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做生意的路子絕了!改行賺更多?(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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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這做生意的路子絕了!改行賺更多?(第五更)

  「遠航哥!」

  「咱們的鯪魚乾全都賣出去了?」

  「就是你說的這個價格?」

  王峰衝進誠興行跑到了陳遠航的面前。

  十八塊錢一斤的北風貨,五十五塊錢一斤賣出去。

  一斤能夠賺三十七塊,八千多斤,這一下就能賺三十幾萬。

  電扇貨的價格低一點,只賣十塊錢一斤。

  但是收上來的價格比較低,有的是六塊的,有的是八塊的,有的是十二塊之類的。

  沒有仔細算過成本,但是自己記得六塊或者是八塊的占得比較多。

  十塊錢一斤賣出去,絕對能賺錢。

  「這還能有假的嗎?」

  「八千多斤的北風貨已經拉走了,錢已經賺到手了。

  17

  「等著晚一點,最遲就是明天,收下來的這些電扇貨就會拉到食品廠。

  ,陳遠航喝了一口茶,笑著點了點頭。

  北風貨非常夫,用不著擔心關氣變化,擱在店裡面賣沒任荷的問題。

  零售的價格雖然有可能會比較高一點,但是,時間拖得非常的長。

  賣給酒樓,特別是順德酒樓,價格非常高,一下子全都賣掉,自己手裡面不壓貨,非常划算。

  電扇貨絕對不能夠這麼幹。

  不要說大量的堆放在一起,就算是留在魚農的家裡面,小心翼翼的照看著,只要天氣變得比較潮濕,特別是回南天一來,鐵定是得要發霉變質。

  食品廠,絕對是最佳的銷售渠道。

  早在自己收下這些鯪魚乾的時候,已經想好怎麼賣。

  自己的每一分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都是辛辛苦苦賺來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傻子才會幹這樣子的事情,才會冒這樣子的風險。

  北風貨少賺不了錢?

  物以稀為貴。

  北風貨越少越能夠賺錢。

  往年北風貨比較多的時候,怎麼可能會賣出五十五塊錢一斤的價格?

  電扇貨發霉變質的風險非常大?

  只壓在自己的手裡面,賣不出去的話,肯定是風險非常大,但是如果收下來一轉手就能夠賣出去,非但沒有風險,反倒能賺錢。

  這些鯪魚乾,不管北風貨,又或者是電扇貨,快進快出,自己的手裡面只不過是打一個轉,一兩天的時間賣出去,風險一丁點沒有,反倒是大把大把的賺錢。

  誰說一德路這做生意就只能夠做零售的呢?

  陳遠航一想到接下來五年沙灣的鯪魚乾絕大多數的都在自己的手裡面,心裏面就樂開了花。

  這可不僅僅是手上有貨,轉手賣出去能賺錢這麼簡單,而是藉助著這個機會,自己很有可能能夠影響市場獲得定價權。

  自己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前段時間的頭水紫菜就是這麼做的,這已經是自己拿下來的第二個擁有定價權的品類。

  陳遠航越想越開心。

  天色漸黑。

  一德路的店鋪亮起燈,年關將近,抓緊時間做生意出貨,借著這個機會儘可能多賺錢。

  潘敬宗看著誠興行門口一輛又一輛拉貨的板車,裝滿了一籮筐又一籮筐的鯪魚乾,拉出街口裝大貨車,這一看知道,陳遠航賣掉了全部的貨。

  這怎麼可能?

  潘敬宗臉色陰沉。

  「喲!」

  「陳遠航的鯪魚乾看樣子全賣掉了!」

  「可不是的嗎?」

  「這走的肯定是批發,壓根沒有放店裡零售啊!」

  「拿下這麼大批貨的,全都是真正的行家。」

  「陳遠航就算是想要拿電扇貨混在北風貨里賣都做不到。」

  潘敬宗回頭一看,劉德勝和羅華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身後,剛剛這是故意的大聲說話,就是想自己聽見。

  「麼的!」

  「陳遠航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


  潘敬宗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昨天自己和梁坤兩個人說,陳遠航一定是電扇貨混在北風貨里賣。劉德勝和羅華剛剛的這個話,就是想打自己的臉。

