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泡發煮實驗
陳遠航回到誠興行不到半個小時，五千斤的雜魚膠送貨上門，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才全都搬到院子裡擺放好。
「遠航哥。」
「買這麼多這玩意幹什麼？」
「我們打算養鴨子之類？」
王峰滿頭大汗，一開始以為是什麼寶貝，打開袋子看了一下全是大大小小的雜魚鰾，頓時傻眼，這可不是蚝豉這樣的好東西，多少都不嫌多，就算蝦皮都比這玩意好太多。
「說什麼胡話呢！」
「這是花膠！」
「人吃的可不是鴨子吃的！」
陳遠航拿了一個簸箕，一袋子全倒上去，扒拉一下，個頭是小了點，但非常乾燥，非常乾淨，四塊五毛錢一斤，要什麼自行車。
「花膠？」
「遠航哥！」
「你非得說這是花膠我沒辦法說不是。」
「但是，哪有人買這玩意？」
王峰想要反駁，這不是花膠，但仔細一想，花膠其實就是魚鰾，眼前這確實是魚鰾，是魚鰾就是花膠，這真的是一點毛病沒有。
陳遠航笑了一下，眼下這樣子，肯定是沒有人買的，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讓這些沒有人買的東西有人買，要不，怎麼賺得來錢。
天色漸黑。
誠興行早早關上店鋪的大門。
院子。
一盞百瓦的燈泡照得青石地板泛白。
盆、炭爐、一口砂鍋和白瓷碗，全都準備妥當。
陳遠航喊了王峰打來五盆清水，利用溫度計，調出三十度、三十五度、四十度、四十五度和五十度五個不同的水溫，各自抓了一把一斤左右的雜魚膠放下去。
「秋毫之末」鎖定每一片魚鰾，觀察吸水過程中膨脹的程度。
三十度時，魚膠幾乎紋絲不動，水分子只滲進了最外層的膠質間隙，內部結構完全沒被激活。
三十五度時，外層纖維開始舒展，但速度很慢，泡了半小時，只舒張開一小半。
四十度時，魚膠緩緩撐開，從外到內逐層舒展，每一根膠原纖維都均勻地吸水膨脹，纖維束間的間隙始終保持穩定，沒有任何局部過度膨脹的痕跡。
四十五度時，魚膠的膨脹速度明顯加快，但中心和邊緣的膨脹率不一致，中心開始慢慢吸水時外層已經開始有點失控了。
五十度時，魚膠的膨脹太快，局部出現極細微的斷裂痕跡，魚鰾里的膠質慢慢滲出。
「四十度！」
「這是最佳的溫度！」
陳遠航立馬明白，四十度是最佳泡發的水溫，雜魚膠的纖維結構能夠保持最均勻的膨脹節奏，不會外軟內硬。
陳遠航清洗乾淨全部的鐵盆，全部都調成四十度的水溫，每一個盆都放進去同樣的份量一斤重的雜魚膠，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
第一個盆泡了一個小時。
第二個盆泡了兩個小時。
第三個盆泡了三個小時。
第四個盆泡了四個小時。
第五個盆泡了五個小時。
陳遠航掐準時間，時間一到，立馬拿魚膠進行觀察。
泡一小時的，纖維只舒張開一小半，膠質層的核心部分還是硬的。
泡兩小時的，外層軟了，內層仍然緊密，手指一捏能明顯感覺到中心有個硬核。
泡三個小時的，纖維舒展開大半，但最核心的膠質層差了一點。
陳遠航精神一振，這是差不多到火候，為了精準，沒有等足一個小時，過了半個時，拿起魚膠，仔細觀察，纖維從外到內全部舒展開，彈性達到峰值，用手指輕按能感覺到均勻的回彈力，像按在一塊剛發好的麵團上。
陳遠航覺得差不多了，但沒有到最理想的程度，想了想，繼續觀察，泡了四個小時，纖維完全舒展，膠質層均勻柔軟，彈性適中。
陳遠航立馬檢查全部五個盆里的魚膠，有點細微的差別，但差別不大，全都是膠質層均勻柔軟，彈性適中。
