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坐實合法
「光這批魚膠，都不知道價值多少個三十五萬了！」
周陽看著油布上那排金錢鰵，轉頭看了一下周華。
「鬼船！」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船了！」
周華張了張嘴，嘆了一口氣。
盧森和蔡明連連點頭。
陸文君上了漁船，直接走到陳遠航面前。
「陳老闆。」
「我是《粵州日報》的財經記者。」
「能不能採訪一下你！」
陸文君開門見山。
陳遠航心中一動。
自己為什麼在碼頭這公開分揀？
就是因為船里真正的好貨是金錢鰵魚膠！
這玩意國內是不能捕捉不能買賣，除非是國外來的而且有合法的手續。
自己拍下來這一船貨，裡面有金錢鰵魚膠，必須得要公開露出來，多人看到，才能證實這些金錢鰵魚膠是自己合法得來的。
但僅有人證不行得有物證。
陸文君的採訪來得正是時候，有助於坐實這個事情。
「陸記者。」
「你剛才全程在場，每一片魚膠都是從哪只袋子裡拆出來的，你都拍到了。」
「這批金錢鰵魚膠是從公開拍賣的罰沒物資中獲得的。拍賣公告登在《粵州日報》上，競價過程公開透明，成交確認書上有公章。」
「現在當眾開箱分揀，每一片魚膠都有合法來源。」
「這不是私下交易，是合法拍賣的合法所得。」
陳遠航指了指油布上那排金錢鰵魚膠。
「陳老闆。」
「這一切都會出現在報導里的。」
陸文君從拍賣競價到落槌成交，從當眾開箱分揀到一排排魚膠在油布上亮相，自己全程都在場，而且拍下了照片。
陳遠航笑著點了一下頭，聰明的人說話就是省事。
「陳老闆。」
「剛才拍賣競價前，你在船上待了將近二十分鐘，你當時在船上看到了什麼別人沒看到的？」
陸文君翻開筆記本，開始了採訪。
「不是看到！」
「是聞到！」
陳遠航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從小我的鼻子比一般人更加靈，能夠聞到一些別人聞不到的味道。」
「今天。」
「我的運氣不錯。」
「進了船艙驗貨的時候，聞到幾股特別的味道。」
「這些味道和霉味完全不一樣。」
……
「喊出三十五萬的時候，我的心差一點從喉嚨里跳出來！」
「我知道船里有好貨但真不知道會是什麼貨特別是不知道這些貨值多少錢！」
……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發嘛！」
「只能賭一把！」
……
「幸運的是我成功了！」
「賭對了！」
……
「有什麼秘訣？」
「一要有眼光！」
「二要膽大心細！」
「三得有運氣。」
……
陸文君非常滿意，陳遠航無不答，自己採訪到了要的素材。
「陳老闆。」
「留意一下明天的報紙。」
陸文君合上筆記本。
「陸記者。」
「哪天有空到一德路誠興行，我的店鋪里坐一下。」
陳遠航邀請陸文君。
陸文君答應下來，自己是記者，海味乾貨有不少故事，陳遠航是行業內的人，多打交有好處。
陸文君和陳遠航聊了幾句，看看時間差不多，自己得趕緊回去報社趕稿子，上了碼頭匆匆離開。
陳遠航看著陸文君離開，吩咐王峰去找車，等著來了，收拾好螢光墨魚、花菇特別是金錢鰵魚膠，離開碼頭回去誠興行，漁船里的那些破爛貨，船艙的門一鎖，明天再來處理。
有人偷？
隨便吧！
誰想偷就偷！
榮發海味。
周陽和周華一前一後推開門走進去。
「拍賣結束了？」
周穎頭沒抬，一邊看著帳本一邊問。
「結束了！」
周華拿了茶缸，灌了兩口，放下來，聲音裡帶著沒散乾淨的震驚。
「怎麼樣？誰拿下了！？」
周穎拿筆記下一個數字，抬頭看了看周華。
「陳遠航！」
「三十五萬！」
周華一屁股坐沙發上，靠著背，仰起頭，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一字一句地把碼頭上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金錢鰵？幾十片陳年金錢鰵？」
「爸！」
「真的是這樣？」
周穎捏手裡的筆一松，「啪」一聲掉桌子上，扭頭看著周陽追問。
「這還能有假的！？」
「碼頭上的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幾十片金錢鰵魚膠，從一艘所有人驗完貨都搖頭的船上翻出來。這種事，這一行幹了幾十年聽都沒聽過。」」