  「怎麼做到的,這可不知道。但是陳遠航真的做到了。」

  「北風貨賣給的是順峰酒樓。」

  「具體價格不知道,但是價格絕對不低。」

  「今年的北風貨數量太少,價格漲得瘋了一樣。」

  羅華非常佩服。

  陳遠航做生意,頭腦真的是厲害。

  昨天自己幾個人想著陳遠航買下這些鯪魚於,一定是店裡面零售,沒有一個想到陳遠航直接找的順德菜的酒樓。

  「五十五塊一斤!」

  「麼的!」

  「陳遠航收入了八千多斤的北風貨,全部都賣給了順峰酒樓。」

  潘敬宗、羅華和劉德勝嚇了一跳,回頭一看,鍾南華不知道啥時候來了,旁邊跟著的是梁安。

  「五十五塊錢一斤?!」

  「今年的價格這麼高的嗎?」

  潘敬宗嚇了一跳。

  自己店裡面沒有做這個生意,但是大概的行情是知道的。

  往年北風貨,而且是最頂級的北風貨,不過就是二十五,不會超過三十塊錢一斤。

  怎麼今年一下子漲到五十五塊錢一斤?

  「今年不是北風貨比較少的嗎?」

  「各大酒樓,特別是順德菜的酒樓缺北風鯪魚乾缺瘋了。」

  「很多酒樓根本就找不到正兒八經的北風貨。」

  「這價格一下子就漲起來了。」

  鍾南華非常後悔。

  做了十幾年鯪魚乾的生意,非常熟悉這個行業。

  今年北風比較少,絕大多數的鯪魚乾都晾不透。

  自己和別的那些做這一行生意的人,鬼迷了心竅,一門心思想要借著這一個機會壓價格,不僅僅壓電扇貨的價格,同時一樣的在壓北風貨的價格。

  一點都沒有想到,今年的北風貨比較少,價格會上漲非常厲害。

  白白錯失了一個賺錢,而且能夠賺不少錢的機會。

  自己打聽了一下,就知道陳遠航拿下來的這些北風貨全部都賣給了順峰酒樓,而且賣出了五十五塊錢一斤的價格。

  「八千多斤!」

  「沙灣那裡今年有八千多斤的北風鯪魚乾。」

  「十八塊錢一斤收下來的!」

  「麼的!」

  「僅僅是這八千多斤的鯪魚乾,一下子就賺了超過三十萬。」

  鍾南華咬牙切齒,羨慕嫉妒的眼珠子發紅。

  「啥?!」

  「八千多斤?!」

  「十八塊錢一斤收下來的,一轉手五十五塊錢一斤賣出去?!」

  「這不是賺錢!這分明就是搶錢!」

  「前後不過三天的時間,只是在手裡面打了一個轉,就賺了三十幾萬?