陳遠航非常滿意，五個盆五份魚膠，全都是泡發四小時，都是一樣的狀態，證明這不是特殊而是普遍現象。
陳遠航沒有著急，多等了一個小時而且這一個小時裡，第隔十五分鐘檢查一次，確定四個小時就是雜魚膠最佳泡發時間，超過的話，魚膠的邊緣部分開始出現極細微的過軟跡象，纖維束間的間隙比四小時時增大。
這下毫無疑問，四小時是最佳浸泡時間，雜魚膠的口感和彈性都達到了最好的狀態，這個泡發的操作，門檻非常低，不需要中途換水，不需要反覆檢查，定好溫度放進去就行。
「哈！」
「遠航哥！」
「成功了！」
王峰非常興奮，用力揮了一下拳頭。
「早著呢！」
陳遠航搖了搖頭。
正兒八經的魚膠都有腥味，更不用說雜魚膠，魚小魚鰾小，腥味更重，解決不了這個問題，肯定賣不出去，又或者買貨的人，不是退貨就是不再回頭。
陳遠航喊王峰多拿來一隻鐵盆，調出六盆四十度的水，每一盆各放進去一斤雜魚魚鰾，分別用純水、加薑片、加陳皮、加米酒、薑片加陳皮、薑片加米酒不同的六種方式同時泡發。
陳遠航一直盯著時間，剛一到四個小時，「秋毫之末」放大各個盆了泡發達到最佳程度的雜魚鰾，鎖定維束間隙中的腥味物質殘留。
純水泡發的效果最差，纖維束間隙中留存大量腥味物質。
單獨加薑片能中和掉一部分腥味，但纖維深處仍有一些殘留。
單獨加陳皮效果比薑片略好，但去腥還是不足夠徹底。
單獨加米酒效果最好，腥味物質幾乎全部被分解。
薑片加陳皮組合的效果僅次於米酒，姜的揮髮油在四十度溫水裡充分釋放，滲透進纖維束之間的每一處間隙，陳皮的果酸同步軟化膠質表層，效果相當不錯。
薑片加米酒組合的效果跟單獨米酒差別不大，但多了姜的清香。
陳遠航琢磨了一下，選擇了薑片加陳皮的組合，成本最低，效果接近滿分，去腥的同時不會掩蓋魚膠本身的鮮味，但可以建議買的人用米酒，喜歡姜的味道的人，可以同時加薑片。
陳遠航撈出用薑片加陳皮泡發好的雜魚膠，剪成均勻的小段，放進砂鍋里加清水文火慢燉，每隔十分鐘取出一小段切開，利用「秋毫之末」觀察膠質層的融化狀態。
燉了二十分鐘時，膠質層只軟化了表面，中心非常緊緻的，無法入口。
四十分鐘時，膠質開始從纖維束間隙中緩慢釋放，湯色逐漸變白。
六十分鐘時，膠質釋放達到峰值，湯色奶白濃稠，魚膠的口感軟糯彈牙。
陳遠航撈出兩碗魚膠，擺在一邊，剩下來的繼續燉煮，八十分鐘時，膠質釋放過了峰值，魚膠開始輕微變軟變爛，口感從彈牙向綿軟過渡。
陳遠航端起燉了六十分鐘放晾了一下的魚膠湯，喝了一口。
湯色奶白，膠質濃稠，入口滑潤，沒有一絲腥味。
陳遠航用筷子夾起一段魚膠放進嘴裡，軟糯彈牙，咀嚼時能感受到膠原蛋白在齒間化開的黏滑感，毫無疑問，六十分鐘是最佳燉煮時間。在這個時間點關火，湯的濃稠度和魚膠的口感都恰到好處。
「試一下！」
陳遠航指了一下另外一碗魚膠。
王峰早等著，迫不及待端起來，喝了一口，眼睛一下亮起來，「咕咕咕」一口氣喝掉，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意猶未盡。
「遠航哥！」
「太好喝了！」
「口感絕對不差於那些三四甚至五六百一斤的花膠！」
王峰大聲喊了起來。
陳遠航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來。
王峰說得沒有錯。
口感處確實不輸於三四甚至五六百一斤的花膠。
有沒有差別？
怎麼可能會沒有？
魚膠最重要的就是膠質，雜魚膠的膠質和三四百或者五六百一斤的花膠差了多了去了，自己只是利用秋豪之末「調整」出了這樣的口感，但改變不了膠質的量的差別。
但，這成本不到三四甚至五六百一斤的花膠的三十分之一甚至五十分之一，要什麼自行車？
