前侍衛——」

  就在高福準備揚聲喊人的瞬間,後方卻傳來兩下極輕的叩擊聲。

  「篤、篤。」

  承平帝抬了抬手,指節敲在案几上,將茶盞放了下來。

  殿內安靜下來。高福餘光一瞥,皇帝眼底不僅沒有怒意,反而透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戲謔。他收回拂塵,重新退回角落裡,變回了那個低眉順目的老太監。

  承平帝靠在龍椅上,看了一眼氣得發抖的惠妃,又看了一眼挺著脊背、滿臉冷硬的蕭塵。

  衝動、暴戾、滿嘴的兵痞匪氣,不懂半點為臣的圓滑,但一觸及家人和亡兄的底線,就敢連皇妃的面子都不給地死咬上去。十足的一個被踩了痛腳、不講理智、只講死理的瘋狗將門子弟!

  承平帝眼底閃過一抹隱秘的微光。他的心底已經有了計較。

  「蕭塵。」承平帝開了口,聲音不高,「收起你那副邊關的匪氣。這是養心殿,不是你的鎮北軍中軍大帳。」

  蕭塵那狂暴的勁頭被皇帝一句話壓下來。他閉上眼,粗粗地喘了兩口氣。再睜眼時,他低下頭,聲音還透著一股沙啞和倔強:

  「臣,御前失儀,請陛下治罪。」

  雖說是請罪,但那挺得筆直的脊樑,卻沒有半點認錯的意思。

  承平帝看著他這副樣子,沒有發火。他掃了地上的惠妃一眼,語氣微冷:

  「趙驍平日裡的做派,朕並非毫無耳聞。你身為長輩,不思規勸,反倒在御前口出妄言,侮辱陣亡將士的遺孀。惠妃,你失言了。」

  惠妃臉色慘白,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她怎麼也沒想到,皇上竟然沒有偏幫安平侯府分毫!她原本以為,皇上深夜降旨召蕭塵入宮,是為了替她出氣撐腰。可看眼下這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架勢,皇上不僅沒有降罪的意思,反而隱隱護著這個狂徒。

  伴駕多年,惠妃的心思到底通透。短暫的驚愕過後,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她瞬間清醒了過來皇上順著她來告狀的意願深夜召蕭塵覲見,根本不是心疼她!分明是拿她和安平侯府當做探路石,藉機試探這頭北境狼崽子的底線!在帝王眼裡,她不過是這棋盤上用來磨刀的一枚棋子罷了。帝王的薄涼讓她後背發毛,她深知借皇權施壓這步棋是徹底走不通了,若想對付蕭塵,日後只能另作謀劃。

  她死死咬碎了後槽牙,將所有的屈辱咽下,趕緊低下頭,顫聲應道:「臣妾……知罪。」


  「回鳳儀宮禁足半月,把《女誡》抄十遍,為北境陣亡將士祈福。以後說話前,掂量掂量分寸,管好你的嘴。」

  「是,臣妾告退……」惠妃在宮女的攙扶下踉蹌起身,走過蕭塵身邊時,暗暗攥緊了袖子,怨毒地剜了他一眼,快步離開了大殿。

  殿門合攏。暖閣內只剩下君臣二人,外加一個變回啞巴的高福。

  承平帝的目光落回蕭塵身上,語氣里多了幾分敲打的意味。

  「她失言受了罰,現在該論論你的錯了。趙驍縱使有錯在先,也該交由有司衙門處置。你當街廢人一手,下手過於狠辣。你這脾氣,倒是和你爹一點也不一樣。你太過衝動,過剛易折。」

  蕭塵低頭抱拳,聲音還是那股沙啞勁兒:「臣知罪。但若重來一次,有人敢動臣的家眷,臣依然會動手。」

  承平帝輕笑了一聲,似乎對這頭狼崽子的倔強並不意外。他指了指蕭塵,語氣平淡地下了最終的判決:

  「你倒是把護短寫在了臉上。安平侯那邊,朕會安撫。你在京城這些日子,給朕安分些。前日剛打了丞相,昨日就廢了侯爺世子,若是你再鬧下去,朕也護不住你。雖然此次事件是安平侯世子有錯在先,但是你蕭家女眷毫髮無損,趙驍卻成了殘廢。天子腳下,總得有個交代。你行事魯莽,當街傷人,朕便罰你三千兩銀子,明日一早,你親自派人送到安平侯府,權當是給趙驍的湯藥費了。」

  罰錢不罰人,還讓他給安平侯送湯藥費。

  這看似是各打五十大板,實則是讓安平侯府捏著鼻子咽下這口惡氣堂堂侯府世子的手斷了,最後只換來區區三千兩銀子閉嘴。這種不動聲色的帝王心術,比直接打板子還要羞辱人。

  蕭塵當即乾脆利落地一拱手:「臣謝陛下。明日一早,三千兩銀票必定送到侯府。」

  承平帝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似是閒扯家常般隨口換了個話頭:「太子在東宮設的『歲寒雅集』,請帖送到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