  ,羅華眼睛瞪得銅鈴一樣。

  「可不就是賺了三十幾萬的嗎?」

  「現在可不僅僅是北風貨賣了,電扇貨一樣賣了!」

  「多少錢不知道,但是鐵定是不可能虧本。」

  「陳遠航這一會又賺了大錢了!」

  劉德勝羨慕得不得了,自己這些人,每個人在一德路都做了超過十年的生意,真正的老手,但是和陳遠航比起來,就是一個愣頭青,一點都不會做生意,一點都不會賺錢。

  「賣了!」

  「全賣了!」

  「這些電扇貨不是賣給酒樓而是賣給了食品加工廠!」

  「干!」

  「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銷路呢!」

  鍾南華狠狠的一拍大腿。

  自己這一行的,非常喜歡北風貨,一個是味道好,價格高,另外一個是耐儲存,收下來就算是三五個月,甚至是一年半載賣不出去的問題不太大。


  電扇貨的水分太足,非常容易腐爛變質,存貨的風險非常大,零售的話肯定是不行的,一轉手賣給食品廠的話,那就不一樣。

  潘敬宗臉紅得一塊抹布一樣,自己和梁坤,昨天一直在說一定是電商貨和北方貨混在一起賣,騙人,陳遠航壓根沒計劃零售。

  「不管是賣給順德酒樓的北風貨高價賺錢,又或者是賣給食品廠的電商貨走量。」

  「快進快出。」

  「這麼一轉手,幾天的時間,起碼賺了三十萬,甚至有可能賺到四五十萬。」

  鍾南華越說越生氣。

  陳遠航這個做生意的路子,自己從來都沒有想過。

  「就算之前不知道這麼做生意又咋樣?」

  「這又不是什麼難事!」

  「等著明年,你就這麼幹不就得了!」

  潘敬宗看了一下怒火衝天的鐘南華,提醒明年可以學著陳遠航這麼幹,搶陳遠航的生意。

  「唉!」

  「陳遠航可不是收了今年的鯪魚乾,而是和沙灣的村子簽了五年的合同。」

  「接下來五年的時間的鯪魚乾全都是陳遠航的。」

  鍾南華苦笑連連。

  這一次可不僅僅是自己,整個做鯪魚乾收購和銷售的人都栽了一個大跟頭。

  前兩天陳遠航在沙灣村子收鯪魚乾的時候,自己和別的那些同行都無所謂。

  看著十八塊錢收北風貨,六塊八塊甚至是十塊十二塊收電扇貨的時候,心裏面全都是幸災樂禍,覺得陳遠航這一次死定了。

  都在等著看笑話。

  沒想到的是陳遠航收下來的這些鯪魚乾,一丁點的不零售,好的北風貨賣給了順德酒樓,差的這些電商貨賣給了食品加工廠。

  事情僅僅是這個這樣就算了,撐死了不過就是今年不做生意,今年不賺錢。

  等明年就是潘敬宗剛才說的那個樣,學著陳遠航和順德酒樓和食品加工廠做生意就行。

  沒想到的是陳遠航直接和沙灣村子簽了合同,拿下了接下來的這五年時間的鯪魚乾的全部的貨。

  鍾南華非常後悔。

  自己和別的那些同行不應該趁著這個機會死命壓價。

  陳遠航借著這個機會插了一腳。

  潘敬宗、羅華和劉德勝全都傻眼,都是做生意的人,非常清楚陳遠航這一手殺傷力多大。

  不是說只有沙灣那一帶才養鯪魚,才曬鯪魚,周圍的別的一些地方還是有的,但是真正的核心產區的貨現在全在陳遠航的手裡。

  鍾南華和別的那些同行拿不到好貨。

  接下來的幾年日子非常不好過,得有些人直接破產,生意都做不下去。

  潘敬宗看著不遠處的誠興行,一盆冷水腦門上澆下來,後腦勺陣陣發涼陣陣發冷。

  往後絕對不能夠說壞話。

  得罪陳遠航這樣子的一個人鐵定沒什麼好處。

  陸文君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手裡拿著一份還帶著油墨味的《粵州日報》,走進誠興行。

  「報導發了!」

  陸文君手裡的報紙,擱在陳遠航面前櫃檯上,翻到經濟版,指著經濟版頭條的位置讓陳遠航看。標題是《沙灣鯪魚乾積壓,粵州收購商按質定價解魚農燃眉之急》,旁邊配了兩張照片,一張是曬穀場上排著長隊的魚農,一張是陳遠航竹竿前看魚乾的背影。

  「報社那邊說這篇反響很好,有讀者打電話來問個粵州收購商是誰。」

  「我把咱們去沙灣收魚的全過程都寫了,包括你在曬穀場、按北風貨和電扇貨分級定價、當場結現款、簽五年合同。」

  「對了。」

  「還有鍾南華那幾個壓價的魚販子,我全寫進去了,只是用了化名。」

  陸文君沙發上坐了下來,這篇報導一出,反響非常大非常好,報社領導特意和自己說了這個事情。

  「沙灣的事能上報紙,對魚農來說是好事,以後暖冬再遇到積壓,會有更多收購商知道該怎麼處理。」

  陳遠航仔細看了一遍整個報導。

  「你倒是挺淡定。」


  陸文君笑了一聲。

  陳遠航站起來,喊了一下陸文君,一起走到後院。

  陸文君看了一下,院子裡那棵老榕樹下,擺了一個小桌子,一個小火爐。

  陳遠航坐了下來,拿了幾塊木炭放進爐膛,點了火,一會的功夫,燒得通紅,拿了鐵架子擱在上面,三尾北風鯪魚乾放上去。

  沒一會的功夫,銀色魚皮在炭火的烘烤下漸漸泛起金黃色的焦斑,魚乾的邊緣微微捲起,魚油從魚肉纖維里被一點點烘出來,滴在炭火上,發出滋啦的聲響,濺起幾朵小火花。

  北風吹透的魚肉,熱力下喚醒,魚肉緊緻彈牙的質感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到,一股冷冽的風香和炭火的焦香在院子裡瀰漫開來,陸文君鼻翼微微動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盯著火爐上的鯪魚乾,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陸文君不太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眼花,總覺得陳遠航翻動魚乾的時間間隔不完全一樣。