周陽輕輕嘆了一口氣。
「爸！」
「所有的東西全藏在霉爛發臭的破爛底下，隔著編織袋，隔著霉味，陳遠航到底是怎麼確定裡面有金錢鰵魚膠的？」
周華用力揉了一下鼻子，這可不是光天化日下擺得明明白白而是壓在一堆破爛貨底下。
「這誰知道呢！？」
「這隻有陳遠航他自己才知道了。」
周陽苦笑了一下，這事情自己真的看不明白。
「三十五萬！」
「幾十片金錢鰵翻出來，一德路以後，罰沒拍賣的傳奇故事裡，陳遠航是排在頂上的那個！」
周華羨慕得不行。
周穎坐椅子上。
螢光墨魚乾！
極品花菇！
幾十片金錢鰵魚膠！
周穎不是沒見過一德路撿漏的人，在這條街上長大，那些靠眼力翻身的傳奇故事從小當睡前故事聽。
可是那些故事裡的主角，無一例外都是在一行里泡了大半輩子的老行家。
陳遠航今年才多大？
才二十出頭！
比自己大不了幾歲。
這是怎麼做到的？
隔著發霉的編織袋，在一堆所有人看了都搖頭的垃圾貨里，看到整個碼頭沒有人看到的天價值錢貨！？
周穎實在想不明白。
清晨。
太陽剛剛升起來。
陳遠航吃完早飯，打開誠興行的門，走了進去，沙發坐下來，打開手裡的《粵州日報》，翻到經濟版，一下看到加粗的大標題。
《「鬼船」藏金——黃埔港罰沒幹貨拍賣及現場分揀目擊記》。
陳遠航仔細地看了一遍，報導詳細描述了昨天的整個拍賣過程，重點寫了自己和龐海樓競價的過程，以及拍賣結束後自己在碼頭當眾分揀、幾十片金錢鰵魚膠從散貨袋底被逐一取出的震撼場面，配發了一系列特別是金錢鰵魚膠的照片。
陳遠航看著報導的結尾有一段加粗的文字，說的是採訪此次妥托拍賣的部門，確認拍賣程序合法合規，成交手續齊全，陳年金錢鰵魚膠等均為船上貨物中當場拆出，來源清晰可溯，屬合法持有，可依法進行後續交易。
陳遠航又驚又喜，這段話對陸文君的整篇報導來說，可有可無，只是工作，對自己來說，可是太重要了，自己欠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陳遠航站了起來，拿著報紙，走進後院新修的倉庫，打開保險柜，和《拍賣成交確認書》一起，日後任何人質疑這批金錢鰵的來源，只需要把這份報紙和成交確認書往桌上一擺，說服力拉滿。
周陽看著油布上那排金錢鰵，轉頭看了一下周華。
「鬼船！」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船了！」
周華張了張嘴，嘆了一口氣。
盧森和蔡明連連點頭。
陸文君上了漁船，直接走到陳遠航面前。
「陳老闆。」
「我是《粵州日報》的財經記者。」
「能不能採訪一下你！」
陸文君開門見山。
陳遠航心中一動。
自己為什麼在碼頭這公開分揀？
就是因為船里真正的好貨是金錢鰵魚膠！
這玩意國內是不能捕捉不能買賣，除非是國外來的而且有合法的手續。
自己拍下來這一船貨，裡面有金錢鰵魚膠，必須得要公開露出來，多人看到，才能證實這些金錢鰵魚膠是自己合法得來的。
但僅有人證不行得有物證。
陸文君的採訪來得正是時候，有助於坐實這個事情。
「陸記者。」
「你剛才全程在場，每一片魚膠都是從哪只袋子裡拆出來的，你都拍到了。」
「這批金錢鰵魚膠是從公開拍賣的罰沒物資中獲得的。拍賣公告登在《粵州日報》上，競價過程公開透明，成交確認書上有公章。」
「現在當眾開箱分揀，每一片魚膠都有合法來源。」
「這不是私下交易，是合法拍賣的合法所得。」
陳遠航指了指油布上那排金錢鰵魚膠。
「陳老闆。」
「這一切都會出現在報導里的。」
陸文君從拍賣競價到落槌成交，從當眾開箱分揀到一排排魚膠在油布上亮相，自己全程都在場，而且拍下了照片。
陳遠航笑著點了一下頭，聰明的人說話就是省事。
「陳老闆。」
「剛才拍賣競價前，你在船上待了將近二十分鐘，你當時在船上看到了什麼別人沒看到的？」
陸文君翻開筆記本，開始了採訪。
「不是看到！」
「是聞到！」
陳遠航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從小我的鼻子比一般人更加靈，能夠聞到一些別人聞不到的味道。」
「今天。」
「我的運氣不錯。」
「進了船艙驗貨的時候，聞到幾股特別的味道。」
「這些味道和霉味完全不一樣。」
……
「喊出三十五萬的時候，我的心差一點從喉嚨里跳出來！」