陳遠航寫下配方，四十度溫水、四小時浸泡、三片姜一塊陳皮去腥、文火慢燉一小時，一一覆核無誤，喊王峰明天一早去印刷誠興行獨有的「您的私人海味顧問」說明書。
「遠航哥。」
「買這麼多這玩意幹什麼？」
「我們打算養鴨子之類？」
王峰滿頭大汗，一開始以為是什麼寶貝，打開袋子看了一下全是大大小小的雜魚鰾，頓時傻眼，這可不是蚝豉這樣的好東西，多少都不嫌多，就算蝦皮都比這玩意好太多。
「說什麼胡話呢！」
「這是花膠！」
「人吃的可不是鴨子吃的！」
陳遠航拿了一個簸箕，一袋子全倒上去，扒拉一下，個頭是小了點，但非常乾燥，非常乾淨，四塊五毛錢一斤，要什麼自行車。
「花膠？」
「遠航哥！」
「你非得說這是花膠我沒辦法說不是。」
「但是，哪有人買這玩意？」
王峰想要反駁，這不是花膠，但仔細一想，花膠其實就是魚鰾，眼前這確實是魚鰾，是魚鰾就是花膠，這真的是一點毛病沒有。
陳遠航笑了一下，眼下這樣子，肯定是沒有人買的，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讓這些沒有人買的東西有人買，要不，怎麼賺得來錢。
天色漸黑。
誠興行早早關上店鋪的大門。
院子。
一盞百瓦的燈泡照得青石地板泛白。
盆、炭爐、一口砂鍋和白瓷碗，全都準備妥當。
陳遠航喊了王峰打來五盆清水，利用溫度計，調出三十度、三十五度、四十度、四十五度和五十度五個不同的水溫，各自抓了一把一斤左右的雜魚膠放下去。
「秋毫之末」鎖定每一片魚鰾，觀察吸水過程中膨脹的程度。
三十度時，魚膠幾乎紋絲不動，水分子只滲進了最外層的膠質間隙，內部結構完全沒被激活。
三十五度時，外層纖維開始舒展，但速度很慢，泡了半小時，只舒張開一小半。
四十度時，魚膠緩緩撐開，從外到內逐層舒展，每一根膠原纖維都均勻地吸水膨脹，纖維束間的間隙始終保持穩定，沒有任何局部過度膨脹的痕跡。
四十五度時，魚膠的膨脹速度明顯加快，但中心和邊緣的膨脹率不一致，中心開始慢慢吸水時外層已經開始有點失控了。
五十度時，魚膠的膨脹太快，局部出現極細微的斷裂痕跡，魚鰾里的膠質慢慢滲出。
「四十度！」
「這是最佳的溫度！」
陳遠航立馬明白，四十度是最佳泡發的水溫，雜魚膠的纖維結構能夠保持最均勻的膨脹節奏，不會外軟內硬。
陳遠航清洗乾淨全部的鐵盆，全部都調成四十度的水溫，每一個盆都放進去同樣的份量一斤重的雜魚膠，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
第一個盆泡了一個小時。
第二個盆泡了兩個小時。
第三個盆泡了三個小時。
第四個盆泡了四個小時。
第五個盆泡了五個小時。
陳遠航掐準時間，時間一到，立馬拿魚膠進行觀察。
泡一小時的，纖維只舒張開一小半，膠質層的核心部分還是硬的。
泡兩小時的，外層軟了，內層仍然緊密，手指一捏能明顯感覺到中心有個硬核。
泡三個小時的，纖維舒展開大半，但最核心的膠質層差了一點。
陳遠航精神一振，這是差不多到火候，為了精準，沒有等足一個小時，過了半個時，拿起魚膠，仔細觀察，纖維從外到內全部舒展開，彈性達到峰值，用手指輕按能感覺到均勻的回彈力，像按在一塊剛發好的麵團上。
陳遠航覺得差不多了，但沒有到最理想的程度，想了想，繼續觀察，泡了四個小時，纖維完全舒展，膠質層均勻柔軟，彈性適中。
陳遠航立馬檢查全部五個盆里的魚膠，有點細微的差別，但差別不大，全都是膠質層均勻柔軟，彈性適中。
陳遠航非常滿意，五個盆五份魚膠，全都是泡發四小時，都是一樣的狀態，證明這不是特殊而是普遍現象。
陳遠航沒有著急，多等了一個小時而且這一個小時裡，第隔十五分鐘檢查一次，確定四個小時就是雜魚膠最佳泡發時間，超過的話，魚膠的邊緣部分開始出現極細微的過軟跡象，纖維束間的間隙比四小時時增大。