  有時候翻得勤一些,有時候又停一瞬,像是在等著炭火的溫度剛好抵達魚乾纖維的某個臨界點。

  每一次翻完後魚乾表面的焦斑都比上一次更均勻。

  陳遠航沒有說話,集中精神,盯著炭火,盯著鯪魚乾,小心地翻著,一開始只是正常的烤魚,慢慢發現,秋毫之末和蘭息之辨竟然一樣在發揮作用。

  「秋毫之末」正在捕捉炭火溫度在魚肉纖維中的傳導路徑。

  北風曬乾的鯪魚肉纖維緊緻,熱傳導的速度比普通魚乾慢,但一旦纖維徹底舒張,熱力會在一瞬間滲透整尾魚乾,表面泛起一層極細微的油光,這是魚肉內部的油脂被烘出來、在纖維表面形成一層薄膜的跡象。

  這個時候,翻動魚乾的頻率開始加快,要不,纖維舒張後的魚肉,同一個位置停留太久,油脂會過度焦化,帶來焦苦味。

  與此同時,「蘭息之辨」一樣在同步運轉。

  炭火烘烤之下,北風魚乾的風香被加熱之後膨脹開來,和普通魚乾烘烤時的腥氣完全不同,冷冽的風香里夾著極淡的焦糖味,每多烤一秒焦糖味就濃一分,但是,一旦越過臨界點就會變成焦苦。

  陳遠航在焦糖味即將到達峰值的前一秒,魚乾從鐵架子上取了下來。

  陸文君拿起一根魚乾,咬了一小口。

  烤過的鯪魚乾外焦里嫩,魚皮斷裂時發出極細微的酥脆聲響,北風曬乾特有的緊緻肉質在咀嚼中彈開,炭火烘烤下,魚香溫暖而濃烈。

  陸文君吃完一根,又拿起一根,吃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的清苦剛好把魚乾的油脂感沖淡,舌尖上留下一層乾淨的甘甜。

  「陳老闆。」

  「你考慮過改行嗎?」

  陸文君看著陳遠航。

  陳遠航剛端起茶杯,聞言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陸文君。

  「我是認真的。上回你在沙灣收魚,我跟了你一整天,你挑貨的眼力不用說。」

  「今天吃了你烤的魚乾,這手藝放到大排檔里,絕對是招牌。」

  「你要是改行去開大排檔,一德路少了個好掌柜,但粵州多了個好廚子,說不定比你現在賺得還多。」

  陸文君真的不是開玩笑。

  「開大排檔和做乾貨是兩碼事。」

  「魚乾我能烤好,是因為這批貨是我自己挑的。」

  「北風貨的纖維緊緻度、油脂含量、水分殘留量,我心裡都有數。換一批電扇貨,同樣的炭火烤,烤出來就不是這個味道了。」

  「我去開大排檔,後廚每天都得進不一樣的貨,每一批的品質都不一樣,那個時候,我只是一個普通廚子。」

  「但在一德路,我賣出去的每一片乾貨,都是我自己驗過的,我能保證得了它們的品質。」

  陳遠航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鐵觀音的蘭花香在舌尖上化開,做乾貨生意自己絕對是好手但做廚師,自己的大排檔什麼的,活不過三個月。

  陸文君看著榕樹蔭下爐子裡裊裊升起的炭煙,想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這話有道理。

  「陳老闆。」

  「我聽到了一些消息,恐怕你得小心一點或者說得留意一下甚至得提前做點準備才行。」

  陸文君放下茶杯,轉頭看著陳遠航。

  陳遠航心裡咯噔了一下,陸文君臉色嚴肅,絕對不是什么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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