「我知道船里有好貨但真不知道會是什麼貨特別是不知道這些貨值多少錢！」
……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發嘛！」
「只能賭一把！」
……
「幸運的是我成功了！」
「賭對了！」
……
「有什麼秘訣？」
「一要有眼光！」
「二要膽大心細！」
「三得有運氣。」
……
陸文君非常滿意，陳遠航無不答，自己採訪到了要的素材。
「陳老闆。」
「留意一下明天的報紙。」
陸文君合上筆記本。
「陸記者。」
「哪天有空到一德路誠興行，我的店鋪里坐一下。」
陳遠航邀請陸文君。
陸文君答應下來，自己是記者，海味乾貨有不少故事，陳遠航是行業內的人，多打交有好處。
陸文君和陳遠航聊了幾句，看看時間差不多，自己得趕緊回去報社趕稿子，上了碼頭匆匆離開。
陳遠航看著陸文君離開，吩咐王峰去找車，等著來了，收拾好螢光墨魚、花菇特別是金錢鰵魚膠，離開碼頭回去誠興行，漁船里的那些破爛貨，船艙的門一鎖，明天再來處理。
有人偷？
隨便吧！
誰想偷就偷！
榮發海味。
周陽和周華一前一後推開門走進去。
「拍賣結束了？」
周穎頭沒抬，一邊看著帳本一邊問。
「結束了！」
周華拿了茶缸，灌了兩口，放下來，聲音裡帶著沒散乾淨的震驚。
「怎麼樣？誰拿下了！？」
周穎拿筆記下一個數字，抬頭看了看周華。
「陳遠航！」
「三十五萬！」
周華一屁股坐沙發上，靠著背，仰起頭，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一字一句地把碼頭上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金錢鰵？幾十片陳年金錢鰵？」
「爸！」
「真的是這樣？」
周穎捏手裡的筆一松，「啪」一聲掉桌子上，扭頭看著周陽追問。
「這還能有假的！？」
「碼頭上的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幾十片金錢鰵魚膠，從一艘所有人驗完貨都搖頭的船上翻出來。這種事，這一行幹了幾十年聽都沒聽過。」」
周陽輕輕嘆了一口氣。
「爸！」
「所有的東西全藏在霉爛發臭的破爛底下，隔著編織袋，隔著霉味，陳遠航到底是怎麼確定裡面有金錢鰵魚膠的？」
周華用力揉了一下鼻子，這可不是光天化日下擺得明明白白而是壓在一堆破爛貨底下。
「這誰知道呢！？」
「這隻有陳遠航他自己才知道了。」
周陽苦笑了一下，這事情自己真的看不明白。
「三十五萬！」
「幾十片金錢鰵翻出來，一德路以後，罰沒拍賣的傳奇故事裡，陳遠航是排在頂上的那個！」
周華羨慕得不行。
周穎坐椅子上。
螢光墨魚乾！
極品花菇！
幾十片金錢鰵魚膠！
周穎不是沒見過一德路撿漏的人，在這條街上長大，那些靠眼力翻身的傳奇故事從小當睡前故事聽。
可是那些故事裡的主角，無一例外都是在一行里泡了大半輩子的老行家。
陳遠航今年才多大？
才二十出頭！
比自己大不了幾歲。
這是怎麼做到的？
隔著發霉的編織袋，在一堆所有人看了都搖頭的垃圾貨里，看到整個碼頭沒有人看到的天價值錢貨！？
周穎實在想不明白。
清晨。
太陽剛剛升起來。
陳遠航吃完早飯，打開誠興行的門，走了進去，沙發坐下來，打開手裡的《粵州日報》，翻到經濟版，一下看到加粗的大標題。
《「鬼船」藏金——黃埔港罰沒幹貨拍賣及現場分揀目擊記》。
陳遠航仔細地看了一遍，報導詳細描述了昨天的整個拍賣過程，重點寫了自己和龐海樓競價的過程，以及拍賣結束後自己在碼頭當眾分揀、幾十片金錢鰵魚膠從散貨袋底被逐一取出的震撼場面，配發了一系列特別是金錢鰵魚膠的照片。
陳遠航看著報導的結尾有一段加粗的文字，說的是採訪此次妥托拍賣的部門，確認拍賣程序合法合規，成交手續齊全，陳年金錢鰵魚膠等均為船上貨物中當場拆出，來源清晰可溯，屬合法持有，可依法進行後續交易。
陳遠航又驚又喜，這段話對陸文君的整篇報導來說，可有可無，只是工作，對自己來說，可是太重要了，自己欠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陳遠航站了起來，拿著報紙，走進後院新修的倉庫，打開保險柜，和《拍賣成交確認書》一起，日後任何人質疑這批金錢鰵的來源，只需要把這份報紙和成交確認書往桌上一擺，說服力拉滿。