這下毫無疑問，四小時是最佳浸泡時間，雜魚膠的口感和彈性都達到了最好的狀態，這個泡發的操作，門檻非常低，不需要中途換水，不需要反覆檢查，定好溫度放進去就行。
「哈！」
「遠航哥！」
「成功了！」
王峰非常興奮，用力揮了一下拳頭。
「早著呢！」
陳遠航搖了搖頭。
正兒八經的魚膠都有腥味，更不用說雜魚膠，魚小魚鰾小，腥味更重，解決不了這個問題，肯定賣不出去，又或者買貨的人，不是退貨就是不再回頭。
陳遠航喊王峰多拿來一隻鐵盆，調出六盆四十度的水，每一盆各放進去一斤雜魚魚鰾，分別用純水、加薑片、加陳皮、加米酒、薑片加陳皮、薑片加米酒不同的六種方式同時泡發。
陳遠航一直盯著時間，剛一到四個小時，「秋毫之末」放大各個盆了泡發達到最佳程度的雜魚鰾，鎖定維束間隙中的腥味物質殘留。
純水泡發的效果最差，纖維束間隙中留存大量腥味物質。
單獨加薑片能中和掉一部分腥味，但纖維深處仍有一些殘留。
單獨加陳皮效果比薑片略好，但去腥還是不足夠徹底。
單獨加米酒效果最好，腥味物質幾乎全部被分解。
薑片加陳皮組合的效果僅次於米酒，姜的揮髮油在四十度溫水裡充分釋放，滲透進纖維束之間的每一處間隙，陳皮的果酸同步軟化膠質表層，效果相當不錯。
薑片加米酒組合的效果跟單獨米酒差別不大，但多了姜的清香。
陳遠航琢磨了一下，選擇了薑片加陳皮的組合，成本最低，效果接近滿分，去腥的同時不會掩蓋魚膠本身的鮮味，但可以建議買的人用米酒，喜歡姜的味道的人，可以同時加薑片。
陳遠航撈出用薑片加陳皮泡發好的雜魚膠，剪成均勻的小段，放進砂鍋里加清水文火慢燉，每隔十分鐘取出一小段切開，利用「秋毫之末」觀察膠質層的融化狀態。
燉了二十分鐘時，膠質層只軟化了表面，中心非常緊緻的，無法入口。
四十分鐘時，膠質開始從纖維束間隙中緩慢釋放，湯色逐漸變白。
六十分鐘時，膠質釋放達到峰值，湯色奶白濃稠，魚膠的口感軟糯彈牙。
陳遠航撈出兩碗魚膠，擺在一邊，剩下來的繼續燉煮，八十分鐘時，膠質釋放過了峰值，魚膠開始輕微變軟變爛，口感從彈牙向綿軟過渡。
陳遠航端起燉了六十分鐘放晾了一下的魚膠湯，喝了一口。
湯色奶白，膠質濃稠，入口滑潤，沒有一絲腥味。
陳遠航用筷子夾起一段魚膠放進嘴裡，軟糯彈牙，咀嚼時能感受到膠原蛋白在齒間化開的黏滑感，毫無疑問，六十分鐘是最佳燉煮時間。在這個時間點關火，湯的濃稠度和魚膠的口感都恰到好處。
「試一下！」
陳遠航指了一下另外一碗魚膠。
王峰早等著，迫不及待端起來，喝了一口，眼睛一下亮起來，「咕咕咕」一口氣喝掉，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意猶未盡。
「遠航哥！」
「太好喝了！」
「口感絕對不差於那些三四甚至五六百一斤的花膠！」
王峰大聲喊了起來。
陳遠航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來。
王峰說得沒有錯。
口感處確實不輸於三四甚至五六百一斤的花膠。
有沒有差別？
怎麼可能會沒有？
魚膠最重要的就是膠質，雜魚膠的膠質和三四百或者五六百一斤的花膠差了多了去了，自己只是利用秋豪之末「調整」出了這樣的口感，但改變不了膠質的量的差別。
但，這成本不到三四甚至五六百一斤的花膠的三十分之一甚至五十分之一，要什麼自行車？
陳遠航寫下配方，四十度溫水、四小時浸泡、三片姜一塊陳皮去腥、文火慢燉一小時，一一覆核無誤，喊王峰明天一早去印刷誠興行獨有的「您的私人海味顧問」說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